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4106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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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410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7月27日
裁判案由:重傷害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一0六號
上訴人甲○○
2樓乙○○
樓上列上訴人等因重傷害案件,不服 台灣 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一四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二一一六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係對原審已調查明確並於判決內論駁或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重為事實之爭辯,或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即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甲○○、乙○○上訴意旨除均謂 余重進 就犯案人數、兇器來源、何人砍傷被害人丙○○、至丙○○住處之目的等,前後供述矛盾,顯非實在,原判決採為論罪證據,違背經驗法則及調查未盡,及原審未依甲○○聲請傳喚余重進、丙○○到庭詰問,有調查未盡之違法外,乙○○另略稱:⑴原判決理由所載余重進要二名友人「攜械」前來參與犯行,為事實欄所無,失其依據。⑵原審未勘驗現場樓梯間可否容納四至六人同時舉刀揮砍丙○○,有調查未盡之違法。⑶原判決認定余重進之二名友人持不明利刃,與丙○○供述之卷內證據資料不符。⑷原判決憑上訴人二人主觀臆測,認二名不詳姓名人為滿十八歲之人,違背經驗法則及適用法則不當;又未敘明余重進如何與該二人為犯意聯絡,理由欠備云云。甲○○另略稱:⑴原判決理由載稱依丙○○所言現場進入施暴者有余重進、乙○○等五人及甲○○共七人,意謂甲○○亦入內砍人,與事實欄記載甲○○在外等候亦屬不符,其理由矛盾。⑵甲○○與丙○○無深仇大恨,僅欲予以「修理」,無使之受重傷害之意思,此觀余重進稱只是口頭警告自明,余重進對丙○○下手屬其個人意思及行為,原判決認甲○○為共同正犯,有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⑶丙○○原稱甲○○有參與砍他,嗣稱甲○○未砍他,最後出來罵「幹」,前後矛盾有瑕疵,原判決憑以論罪,難認適法。⑷本案應起因於余重進與丙○○電話中發生不愉快,原判決認係緣起於甲○○在泡沫紅茶店發生之事,違背經驗法則云云。惟查:原判決撤銷第一審關於甲○○、乙○○部分之科刑判決,改判仍論處上訴人等共同使人受重傷未遂罪刑,係依憑上訴人甲○○、乙○○及更審前共同被告余重進(於原審經依人證調查訊問)之供述,證人即被害人丙○○、警員 羅文源 之證供,卷附慶生醫院驗傷診斷書、病歷表、傷勢照片及現場照片等證據,為其論罪之依據。並敘明:⑴本件係因丙○○與甲○○在泡沫紅茶店發生糾紛而起,業據丙○○證述綦詳,余重進、乙○○亦稱甲○○提議要「修理」丙○○,甲○○並供承確有與丙○○在泡沫紅茶店發生摩擦之事及提議要去修理丙○○,堪認屬實。⑵上訴人等與余重進議定後,由余重進返家取來西瓜刀一把,並聯絡二名已滿十八歲之不詳姓名友人,五人透過余重進之聯絡,共同謀議教訓丙○○,會合後隨即由甲○○、乙○○共乘一輛機車在前帶路,余重進騎機車載其女友 林奕帆 在後尾隨,再會合余重進另二不詳姓名之友人後,同至丙○○住處樓下,均據甲○○、乙○○供陳在卷,且參以乙○○供稱:「丙○○打開鐵門的時候,余重進就馬上衝入樓梯間,並將西瓜刀抽出往丙○○砍去,另二名不詳姓名男子分持利刃衝入砍人」等情,茍非五人事先已形成共同基於使丙○○手、腿失去機能之重傷害犯意聯絡,豈有一見面不由分說,即持刀相砍;又依上訴人等及余重進之供述,余重進與被害人原不相識,亦不知被害人住處,如非甲○○及乙○○之主動帶領,余重進及其友人焉能尋得被害人之住處,乙○○復供承撥打公用電話至被害人住處誘騙其下樓開門,則其等五人(余重進之女友林奕帆排除在正犯之列)彼此間具犯意聯絡關係,應屬無疑;而上述五人同抵丙○○住處,由甲○○在外等候接應,餘四人進入一樓樓梯間猛砍丙○○手、腳,再由甲○○進入樓梯間譏諷被害人後,分乘機車離去,則甲○○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縱其所參與者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仍屬共同正犯。