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7年重上更(九)字第7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7年12月26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7年度重上更(九)字第74號上訴人即被告 蕭仁 俊選任辯護人 高榮志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廖家 麟選任辯護人 簡旭成 律師
黃啟逢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5年度重訴字第22號,中華民國86年8月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2857號、第4079號、第4445號、4945號、第4969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九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卯○○、癸○○共同連續強劫而故意殺人部分暨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卯○○共同連續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西瓜刀貳把、透明膠帶壹大包、黃色膠布參大片、手套壹付,均沒收。
癸○○共同連續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
透明膠帶壹大包、黃色膠布參大片、手套壹付,均沒收。
事實
一、卯○○綽號「瘋狗」,於78年間因犯盜匪罪及竊盜罪,經本院分別判處有期徒刑12年及2年,合併應執行有期徒刑13年,經最高法院判決駁回上訴而告確定,於83年12月6日假釋出獄(假釋期滿日期為91年3月18日)。癸○○綽號「 勇仔 」、「 小龍 」,曾犯竊盜罪,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於78年5月20日執行完畢,又犯盜匪罪,經原審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0年,褫奪公權8年,執行至83年2月6日假釋出監(假釋期滿日為88年10月17日)。
二、卯○○、癸○○,在假釋期間,復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並基於概括之犯意,或由卯○○單獨一人,或由卯○○夥同有犯意聯絡之「 阿明 」(無法證明未滿18歲,真實姓名不詳),或由卯○○夥同有犯意聯絡之「阿明」、「 阿峰 」(亦無法證明未滿18歲,真實姓名不詳),或由卯○○夥同有犯意聯絡之「阿明」、「 小伍 」、「小伍」之弟(後2人均無法證明未滿18歲,真實姓名不詳),或由卯○○夥同有犯意聯絡之癸○○、楊OO(已成年,所犯強盜罪業經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連續於附表編號1、2、3、4、5、6、7、9、10、11所示時、地,以附表所示之方法(附表編號9、10、11部分並攜帶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列管之刀械即蛇刀),致使各該被害人不能抗拒,而強取財物。其中,編號2、4、6、11部分,並持用強取得來之提款卡,至銀行提款機輸入逼問得來之密碼,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被害人之存款(詳情均如附表所示);編號8部分,因被害人己○○驚覺有異,拒絕開門而未著手實施,僅止於預備階段;編號11部分,於強盜行為進行中,癸○○因與律師周OO認識,恐周OO事後報案,卯○○、癸○○為求滅口,2人(不包含當時守在門外之楊OO)乃基於殺人之共同犯意聯絡,殺害周OO。經警取得編號11部分所示之台北市第九信用合作社古亭分社提款機錄影帶,循線查獲上情,並扣得卯○○所有供作案用之西瓜刀2把、透明膠帶1大包、黃色膠布3大片及癸○○、楊OO所有供作案用之手套1付。
