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2年度上重更(一)字第40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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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2年上重更(一)字第4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3月10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上重更(一)字第四О號
上訴人即被告丁○○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 郭博益 上訴人即被告戊○○上訴人即被告庚○○
甲○○右一人選任辯護人 黃興木 上訴人即被告辛○○選任辯護人 黃秀蘭 右上訴人等因擄人勒贖案件,不服臺灣台中地方法院九十年度重訴字第二二九二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六月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三六六三號、一六七二六號及移,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丁○○、辛○○、甲○○、戊○○,庚○○部分均撤銷。
丁○○、辛○○、甲○○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丁○○,累犯,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辛○○、甲○○,均累犯,各處有期徒刑拾肆年,均褫奪公權柒年;以上三人因犯罪所得新台幣拾萬元,應發還被害人己○。扣案之膠帶壹袋、手銬(含鐵鍊)貳付、手銬鑰匙壹支、紙箱壹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捌張、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壹支(含SIM卡),如附表壹編號一至四十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共計 肆拾 本、 蔡佩珊林芳崧王仁宏詹惠期賴文彬 印章各一枚, 葉福成黃月香 印章各二枚,計九枚及附表一編號一~四十帳號之金融卡四十張,及不動產租賃契約書(壹式貳份)上偽造之 許光華 署押共計肆枚,均沒收。
戊○○共同連續洗錢,處有徒期刑壹年陸月,戊○○因犯罪所得新臺幣拾萬元,應發被害人己○,另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壹支(含SIM卡)沒收。
庚○○幫助洗淺,處有期徒刑拾月;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壹支(含SIM卡)均沒收。
事實
一、⑴、丁○○曾因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件,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十月、三年確定,復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以八十二年度聲字第三二九號刑事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八月確定,於民國(下同)八十四年三月四日假釋出獄,嗣經撤銷假釋,於八十六年九月六日入監執行殘刑一年六月五日,甫於八十七年五月七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八年六月十四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辛○○曾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甫於八十七年九月五日執行完畢。甲○○曾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台灣台中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甫於九十年四月二日執行完畢,均不知悔改:
⑵、丁○○因投資股票失利虧損累累,在偶然之機會獲知居住臺中市○○區○○○街
○○號之己○家境豐裕,極具資力,遂於九十年六月間,與 蕭金敦 (另案由檢察官通緝)共同籌劃擄人勒贖之計畫,雙方並約定由蕭金敦負責找人進行擄人行動,丁○○則負責責勘查己○住處,安排藏匿人犯之場所及購買人頭帳戶,其後丁○○即著手於洽購人頭帳戶存摺、印章、金融卡與供通訊聯絡使用之行動電話手機及門號、供看管人質所用之手銬(含鐵鍊)、膠帶及紙箱等物品,並會同蕭金敦先行勘查己○之住所附近環境,及尋找及承租藏匿人質之處所,於擄得人質後,向人質家屬勒取贖金、並輪流看管人質暨安排出賣活期存款帳戶之人出面代為提領贖金等事宜;並由蕭金敦先行提供購買活期存款帳戶、行動電話及承租房屋之金錢,再安排丙○○(業經原審法院以共同擄人勒贖罪,判處有期徒刑九年,褫奪公權四年確定現在台灣彰化監獄執行中)及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五人負責至己○住處擄走人質。嗣同年七月十八日晚間八時許,丁○○透過戊○○在自由時報刊登之分類廣告,得知戊○○販賣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之訊息,乃依廣告所刊載之電話號碼,去電與戊○○聯絡,雙方即達成由丁○○以十三萬元向戊○○購買四十個人頭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之協議。戊○○便轉而向庚○○、葉福成(待拘提到案後,另行審結)二人,表示欲向該二人分別購買三十六個、四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庚○○乃轉向賴文彬、林芳崧、黃月香(分別經原審法院依洗錢罪判處有期徒刑六月)、詹惠期(待拘提到案後,另行審結)、王仁宏(待通緝到案後,另行審結)及蔡佩珊(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等六人,表示欲向該六人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詎戊○○、庚○○均可預見一般人不自行開立活期存款帳戶,反向不認識之人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極可能係欲持以作為掩飾或隱匿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之用,竟仍圖謀個人之私利,容認該洗錢犯罪結果發生亦不違反其本意之不確定幫助洗錢犯意,由葉福成至如附表一編號一~四所示之銀行開立活期存款帳戶四個,再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之代價,連同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一併出售予戊○○;另由賴文彬、林芳崧、黃月香、詹惠期、王仁宏分別至如附表一編號五至三十五號所示之行開立活期存款帳戶各六個,蔡佩珊至如附表一編號三十六~四十一所示各行庫開之活期存款帳戶七個,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連同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一併出售予庚○○,再由庚○○將賴文彬、林芳崧、黃月香、詹惠期、王仁宏、蔡佩珊所有如附表一編號五~四十之帳戶存摺、印章、金融卡,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二千元之代價,轉售予戊○○(庚○○獲得一萬八千元;成本為一千五百元,包含開戶的錢及車馬費,以二千元轉賣,以三十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五百元)。於同年七月十九日下午二時許,在臺中市○○路與雙十路交岔路口附近之「寒舍泡茶坊」二樓,由戊○○帶同葉福成將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四號所示之四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庚○○,賴文彬、林芳崧、黃月香、詹惠期、王仁宏及蔡佩珊等人將如附表一編號五~四十所示共計三十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交付予由辛○○、甲○○陪同前來之丁○○,丁○○則當場交付十三萬元作為給戊○○給付購買人頭帳戶等之費用)(蔡佩珊所申領如附表一編號四十一之存摺則未出售,仍在戊○○處嗣被警查獲)。
⑶、於同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六時許,蕭金敦、丁○○二人依照事先之計劃,先至臺
中市○○○街之「耕讀園茶藝館」內等候,丁○○因恐人力不足,邀集當時尚無擄人勒贖犯意聯絡之辛○○、甲○○同往,蕭金敦則另行指示丙○○及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乘坐車牌號碼:00–○一四七號福斯廠牌T4型藍色自用箱型車,前往臺中市○○區○○○街○○號己○住處,擄走己○。丙○○等五人於同日晚上八時十分許,到達己○住處後,由其中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駕駛上開箱型車停放己○住處外之路邊,負責接應並把風,復由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持類似西瓜刀之刀械一把(未扣案),在己○住處後門外佇守埋伏,以防止己○自住處之後門逃逸,再由丙○○持茶葉禮盒,至己○住處大門敲門,佯稱:議員服務處前來送禮 云云 ,致己○之友人壬○○不疑有他,打開己○住處大門之門鎖。丙○○與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人持類似手槍有無殺傷力不明之槍枝一把(未扣案),及另一名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男子三人隨即趁機強行推開大門,進入己○住宅內,由該二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與己○、壬○○二人分別發生扭打,復由丙○○趁隙打開己○住宅後門之門鎖,引領另一名在己○住處後門持類似西瓜刀之刀械一把佇守埋伏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進入己○之住宅內。之後丙○○等四人,在一陣衝突、扭打後,即將己○、壬○○二人完全壓制,進而控制該二人之行動自由,在雙方衝突、扭打過程中,致使己○受有頭部外傷併腦挫傷、左胸挫傷併左側第七、八肋骨骨折及腹部挫傷裂等之傷害(無故侵入住宅及傷害部分均未據告訴)。隨後,丙○○等四人即以預先準備之膠帶,分別黏貼矇住己○、壬○○二人之雙眼,並以手銬分別銬住己○、壬○○二人之雙手,再強行將己○及壬○○以徒手之方式,抬入上開停放在己○住處外路邊等侯之廂型車內。丙○○等五人於綁架己○、壬○○二人得逞後,由丙○○以行動電話通知蕭金敦,告稱:事情已辦成,擄到二隻等語,再由蕭金敦以電話轉而通知丁○○:事情已辦成,擄到二隻等語。蕭金敦並駕駛車牌號碼不詳之紅色休旅車,前去「耕讀園茶藝館」,搭載在該處等候之丁○○、辛○○及甲○○等三人,至臺中市○○路與文心路交岔路口附近,與丙○○等人會合。雙方會合後,眾人即由丁○○引導至已遭人廢棄之臺中市○○區○○路二段二一五號大湖山莊別墅(以下簡稱大湖山莊),到達大湖山莊後,辛○○、甲○○二人眼見前開二名人質雙手被反銬、眼鼻遭人以膠帶矇住等情,即推悉本次之行動竟在擄人勒贖,仍基於共同參與犯罪之意思,與丁○○、蕭金敦、丙○○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等六人共同輪流看管己○及壬○○二人。丁○○隨即向己○表明:擄取伊二人之目的係要勒贖五千萬元,如果不配合的話,要讓己○吃子彈、或恫稱以已挖好洞、已備妥鹽酸,並要求己○找一位有能力幫助處理交付贖金之人等語,使己○心生畏懼,不得不從遂告知丁○○臺中市西屯區 逢甲里 里長 廖繼順 ,可以處理幫助處理交付贖金之事宜。丁○○於同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時十五分許.以預先購買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撥打由己○所告知之廖繼順行動電話號碼:0000000000號,與廖繼順聯絡,並於撥通後,由丁○○將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交予己○,由己○直接告知廖繼順:伊已遭人綁架,需準備五千萬元贖人等語。
於同日上午九時二十五分許,再由己○撥打行動電話予廖繼順,告知:伊眼睛已被矇住,雙手被手銬反銬等語。於同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由丁○○再以電話連絡廖繼順,要求廖繼順須分別匯入如附表一編號四、五、十七、二十、三十四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各一千萬元,共計五千萬元。廖繼順立即轉而通知己○之妻 程鄉 對。嗣 程鄉對 復委由廖繼順以:因己○之領款私章放置於保險櫃內,無法取得持以領款為由,央求丁○○減少贖金數額,雙方經討價還價後,丁○○同意先匯款一百萬元。程鄉對乃於同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一時四十分許,以廖繼順之名義,先行將贖款一百萬元匯入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所示賴文彬之活期存款帳戶內。
⑷、嗣於同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丁○○以電話語音信箱查知廖繼順已匯款一百萬元
