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4年度上更(二)字第68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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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94年上更(二)字第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9月27日
裁判案由:貪污治罪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刑事判決94年度上更(二)字第68號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 陳浩華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戊○○選任辯護人 林石猛 律師
鄭瑞崙 律師 蔡坤展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鄧國璽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 申憲章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宋國城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屏東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719號中華民國90年4月2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屏動地方法院檢察署87年度偵字第3577號),提起上訴,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2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戊○○、丙○○、丁○○、乙○○部分均撤銷。
甲○○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處有期徒刑壹年貳月,緩刑肆年。
戊○○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處有期徒刑 伍年 陸月,褫奪公權肆年。
丙○○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處有期徒刑參年,褫奪公權貳年。
丁○○共同連續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處有期徒刑貳年,併科罰金銀元壹佰貳拾壹萬叁佰零貳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
乙○○共同連續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處有期徒刑壹年,併科罰金銀元玖拾柒萬貳仟伍佰捌拾柒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罰金總額與陸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
事實
一、戊○○、丙○○均係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下稱屏東林區管理處)六龜工作站巡山員,皆為從事公務之人員,丙○○對於其所管轄69林班地有主管之職務。緣案外人 廖春生 於民國(下同)59年1月間向屏東林區管理處申請承租該站所管轄之69林班地面積1.12公頃,經屏東林區管理處於61年1月間與廖春生簽訂承租契約,約定契約樹種為 孟宗竹 、 桂竹 。廖春生於種植1年後,因該林地無路可通行,且所種植之樹種絕大多數均枯死殆盡,即未再種植,迄至70年1月31日租約屆滿,廖春生未再與屏東林管處續約。80年間,丁○○有意砍伐該林地上非廖春生所種植之原生樹木,誤認該林班地仍為廖春生承租中,遂向廖春生索取該林地承租權,廖春生因久未耕種該林地,無意再承租,惟亦誤認尚有承租權,遂同意將該林地轉由丁○○承租,並將其身分證及印章等證件交予丁○○辦理轉租事宜。丁○○乃委託戊○○於80年9月
9日以廖春生名義代為申請辦理繼續承租事宜,戊○○亦誤認上開林班地仍為廖春生有效承租,即以廖春生名義夾帶樹種變更申請書,將有關資料送交六龜工作站審核,由不知情之 段明財 承辦,段明財再交予戊○○調查,戊○○調查後,在其職務上所掌管之「承租地造林成績調查表」內除填寫樹種楓香(60年5月造林)、相思樹(59年5月造林)、油桐(59年5月造林)、桂竹(59年5月造林)及成活率百分之
72.09,造林面積共1.12公頃等,攜回六龜工作站送交段明財再呈報屏東林區管理處。屏東林區管理處因而核准廖春生續租上開林班地,並准該林地之契約樹種為楓香、相思樹、油桐、桂竹。嗣丁○○於82年2月3日再委託戊○○向六龜工作站辦理廖春生承租林地轉讓申請,經屏東林區管理處於82年3月17日核准,丁○○因此取得該69林班地承租權利。
二、83年1月20日,丁○○委託戊○○代為向六龜工作站辦理申請砍伐上述林班地,六龜工作站遂於同年2月16日指派技術員甲○○前往調查,甲○○原預定於83年5月4日前往現場勘查。惟甲○○甫於83年3月5日因疝氣手術出院,自覺身體虛弱,無力前往現場勘查。其明知丙○○係巡山員,僅為技術士,依(原)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職務說明書之規定,造林地之測量為技術員之工作項目,並不得由技術士為之。甲○○竟未向上級呈報改派其他技術員前往,仍照常上班,但私以生病為由而委請技術士丙○○代其至現場勘查。丙○○明知其並無此項測量之權責,竟仍應允之。丙○○、戊○○明知丁○○為盜伐上開承租區外林木,丙○○亦明知其為上開69林班地巡山員,該林班地林木之砍伐等係其主管之事務,竟與無主管或監督職務之戊○○共同基於 圖利 丁○○之犯意聯絡,丙○○並基於與甲○○共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事項而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犯意,遂於同年5月9日,丙○○與丁○○、戊○○及另2名不知情之工人至上述林班地,丙○○竟與戊○○、丁○○明知丁○○申請砍伐之林地面積僅為1.12公頃及卡車路僅能訂約100公尺,丙○○並未實際測量,即在原屏東林區管理處申請砍伐區域之東北方,在申請區外,依據戊○○指界之區域,任由丁○○帶領並負責剝樹皮、噴漆編號,丙○○則為界木打鋼釘,將申請砍伐區外之東北方林地釘定約4.58公頃之範圍。丙○○再依戊○○之指示,在原定卡車路之東南方,另定一條長約730公尺之卡車路,丙○○、丁○○再以上述方法在原定路線之外另釘卡車路界木,戊○○則在上開非申請砍伐區做每木調查。丙○○、丁○○又於同年5月10日再次前往上述林班地,繼續未完成之卡車路釘界木工作。丙○○、戊○○、丁○○完成現場勘查工作後,均明知訂界○○○區○○○路位置、面積均與原申請之位置、面積不符,而每木調查亦非在原申請區域之內所為,竟由戊○○將其在非申請區域調查之每木資料草稿,謄寫在2本「每木調查手簿」上,將調查結果有相思樹128棵、油桐115棵、楓香