三、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及中正第一分局、台北縣警察局新店分局分別移送及報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其於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3款定有明文。至警詢中之陳述具備可信性與必要性,事實審法院除應衡酌該警詢筆錄作成之外部情況,就詢問有無出於不正方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等適法性與否為整體之考量外,應兼顧基於發見真實之需求,是否具有重要關係。本案證人子○○於警詢之供述,被告爭執其之證據能力,其於審判中因所在不明而傳喚不到,並經本院拘提無著(本院卷第229頁)。查證人子○○於警詢之供述,依其記載內容,係採取自行供述之方式,且較少權衡利害得失或受他人干預。其於警詢並畫出被告卯○○所有「蛇刀」(證人誤為「藍波刀」)之式樣,於握枘有尖齒狀,與被告癸○○於本院供述相符(本院97年12月4日審判筆錄), 復參 諸證人於警局供述,距案發時間較近,記憶清晰,依憑個人知覺經驗所為之指認,對證物之辨認較少發生錯誤,亦非出於不當之暗示,並未違背通常一般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應認其警詢筆錄內容係根據其陳述之內容所記載,則該筆錄內容之公正客觀性即無由質疑。綜上情況判斷,本院認證人子○○於警詢時之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並無出於不正方法,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其警詢筆錄基於發見真實之需求並有重要關係,除該項審判外之陳述外,已無從再就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其上開審判外陳述之相同供述內容,無由其他證據可資取代,而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並有必要,故證人子○○於警詢之陳述本院認符合上揭刑事訴訟法規定之情形,有證據能力,而得為本案證據。
二、再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159條之1第2項、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㈠本判決所引用之證人辰○○、丑○○、辛○○、乙○○、張
錦泉、庚○○、寅○○、 鄧華揚 、己○○、壬○○、甲○○、午○○、陳OO、 廖如 儀等於警詢或偵查時之陳述,雖均屬審判外之陳述而為傳聞證據,惟被告卯○○、癸○○暨其辯護人,於歷審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及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止,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前開證人陳述時之外在環境及情況,既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事,而認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揆諸上開規定,相關證人於警詢或偵查中所為之陳述,自均有證據能力。
㈡共犯楊OO於警詢、偵查中本於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對於
被告卯○○、癸○○而言;被告卯○○、癸○○於警詢、偵查中本於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對於被告卯○○、癸○○彼此相互間而言,雖均屬被告以外之人審判外之陳述,惟共犯楊OO既經本院更七審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轉換為證人陳述,並接受被告癸○○之詰問(被告卯○○則放棄對共犯楊OO之詰問權,並對其證述表示無意見);而被告卯○○、癸○○亦分別於本院更八審分別轉換為證人身分陳述,被告卯○○並經檢察官、被告癸○○及其辯護人為交互詰問(被告卯○○及其辯護人則放棄對被告癸○○之詰問權),則被告卯○○、癸○○對於共犯楊OO及被告卯○○、癸○○對於彼此相互間之對質詰問權,實已獲得充分保障,是依司法院 大法官 會議釋字第582號解釋,及最高法院94年度臺上字第1776號裁判意旨,共犯楊OO及被告卯○○、癸○○於審判外陳述之瑕疵,應已治癒,而具有證據能力。