後,隨即與其餘擄人勒贖共犯基於共同洗錢之目的,由丁○○聯絡戊○○帶同葉福成於同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二時許,至上開「寒舍泡茶坊」內等候,準備領款;另一方面指示辛○○、甲○○二人攜帶如附表一編號二十七所示之賴文彬所有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前往上開「寒舍泡茶坊」與戊○○、葉福成二人會合。詎戊○○、葉福成二人可預見該款項應係丁○○、辛○○及甲○○等人重大財產犯罪所得之不法財物,仍基於與辛○○、甲○○、丁○○等人共同洗錢之不確定犯意,與辛○○、甲○○二人會合後,即共同搭乘計程車前往臺中市○○路上之遠東商業銀行,由葉福成持賴文彬之存摺、印章入該銀行內,填寫取款條並蓋用賴文彬之印章,連同存摺持以領取三十二萬元現金,另持賴文彬所有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之金融卡,經由該銀行所設之自動櫃員機,以轉帳方式轉入賴文彬於台中商業銀行營業部、泛亞商業銀行、中興商業銀行台中分行各二十萬元,再以賴文彬金融卡自動提款之方式,提領現金八萬元(三萬元二次、二萬元一次),計領得現金四十萬元。葉福成於領得四十萬元後,即將之交付予在計程車上等候之辛○○及甲○○,四人隨即共同搭乘計程車前往臺中商業銀行儲蓄部,由葉福成下車持賴文彬所有活期存款帳戶之金融卡,經由該銀行所設之自動櫃員機,提領八萬元現金,交付予在車上等候之辛○○及甲○○(此部分櫃檯領款、自動櫃員機轉帳及提款情形詳如附表二之流程表所示)。在領得四十八萬元現金後,辛○○即自上開領得之四十八萬元內抽取五千元,交付予戊○○作為該次代為領款之酬勞,辛○○、甲○○隨即將四十七萬五千元帶回,交付予丁○○,由丁○○轉交蕭金敦。丁○○、蕭金敦在取得上開贖款後,遂以行動電話連絡在大湖山莊看管人質之丙○○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從事水泥工作並無資力交付贖款之壬○○,載至山下釋放,藉以減少看管人質之人力。丙○○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二人遂依丁○○、蕭金敦之指示,於同年七月二十七日晚上八時三十分許,駕駛上開箱型車將壬○○,載至臺中市○○路與松竹一路交岔路口附近之臺電電箱排水溝處釋放。
⑸、隨後,蕭金敦、丁○○、辛○○、甲○○、丙○○及姓名、年籍均不詳之四名成
年男子共同基於偽造署押、偽造私文書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由蕭金敦將「許光華」之國民身分證一張(未扣案),交付予丁○○,充作承租看管己○房屋使用。嗣於同年七月二十九日中午,委由不知情之 張寶燕 所委託代為出租房屋之不動產仲介經紀人 余昇育 陪同丁○○及辛○○二人,一同至張寶燕所有門牌號碼:臺中市○區○○街○○○號三樓之一房屋(以下簡稱華美街房屋),洽談承租該房屋之事宜,並達成自同年七月三十日起,以每月租金一萬二千元之代價,承租該房屋一年之協議。復於當日下午六時許,由丁○○將蕭金敦所交付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一張,轉交予辛○○。復由辛○○持許光華國民身分證,行使交付予 余育昇 ,供余育昇核對身分後,二人乃在臺中市○區○村路○段○○○號大嘉房屋聯盟美村店,由辛○○冒用許光華之名義,在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一式二份)上,偽簽許光華之署押共計四枚(每份二枚),進而偽造表示係許光華承租上開房屋之不動租賃契約書之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許光華、張寶燕及余昇育等人,辛○○嗣將其中一份偽造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之私文書,持以行使交付予余昇育。於同年七月二十九日晚上九時許,丁○○、蕭金敦、丙○○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等四人共同將己○戴往上開華美街房屋內,並由丁○○、甲○○及丙○○等三人繼續輪流看管。於同年七月三十一日上午,丁○○持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手機,撥打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絡廖繼順,告知:須於下午二時前,再匯款五百萬元至上開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內,否則將無法看見己○等語。另於同日下午一時許,由丁○○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撥通廖繼順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將上開行動電話手機轉交由丙○○,由丙○○告知廖繼順:必須於當日下午二時前,各匯款一百萬元至上開五個銀行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五百萬元,如無匯入金錢,後果自己想像等語。經廖繼順轉知己○之妻程鄉對後,程鄉對乃於同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依照指示再度以廖繼順之名義,各匯款一百萬元至如附表三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匯款五百萬元。於同日下午二時許丁○○經以電話語音查詢,獲知程鄉對已依照指示各匯入一百萬元至上開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五百萬元,即透過電話語音跨行轉帳之方式,分散至上開其他活期存款帳戶內,以利提款(此部分跨行轉帳情形詳如附表三之流程表所示)。
⑹、惟於丁○○等人尚未及提領上開五百萬元贖金前,即經檢察官指揮員警積極佈線
偵查、埋伏、蒐證,而於同年八月一日凌晨一時三十分許,由檢察官指揮警員逕行搜索臺中縣○○鄉○○村○○街○段○○巷○○號,當場逮捕庚○○,並扣得庚○○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於同日凌晨五時許,逕行搜索臺中市○○路○○號八樓之十,當場逮捕戊○○,並扣得戊○○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於同日凌晨五時許,逕行搜索臺中市○○路○○號十樓之十三,當場逮捕葉福成;於同日凌晨五時許,逕行搜索臺中市○○區○○○街○○○號之一二號七樓,當場逮捕丁○○、辛○○,並扣得丁○○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及辛○○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於同日上午六時許再逕行搜索台中市○○街○○○號三樓之一,當場救出己○,並逮捕在場看守己○之丙○○,且扣得丙○○所有供共同犯罪所有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丁○○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紙箱一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及丙○○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四十所示共計四十個之銀行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四十本、蔡佩珊、林芳崧、王仁宏、詹惠期、賴文彬印章各一枚,葉福成、黃月香印章各二枚,計九枚及附表一編號一~四十帳號之金融卡四十張。另循線於當日上午九時許,在臺中市○○○街與文心南路交岔路口附近,逕行逮捕甲○○,並扣得甲○○所有供共同犯罪所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
二、案經臺中市警察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該局、刑事警察局偵查第三隊及電信警察第二中隊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關於洗錢部分:
⑴、
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對於:曾於右揭時地,在自由時報刊登販售活期存款
帳戶之廣告,且向同案被告葉福成購買如附表一編號一~四,另向被告庚○○購買如附表一編號五~四十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復以十三萬元之代價,轉售予被告丁○○,並依被告丁○○之指示,帶同被告辛○○、甲○○及葉福成,會同提領現金、轉帳、自自動提款機領錢後,由被告辛○○交付五千元作為酬勞,嗣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犯罪事實,及上訴人即被告庚○○對於被告戊○○如何以每本二千元之代價給伊,伊再先後於右揭時地,向被告賴文彬、林芳崧、黃月香、詹惠期、王仁宏及 蔡珮珊 等六人,購買如附表一編號五~四十一所示共計三十六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轉交予被告戊○○,嗣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犯罪事實,亦於本院前審調查、審理時及本審行調查時咸坦白承認,雖渠等矢口否認有何洗錢之犯行,辯稱:不知所出售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供他人犯罪使用云云。
②、經查被告庚○○確有向附表一編號五~四十之賴文彬、黃月香、蔡佩珊、林芳
崧、王仁宏、詹惠期六人,以每本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各買六本存款帳戶,再以每本二千元轉售予戊○○之事實,業據被告庚○○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偵查及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台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刑事偵查卷第三十七頁反面~三十八頁、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三六六三號卷八
十九頁反面、九十頁、本院㈠卷第一五一頁);另同案被告林芳崧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為警詢問、原審九十一年五月七日調查時,也稱:「庚○○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酬勞,向我及我太太黃月香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伊出賣六本活期存款帳戶予庚○○,共計七千二百元。」;黃月香於九十年八月八日為警詢問時,也供稱:「庚○○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酬勞,向我及我先生林芳崧購買活期存款帳戶。」; 蔡珊佩 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原審調查時,亦供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之代價,出賣七本活期存款帳戶予庚○○(附表一編號四十一,即起訴書附表八編號一之存摺等,為警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凌晨五時許,在戊○○住處查扣,未出售予丁○○)」各等語;雖賴文彬、林芳崧二人嗣後改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之代價,出賣存款帳戶云云,收購活期存款帳戶云云,及被告庚○○事後辯稱:係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二百元至一千五百元不等之代價,收購活期存款帳戶云云,與被告 劉瑞 等人上開供詞有異,但警訊當時距案發時間最近,有關購買之金額若干,渠等記憶自較清晰,應以渠等在於警訊之供述係以一千二百元出售予庚○○為可採,被告庚○○嗣於本院前審辯稱 伊拿 朋友之金額都在一千二百元至一千八百元不等,礙難置信。次查,同案被告葉福成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亦供稱:伊有以每個活期存款帳戶一千元代價,出賣四個活期存款帳戶予戊○○;被告戊○○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亦供稱:「伊有以四千元代價,向葉福成收購四個活期存款帳戶等情,連同庚○○所提供之如附表一編號五~四十所示之人頭帳戶,以十三萬元出售予丁○○等語(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八十二頁反面、八十三頁正、反面),並有附表一編號一~四十所示之人頭帳戶存摺、蔡佩珊、葉福成、黃月香印章各二枚、詹惠期、王仁宏、賴文彬各一枚、計九枚及附表一編號一~四十帳號之金融卡四十張扣案足稽,此部分犯罪事實洵堪認定。
③、次查,被害人己○遭綁架遭人勒贖五千萬元,己○即透過證人廖繼順與其太太
程鄉對聯絡,程鄉對即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依廖繼順所告知之帳戶,以廖繼順之名名義匯款一百萬元,至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帳戶00000000000000號,戶名賴文彬之活期存款帳戶內等情,已據證人程鄉對供證屬實((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二○頁正、反面);並有台灣銀行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匯款回條聯影本附卷可參(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卷第三二一頁);同案被告葉福成、戊○○復一致坦承: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帶一位人頭戶去領錢,其二人即依丁○○之囑,與辛○○、葉福成在自由路與雙十路口附近泡沬紅茶店見面,四人至遠東商業銀行由葉福成持賴文彬之存款簿領走三十二萬元,又利用金融卡轉帳元至泛亞銀行、中興銀行台中分行、台中商業銀行營業部,再以金融卡領得之方式,將領得之金錢交予予辛○○、甲○○二人;被告辛○○則取其中之五千元交付給被告戊○○,作為領款之酬勞等情,業據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供承無訛,另參以被告戊○○與被告丁○○在交易本件存款帳戶前,並不認識等情,益證被告戊○○事後辯稱:該五千元係被告丁○○用以償還另一筆債務云云,顯係虛構之詞,洵無足採。至於被告戊○○於本院前審固又辯稱當時伊只是將丁○○欲購買帳戶之意轉介予庚○○,除葉福成係伊找來之外,其餘之人均係庚○○所找,且帳戶是由各人頭當面交給丁○○,則出售帳戶予被告丁○○應係各個人頭基於自己意思所為云云,然被告戊○○於偵查已坦承丁○○向伊訂購四十本帳戶後,伊才要庚○○找人頭(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六九頁);於原審亦坦承伊庚○○間,係由庚○○負責找人頭,伊按人頭戶給他錢無訛(原審卷㈡第三二七頁);另庚○○、葉福成及賴文彬於檢察官偵訊時又一致供稱交帳戶時渠等均有在場,戊○○把四十本帳戶當場交給丁○○、辛○○、甲○○三人(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七○頁反面);是本件帳戶存摺之買賣,既係被告丁○○依報載廣告與戊○○接洽,被告戊○○自屬出賣人無訛,此與其他開立銀行帳戶之人是否在場,有無當場交付帳戶存摺予丁○○,或交由 許福 轉交丁○○無涉,所辯不足為被告戊○○有利之認定。
