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4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91年訴字第4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6月27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訴字第四六號
公訴人臺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乙○○共同選任辯護人黃溫信
黃紹文 徐美玉 右列被告等因殺人未遂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二一九二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拾月。
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於民國九十年十月七日十六時許,在台南市○○區○○路與世平三街口附近處把玩遙控模型車時,因懷疑同在該處把玩遙控模型車之庚○○、己○○及丁○○故意將控制器頻道調整與其相同,藉以干擾其操控之模型車,遂向庚○○等人質問,惟經庚○○等人否認,甲○○憤而離開現場,並即以電話聯絡其父乙○○,告知前開情事。乙○○旋偕同綽號「 阿東 」之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並攜帶乙○○所有之空心鐵管三支(均未扣案),於同日十六時三十分許趕至現場,並即與甲○○及綽號「阿東」之成年男子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分持鐵管,由乙○○先行持鐵管毆打庚○○,甲○○及綽號「阿東」之成年男子繼而分以持鐵管及拳頭等方式,毆打庚○○、己○○及 陳喬林 等人,致庚○○受有左額四╳0‧五╳0‧五公分撕裂傷、右胸下四╳二公分、二╳二公分瘀青二處、左手拇指三╳二公分腫、左腳指第二指二╳二公分傷、左手肘一╳一公分瘀青、左膝二╳二公分瘀青等傷勢,己○○受有頭部四公分裂傷,丁○○背部十一╳一‧五公分擦傷及左手三╳二公分瘀血等傷勢。
二、案經庚○○、己○○及丁○○訴由台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報告台灣台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乙○○於偵審中固均坦承於前揭時地與綽號「阿東」之人傷害告訴人庚○○等人,惟被告甲○○辯稱:並未持鐵管毆擊告訴人云云。經查:
(一)被告甲○○、乙○○二人與綽號「阿東」之人於前揭時地毆打告訴人庚○○、己○○及丁○○三人成傷等情,業據被告甲○○、乙○○等人於偵審中自承不諱,並有台灣省立台南醫院驗傷證明書三紙在卷可稽,被告甲○○、乙○○此部分自白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
(二)被告甲○○毆擊告訴人庚○○等人之際,確曾持鐵管毆擊告訴人庚○○三人等情,業據告訴人庚○○等人於偵審中指訴歷歷,核與證人丙○○於警訊及本院調查時證述相符,告訴人庚○○等三人此部分指訴與事實相符,應堪採信。被告甲○○於偵審中雖均辯稱:僅有被告乙○○一人持鐵管毆打告訴人庚○○等人,伊所持鐵管於衝突之前,即為證人戊○○取走,因而毆打告訴人庚○○等人之際,並未持有鐵管云云,同案被告乙○○亦附和其供詞稱:當日僅有伊一人持鐵管毆擊告訴人庚○○等人云云。惟同案被告乙○○本係被告甲○○之父,其供詞是否有迴護被告甲○○之虞,尚非無疑。而證人戊○○於本院調查時雖證稱:其曾搶走被告甲○○所持之鐵管等語(參見本院九十一年五月七日訊問筆錄),惟證人戊○○於九十年十月十二日台南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刑事組應訊時,即已陳稱:當日並未目睹被告與告訴人雙方如何由爭論演變成為鬥毆,當其看見時,雙方業已鬥毆完畢;其在現場是負責勸阻甲○○,並取走所持鐵管等語(參見警訊筆錄),核與告訴人己○○於本院調查時陳稱:證人戊○○係雙方發生衝突一陣子後,始行過來阻止被告甲○○等語相符(參見前開訊問筆錄),復參以證人戊○○於警訊中所述,距離案發時間僅有五天,其對本案案發經過之記憶應較為正確,是應以證人戊○○於警訊中之證述較為可採。是綜觀證人戊○○與告訴人己○○前開所述可知,證人戊○○取走被告甲○○所持鐵管時,雙方衝突業已結束,易言之,被告甲○○毆打告訴人庚○○之際,確曾持有鐵管,被告甲○○辯稱並未持鐵管云云,與事實不符,當無可採。