㈢本案卷內之其他相關證據,經本院詳酌後,認非屬不法取得
之證據,亦無證明力明顯過低之情形,而本院並於審判期日,依法提示被告,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是被告於訴訟上之程序權,既已受保障,則該相關證據,自均得採為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關於附表編號1部分:業據被告卯○○迭於警詢、偵查及歷審均坦承不諱(見2857號偵卷㈡第18頁反面、第30頁反面、本院更3卷第51、83頁、更4卷第200頁、更5卷第150頁、更6卷第161頁、更7卷㈡第147頁、更8卷第290頁、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辰○○指訴被害情節相符(見同上偵卷第23頁反面、4079號偵卷第58頁正、反面)。
二、關於附表編號2部分:被告卯○○在偵、審各庭供承在案(見2857卷㈠第100頁反面、本院更1卷第137頁反面、更2卷第158頁、更3卷第51、52、83頁、更4卷第200頁、更
5卷第150、151頁、更6卷第161頁、更7卷㈡第148頁、更8卷第290頁、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丑○○指述情節相符(見2857號偵卷㈠第106頁正、反面,卷㈡第55頁正、反面),復有該被害人之受傷診斷證明書附卷可資佐證(見同上偵卷㈢第8頁)。
三、關於附表編號3部分:被告卯○○供承不諱(見2857號偵卷㈠第101頁正、反面、本院更1卷第138頁、更3卷第52頁、更4卷第200頁、更5卷第143頁、更6卷第162頁、更
7卷㈡第148頁、更8卷第290頁反面、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辛○○指述情節無異(見2857號偵卷㈠第108頁正、反面)。
四、關於附表編號4部分:被告卯○○自白不諱(見2857號偵卷㈠第101頁反面、第102頁正、反面、本院更3卷第53、80、81頁、更4卷第200頁、更5卷第92頁、更6卷第162頁、更7卷㈡第290頁反面、更8卷第149頁、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乙○○指述情節相符(見2857號偵卷㈠第110至111頁、卷㈡第54頁反面),另有西瓜刀2把扣案可資佐證。有關犯罪時間,被告卯○○於警詢供稱為84年3月3日,被害人乙○○於警詢則稱係該月13日,嗣於偵查中改稱確係該月3日,被告亦稱無誤(見本院更3卷第54頁),自應認定犯罪時間係84年3月3日。
五、關於附表編號5部分:被告卯○○就此部分亦坦承不諱(見本院更6卷第163頁、更7卷㈡第291頁、更8卷第149頁、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雖其在本院更六審之前,僅坦言與「阿峰」等人,搭乘被害人 張錦泉 駕駛之計程車後,將張錦泉以膠帶綑綁關入行李箱,該被害人卻趁機跳車逃走等情(見2857號偵卷㈡第19、30頁、4945號偵卷第4頁、原審卷㈠第80頁反面),一度改口否認強盜情事,辯稱:我等僅借用該車,未取走車內物品,無強盜故意,並沒有要搶他的車 云云 。惟於本院更八審已經坦承此部分犯行,已如上述,且查其強盜事實,復據被害人張錦泉指述歷歷(見2857號偵卷㈡第24頁、第122至127頁、卷㈢第3、4頁),並有該車之車籍資料(見同上偵㈡卷第129頁)、被害人張錦泉立具之贓物認領保管單(見同上卷第128頁)、手繪之兇器圖(見4945號偵卷第13頁)及扣案之西瓜刀附卷可參,衡以被告卯○○與共犯「阿明」、「阿峰」,以強暴手段取得前開計程車,自有將原置於車內之物品併為強盜取走之意圖,所辯未取走車內物品云云,無非空言,不足採信。至被告卯○○嗣雖將強盜取得之計程車棄置他處,但此乃其等強盜犯行完成後,處分贓物之行為,非可因此解免其等強盜罪責,被告卯○○於本院更六審辯稱係借用而非強盜,即無可採。
六、關於附表編號6部分:被告卯○○自白不諱(見2857號偵卷㈡第19至20頁、本院更3卷第55、85、86頁、更4卷第200頁、更5卷第151頁、更6卷第163頁、更7卷㈡第150頁、更8卷第291頁、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庚○○指述情節相符(見同上偵卷㈡第26頁正、反面),復有供強盜所用之西瓜刀2把扣案可資佐證。