④、又查被告戊○○、辛○○、葉福成雖一致供稱二十七日當天係由葉福成持賴文
彬之存摺、印章進入遠東商業銀行自由分行內,填寫取款條並蓋用賴文彬之印章,連同存摺持以領取三十二萬元現金,另持二張賴文彬所有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之金融卡,經由該銀行所設之自動櫃員機,以轉帳後再提款之方式,各自提領現金八萬元,共計領得現金十六萬元。葉福成於領得四十八萬元後,即將之交付予在計程車上等候之辛○○及甲○○,四人隨即共同搭乘計程車前巷往臺中市○○○路之中興商業銀行及泛亞商業銀行,再由葉福成下車持另二張賴文彬所有活期存款帳戶之金融卡,經由該二銀行所設之自動櫃員機,各提領十萬元現金,共計領得現金二十萬元,再交付予在車上等候之辛○○及甲○○,辛○○即自上開領得之六十八萬元內抽取五千元,交付予戊○○作為該次代為領款之酬勞(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八十三頁反面、八十六頁正面、八十八頁反面、一五九頁反面);但由卷附賴文彬所有遠東銀行自由分行0000000000000-0號存摺明細足知,在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程鄉對以廖繼順之名匯入一百萬元後,於當日即經由跨行轉帳之方式,將其中六十萬元,以每筆二十萬元分別至賴文彬名下台中商業銀行營業部、泛亞銀行中港分行、中興商業銀行台中分行帳戶內,另以現金提領三十二萬元外,又以自動提款機各提款三萬、三萬及二萬元,共八萬元,而台中商業銀行營業部之二十萬元入款,於同日再由自動提款機各領提二萬元四次,共八萬元,至中興銀行、台中商業銀行營業部各二十萬元之跨行轉帳部分,則各至二十八日及三十日方有提款之紀錄(見同前刑卷第一一七~一二二頁);可見中興銀行、台中商銀營業部計四十萬元之入款,在二十七日當天入帳後並未領提款項之紀錄,至二十八日以後之提領款,被告丁○○、辛○○、甲○○等人既未委由葉福成、戊○○二人為之,應與其二人無涉,故總計被被告葉福成、戊○○於二十七日當天自賴文彬遠東銀行戶內以轉帳、現金提領、金融卡洗錢之金額應係一百萬元,實際交付給辛○○與甲○○之金額則為四十八萬元,其二人與辛○○、丁○○所稱之六十八萬元當係因提領、轉帳多次、又涉及多家銀行,致就提領轉帳之金額如何有所誤記所致,但無礙其等當天有至賴文彬遠東銀行自由分行轉帳、提款事實之認定。
⑵、按掩飾或隱匿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係屬洗錢防制法第
二條第一款所定之「洗錢」;又依同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擄人勒贖罪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係屬該法所稱「重大犯罪」。Ⅱ、又自政府開放金融業申請設立後,金融機構大量增加,使一般人申請活期存款帳戶極為容易且便利,並無資格之限制。故除非活期存款帳戶使用人欲將活期存款帳戶充作犯罪之用,否則一般充作正常使用之活期存款帳戶,並無向他人購買之必要,此乃人民均知之常識。況坊間新聞媒體,對於不肖犯罪集團常大量收購活期存款帳戶後,再持以供作犯罪使用,藉此逃避檢警查緝之情事,亦多所報導,且倘非作掩飾或隱匿鉅額或大量之非法所得,又何須高達四十本之人頭帳戶?準此,被告戊○○、庚○○對於被告丁○○購買如附表一編號一~四十號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應係欲充作掩飾及隱匿因自己犯罪所得財物之用,衡情均有預見,竟仍為圖得私利,亦不違背其本意之不確定幫助故意,於收購人頭帳戶後交由被告丁○○等人使用,其後如附表一編號一~四十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果經被告丁○○等人持以供共同犯擄人勒贖罪所用,被告戊○○、庚○○自有幫助洗錢之不法犯意至明。至被告戊○○於提供人頭帳戶外,其後又依丁○○之指示,與葉福成、被告辛○○、甲○○等人,一同持賴文彬之人頭帳戶存摺印章,由葉福成提領現金、利用金融卡轉帳及以自動提款之方式,化整為零,使丁○○等擄人勒贖一夥人得以藉此隱藏自己之真實身分,逃避查緝,並掩飾、隱匿渠等因擄人勒贖犯罪所得之財物,被告戊○○此部分所為,已屬分擔洗錢罪之構成要件行為之實施,應與被告葉福成、丁○○等擄人勒贖一夥人同負共同正犯之責,其幫助洗錢之低度行為,已為其後洗錢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二、被告丁○○、辛○○、甲○○共同擄人勒贖、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
甲、共同擄人勒贖部分:
⑴、
①、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固不否認:曾先後於右揭時地,以十三萬元之代價,
向被告戊○○購得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四十所示四十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提款卡,並與被告辛○○、甲○○共同前往上開「寒舍泡茶坊」,受領該四十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提款卡,且事先購買行動電話、紙箱及手銙(含鐵鍊)。另引領案外人蕭金敦等人強押被害人己○、壬○○二人,至上開大湖山莊內看管,並經案外人蕭金敦之委託,指示被告辛○○、甲○○二人與被告戊○○、同案被告葉福成二人會同提領款項,嗣與被告辛○○一同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之犯罪事實,但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係誤以為被害人己○積欠案外人蕭金敦債務,始應案外人蕭金敦之委託,幫忙處理債務糾紛,伊非主謀,伊並未參與擄人及勒贖之行為。且亦僅告知被告辛○○、甲○○二人係幫人處理債務糾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曾遭不詳姓名、年籍之員警刑求逼供,故於警詢時之陳述,並非實情云云;於本院前審則辯稱:伊在整個作案過程,並非主謀,伊均係聽從蕭金敦指示,不知誰是主謀,伊起初只負責洗錢而已,並未參與抓人行動,對於擄人勒贖部分,後來伊因為貪圖利益有參與,非主謀云云
②、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辛○○固不否認:曾先後於右揭時地,與被告甲○○陪同被
告丁○○一同至寒舍泡茶坊,復受被告丁○○之指示,與被告甲○○一同前往與被告戊○○、同案被告葉福成二人會同領錢、轉帳,於領得款項後,依被告丁○○之指示,將五千元交付予被告戊○○,餘款則交予被告丁○○。嗣與被告丁○○一同為警查獲,並扣得其所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犯罪事實,但矢口否認有:於同日上午六時何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下午二時許,固有與被告丁○○、甲○○二人一同至上開「寒舍泡茶坊」,但僅陪同被告丁○○一同前往該處,並不知被告丁○○係至該處向被告戊○○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係誤以為被告丁○○幫人處理債務糾紛,始受被告丁○○之託,與被告甲○○共同代為領錢,並未參與擄人勒贖之行為云云。
③、訊據上訴即被告甲○○固不否認:曾先後於右揭時地,與被告辛○○陪同被告
丁○○一同至寒舍泡茶坊,復受被告丁○○之指示,與被告辛○○一同前往與被告戊○○、同案被告葉福成會同提領六十八萬元。曾至上開華美街房屋一次,與被告丁○○聊天。嗣為警查獲,並扣得上開甲○○所使用之0000000000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之犯罪事實,但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之犯行,辯稱:於九十年七月十九日下午二時許,固有與被告丁○○、辛○○一同至上開「寒舍泡茶坊」,但僅陪同被告丁○○一同前往該處,並不知被告丁○○係至該處向被告戊○○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係誤以為被告丁○○幫人處理債務糾紛,始受被告丁○○之託,與被告辛○○共同代為領取六十八萬元,並未參與擄人及勒贖之行為。到上開華美街房屋時,並未看見被害人己○,僅至該處找被告丁○○聊天,並非看管被害人己○云云。
⑵、惟查:
①、被害人己○就其如何遭歹徒假藉議員服務處送茶葉之名義,衝入屋內以暴力強
押外出拘禁並被迫付款取贖,前後共匯款六百萬元,迄八月一日上午始被員警救出獲釋之受害經過,業於警局中稱「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二十時二十分許,壬○○至伊位於逢甲住處找伊,於聊天之際有二名男子前來叩門,伊與壬○○一起走向門處詢問是何人,其中一男子自稱是議員服務處送茶葉,伊開門後見二人推門準備入內,經察不對已無法鎖門,此時二名男子即衝入客廳,壬○○先與二名男子扭打,其後壬○○及伊先後被綁,此時另一名男子又出現一名持刀之歹徒,接著伊頭部、眼睛被膠帶矇住,後來被抬入車內載至一屋內,並要求伊付贖五千萬元,且找一位有能力幫助處理金額之人,伊才想到廖繼順,由歹徒撥通電話後由伊與廖繼順直接通話,後來歹徒有收到一些錢曾向伊表示要讓伊輕鬆些,並說要釋放壬○○,感覺後來似乎有再更換一次地點,歹徒衝入屋內明就有先亮出一支手槍及類似刀之兇器(參上開刑警卷第六十二頁反面);於偵查中、原審亦指稱:「案發當天晚上,壬○○至我住處向我收工資,幾分鐘後,有人來敲門,那時我正與壬○○在屋內聊天,我與壬○○上前問係何人,有一陌生男子稱係【議員服務處前來送茶葉】云云,壬○○不疑有他而打開門鎖,我覺有異,叫壬○○關門時,突然其中一名男子見狀遂立即持槍抵住門隙並推門上前衝進三名男子,壬○○立即與二名不詳姓名之男子發生扭打,我見狀即想往後門逃跑,另一名男子則跑往房屋後去打開後門,引入一名持西瓜刀之男子,我見無路可逃,乃向該名持西瓜刀之不詳姓名男子哀求:有什麼事好好講,不要這樣,並大聲呼喊救命等語,該二名男子即衝上前去將我打倒在地,再以所預備之膠帶黏貼矇住我的眼睛,再以手銬銬住我的雙手,並將我抬入一輛廂車之後車廂內。該車約開二、三十分鐘,又將我從車上抬下來,將我關在某屋內,其中一名男子向我說要五千萬元,若不給他,要請我吃子彈,就要我說出一個可以幫我付贖款的人,我就告訴他廖繼順,歹徙有拿電話叫我與廖繼順講,我向廖繼順說我被擄走,你去幫我找錢,後來就歹徒與廖繼順聯絡。後來歹徒說他們已拿到一百萬元,說要換個地方讓我不要那麼難過,有將我更換藏匿地。」(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一六頁反面~三一七頁、原審卷㈠第一四五~六頁);且被害人己○確被施暴致頭部外傷併腦挫傷,左胸挫傷並左側第七、八肘骨骨折、腹部挫傷顏面部多處擦傷、雙皮膚麋爛併感染,亦有林新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附卷足稽(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九九頁)。
②、被害人壬○○於偵查中、原審也指稱:「案發當天晚上八時多左右,我去己○
住處向他收工資,幾分鐘後,有人來敲門,那時我正與己○在聊天,我與己○上前問係何人,有一陌生男子稱係【議員服務處前來送茶葉】云云,我不疑有他而打開門鎖,突然發覺有異想關門時,另一名男子見狀遂立即持槍抵住門隙並推門上前衝進三名男子,我立即與二名不詳姓名之男子發生扭打,其中一名男子則跑往房屋後門去,我遭該二名不詳姓名之男子毆打及推倒於地,該二名男子再拿他們所預備之膠帶黏貼矇住我的眼睛及嘴巴,再以手銬銬住我的雙手,並將我抬至一輛車之後車廂內,該車約開二、三十分鐘,又將我從車上抬下來,將我關在某屋內,我被關在該處很久,後來他們就把我載至一空地棄置,並令我一分鐘後才可自行將貼住我眼睛膠帶撕掉,我撕掉膠帶後發現我被棄置在臺中市○○路與松竹一路附近臺電電箱排水溝處,我就馬上搭計程車返家。我指認室內前排第二位是假借送禮品名義來敲門的人(即丙○○)。」等語(見同前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一六、三一七頁、原審卷㈠第一二三頁)。
③、次查被害人己○被綁架後,即遭歹徒勒贖五千萬元,並要伊聯絡親友籌集贖款
,己○即提供廖繼順電話,請求廖繼順幫忙籌款,復據證人廖繼順於偵查中證實:「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我有接到己○的電話,己○告訴我說他被押走,歹徒要錢,他在三信商業銀行及中興商業銀行有存款,後來歹徒有撥電話告訴我,叫我準備五千萬元,匯到五個活期存款帳戶,要我逐一抄錄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分別係賴文彬之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00000000000000號,詹惠期之三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號, 林芳菘 之聯信銀行繼光分行00000000000000號,黃月香之聯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0000號,葉福成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公益分行00000000000000號(庭呈抄錄紙),我就馬上將該情形告訴己○的妻子程鄉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一八頁、第三一九頁);證人即己○妻子程鄉對也證實:「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廖繼順告訴我說我先生己○被歹徒押走,歹徒要求贖款五千萬元,要匯到賴文彬、詹惠期、林芳菘、黃月香、葉福成五個帳戶內,我在當天下午,以廖繼順名義匯款一百萬元,至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帳戶00000000000000號,戶名賴文彬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另於同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在三信商業銀行西屯分行以廖繼順名義,分別匯款一百萬元至賴文彬之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00000000000000號,詹惠期之三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號,林芳菘之聯信銀行繼光分行00000000000000號、黃月香之聯信銀行營業部00000000000000號,葉福成之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公益分行00000000000000號等活期存款帳戶內。」各等語,並提出金額各一百萬元之匯款回條影本計六張附卷足憑(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二○~三二二頁、第三七六頁)。