227棵、 江某 31棵、什木196棵、楠木42棵、樟樹6棵、烏心石1棵等及卡車路障礙木有什木29棵、楠木43棵、樟木11棵、楓香8棵等暨樹高、直徑等不實之事項登載在上開2本「每木調查手簿」上;戊○○並依據甲○○所交付之申請砍伐區或位置圖,依申請砍伐位置及範圍登載不實之砍伐區界木範圍及申請砍伐區西南方之卡車路50公尺等事項而繪製內容不實之「實測圖草稿」,再將該內容不實之「每木調查手簿」2本及「實測圖草稿」1張交予丙○○。丙○○則將該「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交予不知情之甲○○。甲○○明知其並未至現場勘查及丙○○不得為現場勘查表之製作,竟依據上開丙○○所交付之「每木調查手簿」2本及「實測圖草稿」1張,並將丙○○繪製之卡車路50公尺截彎取直估算為100公尺後,製作成正式之「每木調查表」1份及測量圖1張,復與丙○○共同基於行使登載不實公文書之犯意,在其製作完成之每木調查表及測量圖上之實測人(調查人)欄蓋用其本人及丙○○之職章,表示係其與丙○○所測量而為不實之記載,並呈報屏東林管處審核而行使之,足以生損害於屏東林區管理處對於林務管理之正確性,屏東林管處並因而核准丁○○申請砍伐案。
三、丁○○於83年5月26日將其承租之69林班地申請砍伐權利,以新台幣(下同)125萬元讓售予乙○○,約定由丁○○負責砍伐卡車路上之障礙木,乙○○則負責砍伐砍伐區之林木○○○區○○○路之林木所有權均歸乙○○所有等事項。而六龜工作站於同年6月15日發出採運許可證,丁○○明知該69林班地經核准砍伐之區域僅1.12公頃,且界木所在○○○區○○○路之位置、範圍均與原承租契約及屏東林管處所核准者不符,竟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自83年
6月20日起至同年8月3日止,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數人,連續竊取上述非核准之卡車路730公尺之障礙木得手。而乙○○明知丁○○所讓售之林班地砍伐範圍廣達4.58公頃,顯與採運許可證所載之1.12公頃不符,竟與丁○○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概括犯意聯絡,自83年8月26日起至同年
9月7日止,由乙○○出資,委由丁○○僱用不知情之工人數人,2人共同連續僱工盜伐核准砍伐區東北方之林木,盜伐面積達3.83公頃(0.75公頃尚未砍伐),盜取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林木材積共607.97立方公尺,山價共97萬2,587元;而丁○○盜採卡車路之林木材積共12
2.58立方公尺,山價共23萬7,715元。而當時為屏東林區管理處六龜工作站巡山員之丙○○,曾於83年6月下旬、7月中旬、8月下旬、9月上旬先後7次至現場巡視,明知丁○○所砍伐卡車路之位置及長度不符合核准之範圍,及明知丁○○、乙○○所砍伐之位置、範圍非屬核准範圍,竟接續上開圖利犯意,故意違背台灣省農林廳林務局加強處分作業林班監督管理要點之法令規定,隱瞞丁○○、乙○○非法砍伐之事實而不報告上級,致乙○○、丁○○竊取上述林木得逞。前述被盜伐之林木材積共計730.55立方公尺,可利用材積為666.15立方公尺,其中經乙○○向六龜工作站辦理交付有案而使用車輛搬出之贓物材積為57.19立方公尺,未經交付而使用車輛搬出之贓物材積為273.20立方公尺,尚未搬出之材積為335.76立方公尺。嗣於83年9月6日經民眾向屏東林區管理處密報,該處派員調查而查獲。
四、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屏東縣調查站(下稱屏東縣調站)移送台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新修正刑事訴訟法係於92年2月6日經總統公布施行,而同日公布施行之新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法增訂第7條之3復規定:「中華民國92年1月14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是以92年2月6日修正之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59條之3規定,係於92年
9月1日施行,在此之前,有關證人供述筆錄之證據能力,仍應適用修正前刑事訴訟法相關規定。本件係於89年12月14日繫屬於第一審法院(見原審卷第4頁),在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故被告甲○○、戊○○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均爭執共同被告丙○○警詢、檢察官偵查中、原審審理時陳述之證據能力,惟丙○○之上開陳述於原審審理時均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依上開說明,丙○○之上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本院認定事實之依據。
二、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就卷附「 林坤益 等人之報告書」、屏東林管處92年12月4日屏政字第0926210527號函,認不具證據能力,惟卷附之「林坤益等人報告書」,係林坤益等人於本件盜伐事件發生後,受命赴現場實地調查結果,就其等所親見之現況所為之書面報告,係屬文書證據,尚非被告以外之人之書面陳述。至屏東林管處之上開函件,係應本院前審函查後,該管理處查證後,究公務上事項所為之函覆,非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3年台非字第81號判決參照)。足認,卷附之上開文書均具有證據能力,被告乙○○選任辯護人之上開爭執,尚非可採。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另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等於本院審判程序時,就原審判決所引用各項證據(含傳聞證據、非傳聞證據及符合法定傳聞法則例外之證據)之證據能力,除被告甲○○、戊○○、乙○○及其等選任辯護人分別爭執上開證據之證據能力外,其餘具傳聞證據性質之各項卷附證據,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檢察官、辯護人及被告既均已知其情,均未聲明異議,本院認該具有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並無任何違法取證之不適當情形,以之作為證據使用係屬適當,自得採為認定本件犯罪事實之證據。
乙、實體方面: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丙○○、丁○○、甲○○、乙○○均矢口否認有上揭犯行,被告戊○○辯稱:我並非上開林地之承辦人,僅係陪同丁○○與丙○○一同上山測量,未製作每木調查表及實測草圖,故對於相關盜伐及偽造公文書之事實並不清楚云云。被告丙○○辯稱:我確曾於上述時間上山測量,但因當時天候不佳,儀器亦有誤差,而且亦為新手,經驗不足,所以信任丁○○與戊○○之指示為界木之釘立,並無圖利之故意云云。被告丁○○辯稱:因天候不佳,所以卡車路之砍伐發生錯誤,並非故意將卡車路砍伐為700餘公尺,至林地內林木之砍伐,因我早已將該林地內林木之砍伐權讓予乙○○,故對於乙○○盜伐之情事並不了解云云。被告甲○○辯稱:我是依據丁○○之申請內容及相關規定核准砍伐,且83年5月間我因手術而身體不適,無法上山勘察,遂委請亦有測量經驗之丙○○代行,我根據丙○○交給我的資料製作每木調查表及測量圖,並報請上級核定,我不知道丙○○交給我的資料不實,我並無登載不實之犯意云云。被告乙○○則辯稱:我向丁○○購買上述69林班地上林木之砍伐權利,並不知道丁○○取得此項權利之經過,且係按照上述林地上界木所定之範圍砍伐林木,而採運許可證上對於准許砍伐之樹種並無限制,不知有非契約樹種不得砍伐之限制云云。經查:
㈠被告戊○○、丁○○、丙○○曾於83年5月9日,共同至第
69林班地釘立界木及調查每木,被告丙○○並未實際測量,僅依據被告戊○○之指示即釘○○○區○○○路之界木,並由被告丁○○負責剝樹皮,噴漆編號,被告丙○○則為界木打鋼釘,被告戊○○負責每木調查;被告丙○○、丁○○又於同年5月10日再次前往上述林班地,繼續未完成之卡車路釘界木工作等情,已據被告丁○○、戊○○、丙○○分別於屏東縣調站調查中供明在卷,被告丙○○供稱:「83年5月
9日,由戊○○帶領到丁○○承租地現場,戊○○指示該片地即是申請砍伐區,戊○○並協助我調查每木。」、「因為該日山上有大霧,我並沒有使用羅盤(儀器)測量位置。」、「依正常工作程序申請砍伐每木調查係由職員甲○○帶領,而我協助與申請人至待砍區,首先找到位置三角點,再由該位置擴大出去找界木,訂好界木後編號再繪製成圖,該界木內即為可砍伐區,訂好界木後再測量界木內所有樹木製成每木調查表即完成工作,而所使用之調查工具有林木野帳冊、羅盤儀器、測量繩子、鋼印、每木調查表。」、「我未攜帶前述工具,該日我只填採伐地林木調查表交給甲○○製作每木調查表。」、「83年5月9日我與戊○○、丁○○等人到達69林班丁○○承租地上,因該地已清出一條道路,丁○○帶我順著道路前進,戊○○指示我負責訂界木。」、「實測圖卡車路100公尺是戊○○所說的,我當時並不清楚,即順著下坡路一直打印。」等語。被告戊○○亦供述:「因為丙○○不知道位置,即要求我帶路,83年5月9日下午到達砍伐現場後,發現承租林班周圍有被人清理出一條道路,丁○○即帶丙○○沿著清理出來之道路前進定界木及打印編號,而我則進入砍伐區內做每木調查。」、「卡車路是我交待丙○○直接○○○區○○○○路較近,不需要經過68林班老百姓的梅園,較麻煩,且要取得同意書,所以,第一天丙○○是依我的指示訂卡車路界木。」等語;核與被告丁○○供承:「5月9日,戊○○到達現場不久,指示69林班承租地位置後,我即帶丙○○在山區訂界木及編號,下午4時許即回家,第2天5月10日我與丙○○2人再至69林班地訂卡車路界木」、「我與丙○○、戊○○訂卡車路○○○區○○○路係一直線,直線卡車路屬69林班地,不能核准,核准的卡車路位置在68林班保留地邊,但因為68林班地保留地屬私人土地,為 張先德 所有,該卡車路要通過他的梅園,他向我索取過路費50萬元,不方便,所以我就取直線,直接由69林○○○區○○○路上當作卡車路。」等語相符(見偵查卷第19
3至196、201至209、210至215、58、59頁)。又被告戊○○於本院前審審理中亦坦承:其會同丙○○勘測現場時,由其告訴丙○○大約位置等語不諱(見本院上更一卷㈠第
235頁),足證被告丙○○、戊○○、丁○○測量69林班地現場時,被告丙○○並未實際施測,而係依據被告戊○○之指示及被告丁○○之帶領而釘○○○區○○○路之界木,而被告戊○○則負責調查每木,應可認定。
㈡被告丁○○經屏東林區管理處核准砍伐之林地面積為1.12公
頃,材積共104.74立方公尺,有屏東林區管理處83年6月8日83屏政字第9180號函、採運許可證、69林班租地造林木材處分材積表附卷為憑(見原審卷第142至145頁),而卡車路僅得訂定100公尺,則經被告甲○○、丙○○、丁○○陳述一致(見偵查卷第58頁反面、206頁反面)。被告甲○○委由被告丙○○前往69林班地測量丁○○申請砍伐之區域時,被告甲○○曾交付位置圖予被告丙○○,並口頭告知卡車路係100公尺等情,已經被告甲○○於本院前審審理時陳述甚詳,被告丙○○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亦供稱:我有帶圖去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㈡第306頁),復有丁○○申請砍伐區域位置圖在卷可參,該位置圖載明承租面積為1.12公頃甚明(見本院上更一卷㈡第349頁),而被告戊○○自始即參與被告丁○○申請續租、轉租、砍伐該林班地事宜,已如上述,則被告戊○○、丁○○知悉申請砍伐之區域係1.12公頃,應無疑義。綜上各情,足證被告丙○○、丁○○、戊○○於測量現場時均明知申請砍伐之區域係1.12公頃及卡車路原應經由68林班地私人梅園且僅得訂定100公尺之事實,至為明確。
㈢被告丙○○、戊○○、丁○○於83年5月9日勘測砍伐區後
,被告戊○○填載內榮不實之「每木調查手簿」2本,並在甲○○交予丙○○之申請砍伐區域位置圖上砍伐區位置及範圍圈製界木,及在砍伐區西南方繪製一條長50公尺之卡車路而繪製「實測圖草稿」1張後,持至被告丙○○住處交予丙○○,嗣被告丙○○再交予被告甲○○等情,業據被告丙○○於屏東縣調站調查員詢問時供述:「界內的每木是戊○○已大概寫好再交給我,而我回到六龜工作站再謄到紙上交予甲○○填寫正式每木調查表報林務局」等語(見偵查卷第20
2頁背面);其於檢察官偵查中供述:「(每木調查表是你寫的?)每木調查原是甲○○工作,但他生病而拜託我去調查,我即約戊○○一起去作,因69林班地以前是 黃某 管轄;此每木調查表都是戊○○寫好,由我交甲○○抄的」等語(見偵查卷第141頁)。被告戊○○於屏東縣調站調查員詢問時亦供稱:「有關我做的每木調查資料,是到藤枝丙○○家中交予丙○○」等語在卷(見偵查卷第194頁背面)。參以被告丙○○、戊○○、丁○○為上開勘測時,係由被告戊○○進行每木調查,已如上述,戊○○對於其調查結果焉有不紀錄於每木調查手簿上之理?再者,本院將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送請鑑定結果,關於「實測圖草稿」上「50公尺」字跡與乙類(即戊○○平日筆跡資料原本、庭寫字跡原本)字跡之筆劃特徵相似;關於甲3(即封面字跡為「旗山區69林班丁○○處分地」之每木調查表原本)資料內「烏心石」、「桂竹」等字與乙類(即戊○○平日筆跡資料原本、庭寫字跡原本)字跡之筆劃特徵相似等情,有法務部調查局95年4月13日調科貳字第09500166070號鑑定通知書1份附卷足憑(見本院更二卷㈡第94至96頁),足認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確為被告戊○○填製無訛。被告戊○○事後否認有填製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云云,實屬翻異卸責之詞,毫無可採。至被告丙○○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固曾供述上開「實測圖草稿」係其製作的云云,卷查並無當日審判長所提示之「本院卷三第
127頁反面」圖,且其於同日又明確稱該圖係被告戊○○畫的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㈡第307、308頁),是尚不得據此而認上開「實測圖草稿」為被告丙○○所劃製。此外,並有載有「相思樹128棵、油桐115棵、楓香227棵、江某31棵、什木196棵、楠木42棵、樟樹6棵、烏心石1棵等及卡車路障礙木有什木29棵、楠木43棵、樟木11棵、楓香8棵等暨樹高、直徑」等不實內容之「每木調查手簿」2本、「實測圖草稿」1張附卷可佐,足見,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係被告戊○○填製後,交予被告丙○○、再交予被告甲○○之事實堪以認定;而被告戊○○係受被告丁○○之託,僅依照上開契約內容填載符合砍伐之樹種,砍伐區內有關貴重木如樟木均不予填載之事實,亦經被告戊○○於調查局調查中供承無訛(見偵查卷第195頁)。是被告戊○○空言否認填製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屬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㈣被告甲○○依據被告丙○○交付之「每木調查手簿」2本及