七、關於附表編號7部分:被告卯○○自白不諱(見2857號偵卷㈡第39至40頁反面、第116頁反面、本院更3卷第56、86頁、更4卷第121、200頁、更5卷第92頁、更6卷第164頁、更7卷㈡第151頁、更8卷第291頁反面、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寅○○指訴情節相符(見同上㈡卷第42頁正、反面、原審卷㈡第360頁反面、第361頁),該被害財物價值及明細,經證人鄧華揚證述在案(見28571號偵卷㈡第45頁反面),另有供強盜所用之西瓜刀2把扣案可資佐證。至於4445號偵卷第8頁所載犯罪時間「84年4月間」,據被告卯○○供稱,係教唆犯案並收贓之 麥世傳 叫我前往北埔鄉工廠之日期,與實際犯罪時間係84年5月5日有間,併此指明。
八、關於附表編號8部分:被告卯○○亦自白不諱(見2857號偵卷㈡第117頁、卷㈢第28頁反面至第29頁、原審卷㈡第456頁、本院更3卷第57、86、87頁、更4卷第121、200頁、更㈤卷第152頁、更6卷第165頁、更7卷㈡第151頁、更
8卷第291頁反面、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己○○指述情節相符(見4445號偵卷第31頁、原審卷㈡第
456頁)。
九、關於附表編號9部分:業據被告卯○○、癸○○一致坦承不諱(見4079號偵卷第111頁、2857號偵卷㈠第103頁反面、卷㈢第28頁反面、第38頁反面、原審卷㈠第81、83頁、卷㈡第335、619頁、本院更1卷第138頁、更3卷第59、87頁、更4卷第123、200頁、更5卷第152頁、更6卷第165頁、更7卷㈡第152頁、更8卷第291頁反面、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被害人壬○○指述情節相符(見2857號偵卷㈠第115頁正、反面、卷㈡53、54頁、原審卷㈡第
334、335頁)。
十、關於附表編號10部分:業據被告卯○○、癸○○自白不諱(見2857號偵卷㈠第2頁反面、第104頁、卷㈡第20頁、卷㈢第38頁反面、4079號偵卷第105、111、112、172頁、原審卷㈠第81、83、271頁、卷㈡第420、423、539、619頁、本院更1卷第139頁、更3卷第60、87、88頁、更4卷第124、200頁、更5卷第152頁、更6卷第166頁、更7卷㈡第152頁、更8卷第292頁、本審準備程序、審判筆錄),核與共犯楊OO所供無異(見2857號偵卷㈠第36、77、
105頁、卷㈢第37頁、原審卷㈠第83頁反面、本院更2卷第56頁反面),亦與被害人甲○○、午○○指述情節相符(見2857號偵卷㈠第116至118頁、第120、121頁、原審卷㈠第270、271頁、本院更2卷第56、57頁)。雖被告癸○○曾於本院更三審辯稱:強盜之物未若附表編號10所示之多,我並未取被害人午○○之財物,嗣於更四審改稱:我僅係在等候對門之周OO,以便處理財物糾紛,並未強盜財物云云,惟與上開共犯卯○○、楊OO所供不符。況被告卯○○於警詢及偵查中均供承此部分係其與被告癸○○及楊OO3人共同為之,且被告癸○○於警詢供承:「一面等周OO,一面也搶了甲○○」、「架甲○○入屋,原係為等周OO回來,後卯○○主動下手造成事實,我們不得不一起犯案,事後回到公司清點財物,其並分得舊的台幣1萬元,無線電1台及新台幣約2萬餘元」(見4079號偵卷第112頁),共犯楊OO於警詢亦供承:是日綑綁甲○○後,由我擔任看人之工作,癸○○取走 王某 身上現款約7、8萬元,另與卯○○搶劫其抽屜內現款約1、2萬元,得手後每人平均分得3萬餘元花用(見2857號偵卷㈠第105頁)等語,參諸被害人甲○○指訴:「我乘電梯到9樓,門一開,門外有3人,1人帶刀,1人帶槍,持槍之人進入電梯押住我,不過現在無法指認他們,當時3人聯手把我眼睛矇住、捆綁在沙發上,說他們來辦點事…並搜走我皮夾內之8萬多元…他們臨走時說,你的皮夾,我們擺在桌上」(見本院更2卷第56、57頁),益可證明本件強盜,係被告卯○○、癸○○及楊OO所共同犯罪。
十一、關於附表編號11部分:㈠訊據被告癸○○辯稱:我並沒有持刀進去,我沒有和卯○○