④、核被害人壬○○與己○就其二人如何被綁架及拘禁、壬○○如何 於程鄉 對匯款
一百萬元後先行獲釋之受害情節供彼此相符,另就歹徒如何要求五千萬元贖金,由廖繼順按歹徒指示之帳號聯絡程鄉對付贖等情,又據廖繼順、程鄉對證述如前,且被害人己○確係警方人員在台中市○○街○○○號三樓之一房間救出始獲釋,亦有現場照片二十四張在卷可憑(參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七頁~一一七頁);俱見被害人之指訴確屬實情,洵堪採信。
⑶、
①、復查被告丁○○就其如何因風聞己○有錢,即與蕭金敦籌劃攄人勒贖,並由其
負責勘查己○住處,安排藏匿人犯之場所及購買人頭帳戶,其後又如何以手銬以電話要求被害人己○聯絡親友籌集五千萬元贖等情,又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坦稱:「我於九十年三月間,曾聽聞己○非常富有之訊息,於同年六月間,遇到蕭金敦後,即開始共同籌劃擄人勒贖之計畫,由我負責勘查己○住處,安排人頭向金融單位申請戶頭及購買手機,及聯絡人頭提領贖金,安排藏匿人質之處所,及向被害人家屬勒取錢財;由蕭金敦負責提供擄人之工具及汽車,並進行擄人之行為及綁架得逞後看管人質。於同年七月十九日,向戊○
○購得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四十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復於當日下午五時許,帶同蕭金敦至己○住處勘查了解地形,並約定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前,擄走己○。於同年七月二十六日下午四時許,蕭金敦即叫我帶二名人員至耕讀園茶藝館待命,我就帶同辛○○、甲○○前往該處等候。於晚上九時許,蕭金敦打電話通知我說:事情已辦成,擄到二隻等語,之後蕭金敦即駕乘一部紅色休旅車前來載我們三人,至大雅路與文心路交岔路口附近會合,...由我帶領至大湖山莊」;嗣就被害人己○及壬○○二人如何被雙手反銬及以膠帶矇住鼻部以上之部分,而分開被控管,又如何於領取贖金及先行釋放壬○○之犯罪經過,亦詳稱:「己○、壬○○二人雙手皆被手銬反銬,頭部鼻子以上用膠帶纏繞,分別隔開看管,在大湖山莊,由丙○○及另一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負責看管己○,由辛○○、甲○○在另一房間負責看管壬○○。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時十五分許,由我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撥通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將行動電話手機交予己○,由己○告知逢甲里里長廖繼順,他已被綁架,需準備五千萬元贖人。於同日上午九時二十五分許,再由己○撥打電話予廖繼順告知己○眼睛被矇住,雙手被手銬反銬。於同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再由我打電話告知廖繼順五家銀行之存款帳戶。於同日下午,查詢得知有一百萬元匯入銀行之存款帳戶後,即打電話給戊○○,要戊○○將開立帳戶之人頭帶至各銀行親自入內提款,或以提款卡提領」、另「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上午,再度打電話給廖繼順,要求於當日下午二時前,匯款五百萬元,如果沒有匯入,將沒有辦法再看見人。於同日下午一時許,撥通電話後,將電話交給丙○○,由丙○○向廖繼順警告,錢一定要在下午二時前匯入,否則就沒辦法見到己○。於同日下午二時許,我以電話語音查詢,發現五個銀行之存款帳戶,均有各匯入一百萬元,共計五百萬元」、「另如附表一編號一至四十所示之銀行帳戶,係以十三萬元之代價,向戊○○購得,作為匯入贖金之用,以逃避警方查緝,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是我購買用來控制人質之用,紙箱一只是我以前留下來,用來裝人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是我所寫,交給蕭金敦方便提領贖款,我們於七月二十一日將己○、壬○○二人綁架後,先載至台中縣東山路二段二一五號,同日(即二十七日)夜晚釋放壬○○,二十九日二十一時許由 蕭子 (指蕭金敦)駕駛,我與 沈文禧 及其朋友共同以紅色休旅車將己○從大坑山區移至由我以許光華名義在台中市○○街○○○號三數之一承租做為藏匿人質之用。」(參見台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九十年九月十二日中分四刑字第三七三四號刑卷第六頁正面~第九頁正面)。
②、嗣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檢察官訊問時,被告丁○○除明確表示:「前開警察局
所說的實在,且均有看過外,也敘明其犯罪之動機及作案經過,係「因為投資股票輸了二億七千多萬元,才要綁架己○,去修車時,車廠老闆告訴我己○很有錢,附近的地都是己○的。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是蕭金敦找人去擄走己○及壬○○二人,我是配合他,看報紙買人頭帳戶。蕭金敦與我聊天時,我有跟他提到己○這個人很有錢,要錢的話可以找他,蕭金敦就跟我說,我們來向他要一點錢,打算要將他綁出來,然後向他家屬要求贖款,所以才會要我去勘查己○住處的地形,收集帳戶及行動電話門號」、「七月二十六日當天晚上,因為蕭金敦去綁人,我怕人手不夠,才會帶辛○○、甲○○二位小弟過去。八點多時,蕭金敦打電話告訴我說抓到二個人,他就開車到耕讀園來載我們三個人,將我們載到大雅路與文心路口等候,我看到有一輛箱型車在該處等候。...然後我們二部車就開往大湖山莊,...當時被害人是用膠帶矇住眼睛,手銬銬在雙手。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上午九時十五分許,在大湖山莊,我將○九一三─○三八八四一號行動電話手機交給己○,命令他打給較好的朋友要求準備贖金贖人,他就要我撥打○九三七─四八七七九八號行動電話給逢甲里里長廖繼順,表示伊已被綁架,需準備五千萬元贖人。於同日上午九時五十分許由我打電話告知有五家銀行帳戶,要廖繼順逐一抄錄,且要各匯入一千萬元,否則後果自行負責。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己○家屬將一百萬元匯入賴文彬、遠東國際商銀自由分行00000000000000帳戶,我要甲○○,辛○○帶同戊○○、葉福成去提款。甲○○、辛○○二人有將領得的錢六十八萬元(實為四十七萬五千元)交給我,我再將錢交給蕭金敦。在大湖山莊,由我與丙○○與己○溝通要錢。後來丙○○開著箱型車載壬○○到臺中市○○路與軍功路將他釋放,我和蕭金敦在別墅看守己○,之後我又去華美西街一○四號三樓之一承租該處,並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九日晚上八時許,開蕭金敦的車,由我與蕭金敦、丙○○及一名不知名之人,共同將己○押到該處‧‧‧」、「被害人家屬所匯之五百萬元,我與蕭金敦有用語音轉帳,但還沒領走。」(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五一頁~一五二頁、一五四頁正面);嗣於九十年八月八日於警局借提查明人質藏匿地點時,亦明確供稱:伊與丙○○會合後,即由伊與蕭金敦共乘一部車前導,由文心路直行東山路至內湖山莊右轉產業道路載到廢棄別墅內拘禁己○、壬○○二人(同前第四分局警卷第十頁反面、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二二三頁反面);核其於警、偵程序中就作案之動機及過程,前後供詞大致相符,其於本院前審亦不諱言伊有負責看管人質及出面租屋之情(上訴卷第一宗第一五一頁);並有經其指認拘禁己○、壬○○之房間照片四張附卷可憑(見上開刑警卷附編號六、七照片)。
③、雖被告丁○○嗣於原審否認有參與擄人勒贖,於本院前審時並否認有向被害人
要求五千萬元贖款云云,但被害人己○於被拘禁時確有被歹徒勒贖五千萬元,此業據被害人指述在卷(同前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九十九頁反面);被告丁○○本人於九十年八月二日檢察官向原審法院聲請羈押時,也於原審坦承:「伊與蕭金敦係在九十年六月間籌劃,伊因聽說己○很有錢即將此事告知蕭金敦,由蕭金敦找來的人下手綁人,伊負責找人頭帳戶、手機及籌劃如何取款及藏匿人質場所」;就原審法院訊以:開價五千萬元是何人開價?被告丁○○並坦言係伊本人(參見原審九十年度聲羈字第四二四號卷第七頁正、反面)」;且位於台中市○○街○○○號三樓之一號房間,亦係被告丁○○與辛○○一同前去看屋,再由丁○○將蕭金敦交付之「許光華」身分證、房租交由辛○○以許光華之名,簽立租約子等情又據被告 殷雲 華、辛○○一致供稱在卷(原審卷㈠第一五○頁、㈡第二六六頁),證人余昇育亦證實:台中市○○街○○○號三樓之一,係由伊公司所出租,當時是由自稱許先生及李先生之人前來台中市○區○村路○段○○○號簽租約的,經指認係被告辛○○及丁○○(同前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七九頁正面、反面);被告丁○○亦坦言:同案共犯丙○○於警訊也供稱七月二十六日晚間約十九時五十分左右,蕭金敦要伊與到台中市華美西行耘讀園茶藝館找丁○○並與一部藍色福斯箱型車之人會合,另渠等將己○、壬○○押往台中市大坑山區一處無人居住之別墅時,丁○○也在場,該別墅應係丁○○所有的,並由丁○○引導渠等前往的(同前刑警卷第十五~十六頁);於偵查時亦供稱係丁○○與肉票談贖款,伊亦曾撥打過一次電話,並要己○家屬趕快匯錢進來,當時要己○家屬匯五千萬元之贖款(同九十年度偵字第一三六六三號第一五五頁反面、一五六頁正面);於本院前審調查時亦不諱言被告丁○○在大坑別墅時也有輪流看管被害人各等語無訛(上訴卷第一宗第二四一頁);另被告丁○○就膠帶是否為其所購買,於警訊初為肯定之供述,嗣則否認之,前後所述略有不同,但就其餘押禁人質用之手銬、鑰匙、及紙箱均由伊準備,則始終供述如一(原審卷㈡第二一八、二七一頁);是由被告丁○○於除購買人頭帳戶外,又購買綑綁人用之手銬(含鐵鍊子二付);於被害人被押出後且負責引導丙○○等人至大湖別墅、且與辛○○承租華美街之房間作為拘禁己○之場所、並參與看管人質,要求人質籌贖等情綜觀,可見被告丁○○縱未親自參與擄人之行動,但其與蕭金敦自始即有犯罪之謀議,並各自分擔犯罪之實施,否則其如事前不知情,又何須準備拘禁人質用之手銬及紙箱,被告丁○○空言辯稱伊是到山上才知情云云,礙難採信。
④、被告丁○○固又於本院前審辯稱本案主謀是外號「 鄭董 」或「 桐哥 」之 鄭明桐
,鄭明桐在伊解除禁見後曾多次探監,另鄭明桐公司地址是在台中市○區○○○街二段三一九號,當時人質也曾在該處押了一、二天云云,然經本院前審向台灣台中看守所調取自被告丁○○被收押迄九十一年十二月間前往探監之親友資料顯示,並無鄭明桐之人,而僅於九十一年七月五日有名為「 鄭林同 」之人前來探視(上訴卷㈡第二十~二十三頁),可知被告丁○○所稱,「鄭明桐」應係「鄭林同」之誤無訛。雖共同被告辛○○固於本院前審調查時也附和被告丁○○上開供詞,並稱有目睹丁○○將錢交給鄭林同云云(上訴卷㈡第四十二頁);然被告丁○○所謂「二十七日當天領完錢後,甲○○、辛○○問我人在那裡,我說我在鄭林同公司,他們二人到鄭林同的公司找我將錢交給我,我就把錢再交給鄭林同」(見上訴卷㈡第四十頁);與其於原審所稱伊錢是交給蕭金敦(見原審卷㈠第七十一頁)已互有不同;且被告辛○○當時係與被告丁○○同住在台中市○○○街二四一之十二號七樓;此業據被告辛○○坦稱在卷(見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二九九頁反面);被告甲○○就其與辛○○領錢後之行蹤及金錢之流向又供堅稱:伊與辛○○領完錢就坐計程車至丁○○、辛○○之住處,伊就離開並未至所謂鄭林同公司處(見原審卷㈠第七十六頁、上訴卷㈡第四十、四十一頁);與被告丁○○所供更互見矛盾、出入,被告丁○○所辯錢係交給鄭林同云云礙難採信,況被告丁○○所稱鄭董為共犯並為主使者倘確屬實,則何以被告丁○○及共犯丙○○、辛○○及甲○○就此重要之事項於警、偵及原審程序中始終不曾提及有所謂「鄭林同」之人?被告丁○○等人若曾在鄭林同公司拘禁人犯一~二天,則其又何須大費周章使用假名再承租華美街之房屋以供藏匿人質?雖鄭林同經本院前審傳拘未到案(有拘票回執附於上訴㈡第一六五頁足參),但本院前審依被告丁○○所提供之鄭林同公司地址即台中市○○○街○段○○○號,委請 何安 派出所九十年間擔任 何源里 、何福里近華美西街一帶警勤區員警 張富文陳南光 二人實地訪查結果,亦據台中市○○○街○段○○○號屋主 林金寶 女士敘明於九十一年間七月間並未出租該屋予所謂鄭林同之人,也不認識鄭林同,目前該屋已出租訴外人 蕭雅文 ,此有張富文、陳南光職務報告書乙紙附卷足稽(見上訴卷㈡第一三七頁);被害人己○又證稱印象中只換過一次地點(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頁正面第七、八行);被告丁○○、辛○○復未能提出其他佐證證明鄭林同與蕭金敦如何形成犯罪之謀議、又分擔何犯罪行為之實施暨就本案之涉案、參與程度如何,且由被告丁○○於警詢、偵查及原審歷次調查、審理時均未提及有鄭林同之人,乃遲於本院前審始稱主謀係鄭林同,與甲○○所稱未曾見過鄭林同之人,彼此供詞亦有不同,無法排除有藉此拖延訴訟之嫌,故不能依丁○○、辛○○二人事後片面之指述,率認鄭林同亦為本案之共犯甚明。
⑷、
①、就被告辛○○部分,雖被告辛○○一再否認有參與擄人勒贖之情,然被告丁○
○於警訊中即指稱:伊與蕭金敦約定於二十六日前往擄走己○, 蕭仔伊帶 二名人員至耕讀園待命,伊即帶辛○○、甲○○二人共同駕車前往,於二十一時許蕭仔打電話通知伊事情已辦成擄到二隻,雙方其後在大雅路、文心路口會合,由伊帶同由文心路往大坑方向前進至大湖山莊廢棄別墅內,由伊、蕭仔、辛○○、甲○○、丙○○及一不知姓名之男子輪流看管,當時己○、壬○○二人被分別隔開看管,其中被害人己○,由丙○○及一不知姓名之男子負責看管,另壬○○則關在廚房內由辛○○、甲○○二人負責看守(見前開第四分局刑警卷第六頁反面、第七頁正面、同前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七十二頁正面);於原審九十年聲羈押一案調查時,就法官訊以:「己○人在別墅內,辛○○、甲○○有無去過」?亦答覆稱:「有。二十六日晚上辛○○與甲○○二人,與伊離開耕讀園即到別墅去」(聲羈卷第八頁正面);衡情被告丁○○與辛○○既有同租一處、彼此又無無仇恨(同前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二九四頁);苟被告辛○○確未參與其事,被告丁○○何以無端誣告之,並始終指述如一?