綜上所述,被告甲○○、乙○○二人犯行明確,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甲○○、乙○○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公訴意旨雖認被告二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三項、第一項之殺人未遂罪,惟按殺人未遂與傷害之區別,本在行為人行兇之際,是否存有殺害被害人之意為斷,然被告於攻擊告訴人之際,是否具有殺人之故意,本係其內心想法,若非被告自白,外人無從窺知,通常僅能由被告行為動機、原因,行諸於外之客觀行為及行為當時相關情狀,綜合而為認定,而受傷處所是否致命部位,及傷痕之多寡,輕重如何,僅係供認定有無殺意參考之一,自不得僅以此即為區別殺人未遂與傷害之絕對標準,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七一八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經查:⑴被告甲○○等人所持鐵管係屬空心鐵管,長約五十公分等情,業據證人戊○○於警訊陳稱在卷。告訴意旨雖稱被告甲○○等人所持鐵管係實心鐵管云云,惟證人戊○○當日曾自被告甲○○手中取走鐵管一節,已如前述,是其就該鐵管之材質、型態當較受攻擊之際,僅以目視之告訴人陳述較為可採。是被告甲○○等人所持鐵管既屬空心型態,殺傷力遠較實心鐵棍為低,其等持此攻擊告訴人,是否具有殺人之故意,即非無疑。⑵告訴人庚○○、己○○頭部均僅受有一處傷勢,告訴人丁○○頭部並未受有傷勢等情,有前開驗傷證明書三紙在卷可稽,又被告甲○○、乙○○等人攻擊告訴人庚○○三人時間約有三分鐘一節,業據告訴人庚○○等人陳稱在卷,依此,若被告甲○○確有殺害告訴人庚○○等三人之意,以前述攻擊時間,告訴人庚○○、己○○二人頭部之致命部位當無各僅受有一處傷勢,告訴人丁○○甚而僅背部受有一處傷勢之理。是被告甲○○、乙○○於本院審理時供稱當日係混亂中隨意毆打,並非刻意朝告訴人頭部等致命部位處毆打等語,尚非全然無據。告訴人雖稱被告甲○○二人當日持鐵管朝其等頭部猛力毆打長達三分鐘,伊等以手抵擋始未受傷云云,惟告訴人庚○○左手所受一╳一公分瘀青、右手拇指所受三╳二公分瘀腫等傷勢均與其以手抵擋鐵管攻擊應受有之長形傷勢(參見告訴人庚○○、己○○二人頭部所受傷勢)不符,是此部分應係被告二人以拳頭毆打所造成之傷勢,並非以鐵管毆擊所致;告訴人己○○甚而於手部未見傷勢,是告訴人庚○○等陳述被告甲○○二人持鐵管刻意朝其等頭部攻擊等語,應與事實不符,當無可採。綜此,尚難認被告甲○○、乙○○二人於行為之際,確有殺害告訴人庚○○、己○○及丁○○等人之意,公訴意旨所載此部分尚有未洽,惟其基本事實同一,本院仍得予以審酌,並變更起訴法條。被告甲○○、乙○○及綽號「阿東」男子間,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被告二人與綽號「阿東」之人,以一傷害行為,侵害告訴人庚○○、己○○及丁○○等三人之身體法益,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前段,僅論以一傷害罪處斷。爰審酌被告甲○○前無犯罪紀錄,素行非惡,但僅因細故,即行傷人、被告乙○○身為人父,不知指正被告甲○○錯誤,竟先行出手傷人,被告乙○○犯罪後坦承犯行、被告甲○○坦承部分犯行,迄今尚未賠償告訴人所受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被告甲○○部分,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被告甲○○、乙○○及綽號「阿東」之人持以攻擊告訴人之空心鐵管三支,雖為犯罪所用之物,惟均未據扣案,為免日後執行困難,爰均不另為沒收之宣告,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岳輝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第四庭
法官卓穎毓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黃子起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二日附錄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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