「實測圖草稿」1張,並將被告戊○○繪製之卡車路50公尺截彎取直估算為100公尺後,製作成正式之每木調查表及測量圖各1份,被告甲○○復在其製作完成之每木調查表及測量圖上之實測人(調查人)欄蓋用其本人及丙○○之職章,表示係其與丙○○所測量,並呈報屏東林管處審核,經屏東林區管理處核准被告丁○○之申請,而於83年6月15日核發採運許可證予被告丁○○等事實,有被告甲○○製作之實測位置圖1張、每木調查表1份及上開屏東林區管理處83年6月8日83屏政字第9180號函、採運許可證、69林班租地造林木材處分材積表各1份附卷足憑(見原審卷第96至105頁、第142頁至第145頁)。
㈤被告戊○○繪製之實測圖草稿,其上所示被告丁○○○○區
○○○○路之位置、範圍,與被告丙○○、戊○○、丁○○實際上所釘定界木之位置及範圍均不符合,被告丙○○等3人實際釘定界木之砍伐區係在申請核准砍伐區域之東北方,面積達4.58公頃,而實際釘定界木之卡車路係在原實測圖草稿所示位置之東南方,長度730公尺,實際區域與核准區域並無重疊,而被告戊○○在砍伐區調查之林木總數係872支,總材積係104.74立方公尺,惟案發後林務局政風人員林坤益、 林金全 於83年9月26、27日至上開實際釘定界木之砍伐區調查每木之結果,林木總數為1326支,總材積為537.81立方公尺等情,有林坤益、林金全等人製作之報告書、每木調查表、複查實測圖及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
92年12月4日屏政字第0926210527號函暨套繪圖1份、屏東林區管理處於案發後繪製之砍伐位置及承租位置圖(見本院上更一卷㈠第208至210頁、卷㈢第27至57頁、第128頁),並經證人林坤益、林金全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205頁)。足證被告戊○○調查之每木資料及繪製之實測圖草稿,均與事實不符甚明。
㈥被告丙○○自78年間起進入六龜工作站服務時,即擔任巡山
員及遊樂區收門票業務,又自81年間起調至六龜站桃源分站擔任69林班地巡山員之事實,業據其於調查局調查中自白無訛(見偵查卷第204頁)。而被告丙○○於83年5月9、10日前往上開69林班地勘測時,其已擔任該林班地巡山員達2年之久,衡諸常情,被告丙○○對於該林班地之大略位置及面積,均應知悉。證人即屏東林區管理處六龜工作站巡山員 柯衖 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亦證稱:我自79年至82年間,擔任六龜工作站巡山員,這段期間丙○○與我大致都在一起工作,剛考上巡山員進去工作時,有人指導我們工作項目,工作站的林木界址、材積如何算、貴重樹木在何處等,前輩也都會教,至於山林面積等大致情況,也都大約瞭解,我們可以大約知道林地面積,但實際確切的面積,還是要測量等語甚明(見本院上更一卷㈠第171、172頁)。本件丁○○申請砍伐之區域係1.12公頃,被告丙○○攜帶記載面積1.12公頃及所在位置之申請砍伐區域位置圖前往勘測現場,其竟在申請區域之東北方釘定面積廣達4.58公頃之界木,誤差達3倍之多,又在戊○○繪製50公尺卡車路東南方釘定長達750公尺之卡車路,核與原定之100公尺卡車路差距達6倍多,以被告丙○○具備69林班地巡山員2年之資歷而言,其對於上開差異情形應無可能全然不知情,被告丙○○應知所釘定○○○區○○○○○路界木之位置、範圍均與其所繪製之實測圖草稿不符,殆無疑義。又被告戊○○自58年間起即在林區管理處服務,案發時係六龜工作站之巡山員,負責第36、37林班巡視工作等事實,業據其於調查局調查中陳明(見偵查卷第194頁),及卷附員工工作調派通知書可憑(見本院上更二卷㈡第152頁)。依被告戊○○管理林地之資深經歷,應知其指示被告丙○○釘○○○區○○○路界木之位置、範圍,均與原申請及預定之位置、面積不符。而被告丁○○於案發時已從事木材業2、3年,為其所自承(見本院上更一卷㈡第312頁),衡諸常情,被告丁○○對於其與被告丙○○釘定砍伐區界木之範圍遠逾其申請砍伐之範圍,亦應知悉;又據其供稱:卡車路經過68林班地私人梅園較麻煩,自69林班地往南橫公路取直線較方便等語觀之,被告丁○○知悉卡車路之位置與原預定之位置不同,亦甚明確。被告丙○○、戊○○、丁○○嗣後改稱:不知道○○區○○○路之位置、面積與申請核准之位置、面積不符云云,均係卸責之詞,一無可取。被告丙○○、戊○○如不知被告丁○○有盜伐本件砍伐區外林木之意,其等何須故意不予實際測量契約所定之砍伐區,依法為每木調查、訂定界木、卡車路,而故為上開本件砍伐區外林木之各種圖利被告丁○○犯行?被告丙○○、戊○○確有圖利被告丁○○之犯意已明。
㈦被告丙○○、戊○○、丁○○前往69林班地勘測時,被告戊
○○負責調查每木,惟其3人所定○○○區○○○路界木均與原申請之位置不同,已如上述,則被告戊○○所調查之每木即非被告丁○○原申請區域內之樹木,準此,其調查之每木資料自非真實。況被告戊○○已自承:受被告丁○○之託,僅依照上開契約內容填載符合砍伐之樹種,砍伐區內有關貴重木如樟木均不予填載等情(詳如上述),則被告戊○○交予被告丙○○之每木調查資料顯非真實,且為被告戊○○、丁○○所明知,而被告丙○○對於被告戊○○在非申請區域內所為之每木調查,亦應知悉必非真實。被告戊○○嗣後辯稱:我沒有做每木調查云云,被告丁○○辯稱:我不知道每木調查資料如何來的云云,被告丙○○辯稱:戊○○如何調查每木我不知情云云,均係狡卸之詞,毫無可信。
㈧各項造林進度之釐定、造林成活率調查、造林地測量等之處
理,為技術員之工作項目,亦有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處職務說明書在卷可憑(見本院上更一卷㈢第8頁至第15頁)。又林務類士級人員之職掌為協助森林資源調查、經營計畫檢訂調查、保安林檢訂調查、森林護管、育苗、造林、林產處分、森林育樂、森林保育、資訊處理及收售遊樂區門票等工作,復有(原)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各林區管理處士級人員管理要點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卷㈢第16頁)。本件至上述林地為每木調查及界木釘定之工作,應為六龜工作站技術員即被告甲○○之職掌,被告丙○○僅有協助被告甲○○為前述工作之權責,尚不得自行為之,此為被告丙○○、甲○○所當庭是認(見本院上訴卷㈡第391頁、第394頁)。是關於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之填製當屬被告甲○○之權責,被告丙○○、戊○○並無製作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之職權已明。故被告丙○○、戊○○填製上開不實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仍無成立刑法第213條之公務員明知不實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罪;且上開「每木調查手簿」2本、「實測圖草稿」1張並未有冒用他人名義填製之字跡,亦有卷附上開「每木調查手簿」2本、「實測圖草稿」
1張附卷足憑,是被告丙○○、戊○○、丁○○對於填製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雖有共同之認識,惟仍難成立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至被告甲○○並未曾親至現場為調查,僅委請被告丙○○至上述69林班地測量並調查每木,然被告甲○○竟依據被告丙○○交付之實測圖草稿及每木調查手簿製作完成正式之每木調查表及測量圖各