②、再者,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已供稱:「如附表一編號一
至四十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係丁○○以十三萬元之代價,向戊○○購得。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二時許,丁○○告訴我已經和戊○○聯絡過,隨即持四張提款卡、印章、存摺一本及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叫我先聯絡戊○○,我們約在雙十路(寒舍泡茶坊)旁見面。我和甲○○搭一部計程車前往與戊○○、葉福成會合後,四人共同搭乘一部計程車,在車上我將印章、提款款及存摺交予戊○○,戊○○再轉交予葉福成,由葉福成至提款機及銀行提款。我們四人搭乘計程車至本市○○路之遠東國際商銀,由葉福成持二張提款卡各提領八萬元,共計十六萬元。另用存摺及章到銀行內提領三十二萬元,再前往本市○○路泛亞銀行及中興銀行,也是葉福成持二張提款卡下車領錢,葉福成提款後,全數交給我,我再拿五千元給戊○○作佣金,是丁○○事先交待的。」等語(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八十七頁反面、八十八頁正面);其於同日檢察官訊問時,也坦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八時許,有與丁○○去耕讀園,當時丁○○說有人與他有債務糾紛,請我一起與他去處理,後來有與丁○○、甲○○去大湖山莊。到了大湖山莊之後,就覺得不是債務糾紛,而是擄人勒贖之類的,我向丁○○反應,他告訴我,要我在那待一下,等要下山再載我下山,待蠻久的才離開大湖山莊‧‧‧不包含被害人,我、甲○○、丙○○及不知名之人,共有八、九人至大湖山莊。」(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五七反面~一五八頁);嗣於九十年八月二日經檢察官聲請原審法院時也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與丁○○、甲○○及另一名開車來的男子去大湖山莊,到了大湖山莊有看見二名男子眼睛被矇住,手腳也被綁,..。」(見同前聲羈卷第十頁正面);再者,有關第一筆一百萬元之匯款,係由被告辛○○、甲○○依被告丁○○之指示,於二十七日當天與戊○○、葉福成領提贖款後,扣除五千元後交予丁○○,復為被告殷雲、辛○○、甲○○及戊○○所一致是認,果爾,被告 鄭光 如單純認係處理債務,則在未見相關人士包括蕭金敦、丁○○提出任何債權憑證,又目睹人質雙手被反銬,眼睛被矇住,心知有異,應係擄人勒贖時,竟未當場即時離去或力勸在場共犯釋放人質,以免惹禍上身,反配合被告丁○○之要求,待在現場言良久後方始離去,嗣後又依丁○○之指示至人頭帳戶提領款項,此顯與事理經驗法則不符,其所謂應被告丁○○要求,才於偵查中坦承有去耕讀園及大湖山莊,與常情更有不合,核係事後卸責之詞,礙難採憑(理由詳后⑻所述)。
③、雖共犯丙○○否認有見過辛○○,並稱是在第四分局第一次見到辛○○,伊押
被害人出來與丁○○會合時,甲○○、辛○○均未在場云云;然丙○○係其姐夫蕭金敦找伊前去作案,在此之前其與辛○○、甲○○均不相識(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五五頁正面、一五頁反面、原審卷第六十八頁、六十九頁本審㈡第五十七頁);其於九十年八月一日檢察官偵訊時、原審聲羈一案調查時又一致供稱:伊沒有遇見辛○○、甲○○,因伊與蕭金敦外出去買東西等語(見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五五頁反面、聲羈卷第九頁反面);於九十年九月十日偵查時又稱伊車開文心路、陝西路口等候時,伊姐夫所駕駛之紅色休閒吉普車已在該處,除丁○○、伊姐夫外,其他伊看不清楚紅色吉普車上還有誰等語(見同前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八一頁正面);嗣於原審又進一步說明「伊將己○帶到別墅空房間後,就立刻與蕭金敦到山下買日常用品,並沒有注意紅色休旅車上有何人,伊去買東西時,有丁○○、四個不知名年輕人看己○、他們好像有分工,該四名不知名的年輕人比較好認,其他的人除蕭金敦、丁○○外比較難認」、「綁到己○的時候,我就打電話給他們,後來約蕭金敦、丁○○他們約到文心路和陝西路口,當時因時間很趕,所以沒有見到甲○○、辛○○」等語(見原審卷㈠第六十八頁、二四六頁);是丙○○將人質載至大湖山莊後,旋與蕭金敦外出購物,就有關看管人質己○,衡情自由在場之被告丁○○等人負責,被告丁○○就其帶來之辛○○、甲○○二人,究竟有無參與看守人質,自較丙○○清楚,被告丁○○於九十年八月一日警詢中復已明確供稱:當時己○、壬○○二人被分別隔開看管,壬○○係關在廚房內由辛○○、甲○○二人負責看守;與丙○○於九十年八月二十三日警局借訊時亦坦稱渠等係分組八別看管人質(同前偵字第一三六六三號卷第二九五頁反面八行)及於原審亦稱係由另一組人馬負責看守壬○○等情互核相符(參原審卷㈡第十頁);可見辛○○、甲○○應有參與看守壬○○之情。丙○○或基於迴護之情或因對初次見面,急於外出購物,於慌亂中在未遑注意辛○○、甲○○是否有在場(指在車上及大湖山莊別墅內),故稱未見到辛○○云云,自不能以其供詞據為被告辛○○、甲○○有利之憑據,此由丁○○自警、偵及原審聲羈一案時均明確指稱辛○○(甲○○部分,亦然)確實有去大湖山莊別墅益足徵之。
⑸、被告甲○○部分,被告甲○○確有前去耕讀園及大湖山莊廢棄別墅,於己○轉往
台中市○○街○○○號三樓之一拘禁時,並與沈文禧、丁○○三人輪流負責看管,業據共犯丙○○於於九十年八月一日警訊筆錄時供稱在台中市○○街○○○號三樓之一時,伊、 殷飛雲 、甲○○三人負責看管等情無訛(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七十七頁正面);被告甲○○為檢察官訊問時,雖供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八時許,伊只有去「耕讀園茶藝館」、華美街房屋,並否認有去大湖山莊云云,然被告甲○○確有一起去大湖山莊別墅,已據共同被告辛○○於偵中指認在卷(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五七頁反面);被告甲○○於九十年八月二日經檢察官聲請原審羈押時,也坦稱:「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丁○○找伊去「耕讀園茶藝館」,說要處理債務糾紛,後來伊到了大湖山莊別墅,見到有二個人被綁,覺得有問題就想走,但丁○○叫伊等一下,直到翌日才叫車讓伊回家,後來丁○○打電話給他要伊去提款各等語(見聲羈卷第十頁反面);其於原審多次調查時復一致坦言有去華美街之房屋無訛(見原審卷㈠第七十五頁、一五四頁、卷㈡第四頁、第五頁);共犯丙○○亦指稱確有在華美街見過甲○○(見原審卷㈠六十九頁、一三一頁、一五五頁、一五七頁、卷㈡第十一頁、三三二頁、三三三頁、上訴卷㈠二四一頁);足見被害人己○於遭丁○○等押至華美街之房間時確有遭被告丁○○、甲○○、丙○○三人輪流看守一節,應屬實情,堪足採信。是由被告甲○○於大湖山莊別墅內,見人質被押、事態嚴重之情況下,仍久待該處,事後又與辛○○一同提領人頭帳戶內之款項,迄己○轉至華美街拘禁時,被告甲○○又前去該處,凡此均足見被告甲○○在大湖山莊時,與丁○○、丙○○、辛○○等人間就押禁人質以求贖,已有一定之犯罪之默契與合致,其空言不知情未參與云云,係事後避重就輕之詞,委無可採。
⑹、又查被害人己○被綁架後所付之第一筆贖金一百萬元,在被告丁○○於九十年七
月二十七日下午,以電話語音信箱查知廖繼順已匯款一百萬元,隨即聯絡共同被告戊○○帶同葉福成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二時許,至上開「寒舍泡茶坊」內等候,另一方面指示辛○○、甲○○二人攜帶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賴文彬所有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前往上開「寒舍泡茶坊」與戊○○、葉福成二人會合,迄會合後辛○○、甲○○、葉福成、戊○○四人即共同搭乘計程車前往臺中市○○路上之遠東商業銀行,由葉福成下車進入該銀行內,填寫取款條並蓋用賴文彬之印章,連同存摺持以領取三十二萬元現金,另持賴文彬所有上開活期存款帳戶之金融卡,經由該銀行所設之自動櫃員機現金提款八萬元,及轉帳後再提款之方式再提領現金八萬元,共計領得現金四十八萬元,在領得四十八萬元現金後,辛○○即自上開領得之四十八萬元內抽取五千元,交付予戊○○作為該次代為領款之酬勞,辛○○、甲○○隨即將四十七萬五千元帶回,交付予丁○○,丁○○再轉交蕭金敦;亦據被告丁○○、辛○○、甲○○自白(渠等於各筆錄所稱之六十八萬元,但實際係四十八萬元,已如前述,丁○○筆錄部分,見第一三六六三號卷第七十二頁正、反面、一五二頁正面、原審㈠第七十一頁頁、八十頁、辛○○部分: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八十八頁正、反面、原審卷㈠七十八頁、甲○○部分:原審卷㈠第七十六頁、一二八頁、第㈡宗第三頁、第四頁)、共同被告戊○○、葉福成供述在卷(戊○○部分,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八十三頁正、反面、葉福成筆錄部分,見同前偵卷第八十五頁反面、八十六頁正面、第一五九頁反面,);其後就後續之五百萬元贖款部分,被告丁○○又如何持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手機,撥打Z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連絡廖繼順,告知:須於下午二時前,再匯款五百萬元至上開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內,否則將無法看見己○等語。另於同日下午一時許,由丁○○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撥通廖繼順之Z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後,將上開行動電話手機轉交由丙○○,由丙○○告知廖繼順:必須於當日下午二時前,各匯款一百萬元至上開五個銀行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五百萬元,如無匯入金錢,後果自己想像,經廖繼順轉知己○之妻程鄉對後,程鄉對乃於九十年七月三十一日下午一時三十分許,依照指示再度以廖繼順之名義,各匯款一百萬元至如附表三所示賴文彬、葉福成、林芳崧、黃月香、詹惠期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匯款五百萬元。於同日下午二時許丁○○經以電話語音查詢,獲知程鄉對已依照指示各匯入一百萬元至上開五個活期存款帳戶內,共計五百萬元,即透過電話語音跨行轉帳之方式,分散至上開其他活期存款帳戶內,以利提款(此部分跨行轉帳情形詳如附表二之流程表所示),又據被告丁○○、丙○○坦承在卷(丁○○部分見同前偵字第一三六六三號卷第七十二頁反面、丙○○部分:
見同前偵卷第七十七頁、第二九五頁反面、二九六頁正面);核與證人程鄉對上開供詞所證先後有匯六百萬元贖款相符,可見被告等人確有利用人頭帳戶,由他人充冒人頭前去領款、轉帳再領錢,暨藉由語言轉帳之方式,將渠等贖人勒擄人所得財物加以洗錢、隱匿之犯行洵堪認定。
⑺、
①、綜上所述,被告丁○○、丙○○二人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八月二日、八月八日
之自白,與被害人己○、壬○○等二人所為前揭供述暨證人廖繼順、程鄉對之證詞互核大致相符,與被告辛○○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偵訊、及與甲○○於原審九十年聲羈第四二四號一案一致自白有去耕讀園,並有與丁○○前去大湖山莊之廢棄別墅,在大湖山莊時即知係擄人勒贖之前揭自白亦無出入。此外,尚有執行○七二七專案照片五幀,領款照片二幀,廣告一紙,搜索、扣押筆錄六紙,匯款回條五紙,匯出匯款庫款轉移回款聯(2)、取款條、不動產租賃契約書各一紙,救出被害人己○時之現場照片二十四幀,事後模擬重建現場時之照片十八幀在卷可參。並有如附表一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四十本存摺、印章七枚及金融卡四十張,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紙箱一只,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等證物扣案可資佐證。足認被告丁○○、辛○○、甲○○、丙○○等人確有參與本件擄人勒贖之犯行,被告丁○○事後徒言否認犯行,辯稱:前揭自白係遭刑求所虛構,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②、第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