進去押周OO,也沒有要楊OO去把風云云。然查,被告卯○○、癸○○2人對於其作案之緣由,及如何夥同共犯楊OO一起攜帶刀械等一干作案工具,進入被害人周OO負責之律師事務所,先由被告卯○○亮出蛇刀喝令被害人合作,嗣並以膠帶予以綑綁,共犯楊OO則由被告癸○○手中取得該處大門鎖頭,外出鎖門偽裝成事務所已下班狀態,並在外把風,屋內之被告卯○○、癸○○2人乃強取該被害人周OO之財物,其間,適該事務所職員即另被害人陳OO(已改名陳OO)回辦公室尋物,被告卯○○、癸○○亦予以綑綁,並強盜財物,復再逼問被害人周OO提款卡密碼,被告卯○○並以割自現場之窗簾繩,由後絞勒周OO頸部,嗣經被告卯○○、癸○○各分執一端予以絞勒後,又解開周OO領帶,續予絞勒,最後再由被告卯○○以蛇刀刺死周OO,被告2人並依民間迷信習俗,將塑膠套封於周OO頭部,其後,又共同持卡由被告卯○○下手詐領存款分贓,並將部分贓物丟棄等情,均供陳詳實在卷(見本院更6卷第62、167頁),且其2人此部分所供互核相符,復與共犯楊OO所陳無異(見2857號偵㈠卷第33、34頁、原審卷㈠第83、84頁、本院更1卷第72頁、更4卷第104頁),並與被害人陳OO指訴被害情節相同(見同上偵卷第40至43頁、原審卷㈡第535頁),另有被告等處分贓物之收當物品資料查詢表(見2857號偵卷㈡第63、64頁)、當票存根(4079號偵卷第81、82頁)、台北九信古亭分社提款錄影照片(見2857號偵卷㈠第54頁)、贓物認領保管單2紙(4079號偵卷第84、85頁)附卷可稽。
被害人周OO係因頸部及左、右胸部遭利器刺傷(頸胸部2刀,深及氣管,左胸3刀、右胸4刀,均深及內臟)致內出血致死一節,業經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在案,有現場照片12幀(見4079號偵卷第91至97頁)、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勘驗筆錄附於相驗卷可稽。
㈡雖被告癸○○矢口否認有強盜殺人犯行,辯稱:「我因恰巧
路過周OO律師事務所附近,憶起我擔任代書之姐 廖如儀 與周OO律師曾發生糾紛,乃臨時起意邀同卯○○、楊OO一起前往討回公道,殺害周OO非我原意,而係卯○○一時失控臨時起意,獨自為之,強取之財物亦係卯○○帶離現場,與我無關,我無強盜之不法所有主觀犯意,亦無殺人之動機與犯意,否則何不連同另被害人陳OO一併殺害。」云云;被告卯○○亦辯稱:「我等攜帶刀械等物,原係要向某幫派份子索債,僅因適巧路過周律師事務所,臨時決定轉向、尋周律師晦氣,不料演變成強盜、殺人,乃因我一時情緒難以控制,獨自行兇,與他人無關。」云云。惟查:
⒈關於作案計畫:
⑴被告卯○○在警詢已坦稱:「…我殺害周律師的這件案子…
是84年11月初『小龍』向我提議,他認識周律師,知道他很有錢,要去搶(強盜)他的錢,所以找我商量計劃如何作案,我們就找『 阿樂 』(按指共犯楊OO)一起參加,原先我們是計劃到周OO的住處台北市○○○路○段○○○號9樓去搶(強盜)他,所以前2天我們就到忠孝東路周律師的住處現場觀察兩次,然後我們3人就於84年11月30日到那裡去做案,但因周律師不在家…所以這1次搶(強盜)周律師不成…怕其他住戶提高警覺,所以沒計劃再到他住處行搶(強盜),因而再改變到他的事務所行搶(強盜),經過我們3人計劃,到現場勘查2、3次後,於85年1月9日下午6點多…」(見2857號偵卷㈠第2頁反面)、「…到達台北市○○路○段○○號對面,將機車分停在公車站牌下及隔街街口處,然後走到周OO律師事務所,本來我們是依計劃,由我與『阿樂』先進入事務所控制周律師後,矇住他眼睛,再換『 阿龍 』進入犯案,換『阿樂』出來把風(因為『阿龍』怕被周律師認出)所以那天到場後,我第1個進入周律師事務所(先前我們已在樓梯間戴上手套,事務所的門未鎖,由我打開玻璃門)看到周律師坐在右側第1間律師室…打電腦…」、「…周律師見我進入後,問我:『找誰』,我說:『你等一下』,然後就把黑色手提包放在辦公室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後走到周律師辦公室內亮出插在腰際的蛇刀(我們在樓梯間就已將蛇刀由手提包取出,插在腰際,我與『小龍』各持
1把,『阿樂』拿玩具槍)叫他『不要動,乖乖合作就沒事』,他說『我會合作,我知道你們要錢』,這時候『小龍』也持蛇刀(此部分詳後述)進入律師室,押住周律師(這點與我們原先計劃是制住周律師,矇上他眼睛,再由『小龍』進行的計畫不一樣),然後一起將他押到文書室…」、「…進入文書室後,由『小龍』持刀押住周律師,我拿膠帶將周律師雙手反揹纏起來,再連身體一起纏繞,接著再用膠帶纏繞他的眼睛,並用1塊膠帶貼住他的嘴巴,然後由『小龍』問他鑰匙及鎖頭放在那裡,周律師告知鑰匙在身上,鎖頭在辦公室矮櫃裡,(因為我們事先觀察,知道事務所下班後的鐵捲門用兩個鎖頭鎖住)所以我們計劃由2人在內作案,另
1人外出鎖門,這樣可避免住戶懷疑…」、「我們就依計劃,由『阿樂』拿鎖頭出去鎖門,我與『小龍』留在屋內,將周律師推入文書室內的廁所,我與『小龍』搜他的身體,取出皮夾,拿出提款卡等物…」(見同上偵卷第4頁正、反面)。
⑵共犯楊OO亦坦承:「85年1月8日『小龍』打電話到高雄