1份,並在該每木調查表及測量圖之之實測人(調查人)欄蓋用其本人及丙○○之職章,表示係其與丙○○所測量,並呈報屏東林管處審核,則被告甲○○顯然有登載並行使不實公文書之犯意,已然明確。惟本院查無積極證據顯示被告甲○○知悉被告丙○○所交付之實測圖草稿及每木調查資料係虛假不實,而被告丙○○、戊○○、丁○○等3人無非係欲利用甲○○之輕忽而達請准砍伐林木之目的,尚難認被告戊○○、丁○○與被告甲○○有何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惟被告丙○○既知悉被告 沈正彥 將會以其交付之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供其參考並製作成正式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且於其上蓋印甲○○及丙○○職章後,持向六龜工作站、屏東林管處行使,是被告丙○○就此部分與被告甲○○顯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㈨被告丁○○於83年5月26日將其承租之69林班地申請砍伐權
利,以125萬元讓售予被告乙○○,約定由被告丁○○負責砍伐卡車路上之障礙木,被告乙○○則負責砍伐砍伐區之林木○○○區○○○路之林木所有權均歸被告乙○○所有等事項,而六龜工作站於同年6月15日發出採運許可證後,被告丁○○即將該採運許可證交予被告乙○○等事實,已經被告乙○○於屏東縣調站調查時供承不諱(見偵查卷第67頁背面),復經被告丁○○於屏東縣調站調查時及本院本審審理時結證明確(見偵查卷第57至59頁、本院上更二卷㈡第172至
174頁、第176頁),復有地上物雜木買賣契約書及採運許可證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52、143頁),該採運許可證上明確記載「採伐面積壹公頃壹貳」等文字;而被告乙○○於本院前審審理時供稱:「我自54、55年間起,在美濃鎮設立明吉木材行,與丁○○訂契約前,有去現場繞一圈,有看到界木,拿到許可證後才開工。」等語(見本院上更一卷㈡第311、312頁)。以被告乙○○從事木材業數10年之經驗,應可輕易判斷其看過之上開砍伐區現場界木之範圍與採運許可證所載之1.12公頃差距甚大而明顯不符,被告乙○○對於其向被告丁○○購買之林班地砍伐區並非核准區域,應有所認識,方符情理。被告乙○○辯稱:不知砍伐區與核准者不同云云,應係推諉之詞,不足採信。又砍伐區部分,係自
83年8月26日起至同年9月7日止,由被告乙○○出資,委由被告丁○○僱請並指示工人 謝桂福 等人施工砍伐等情,業經被告乙○○供述詳實,核與證人謝桂福於本院前審審理時證述之情節相符(見本院上訴卷㈡第599頁),被告乙○○雖未指示工人砍伐範圍,惟其已知砍伐區之範圍與許可證上所載不符,竟任由被告丁○○指示工人砍伐,則被告乙○○、丁○○2人就僱工砍伐非核准砍伐區林木之犯行,顯然具有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盜伐非核准砍伐區林木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
㈩卡車路部分之林木,係由被告丁○○自83年6月20日起至同
年8月3日止負責僱工砍伐,惟林木所有權歸被告乙○○所有,業如上述,惟被告丁○○交予被告乙○○之採運許可證上並無記載卡車路之位置及長度,本院復查無積極之證據足證被告乙○○知悉核准之卡車路與實際砍伐之卡車路不同,尚難認被告乙○○就被告丁○○僱工砍伐卡車路部分有犯意之聯絡,而被告丁○○知上情並僱工砍伐非核准之卡車路林木,其具有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盜伐卡車路林木之犯意至明。
被告丁○○、乙○○僱工盜伐核准砍伐區東北方之非經核准
林木,盜伐面積達3.83公頃(0.75公頃尚未砍伐),盜取楠木、櫧櫟、江某、樟樹、楓香、什木等林木材積共607.97立方公尺,山價共97萬2,587元,而被告丁○○僱工盜伐卡車路之林木材積共122.58立方公尺,山價共23萬7,715元,前述被盜伐之林木材積共計730.55立方公尺,可利用材積為66
6.15立方公尺,其中經被告乙○○向六龜工作站交付有案而搬出之材積為57.19立方公尺,未經交付而被搬出之材積為
273.20立方公尺,尚未搬出之材積為335.76立方公尺等情,有上開林坤益等人之報告書及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屏東林區管理92年12月4日屏政字第0926210527號函可稽(見本院上更一卷㈢第41頁、卷㈠第208至224頁)。而被告乙○○、丁○○搬出上開盜伐之贓物林木,依一般常情,應係使用車輛為之,殊無疑義。被告乙○○雖辯稱:交付有案之材積尚未逾核准砍伐材積,不是竊盜云云,惟被告乙○○、丁○○並非在核准範圍內砍伐林木,其2人在非核准區域內砍伐林木,縱令砍伐並交付有案之林木材積尚未逾核准砍伐之材積數量,然因砍伐之標的不同,仍非適法,被告乙○○所辯,殊難酌採。被告丁○○、乙○○均否認盜伐,應係飾詞卸責,委無足取。被告丁○○、乙○○盜伐林木之行為,事證明確,犯行已堪認定。
被告丁○○、乙○○盜伐上開林木之際,當時為屏東林區管
理處六龜工作站巡山員之被告丙○○,曾於83年6月下旬、
7月中旬、8月下旬、9月上旬先後7次至現場巡視,並發現被告丁○○有違規砍伐卡車路長達730公尺之行為等事實,已經被告丙○○坦承無誤(見本院上更一卷㈠第107頁)。況被告丙○○、戊○○明知其等所界定○○○區○○○路之位置、長度均不符合核准之範圍,業如上述,則被告丙○○、戊○○對於被告丁○○、乙○○盜伐林木之行為,知之甚詳,應無可疑。被告丙○○辯稱:曾將被告丁○○非法砍伐卡車路730公尺之事,口頭告訴甲○○云云,然此為被告甲○○所否認,又無其他佐證,自難採信。況台灣省農林廳林務局加強處分作業林班監督管理要點第14條、15條規定:
「護管人員每旬應巡察責任區內各處分作業林班一次以上,並於駐在人員交接時會同澈底清查作業區域內外有無違規不法情事,在交接報告上簽章。」、「護管人員發現業商有違規不法情事,應立即以書面報告工作站依法處理。」,此有上開管理要點在卷可憑(見本院上更一卷㈢第114頁);被告丙○○身為巡山員,對於該規定自應知之甚詳,其竟未依上開規定將被告丁○○、乙○○非法砍伐之事實製作書面報告,亦未向工作站負責人報告,即有可疑;且其於勘測上述林班地時已有配合被告丁○○而故意為登載不實之行為,凡此均屬異常之舉,足徵被告丙○○應係故意隱瞞被告丁○○、乙○○非法砍伐之違法事實,並致使被告乙○○、丁○○將上述所竊取木材運出,被告丙○○具有圖利被告丁○○、乙○○之犯意,已甚明確。而被告戊○○雖無主管或監督上開林班地事務之職權,惟其與被告丙○○具有共同圖利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甚明。被告丙○○、戊○○所辯:無圖利丁○○、乙○○之意云云,顯係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被告丙○○、戊○○圖利犯行,事證明確,犯行亦堪認定。