而其中由余重進聯絡前來之二名不詳姓名人均係已滿十八歲之人,並據甲○○於原審供明在卷。⑶乙○○於警詢時已供稱:「我和甲○○、綽號 阿華 (余重進)等三人,一起去砍傷丙○○」,余重進於原審亦證述:甲○○知伊要回去拿刀,要去時,就知道了,因為刀柄,衣服有突出來,而且 伊有 拿出來等語,並參以乙○○於原審供陳:甲○○提議與余重進一起去修理丙○○,余重進講完掛電話後,有回家說要去拿東西,伊是跟丙○○講機車買賣的事情,請其下來商談,丙○○打開鐵門的時候,余重進就馬上衝入樓梯間,並將西瓜刀抽出往丙○○砍去,另二名不詳姓名男子分持利刃衝入砍人等情,且余重進與二名不詳姓名人均持長約三十公分之西瓜刀,為上訴人等供明,是以上訴人等辯稱不知攜帶凶器之事,及砍殺被害人係余重進及另二名不詳姓名男子另行起意,逾越其等原共同犯意範圍云云,顯係推諉卸責之詞,不足採信。⑷林奕帆於原審證述當時確有搭乘余重進之機車同至現場,余重進所稱當日僅伊與上訴人等共三人前往丙○○住處,意在掩護其女友林奕帆及二名不詳姓名友人,不足採信;又丙○○於事發當時,一下樓打開鐵門即遭余重進砍傷倒地躺於地上,復遭後續進入之眾人繼續砍傷,其於受創劇痛慌亂、躲避之際,除對於其所認識、印象深刻之甲○○、乙○○及首先下手之余重進,能明白辨識外,就其餘原不認識之人,是否亦能清楚識別,猶能精確計數在場人數,實非無疑,是其所稱行凶人數有七人,即屬誤認。⑸丙○○證述:「甲○○是躲在外面,臨走時乙○○朝我的左腳砍去,把我的腳筋砍斷,甲○○也進來說『幹!你不是很ㄉ一ㄡˊ(台語,囂張之意)』,然後他們就走了」等情,綜觀案發經過,甲○○此行為係在被害人遭圍砍之後所為,並非於混亂當中,被害人當無混淆誤記之可能,且如係誣攀,直接陳明其亦參與砍殺行為即可,何必另行編造事實,況本件既係甲○○與被害人間,因泡沫紅茶店糾紛及其後電話中爭吵、互罵而起,並由甲○○提議教訓被害人,身為事主之甲○○豈有反置身事外之理;而甲○○於警詢時亦供稱:「當丙○○至樓下時,余重進就上前用刀子開始往他身上砍去,乙○○及余重進的二名朋友也進去開始砍殺丙○○」,與被害人指訴相符,至其隨後改稱乙○○進去裡面時有無砍殺丙○○,伊不清楚,及稱有三個人進去砍,是余重進和他的朋友進去砍的云云,顯係迴護乙○○並互證未參與犯行之卸責之詞,與甲○○否認羞辱被害人及乙○○否認持刀砍被害人之所辯,均屬不足採信。⑹被害人就行凶之人所持刀械,陳稱余重進係持武士刀,另有人持開山刀云云,參酌其遭人砍傷之際,慌亂擋架、保護自身安全猶有不及,自無從細看行凶各人所持刀械,致誤看余重進所持西瓜刀為小武士刀,是不能以其所言,認定行凶四人所持刀械之式樣;另就證人羅文源提供之現場照片以觀,現場樓梯間空間不小,足以容納六、七人在內,絕無問題,被害人所述其當時在該樓梯間遭多人砍傷等情,應認屬實。⑺余重進、乙○○及另二名不詳姓名人持刀砍被害人,均集中於手、腳部位,離去前再由甲○○進入樓梯間對被害人辱罵洩憤,未再為任何攻擊行動,與一般所稱剁(或斬)腳筋之方式相符,足見其等共同謀議攻擊被害人之身體,僅在於砍傷被害人手、腳,以教訓修理被害人,並無置被害人於死之決意;再以被害人左手及左腿所受之傷害,均係骨折、肌腱斷裂之重創,顯見余重進、乙○○等砍傷被害人之力道甚猛,而持西瓜刀及其他鋒利刀械,猛力砍向被害人手、腿,實有砍斷其手、腿,導致殘廢之虞,此為眾所周知之事,且應為具有一般常識之上訴人等一夥人所能預見,乃竟悍然為之,自應認其等有使被害人受重傷之故意,縱然被害人因及時送醫救治得宜,現已手腳行動如常,經當庭勘驗無訛,僅能認其受重傷行為後,未發生重傷害之結果而已各等情。對於認定上訴人等均應負使人受重傷害未遂罪責,其等否認犯行所辯各節均無足採,俱逐一說明審認、取捨論駁綦詳,其推理論斷衡諸經驗法則、論理法則、證據法則等皆無違背。且查:㈠證人余重進、丙○○於原審更三審經二度傳喚不到,拘提亦無著,有卷內送達證書、拘票可稽,顯然行方不明致無法於審判程序中再行傳喚其到場交互詰問,原審乃以檢察官、上訴人等及辯護人於審理中對於本案卷內各項證據之證據能力均表示無意見,乃參酌余重進、丙○○先前之證供,取捨斟酌採為裁判之基礎,自難認採證違誤。㈡二名不詳姓名人確持利刃砍傷被害人,原判決事實欄縱未記載其等攜械之事實,並無影響於上訴人等重傷害未遂基本犯罪事實之認定及判決結果,自不得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餘上訴意旨係對原審已調查明確並於判決內論駁或說明之事項,徒憑己見重為事實之爭辯,或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綜上說明,應認本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孫增同
法官吳昆仁法官趙文淵法官吳燦法官林開任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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