給我,要我於1月9日幫忙他做1件,經我同意,於1月9日…坐遊覽車到台北市○○路○段○○○號2樓找『小龍』,同日15時,卯○○也到場集合,16時許『小龍』拿出1張現場圖,與我們研究,當時我是負責到現場鎖門(鎖門是防止住戶起疑),計劃是『小龍』、 阿俊 進入室內綑綁對方,再控制,在室內逼問存款,叫他家人提款,他們做案後我鎖門,等約定時間後再負責開門,讓他們離開…」(見2857號偵卷㈠第32頁反面)。
⑶茲被告既邀楊OO北上,事先勘查現場,並準備一干作案工
具,在周律師事務所大樓樓梯間,先分配蛇刀,被告癸○○更直承其逼問被害人周OO之時,為了防止陳OO及鄰居聽到,故先將水龍頭打開,以水聲掩護等情(見4079號偵卷第
107頁反面),足見其等作案手法甚為細膩。尤其是先至被害人周OO住處,行搶1次不成,又至周律師辦公室再次作案,益見其等必欲得手,否則不願罷休之情,是其等先前所供已有作案計畫,自屬實在;嗣後改稱無計畫,純屬偶然,恰巧路過周OO律師事務所附近,巧見被害人周OO在辦公室,而臨時起意尋其晦氣云云,無非為求減輕其惡性之辯詞而已,核無可信。惟其等計劃之初,共犯楊OO應不知有殺人之議一情(詳見後述),另被告 蕭俊仁 指稱被告癸○○當時亦係持蛇刀作案乙節,雖與癸○○陳稱係持番刀(見4079號偵卷第136頁、本院97年12月4日審判筆錄)不符,亦與共犯楊OO指稱係持開山刀(見2857號偵㈠卷第33頁)不同,然此應係刀械種類繁多,個人認知不同所致,應以持用者被告癸○○所供為準,併此敘明。
⒉關於是否具有強盜之不法所有主觀犯意一節,雖被告癸○○
辯稱:我不是原本就要強盜周OO,因為周OO沒有善盡責任幫我姐姐處理事情,使我們損失2千萬元,我們並沒有想要搶(強盜)財物,搶(強盜)財物是事後的事情云云。然查:
⑴被告等之所以起意強盜被害人周OO,係因被告癸○○認識
被害人周OO,知道被害人有錢,已經被告卯○○供明在案(見2857號偵卷㈠第2頁反面),業如前述。
⑵被告癸○○於警詢時亦供承:「…我姊姊(廖如儀)為了購
買台北市○○○路○段○○○號房子,請教周律師相關法律問題,經他評定沒有問題後,乃投資6千萬元購買,後來為了這棟房屋問題,還另提存5百萬在法院打官司,後來官司敗訴,產生很多問題,因此我對周OO產生不滿…」、「…接著廖如儀因為被控詐欺及偽造文書委任周律師,但在審理中,周律師未知會我們,就中途解除委任,也引起我的不滿,後來84年11月初在松山出車禍,我為了車禍問題到周律師事務所請教問題,順便提起前兩案問題,沒想到他反而責怪我們,當初沒有接受他勸告,而且惡言相向,我更加不滿,而想要找他出氣…」、「…後來就將此事與卯○○商量並且告知楊OO,當時我們商量結果是要去找周律師教訓他、尋他晦氣,弄點錢回來…」等語(見4079號偵卷104、105頁),足見被害人周OO對於被告癸○○之姊廖如儀並未虧欠任何債務。
⑶參以證人廖如儀於警詢直陳:「(你與周律師有無仇恨、金
錢糾紛?)沒有。」(見4079號偵卷50頁反面),在本院更六審時仍稱:我是執業代書,固有2件事情委由周律師處理不夠圓滿,但彼此無金錢糾紛,不曾有拿過周律師所簽發本票而未兌現之事等語(見本院更6卷第100、101頁);及被告癸○○所稱:「(周與廖如儀間有糾紛,要討回公道?)是的。命案當天並沒有說到這些事情(周替廖如儀打官司訴訟之事)」,並稱「只要討回公道,並沒有想到要他家人賠錢的事。」云云(見本院更6卷第160頁),然事實上,卻是被告卯○○、癸○○將周OO制住後,旋即開始搜取周OO身上財物,嗣並逼問提款卡密碼,有如前述,所辯無強盜財物之主觀犯意,孰能置信?再參諸被告2人甚且將另被害人陳OO身上財物一併強取而去,益見其等進入周OO律師事務所之目的,根本係行強盜財物之事,絕非單純向周律師理論,討回公道!否則何須由不全然知悉詳情(指殺人部分,詳見後述)之共犯楊OO外出鎖門,掩人耳目?⒊被告是否具有殺人之犯罪動機及犯意一節,雖被告癸○○極
力置辯:我無殺人動機,如果我怕周OO認識我,我原本就會害怕,怎會案發後才害怕云云。惟查:
⑴被告卯○○在警詢時已供稱:「『小龍』問我『現在要怎麼
處理?』我向他比手勢作掉他(因為我想說周律師與『小龍』認識,而他看到了『小龍』,故要殺他滅口),他同意,並且說『那個女的要怎樣』,我說『不要傷害她(因為『小龍』說她不認識他)』,然後我就到會議室,割斷窗簾繩,回到文書室廁所…」(見2857號偵㈠卷第5頁反面)、「強盜是因為沒錢可用,『小龍』提議就去犯案,殺死周律師是因為他看到認識的『小龍』,怕被識破才殺他滅口。」(見同上卷第8頁)、「因為他(按指周OO)認出『小龍』,我們(按指被告2人)計劃有想到被認出來要這樣處理…」(見同上卷第77頁),並立有載明「因周律師曾與癸○○熟識,當場又有見到面,為滅口故」等語之自白書附卷可稽(見同上卷第27頁)。被告2人對於割窗簾繩勒絞周OO,及刺殺後再以塑膠袋套周OO頸部各節並不否認,顯見被告卯○○所說:「我想周律師與『小龍』認識,而他看到了『小龍』,就要殺他滅口」之語,應係屬實,而被告癸○○予以同意。否則,被告兩人何需共同以窗簾繩勒絞周OO之頸部。其殺人之動機應足認定。