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參照最高法院七十三年台上字第一八八六號、二三六四號判例足參);準此,被告辛○○、甲○○既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與被告丁○○、丙○○等人一同至大湖山莊,並目睹被害人己○、壬○○已遭人以膠帶矇住雙眼,雙手遭人手銬反銬,行動自由被拘禁,其二人又坦稱當時已知係擄人勒贖之餘,仍參與看管人質、並擔任提領贖款之工作,可見被告甲○○、辛○○雖未實際參與擄押人質之行動,二人於耕讀園時,亦尚不知此次行動之目的,其二人於陪同丁○○向戊○○購買人頭帳戶也不知其用途,但其後於大湖山莊別墅內人質被禁錮之種種跡證,既已查悉,乃基於供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看守人質、承租房屋以為拘禁己○、並夥同戊○○、葉福成一起辦理第一筆一百萬元贖款之跨行轉帳、領款等擄人勒贖及洗錢犯罪行為之實施,足見被告辛○○、甲○○自大湖山莊起,已有共同藉拘禁人質,謀取贖款以為釋放人身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擄人勒贖之共同正犯,就洗錢部分既已參與犯罪構成要件之實施,亦應同負共同正犯之責。被告辛○○辯稱:其不知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九日,所承租華美街房屋,係供拘禁被害人己○之用,亦不知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與甲○○會同戊○○、葉福成二人所提領六十八萬元(實為四十八萬元)係贖金云云,及被告甲○○辯稱:不知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七日下午,與甲○○會同戊○○、葉福成二人所提領六十八萬元(應係四十八萬元)係贖金云云,核屬避重就輕之詞,其二人所謂丁○○告以係處理債務云云,由被告丁○○等人始終未提出有任何對己○、壬○○之債務憑證,被告丁○○又稱伊當時因投資失利,始鋌身走險,被告辛○○、甲○○就此高達數千萬元之債務,豈有可能徒憑空言即予輕信之理,所辯諉無足採。至被告甲○○辯稱:至華美街房屋係找丁○○聊天云云,除與被告丁○○之前揭自白不符外,被告甲○○所為供述亦先後不一,且與被告丙○○前揭所供歧異,顯係虛構之詞,亦委無足採。本件被告丁○○、辛○○、甲○○及人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⑻、
①、至被告丁○○固於原審及本院前審一再辯稱其於九十年八月一日,曾遭姓名、
年籍均不詳之員警刑求云云,惟被告丁○○於警局、偵查甚至原審九十年度聲羈第四二四一案訊問時,均一致否認有刑求之情,經原審法院向台灣台中看守所調取被告丁○○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入所當時之健康檢查及身體內、外傷檢查紀錄,亦未記載被告丁○○入所時除左腹、左手肘及右膝有舊疤外,另受有何新傷,有該所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中所正衛字第○九一○○○○五四五號函被告健康檢查表、新收(借提還押)收容人內外傷紀錄表各一紙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六十八頁~七十頁);況被告丁○○就其如何刑求,或稱是被毛巾覆蓋頭部灌水所以沒有外傷,或稱甲○○有看到伊身上有傷,前後所述互有出入(見上訴卷㈡第一八四頁、一八六頁);證人即被告丁○○之母 賴月琴 、被告辛○○於原審九十一年四月九日調查時,固曾分別證述稱: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看見被告丁○○為警帶入臺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地下室,嗣自地下室上來接受詢問時,所穿之衣服已變濕的,且有腳印痕跡云云(見原審卷㈡第二一六頁、二一九頁);但共同被告甲○○則供稱被告丁○○有告訴他被警察打,是在第四分局拘留所云云(見原審卷㈡第二七頁);雖被告丁○○於原審又稱伊被警察灌水時其母親賴月琴有看到(見原審卷㈡第四十四頁);但殷母及辛○○二人及共犯丙○○均一致否認有親眼目睹被告丁○○遭員警刑求,賴月琴並稱丁○○曾向其表示沒有什麼事(見原審卷㈡第二一六頁);證人即當日詢問被告丁○○,並製作調查筆錄之員警 何信成 於原審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調查時,復具結證稱:「我當日負責詢問被告丁○○時,他並未向我表示有遭到刑求,後來檢察官指揮將他自看守所借提到外面時,也是由我負責詢問他,從頭到尾他都沒說過他被刑求。我也沒有刑求他,我們第四分局的人沒有刑求他。我沒有看到丁○○走入警局之地下室,依照慣例,都是先與被告瞭解案情,在製作筆錄時,他的精神狀況良好,衣服不是濕的,也沒有看到他的衣服上有腳印」各等語。(見原審卷㈡第一五○頁);被告丁○○復坦言何信成警員並未對伊刑求(見原審卷㈡一四九頁);果爾,被告丁○○倘於製成筆錄之前確遭灌水刑求,則其母當時人已在分局之情況下,又何以未明白告知其母以尋求救濟,倘其未參與犯罪,又何須於何信成警員製作筆錄自白犯罪之經過,甚至於檢察官偵訊時亦為大致相同之供述?且衡諸常情,一般刑事被告如有遭員警刑求逼供時,在經警移送由檢察官訊問時,或經檢察官聲請羈押,由承審法官訊問時,理應會向檢察官或法官表示曾遭員警刑求逼供,且於檢察官、法官訊問時,亦均會否認為警詢問時所為之供述。然被告丁○○於同日經警移送由檢察官訊問,及翌日經檢察官聲請原審羈押,由原審法院訊問時,均一再否認有遭員警刑求之情事,此顯與一般被告遭員警刑求逼供之常情不符,至被告辛○○、甲○○雖於原審、本院前審又稱其二人係因被告丁○○告知有被警刑求,害怕於借提再被刑求,才於偵查中配合丁○○供述承認有去耕讀園、大湖山莊云云,然二人既未在場目睹被告丁○○有無被刑求,辛○○所稱被告丁○○衣服濕濕的,與甲○○供稱丁○○告訴他被警察打一節,又互見歧異,且其三人既同時被收押,彼此為求自保已無暇及他,豈有可能因共犯丁○○片面告知有被刑求,即罔顧自身利害關係,挺身附合丁○○,而為不利自己之供述之理!可見辛○○、甲○○二人所謂配合之詞,無法排除係因被告丁○○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之自白供述,不利於其二人,故為圖脫免自身之刑責,而為配合被告丁○○所謂有被刑求之供述,以為自己有利之辯解,空言被刑求、配合丁○○供詞,應係事後卸責及附合之詞,均無可採。
②、次查被害人壬○○於偵查中及原審九十年十月十五日調查時,及被害人己○於
原審九十年十月十五日調查時,固均為:「辛○○就是與丙○○一同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八時二十分許,至己○住處,手持類似手槍之槍械一把,擄走我們二人之人」之指述,惟被害人此部分之指述,與被告丁○○、辛○○、甲○○及丙○○一致供稱被告辛○○未至被害人家中擄人一節互有出入,被害人己○於警詢及偵查中,更一致供稱:不能確定被告辛○○是否是當晚至伊住處擄走伊與壬○○之人等語,是被害人己○在突遭歹徒侵入住處綁架,內心之害怕恐懼與緊張,已遠非一般人所能想像,其因之無法清楚指認當時持槍之歹徒,亦情有可原;另被害人壬○○在被害人己○上開住處,既即遭被告丙○○等人擄走時,在與被告丙○○等人短暫之衝突扭打後,雙眼旋遭以膠帶矇住,渠僅於緊張、慌亂中,與被告丙○○等人短暫相會之機會,難保其指訴正確無訛,再參以當日晚上與被告丙○○一同至被害人己○住處,持類似手槍之槍械一把擄走被害人己○、壬○○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年齡約二十餘歲,與被告辛○○年紀相仿,被害人壬○○乃誤以為該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即係被告辛○○,亦非不可能,故不能因之即率認被告辛○○即為持槍行兇之歹徒。再者,被告丁○○、辛○○及甲○○又一致否認有持有槍枝及刀械之情,渠三人復因未實際參與擄人之行動,而僅在耕讀園等候會合,因之不知前去擄人之共犯是否帶有槍枝、刀械、衡情亦屬在所難免,自不能以同夥之不知名共犯攜有帶槍、刀械,即遽爾率認其三人就此槍、刀械部分,亦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而論以共同正犯,就壬○○於警局所稱有被強行餵藥致昏睡云云,因被告丁○○、辛○○、甲○○均否認知情,亦無證據顯示係何人所為,故亦不能以推測之詞率為被告丁○○、辛○○、甲○○不利之認定。
③、再者,證人 李金華 於原審九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調查時雖稱伊於案前幾天天與
被告辛○○在一起云云(原審卷㈡第四十六頁);與被告丁○○於警、偵查及辛○○於偵查、原審聲羈一案調查時所供有至大湖山莊別墅,隔日始行離開一節,互核已有不合,且證人李金華所謂伊打電話沒有人接前一星期左右,與辛○○凌晨時分均有會面云云,並無確切之日期可資證明,其就彼此見面之時間先稱係晚上八、九時,後又改稱是在凌晨一、二點,其結述內容既仍明合理之懷疑,自無從據為被告辛○○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並未與被告丁○○、甲○○等二人一同至大湖山莊之不在場證明。至證人即案發當時被告辛○○之女友 黃鈺玲 原審九十一年三月十九日調查時,固明確結稱:自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晚上七、八時許起有和辛○○在一起看CD、吃冰、火鍋云云(原審卷㈡第一五三頁);惟並未言及有與證人李金華會面之事;證人黃鈺玲與被告辛○○係男女朋友關係,所為證言本有偏頗之虞,況其證言與被告丁○○、辛○○、甲○○之前揭自白亦有違,與證人李金華所供辛○○於九十年七月份每天晚上大約七、八點來,十時離開,在時間點上又無法吻合,自難據為有利被告辛○○之認定。
④、被告丁○○雖於警詢時固稱:於二十一時「蕭仔」打電話來通知我說:事情已辦成「擄到兩隻」,「蕭仔」則駕乘紅色休旅車來載伊與辛○○、甲○○三人
,另 阿文 (指丙○○)藍色廂型車上載有數名不男子,雙方大雅路與文心路口會合,伊到達後後廂車上有四名男子下車,隨即離去,伊就叫辛○○、甲○○等二人坐於廂型車上看管人並質,並由伊帶同由文心路往大坑路方向前進至大湖山莊廢褋別墅內,由伊與蕭仔、辛○○、甲○○、丙○○及一不知姓名綽號之男子負責輪流看管被綁架之己○、壬○○等二人云云(見同前刑警卷第七頁正面);然被告辛○○、 江天 一再否認在車上有看管人質,辯稱渠等當時尚不知情等語;被告丙○○於第一次偵查時固稱:有一人從伊車上下車,與丁○○談話並上紅色車一起至大坑別墅去,並未提到有任何人先行離去之情形(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五五頁反面);另被告辛○○在九十年八月一日偵查時,就檢察官訊以:幾個人到別墅去?答:「我、甲○○、丙○○、及不知姓名之人,不包括被害人共有八、九個人(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一五八頁正面);另丙○○於原審亦供稱該四名不詳姓名之男子負責看管己○等情無訛(見原審卷㈠第六十八頁);可見與丙○○一起前去綁架人質之該四名不詳姓名之男子,並未先行下車離去,且有共同參與看管人質,被告丁○○於警訊所述,應係記憶錯誤所致,附此敘明。
乙、共同偽造文書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對於:曾於右揭時地,帶同被告辛○○一同至上開華美街房屋,與案外人余育昇洽談承租該房屋之事宜,嗣再將案外人蕭金敦所交付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一張,轉交由被告辛○○持向案外人余育昇以許光華名義,承租上開華美街房屋之事實,及被告辛○○對於:曾與被告丁○○一同至上開華美街房屋,與案外人余育昇洽談承租該房屋之事宜,嗣依被告丁○○之指示,持被告丁○○所交付之許光華國民身分證,以許光華之名義,向案外人余育昇承租上開華美街房屋,並在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上,偽簽許光華之署押共計四枚,進而偽造許光華承租該房屋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之私文書,並將其中一份偽造之不動產租賃契約書,持以行使交付予案外人余昇育之犯罪事實均已坦白承認;證人余昇育於警局、偵查及原審復一致證稱該華美街之房間當時係由被告丁○○、辛○○二人前來看屋,由辛○○持許光華身分證簽租約(見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三八二頁反面、三八八頁反面、原審卷㈡二六六頁);及共犯丙○○於九十年八月一日為警詢問時也供稱:上開華美街房屋係由丁○○所承租等情,復有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一紙在卷可稽,雖被告甲○○、丙○○、蕭金敦及其餘不詳姓名之共犯,於承租房間並未到場參與,但渠等為求擄人勒贖之目的,推由被告丁○○、辛○○持蕭金敦交付之「許光華」身分證前往承租,並簽立不實名義之租約,以為藏匿人犯用,於渠等犯意聯絡之範圍內,自仍負共犯之責,被告丁○○、辛○○、甲○○此部分犯行事證亦臻明確,依法應予論科。
三、
⑴、按被告丁○○、辛○○、甲○○犯罪後,懲治盜匪條例業於九十一年一月三十日