二、查被告丙○○均係屏東林區管理處六龜工作站之巡山員,負責巡視69林班地工作,對於上開工作站所管69林班地轄區有直接主管權責,被告甲○○係該工作站技術員,均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被告戊○○雖為該工作站巡山員,惟對上開69林班地並無主管或監督之職權。被告甲○○、丙○○明知未執行上開每木調查及繪製實測圖,於甲○○職務上所掌管之每木調查資料、現場實測圖等公文書上為不實之記載後再持以行使,足以生損害於林務管理之正確性,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3條之行使公文書不實登載罪。上開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均非被告戊○○、丙○○職務上應登載之文書,亦無冒用甲○○之名義製作,此部分自不構成刑法第210條之罪,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其等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甲○○、丙○○間就行使公文書不實登載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公訴意旨認被告丙○○、甲○○此部分所為係犯同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云云,惟上述每木調查資料、現場實測圖等,均為被告甲○○基於林務人員之地位,對於職務上掌管之文書為不實之記載,核上開文書之性質應屬被告甲○○職務上所掌管之公文書,而非私文書,公訴意旨此部分論述尚有誤會,惟該部分起訴事實與本院所認定之事實仍屬同一,應由本院變更起訴法條後予以審判。而被告甲○○未實際參與每木調查及現場測量,竟於每木調查表及現場實測圖上蓋章,虛偽表示係其本人所調查,此部分被告甲○○係與丙○○為之,與被告戊○○、丁○○、乙○○等人無共犯關係,公訴人認被告甲○○與被告戊○○、丁○○、乙○○間有共犯關係,尚有誤會。再被告丁○○、乙○○盜伐實際砍伐區林地內之林木,核其2人所為,均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6款之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罪,而被告丁○○僱使工人盜伐卡車路林木之行為,則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6款之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罪(按森林法於被告行為後之87年5月27日及89年11月15日、93年1月20日雖經3次修正,但第52條並未修正,故無新、舊法比較問題,併予敘明),公訴人以森林法第50條之罪嫌起訴,尚有未洽,此部分起訴法條應予變更。另被告丁○○、乙○○經查均無參與任何偽造私文書或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公文書犯行,惟公訴人認其等此部分犯行與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丁○○、乙○○就盜伐實際砍伐區林木部分,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而被告丁○○盜伐卡車路林木部分,被告乙○○並不知情,其2人就此部分無共犯關係可言。
又被告丁○○、乙○○先後多次竊取森林主產物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均應依刑法第56條規定論以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
4、6款之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罪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行為後,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刪除,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則被告之犯行,因行為後新法業已刪除連續犯之規定,此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依新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行為時法律即舊法論以連續犯《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又被告丙○○係負有主管上開69森林保護業務責任之公務員,明知被告丁○○對於本件承租林區砍伐之申請,實為其盜伐林木之手段,且與戊○○均明知所訂界木、每木調查均已不在承租區內,且已遠超過承租之1.12公頃,而被告丁○○、乙○○所砍伐之位置及範圍均屬違法,竟故意違背台灣省政府農林廳林務局各林管區處士級人員管理要點森林調查護管職掌規定之法令,除積極協助填製每木調查手簿、實測圖草稿外,並隱瞞而不報告上級,因而使被告丁○○、乙○○順利砍伐核准範圍外如事實欄所載之森林主產物,其對於主管之事務直接圖被告丁○○、乙○○等人私人之不法利益,並使丁○○、乙○○實際獲利,核被告丙○○此部分行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罪。被告戊○○雖無主管之職權,惟與具有主管職權之被告丙○○共同犯罪,自仍成立貪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罪。被告丙○○在偵查中自白(見偵查卷第205至209頁),應依同條例第8條第
2項規定減輕其刑(81年7月17日修正公布之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規定: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直接或間接圖利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100萬元以下罰金。第8條後段規定:犯同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得減輕其刑。而同條例於85年10月23日修正公布,修正後第6條第1項第4款規定: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直接或間接圖私人不法之利益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3,000萬元以下罰金;第8條第2項前段規定:犯同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90年11月
7日又修正第6條第1項第4款為: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3,00
0萬元以下罰金;第8條第2項偵查中自白減輕其刑之規定,則未修正。倘行為人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俱符合行為時法、中間法及裁判時法之犯罪構成要件,因其最高本刑均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而關於罰金刑部分,固以81年7月17日修正公布之貪污治罪條例所定100萬元以下,對被告最為有利,自應適用行為時法處斷。但行為人如於偵查中自白犯罪,且無犯罪所得者,依該行為時法,僅「得減輕其刑」,依裁判時法則應「減輕其刑」;以此比較結果,又以裁判時法對被告最為有利。被告丙○○於偵查中自白犯罪,且其圖利丁○○、乙○○之犯行,其本身並無犯罪所得,應依裁判時法即90年11月7日修正公布之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被告丙○○所犯行使登載不實公文書罪及圖利罪2罪間,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圖利罪處斷。