⑵被告卯○○於案發後對友人子○○亦坦承前開殺人動機,亦據證人子○○於警詢時證述在卷(見同上卷第48頁)。
⑶另證人楊OO亦於自白書載稱:「回到公司時,卯○○跟癸
○○談論著那名律師不知有沒有死了,我當時問他們何必要那人死呢?癸○○說律師認得他。」等語(見同上卷第37頁反面至第38頁)。而被告癸○○復在庭直承:我家與被害人周OO2家互動頻繁等語(本院更6卷93年2月11日筆錄),是被害人周OO確熟識被告癸○○一情,應屬無疑。
⑷綜上參互以觀,被告卯○○、癸○○係基於前開動機,共同
決意並共同殺害周OO,委無足疑。否則以被告卯○○、癸○○單獨或共同參與如附表所示其他強盜犯行,均未殺害被害人,而此部分被告卯○○亦自承與被害人周OO並不認識,竟無端單獨起意殺害周OO,豈非有悖常情?至被告卯○○嗣於本院更八審以證人身分到庭證述時,雖翻異前詞,改稱:我係1人臨時起意殺周OO,被告癸○○不知我要殺人,更未參與殺人,我刺殺周OO時,癸○○並不在我旁邊,警詢時因與被告癸○○不合,懷疑被告癸○○報警要抓我,始咬出被告癸○○,警詢與自白都是我自己亂說的,在警局說是因周律師認出癸○○,所以要殺人滅口,為了要拖他下水云云(本院更8卷第284至第288頁);於本院復稱殺周OO並非要殺人滅口云云(本院97年6月9日準備程序筆錄)。證人子○○於偵查中並證稱:被告卯○○說他1人動手云云(2857號偵卷㈢第14頁),共犯楊OO於本院更四審供稱:我對於自白書之內容並無意見,我記得被告卯○○、癸○○2人原來並無爭議,後來有聽被告癸○○問被告卯○○為何把周律師殺死云云(本院更4卷第106頁),及於本院更七審以證人身分到庭證述時,證稱:警詢自白書好像是照抄的,我看一看就簽名了,是卯○○押周OO,癸○○沒有跟進去也沒有拿出刀子云云(本院更7卷㈠第149頁),均與彼等初供不符。再參以被告卯○○、癸○○共同犯案多起,且於附表編號11之犯罪發生後,尚一同前往提款機提款,朋分贓物,被告卯○○自無誣指被告癸○○共同犯案之必要;而證人子○○前開有利於被告癸○○之證詞,與被告癸○○確實有參與絞勒周OO之事實不符;另共犯楊OO既自承自白書之內容正確,卻又同時表示有聽被告癸○○質問被告卯○○為何把周律師殺死云云,顯係避重就輕。衡諸證人或當事人於案發時之供述較少權衡其利害得失或受他人干預,依經驗法則,較諸事後翻異其案發之初所為之陳述為可信,故除有證據可證明其後更異之詞與事實相符,或其初供係屬虛偽者外,自不宜任意捨棄初供而不採(最高法院80年台上字第5109號、87年台上字第1600號判決可資參照)。尤其強盜殺人依行為時之懲治盜匪條例第2條第1項第6款之規定,乃唯一死刑之罪,是被告卯○○、共犯楊OO、證人子○○等人,顯係嗣後權衡其利害得失,而為與初供不符之陳述及證詞,以獨擔責任或曲意迴護被告癸○○,此無非人情之常,惟既無證據證明其等事後更異之詞與事實相符,自應以其等於警詢中之初訊為可採。雖被告等未殺害另被害人陳OO,與殺害周OO本即屬二事,尚無以混為一談,自難僅因陳OO未被殺,即遽以佐論被告2人無殺害周OO之犯罪動機或故意,況被告卯○○已供明陳OO不認識癸○○,而與被告等所犯其他強盜均未殺害被害人之手法相同,益見被告
2人殺害周OO徒因被害人認識癸○○之故。復參以被告卯○○供稱:「本案我們是依計劃,由我與『阿樂』(楊OO)先進入事務所控製周律師後,矇住他眼睛,再換『阿龍』進入犯案,換『阿樂』先來把風(因為『阿龍』怕被周律師認出),所以那天到場後,我第1個進入周律師事務所,…然後走到周律師辦公室內,亮出插在腰際的刀子,…這時候『小龍』也持刀進入律師室,押住周律師(這點與我們原先計劃是制住周律師,矇上他眼睛再由『小龍』進行的計劃不一樣),…」、「『小龍』問我現在要怎樣處理?我向他比手勢作掉他(因為我想周律師與小龍認識,而他看了小龍,故要殺他滅口,他同意」等語(見2857號偵卷㈠第2頁反面以下),顯見被告2人殺人之動機,在於被告卯○○認為被害人周OO認識癸○○,而被告癸○○亦始終認為被害人認識他,原先計劃由被告卯○○和楊OO制住被害人矇上眼睛,再由被告癸○○進行強盜,原應無殺人之犯意,嗣因改變計劃,周OO看到相識之癸○○,乃引起2人之殺機,故楊OO不知殺人計劃應屬可信(理由如後),被告卯○○所供事先未預謀殺被害人云云,雖屬可信,然其2人為殺人滅口,基於共同殺人犯意,亦足認定。