,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九一○○○一五○八○號公布廢止;刑法增訂、修正條文亦於同日,經總統以華總義字第○九一○○○一五一一○號公布,並均自同年二月一日發生效力。按懲治盜匪條例為刑法之特別法,該條例既經廢止,則在該條例廢止前之盜匪案件,自應回歸普通刑法予以論罪科刑,而在該條例廢止之同時,刑法有關強盜罪之相關規定並經修正,故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之規定,應就修正後刑法強盜罪之相關規定與被告行為時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之規定,作新舊法比較。經綜合比較修正後之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與被告丁○○、辛○○、甲○○行為時之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九款(法定刑為死刑)之規定後,應以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丁○○、辛○○、甲○○,是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裁判時之新法即修正後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對被告丁○○、辛○○、甲○○等四人論科。
⑵、核上訴人即被告丁○○夥人綁架被害人以求贖,上訴人即被告辛○○、甲○○於
被害人被拘禁,尚未取得贖款前,亦參與看守人質、利用假名承租藏匿地點、領取贖款,並利用人頭帳戶、由提領人頭帳戶之人,提領贖款或以語音轉帳方式將賴文彬遠東銀行自由分行人頭戶內之贖金化整為零,以達隱匿其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以洗錢之所為,係犯修正後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擄人勒贖罪與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洗錢罪。
被告丁○○、辛○○、甲○○與丙○○、蕭金敦及另四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就上開擄人勒贖、行使偽造私文書、洗錢防制法之犯行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雖公訴人就被告等人所為洗錢防制法、共同偽造私文書並據以行使之犯行部分,未據起訴,但業於起訴書事實欄內就被告等人如何洗錢之流程已詳敘,該洗錢防制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與檢察官業已起訴之擄人勒贖又互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依裁判上一罪「起訴一部效力及於全部」及「審判不可分」之法則,本院自得一併加以審究;次查被告丁○○、辛○○、甲○○等人共同偽造許光華署押之行為,為共同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而共同偽造私文書之低度行為,復為嗣後共同持以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辛○○、丁○○、甲○○等擄人勒贖一夥人,於七月二十七日程鄉對匯入第一筆贖金時,即由辛○○、甲○○偕同戊○○、葉福成前後去遠東銀行、中興銀行、泛亞銀行提領贖款、轉帳後再利用提款機領錢及之行為,及後續於程鄉對各匯一百萬元至附表三之帳戶後,又利用語音轉帳之方式,接連將各人頭戶內之錢化整為零,以達掩飾、隱藏其等不法犯罪所得財產之目的,均無非係達其單日洗錢之接續動作,應各論以一罪,被告丁○○、辛○○、甲○○等人前後二次洗錢犯行、犯罪構成要件相當,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之,為連續犯,應以洗錢一罪論。
被告丁○○、辛○○、甲○○所犯上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洗錢防制法及擄人勒贖各罪間,互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較重之共同擄人勒贖罪論斷。被告丁○○、辛○○、甲○○等人共同以一擄人勒贖行為,同時擄取被害人己○、壬○○二人,觸犯擄人勒贖二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一情節較重之擄取被害人己○之擄人勒贖一罪論斷。至被告庚○○可預見將附表一編號五~四十號之人頭帳戶出賣予他人,將使他人為犯罪行為後,供匯款收受因犯罪所得財物以進行洗錢之用,仍基於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出售人頭帳戶予戊○○再由戊○○轉售予丁○○,係犯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刑法第三十條幫助洗錢罪,並依從犯之規定減輕其刑。
至被告戊○○初雖只有幫助之犯意,但於出賣活期存款帳戶後,復與葉福成共同代為提領款項、至自動提款機領錢、先跨行轉帳再以金融卡領款,顯已參與洗錢構成要件行為之實施,核犯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洗錢罪。其與被告丁○○、辛○○、甲○○及葉福成,就第一筆一百萬元之洗錢部分,互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另其於二十七日當日前後至遠東銀行、中興銀行、泛亞銀行提領贖款,無非係達其洗錢之接續動作,應只論以一洗錢罪。
⑶、又查被告丁○○曾因違反妨害兵役治罪條例案件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
件,經分別判處有期徒刑十月、三年確定,復經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以八十二年度聲字第三二九號刑事裁定應執行有期徒刑三年八月確定,於八十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入監執行,於八十四年三月四日假釋出獄,嗣經撤銷假釋,於八十六年九月六日入監執行殘刑一年六月五日,甫於八十七年五月七日假釋出獄,而於八十八年六月十四日假釋期滿視為執行完畢;被告辛○○曾因竊盜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確定,甫於八十七年九月五日執行完畢;被告甲○○曾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原審法院決判處有期徒刑十月確定,甫於九十年四月二日執行完畢;此有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綠表紙在卷可參,被告丁○○、辛○○、甲○○於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之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均應依刑法第四十七條規定,加重其刑。但被告丁○○、辛○○、甲○○所共犯擄人勒贖罪部分,就死刑及無期徒刑部分,依法不得加重其刑。
⑷、原審因之予以論科固非無見,但①被告辛○○、甲○○於原審聲羈一案調查時即
坦承其二人初不知係擄人勒贖至大湖山莊別墅始知情,此外並無證據足以證明其二人於前去耕讀園之初,即有共同擄人勒贖之共同犯意,原審就其二人何時與被告丁○○、蕭金敦、丙○○等人於何時形成共同擄人勒贖之犯意聯絡,未予敘明②被告辛○○、甲○○及丁○○等人利用人頭帳戶達到掩飾、藏匿擄人勒贖犯罪所得之洗錢行為,與所犯擄人勒贖罪間互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漏未論罪,③被告戊○○、庚○○販售、提供附表一編號一~四十之人頭帳戶予丁○○時,因被告丁○○、辛○○、甲○○等一夥人當時並未著手於贖人勒贖之實施,尚無洗錢防制法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可言,縱被告丁○○、辛○○及甲○○等人其後果利用其二人提供之人頭帳戶,作為掩飾及隱匿渠等擄人勒贖所得之用,但被告戊○○、庚○○於事前提供人頭帳戶之所為,係屬構成要件以外之單純幫助行為,被告戊○○其後與葉福成又與辛○○、甲○○提款轉帳,則因已參與洗錢犯行之實施,始應論以正犯,原審未予區別,一律論以洗錢之共同正犯,適用法則亦有未洽;④又證人余昇育於原審已證實伊當時在簽約時沒有特別留意照片是否為辛○○(見原審卷㈡第二六六頁);被告丁○○、辛○○復否認有何變造許光華身分證之情,該身分證又未扣案,就其來源及有無變造照片一節即無法進一步查證,故不能單憑被告辛○○利用許光華之名簽約,即率認該身分證係經變造而論以行使變造特種文書罪(此部分亦未據公訴人起訴),原審就此部分遽為有罪之認定,亦有未洽,⑤被害人己○係由被告丁○○、蕭金敦、甲○○及丙○○四人共同載往華美街房屋內,並由丁○○、甲○○及丙○○三人輪流看管,惟原審理由欄內卻認定己○係由甲○○、丙○○二人輪流看管,其事實之認定與理由未盡相符。⑥被告丁○○、蕭金敦於取得贖款後,係以行動電話聯絡在大湖山莊看管人質之丙○○及另一名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將從事水泥工作並無資力交付贖款之壬○○,載至山下釋放,惟原審理由欄內卻認定辛○○、甲○○亦有與丙○○及另一名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共同釋放壬○○,其事實與理由顯有矛盾。⑦辛○○、甲○○於大湖山莊看管己○、壬○○的過程中,確實有依丁○○之指示,離開大湖山莊而會同戊○○等人前往台中市遠東商業銀行提領贖款(已如前述),惟原審理由欄內卻援引丁○○之供述,認定辛○○、甲○○於壬○○被釋放前,未曾離開大湖山莊,則顯有認定事實與理由不符之違法。⑧依卷內扣押筆錄(附於偵字第一三六六三號偵查卷第五十一頁至五十七頁)記載,被查獲之印章乃係葉福成、黃月香印章各二枚,蔡佩珊、 林芳松 、詹惠期、王仁宏、賴文彬印章各一枚,計九枚,惟原判決就查獲扣押印章部分之認定,與卷內扣押筆錄之證據資料不相符合,顯有違誤。⑨一百萬元贖款部分,其轉入泛亞銀行中港分行之二十萬元贖款,於九十年七月三十日由自動提款機提領三萬元二次、跨行提款一萬元後,即未再自此帳戶提領任何款項,是該帳戶所餘十萬元款項(另一百零五元餘額與贖款無關),係未被提領之贖款,惟原審未就帳戶內所剩餘之金錢究竟是否為贖款而予以說明,亦有不當之處。⑩關於一百萬元贖款,係洗錢防制法所稱隱匿或掩飾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不法利益,且為被害人所有,自應依洗錢防制法第十二條規定,追回發還給被害人(指得發還之十萬元贖款),惟原審漏未為發還被害人之諭知,顯有判決不適用法則之違誤。⑪被告戊○○、庚○○出售人頭帳戶時,被告丁○○等人尚未著手於擄人勒贖之犯行,並無重大犯罪所的之財物,是其二人所收受買賣人頭帳戶之金錢,非洗錢防制法所規定收受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自不能該法第十二條規定宣告沒收,惟原審未查,遽為沒收之諭知,自非允當。⑫檢察官於原審聲請併案部分,難認與本案有罪判決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理由詳后五所載);原審未予退卷,併予審判並科處被告庚○○以連續洗錢罪,就附表一編號四十一、四十二不另為無罪諭知,亦疏未說明,均有未洽。被告丁○○、辛○○、甲○○上訴意旨空言否認犯罪固無足取,但原審就被告丁○○、辛○○、甲○○、庚○○、戊○○部分之判決既有上述瑕疵可指,此部分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茲審酌:被告丁○○、辛○○、甲○○均正值年輕力壯,竟不思腳踏實地,憑本事循正途賺取金錢,以回饋社會,反而泯滅良知,胡作非為,為謀不法之財物,擄走被害人己○及壬○○,並向被害人己○之家屬勒取欲期得高達五千萬元之巨額贖金,使被害人己○、壬○○之身心遭受重大打擊,內心之無助、驚慌與害怕,更遠非一般人所能想像,其中被害人己○復被威脅須籌集贖款,被告辛○○、甲○○、殷雲等一夥人之行為顯已嚴重危害社會治安,破壞社會秩序,惡性重大,被告丁○○犯罪情節較被告辛○○、甲○○二人為重,及其犯罪實際所得,另被告戊○○、庚○○均因貪圖利益,出賣存款帳戶供他人,不僅使不法犯罪集團得以遂行犯罪行為,提供其等洗錢之助力,亦使不法犯罪者得以隱匿真實身份,逃避檢警之追緝,使犯罪之人愈發肆無忌憚,助長犯罪之猖獗,情節非屬輕微,所為均已嚴重危害社會治安,而被告戊○○係以在報紙刊登廣告之方式,大量低價收購活期存款帳戶,再加以高價出售,惡性重大;被告庚○○向賴文彬、林芳崧、黃月香、詹惠期、王仁宏及蔡佩珊等六人購買活期存款帳戶後,再轉售予被告戊○○,惡性亦非輕;暨被告丁○○犯罪後於警詢、檢察官初訊及本院受理羈押訊問時,坦承犯行,但嗣後於偵查及原審、本院前審調查、審理時,翻異前詞,否認犯行,被告辛○○、甲○○二人犯罪後,僅坦承為部分行為,該三人事後未見悔意,被告戊○○、庚○○於犯罪後均坦承有買賣帳戶之犯行,僅辯稱:不知買賣帳戶屬違法之行為云云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三、四、五、六項所示之刑,並依法宣告被告丁○○褫奪公權終身,被告辛○○、甲○○二人依犯罪之情質認均有褫奪公權之必要,爰各褫奪公權七年以示懲儆。
⑸、末查:扣案之如附表一至四十所示共計四十個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四十本存摺、及