三、原審對被告甲○○、戊○○、丙○○、丁○○、乙○○等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被告丙○○行為後,貪污治罪條例已於85年10月23日、90年11月7日修正公布,已如前述,原審未及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尚有未合。㈡被告甲○○並無圖利丁○○、乙○○之犯行,而被告丁○○、乙○○共同違法盜伐林木,係被告丙○○圖利之對象,並不構成圖利罪(詳如後述),原判決認被告甲○○、丁○○、乙○○皆觸犯共同圖利罪,亦有未當。㈢被告丁○○、乙○○盜伐林木,所為係犯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6款之為搬運贓物,使用車輛,僱使他人竊取森林主產物罪,原判決認係犯森林法第50條之罪,亦有未洽。被告甲○○、戊○○、丙○○、丁○○、乙○○上訴意旨,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仍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戊○○、丙○○、丁○○、乙○○部分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戊○○、丙○○均係負責管理森林業務之公務員,本應為保護森林資源,以防止此項珍貴之公有財產遭人非法盜取,竟未盡責監督此項業務,致被告丁○○、乙○○有非法盜伐濫墾林木之機會,嚴重破壞森林資源,而被告丁○○、乙○○所盜伐之森林面積甚廣,國家資產損失嚴重等一切,且犯後飾詞圖卸,態度不佳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項至第5項所示之刑,並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就被告戊○○、丙○○部分併予宣告褫奪公權;另就被告丁○○、乙○○違反森林法部分,併科贓額總值3倍之罰金即銀元12
1萬302元、97萬2,587元(贓額總值為新台幣121萬302元、97萬2,587元),並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折算標準(本件被告犯罪時,刑法第42條第2項前段規定:「易服勞役以
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第3項規定:「罰金總額折算逾6個月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又受刑人行為時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業據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
0倍折算1日,則本件受刑人行為時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應以罰金總額與6個月之日數比例折算。惟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之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規定:「易服勞役以新台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第4項規定:「罰金總額折算逾1年之日數者,以罰金總額與1年之日數比例折算」,比較修正前後之易服勞役折算標準,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受刑人,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適用修正前之刑法第42條第3項前段規定,定其折算標準)。至被告丙○○、戊○○並未因前述圖利罪而收受任何利益,即無所得,故不另追繳其所得財產。查被告甲○○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憑,其因身體不適,一時失慮致觸刑章,犯後已受數年之偵審程序及本件科刑宣告之教訓,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上開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併宣告緩刑4年,以啟自新。
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同案被告 黃現服 原係屏東林區管理處六龜工作站主任,被告甲○○係該站技術員,同案被告 林廷義 係該站副技師,被告戊○○係該站巡山員,均係從事公務之人員,並對於所管轄林區有直接監督權責之人,82年2月3日被告丁○○委託戊○○向屏東林區管理處六龜工作站辦理廖春生承租上述林地轉讓申請事宜,經屏東林區管理處於82年3月17日核准,83年1月20日被告丁○○又委託被告戊○○代為辦理申請砍伐上述林班地,被告戊○○僅依照契約內容填載符合砍伐之樹種,而對六龜工作站有登記編號之貴重木則不予填載,以避免審核時被駁回,並向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黃現服、林廷義報告,因被告丁○○已事先向同案被告黃現服等人關說,被告甲○○、戊○○及同案被告黃現服、林廷義基於圖利丁○○之犯意聯絡,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黃現服、林廷義均對被告戊○○表示不必填載,被告戊○○亦未予以填載;83年5月9日被告甲○○簽請會同亦有圖利丁○○犯意聯絡之被告丙○○、丁○○共同測查砍伐區,因被告丁○○曾向被告甲○○關說,要求被告甲○○不要到場測查,被告甲○○即於該日以生病為由而委由技術士丙○○代理,而被告丁○○於申請砍伐期間已事先將砍伐區周圍砍出
1圈近1米寬範圍近5公頃之小路,於83年5月9日被告丙○○會同被告戊○○、丁○○及2名工人至砍伐區,由被告丁○○負責剝樹皮,噴漆編號,被告丙○○則為界木打鋼釘,被告戊○○則調查每木,翌日被告丁○○及丙○○共同釘卡車路界木,被告丁○○明知卡車路要經過68林班地,因該林班地承租人張先德要求50萬元過路費為丁○○所拒,而依規定每公頃卡車路不得超過20公尺,超過時應報林務局專案核准,被告丁○○與戊○○乃決定訂由69林班地直接到南橫公路之卡車路,而由被告丙○○負責訂卡車路之界木,被告丙○○明知每公頃卡車路不得超過20公尺規定,竟仍於測量圖中,將該林地之卡車路訂為100公尺,而被告甲○○及同案被告黃現服均明知此項路線與規定不符,竟均基於圖利丁○○之意而蓋章同意,並向屏東林區管理處簽請核准;又83年6月15日六龜工作站發出第69林班地丁○○之申請砍伐採運許可證,因認被告丁○○、乙○○、甲○○、戊○○(係就不實登載貴重木及訂卡車路部分)均另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圖利罪嫌云云。惟訊據被告甲○○、丁○○、乙○○、戊○○均堅決否認有上述犯行,被告甲○○辯稱:我係依據丁○○之申請內容及相關規定核准砍伐,且並未准許丁○○所建議之卡車路線,係自行繪製經過68林班地之100公尺長之卡車路,並報請上級核定,並無不符規定之處等語;被告戊○○則辯稱:我並非上述林地之承租人,僅係陪同被告丁○○與丙○○一同上山測量,故對於是否有盜伐之事實並不清楚,無圖利丁○○之犯意等語;被告丁○○辯稱:我僅將承租林地內林木之砍伐權讓予乙○○,對於是否有盜伐之情事並不了解,亦無圖利之犯意等語;被告乙○○則辯稱:其係向被告丁○○購買上述六十九林班地上林木之砍伐權利,且係按照前述林地上界木所定之範圍砍伐林木,並不知有非契約樹種不得砍伐,亦無圖利之犯意等語。經查:
㈠被告戊○○於屏東縣調站訊問時固供稱:「69林班地盜伐事
件,係由丁○○主謀,丁○○託我將有關資料填好,並依照契約書內容填寫符合砍伐之規定,砍伐區內貴重木均不填寫送到六龜工作站審核,而丁○○與黃現服、甲○○疏通好了,我曾向黃現服、甲○○、林廷義報告砍伐區內有貴重木,但他們3人均表示不必填載,以免上面不准砍伐,六龜工作站對貴重木均有登記編號,甲○○等人未實際去瞭解而讓丁○○任意砍伐有登記編號之貴重木」等語(見偵查卷第95、96頁),惟於偵查中已否認為上開供述。且被告甲○○及同案被告林廷義於偵查中亦一致否認對被告戊○○為上述指示(見偵查卷第139至143頁),而被告丁○○向屏東林區管理處申請核准砍伐之每木調查表內,除契約數種及其他非契約數種外,並有貴重木「烏心石」之記載(見原審卷第100頁、第124頁);另69林班地並無登記編號之貴重木,亦經屏東林區管理處90年10月16日以90屏政字第906112137號函載述明確(見本院上訴卷㈡第526頁),是被告戊○○上述於屏東縣調站之供述,顯與事實不符,難為被告甲○○、林廷義、戊○○圖利丁○○之依據。
㈡被告甲○○固不諱言在丙○○負責訂卡車路之測量圖中蓋章
同意,將該林地之卡車路訂為100公尺,並向屏東林區管理處簽請核准,惟否認有圖利丁○○之犯意而蓋章同意,按申請砍伐租地造林木竹,應盡量避免新設林道,以確為採運作業需要,應於林道密度(集水區計算,每公頃不超過20公尺)不超過規定及運材最低需要長度與施設水土保持原則下辦理,此為「台灣省國有林事業區出租造林地換續約、繼承轉讓暨採伐案件處理實務」所明定(見原審卷第90至95頁),屏東林區管理處90年2月7日90屏政字第906104258號函亦載述:「至於擬新設及既有(舊有)道路合計總長度以不超過集水區面積乘以20公尺為限」(見本院上訴卷㈠第130頁),故每公頃林地之卡車路不得超過20公尺,應以坐落之集水區流域之面積計算,而非以承租採伐地之面積計算,本件被告丁○○所承租之69林班地面積雖僅1.12公頃,然以坐落之集水區荖濃溪流域面積計算,被告甲○○於其所繪制之69林班地之實測圖上,註明卡車路為100公尺(見原審卷第96頁),並未違反每公頃卡車路不得超過20公尺之規定,則被告甲○○於丁○○向六龜工作站為砍伐69九林班地之申請時,在審核表上之「新設便道密度是否超出規定」欄中,註明「無」(見本院上更一卷㈢第131頁),並據以向屏東林區管理處處簽請核准,核無不合,自亦難遽認被告甲○○有何偽造文書或圖利丁○○之情事。又被告丁○○、乙○○共同違法盜伐林木,係被告丙○○圖利之對象,其2人並不構成共同圖利罪。
㈢綜上所述,被告甲○○、戊○○、丁○○、乙○○上述被訴
部分,尚難證明有何圖利之犯行,要屬不能證明其等此部分犯罪,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述論罪科刑部分,有方法目的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二、公訴意旨又以:案外人廖春生於00年0月間向屏東林區管理處申請承租該站所管轄之69林班地面積1.12公頃,經屏東林區管理處於61年1月間與廖春生簽訂承租契約,約定契約樹種為孟宗竹、桂竹。廖春生於種植1年後,因該林地無路可通行且收成不好即未再種植。80年間,丁○○向廖春生索取該林地承租權,廖春生因久未耕種該林地,乃委託戊○○於80年8月27日以廖春生名義代為申請辦理承租事宜,其中夾帶樹種變更申請書,將有關資料送交六龜工作站審核,由不知情之段明財承辦,段明財再交予戊○○調查,戊○○明知契約樹種為竹子及玉米,竟於「承租地造林成績調查表」內填寫非契約樹種之楓香(60年5月造林)、相思樹(59年5月造林)、油桐(59年5月造林)、桂竹(59年5月造林)及成活率百分之72.09,造林面積共1.12公頃等送交段明財再呈報屏東林區管理處。屏東林區管理處因而核准廖春生續租上開林班地。因認被告戊○○、丁○○此部分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4款之圖利罪、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經查:
㈠證人廖春生係於61年1月間,向林務局承租上開69林班地,
租地期限係自61年2月1日起至70年1月31日止,承租人屆期如欲續租,須於租約屆滿前3個月聲請續租,逾期視為放棄,期滿由林務局收回林地等情,有卷附之臺灣省國有森林用地出租造林契約書1份可憑(見本院上訴卷㈣第934頁至第946頁)。而證人廖春生於租約屆期前3個月並未聲請續約一節,亦據證人林金全、黃現服於屏東縣調站調查中證述屬實(見偵查卷第36頁、42頁),而廖春生於承租第69林班地不久後,即未再上山種植,故所種之作物存活率不高等情,並據證人廖春生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121頁)。足見證人廖春生之承租權於70年2月1日起即已消滅,上開林地已成為無人承租之狀態甚明。被告丁○○於80年間欲向林務局承租該林班地時,僅須依照一般申租程序為之,而非以廖春生名義申請續租無疑。被告丁○○請被告戊○○以廖春生名義向林務局申請續租,實係誤認廖春生之租約尚屬存在之故。又廖春生之租約既已失效,其原定種植樹種即無變更可言,是被告戊○○填寫樹種變更申請書實屬多餘;而被告戊○○填寫「承租地造林成績調查表」,又係申請續約之程序,對於申請新租約實無意義,而無生損害於林務管理之正確性問題。再者,被告對於其填寫該「承租地造林成績調查表」前曾赴上開林班地調查,確有發現表列林木,已據其供述在卷,而證人廖春生、丁○○亦均未明確證述上開林班地內並無「承租地造林成績調查表」內之林木,公訴人亦未舉證證明被告戊○○填寫該「承租地造林成績調查表」時,上開林班地確無表列林目存活及非於表列時間栽種之事實,尚難認被告丁○○、戊○○有上開圖利罪、偽造私文書罪。此外,本院復查無即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公訴人所指之此部分犯行,其等此部分之犯罪即屬不能證明,惟公訴人認被告等此部分之行為與上開論罪科刑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丙、被告丁○○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71條、第
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前段、第6條第1項第4款、第8條第2項、第17條、森林法第52條第1項第4、6款、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第28條、第216條、第213條、第37條第2項、第74條第1項第1款、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42條第3項、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月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9月27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法官蕭權閔
法官陳吉雄法官林水城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5年9月27日
書記官吳新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