金融卡四十張、蔡佩珊、詹惠期、王仁宏、賴文彬、林芳崧印章各一枚,葉福成黃月香印章各二枚、計九枚(參原審卷㈠第一○一~一○四頁),膠帶一袋,手銬(含鐵鍊)二付,手錶鑰匙一支,紙箱一只,帳戶詳細資料及聯絡電話八張,及門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各一支(含SIM卡),均係被告丁○○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辛○○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丙○○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甲○○所有,且均供被告丁○○、辛○○、甲○○及丙○○等共犯擄人勒贖犯罪所用之物,業據被告丁○○、辛○○、甲○○及丙○○等四人分別供承在卷;另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庚○○所有,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一支(含SIM卡)係被告戊○○所有,且分別供被告庚○○、戊○○二人共同犯罪所用,亦據被告戊○○、葉福成二人分別供承在卷;被告辛○○於不動產租賃契約書上所偽造之許光華署押共計四枚(一式二份,每份二枚),應依刑法第二百十九條規定,宣告沒收。再者,被告戊○○、庚○○出售人頭帳戶之時,被告丁○○等人尚未著手於擄人勒贖之犯行,尚無重大犯罪所得之財物,故其二人所得之酬勞十三萬(戊○○部分,包括販賣活期存款帳戶之十三萬元)、一萬八千元(庚○○部分,以三十六個活期存款帳戶乘以五百元,成本:各以一千二百元購買,加上開戶的錢、車馬費,共一千五百元,每本以二千元賣出)(本院卷第一五一頁),故不能依洗錢防制法第十二條第一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至於戊○○代為提領款項所得伍仟元酬勞部分,因係辛○○自贖款中抽取五千元,理應算入贖款一百萬元內,先予敘明。而該第一筆一百萬元贖金部分,於程鄉對以廖繼順之名於二十七日當天匯至丁○○等擄人勒
贖一夥人指定之帳戶後,即由丁○○囑咐辛○○、甲○○偕同被告戊○○、葉福成以提領、跨行轉帳再領款暨自動提款機領款之方式洗錢,該一百萬元即為洗錢防制法所稱隱匿或掩飾因自己或他人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不法利益,自應依洗錢防制法第十二條規定發還被害人,惟該一百萬元除未被領取之十萬元部分(泛亞銀行中港分行尚餘贖款十萬元,另有一百零五元餘額部分與贖款無關)外,九十萬元(含支付戊○○之伍仟元、另八十九萬伍仟元)業經被告丁○○等擄人勒贖一夥人花用,故九十萬元之部分既已花用殆盡,已無從發還被害人,而十萬元部分自應發還被害人己○。至附表三所示,五百萬元贖金之部分,因未及提領即遭警查獲並涷結戶頭,依法應發還予被害人己○,故不予沒收。
⑹、公訴意旨另以:①於上開擄人勒贖之過程中,被害人壬○○所有皮包一只(內有
現金一萬二千元、國民身分證及駕照等物品),曾遭案外人蕭金敦等人搜身,強行取走,並認該部分犯行為擄人勒贖犯行之一部,不另論罪云云,②如附表一編號四十一、四十二所示之人頭帳戶業經被告庚○○、戊○○出售予丁○○,故認該部分亦涉有洗錢防制法之罪嫌云云,然就①皮包部分,訊據被告丁○○、辛○○、甲○○均堅詞否認有強取被害人壬○○所有皮包一只之犯行,且其三人及共犯丙○○為警查獲時,亦未扣得被害人壬○○所有上開皮包。且依被害人壬○○於偵查中之指述,渠當時因遭膠帶矇住雙眼,致未能明確指認該只皮包係遭何人搜身並強行取走,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之證據,足認被告丁○○、辛○○、甲○○,除擄人勒贖外,確有為此部分之犯行,就此一擄人勒贖以外另行起意部分之犯行,與其餘未到案之共犯間,是否確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自尚難徒憑被害人壬○○惟一之指述,即率認被告丁○○、辛○○、甲○○確有公訴人所指該部分犯行,但因公訴人就此部分認係勒贖財物之行為繼續中,取走被害人財物之行為,應為擄人勒贖行為之一部分,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次就②附表一編號四十二所示之帳戶(即起訴書附表二之帳戶),乃被告庚○○、蔡佩珊以自己名義開立之帳戶,並放在戊○○處尚未售出,於戊○○住處被查扣者,此業據被告戊○○於九十年八月一日警訊時供明:蔡佩珊、庚○○上海商業銀行存摺、印章、提款卡係伊向庚○○以四千元買的,並在伊位於台中市○○路○○○號八樓之十住處被查扣(同前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八十三頁反面倒數第一至第五行),於原審也供稱人頭伊只認識葉福成,其他都是庚○○去找的,起訴書應該有二本不是伊賣的,其中有二本是在伊家七被查獲,那二本是庚○○放在伊處的(見原審㈡第十八頁);被告庚○○亦坦稱:伊買了六個人頭帳戶,伊自己那天也有辦,因為帳戶已足夠,伊自己的就沒有用(見原審㈡一○三、一○四頁);另附表一編號四十一所示之蔡佩珊所有帳戶,則因伊缺錢向戊○○借錢抵押用的等情無訛(見同前第一三六六三號偵卷第四○一頁);次查附表一編號四十一、四十二之帳戶存摺、印章、金融卡確係在被告戊○○上開住處被查扣,亦有台中市警察局第四分局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足稽,與附表一編號一~四十係在丙○○處查獲者不同,被告丁○○並供稱伊係以十三萬元購買四十本人頭戶業如前述,是該編號四十一、四十二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既未及售出,即為警查獲,被告戊○○、庚○○主觀上雖可預見該二本帳戶日後出售予他人時,將被使用於隱匿財產上犯罪所得之用,但實際上該二本帳戶並未售出,亦無正犯可言,上開附表一編號四十一及四十二號之帳號,復係蔡佩珊、庚○○各以自己之名所開立者,並非他人假冒蔡佩珊、庚○○之名所冒領者,而單純持有自己或他人名義所開立之存摺、印章及金融卡,縱其動機不良,亦不構成犯罪,被告戊○○、庚○○此部分應不成立犯罪,但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戊○○、庚○○前開論罪科刑部分,為同一犯罪事實之一部分,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均附此說明。
五、
⑴、檢察官於原審移送併案審理意旨略以:被告戊○○基於同一洗錢之概括犯意,
於九十年七月十八日下午,在臺中市○○路之豪華戲院附近,向被告庚○○以二千元之代價,購買如附表一編號四十二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嗣於九十年八月一日凌晨五時許,由檢察官指揮警員逕行搜索臺中市○○路○○號八樓之十,當場逮捕被告戊○○,並扣得被告庚○○所有如附表一編號四十二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另於九十年七月間,被害人即誠耘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負責人 蔡健勳 自中國時報之分類廣告上,得知「朋馳、寶馬新車大拍賣」之廣告訊息,乃依廣告刊登之電話號碼去電詢問,由自稱「 小李 」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告知欲購買新車,須先至上海商業銀行辦理指定語音轉帳之活期存款帳戶,作為將來汽車成交後之付款使用,致被害人蔡健勳陷於錯誤,指示被害人即上開公司之職員 林敏 於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十一時許,至上海商業銀行松山分行,以被害人林敏之名義,開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並指定得以電話語音轉帳方式,將該帳戶內存款直接轉匯至約定之如附表八所示被告庚○○所有之活期存款帳戶內,復於同日下午二時三十分許,匯款一百十萬元存入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作為將來給付車款之用。詎於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上午,上開帳戶號碼:00000000000000號活期存款帳戶內預備用以向「小李」購買二○○一年份、朋馳廠牌E二四○(A)款式汽車之一百十萬元存款,已遭不詳之人以語音轉帳之方式,匯至被告庚○○所有如附表一編號四十二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內,但被害人蔡健勳事後卻遲遲無法聯絡「小李」交付上開汽車,始知受騙。
⑵、另九十二年偵字第七六六五號移送意旨亦以:九十年十月五日 王勃風 見中國時
報夾贈之廣告單上刊登「急貸便」廣告,即依該廣告所載,由 王美慧 申請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號碼,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陳先生」之人聯絡貸款事宜,「陳先生」向王勃風誆稱需先繳交手續費,使王勃風不疑有他,即匯款二萬三千五百元至蔡佩珊之郵局帳戶(局號:000000-0、帳號:000000-0號),嗣告訴人因均未能貸得款項,始知受騙,因認被告戊○○、庚○○此部分均涉有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洗錢罪嫌云云。
⑶、惟查:就檢察官於原審聲請併案之部分,前開如附表一編號四十二所示之活期
存款帳戶,被告庚○○於交付予被告戊○○前,雖曾經由被告庚○○出售予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但因該名成年男子嗣後並未依約前來拿取存摺、印章及金融卡,被告庚○○遂將之轉而寄放交付予被告戊○○,由被告戊○○伺機出賣他人。惟在被告戊○○未及出賣他人之前,即於右揭時地,為警查獲之事實,已據被告庚○○於原審及本院前審審理時,供承無訛,核與被告戊○○於原審、本院前審審理時之供述相符,並有搜索扣押筆錄一紙、附表一編號四十二所示之活期存款帳戶之存摺一本、及庚○○印章一枚及金融卡一張扣案可資佐證,次查,被害人蔡健勳係在九十年七月二十四日指示該公司職員林敏前上海商業銀行松山分行轉帳一百萬元至庚○○前開附表一編號四十二之帳戶內,此業據林敏證述在卷(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七號卷影本);顯在本件擄人勒贖等案發之前,可見被告庚○○所稱伊事先有將帳號、語音密碼告訴該不詳姓名之男子應屬實情。惟被告庚○○固將帳戶號碼及密碼先行告知上開欲購買活期存款帳戶之姓名、年籍均不詳之成年男子,並與該成年男子約定交付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之時間、地點,最後因該成年男子未依約前來與庚○○見面,並交付金錢予庚○○,致庚○○始終以雙方買賣交易尚未完成,並認對方應不致利用語言系統為轉帳等之行為,遂將該存簿、印章及金融卡放在戊○○處以待出售,已據被告庚○○供明在卷,可見其主觀上並無幫助該不詳姓名男子洗錢之不法認識與犯意,否則將來無異「一帳戶兩賣」,徒增糾紛,被告庚○○、戊○○辯稱其二人此部分並無犯意,核屬有據,堪予採信。
⑷、第按洗錢防制法第三條就所謂之「重大犯罪」,係採列舉之規定,雖犯詐欺為
常業及重利為常業者均屬該條規範之罪名,但被告庚○○、戊○○就上開併案之⑴部分,所謂不詳姓名、年籍之使用人,究係何人、來歷、背景如何、有無職業、收入如何,是否藉詐欺犯為業,或偶一為之、次數及期間各如何,均無其他積極之事證足以證明該男子所犯係犯常業詐欺之罪,是在正犯未查獲之情形下,自難單憑被告庚○○有將帳戶號碼及語音密碼告知該不詳姓名之男子並指稱伊帳戶存摺、印章及金融卡係交給戊○○,即率認其二人就其部分應成立幫助常業詐欺之洗錢罪。至就前開併案⑵之部分,蔡佩珊及庚○○固稱係蔡佩珊所有之前開新社鄉郵局帳戶係以二千五百元之代價交給戊○○(台北地檢署九十一年度他字第三六二六號第三十七頁反面、第四十頁反面);但被告戊○○於本院審理庭則稱:伊記得伊當時人頭帳戶存摺等均被警查扣,不知為何會如此等語;經查有關蔡佩珊所有上開新社鄉郵局提領款之錄影帶,因已逾保存期限已無可考(參見同前台北地檢署他卷第二十八頁);故無法查證被害人王勃風口中所謂之「陳代書」、「蔡佩珊」是否即為被告戊○○或庚○○其中一人及是否為蔡佩珊本人均無佐證可查,正犯為何人亦未獲案,縱被告戊○○、庚○○確有將蔡佩珊之郵局存摺、印章及金融卡等租售予他人,但在正犯尚未被查獲之前,其是否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常業重利罪及洗錢防制法之罪已乏實證可查,自不能遽以洗錢或幫助洗錢罪相繩,上開併案部分與被告戊○○、庚○○右揭論罪科刑部分均難認有何連續犯之關係,本院就上開併案部分,無從逕予審理,至被告庚○○、戊○○就檢察官聲請併案是否涉犯幫助詐欺或重利等罪,宜退回檢察官另行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洗錢防制法第九條第一項、第十二條第一項後段,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修正後)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二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二百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十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李文雄
法官陳秀媖法官陳嘉雄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丁○○部分本院並應依職權送上訴。
書記官陳信和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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