⑸按頸部為人脆弱之致命部位,以繩絞勒他人頸部,於極短之
時間內,即足以使他人窒息死亡,此乃眾所週知之事。被告卯○○供稱:「我等係先將周律師口袋裡的手帕塞住他口中,防止出聲,再以窗簾繩勒他頸,但他一直掙扎,『小龍』就過來一起勒(剛開始是我一個人在周律師後方,用繩子由後套勒他,周律師是坐著,但後來勒不昏,『小龍』就過來,與我分持一端絞勒他),且用電擊棒電他,看到他虛脫,但還有呼吸,我發現是領帶卡著,不好勒,就解開他的領帶,與『小龍』一起絞勒他,直到他昏迷…」、「…當頸動脈上有跳動,我們已筋疲力竭,但為了不留活口,我就拿出蛇刀,第1刀刺他左胸,發現有冒泡,以為刺到肺部,就再刺第2刀及第3刀(刺法都是將刀放在左胸前,用力刺進去),接著為了解心臟還有無跳動,就再用刀子刺他右頸,刺到頸椎,就再刺他正頸部,切斷氣管,發現沒有噴血,知道他心臟停止了(刺殺頸部時,為防止噴血,我用坐墊擋住),但還是怕他沒有死,因此再刺他右胸4刀(也是將刀放在左胸前用力按入的刺法)…」、「…接著確定他死了之後,就將他手、腳的膠帶取下來(因為擔心當初在買膠帶時遺留指紋在上面,沒有擦拭乾淨),手腳改用現場取得之電話線捆綁(用意是讓警方認為我們只是以電話線綁他),然後再以塑膠袋套他頭部,封口再打結,後再以黃色膠帶纏繞頸部(黃色膠帶是布面,不會留下指紋,透明膠帶是光面會留下指紋,所以手腳是以透明膠帶纏繞,我就將膠帶取下),然後就在廁所內洗刀上血跡(殺他時間有20至30分鐘),洗好之後來到辦公室,用刀子把律師袍袖子割下來…」等語(見2857號偵卷㈠5頁反面至6頁反面),足見手法至為兇狠,必欲置該周OO於死地,否則絕不罷休,被告卯○○、癸○○有共同殺害該被害人之犯意聯絡,及共同絞勒周OO頸部之行為分擔,不達目的不休止,僅僅最後階段由被告卯○○完成之。
⑹再依案發當時情節觀之,被害人周OO當時已遭被告卯○○
、癸○○綑綁,口部及雙眼亦遭封住,苟被告卯○○、癸○○之真意,僅在教訓被害人周OO,則徒手毆打,甚至以蛇刀刺其4肢等非要害部位,已足以達其教訓之目的,何以捨此不為,反以繩索絞勒其頸、復以利刃多次刺殺其致命部位?足見所辯僅係凌虐,無殺人故意云云,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是雖被告癸○○僅與卯○○以窗簾繩絞勒被害人周OO頸部,最後並以塑膠袋套住周OO之頭部,但依前開所述,被告卯○○1人以蛇刀刺被害人周OO胸、頸部等行為,仍在彼等共同犯意聯絡範圍內,被告癸○○就此部分殺人之事,仍應負共同責任;另復佐以被告癸○○在本院更五審坦言:「我不怕你見笑,上次判的我也很意外(指本院更四審判處其無期徒刑),如果判處無期徒刑,我寧願死刑。」(見本院更5卷第98頁),益見其早已心知而肚明。至強盜部分之共犯楊OO,則否認就殺人部分有共同謀議或下手實施之情,而被告2人就此亦一致供稱殺人之事與楊OO無關, 再衡 以其人原遠在高雄,倉促北上一同犯案,且僅在事務所外面擔任把風之外圍事務,其不知事務所內部發生殺人詳情,與一般經驗法則無違,爰不認定楊OO就殺人部分具有共犯關係,特予敘明。
⒋關於持用刀械之實情:
⑴被告卯○○於被捕後,供稱:此次作案之兇器為蛇刀2把、
玩具手槍1支,由我與『小龍』(癸○○)各持蛇刀1把,「阿樂」(楊OO)持玩具手槍1支云云(見2857號偵㈠卷第2頁反面),與共犯楊OO、被告癸○○之供詞不符(尤其玩具槍部分),然應係記憶不清或陳述錯誤所致,應以被告癸○○及共犯楊OO2人始終相符之供述(詳情如下)為可採。況本院更四審就被告等前開犯罪所持用之工具,再次訊問被告卯○○、癸○○,彼等明確供稱被告卯○○、楊OO各持蛇刀1把,被告癸○○持番刀1把無訛(見本院更4卷第122、124頁),於本審被告2人再為相同之供述(見本院97年12月4日審判筆錄)。是被告癸○○辯稱:我未持刀進去押周OO云云,顯係飾卸之詞。
⑵雖然作案所用之「蛇刀」未扣案,惟已據其等一致供明在卷
,且證人子○○於警詢中已供明85年1月9日上午10時許,被告卯○○前往其住處,取回原寄放該處之「藍波刀」(應為蛇刀之誤)2把等情,並繪製係屬「蛇刀」之圖形在卷可資佐證(見2857號偵卷㈠第48、49頁),足認證人子○○所供「藍波刀」應為蛇刀之誤,被告等持有蛇刀2把及番刀1把作案之事實,足堪認定。
⒌至關於殺害被害人周OO之後,以塑膠袋套矇該被害人頭部
一節,據被告卯○○供明係屬民間習俗(原審卷㈠第82頁反面),並經被告癸○○供陳:「我們要離開前,因迷信不讓死者記憶,就找1個塑膠袋,由我抬住周OO的頭,卯○○用塑膠袋套住他的頭」等語明確在卷(見4079號偵卷第108頁反面),附此敘明。
㈢綜上所述,被告卯○○、癸○○此部分犯行,均堪認定。至
被告卯○○之辯護人請求傳喚廖如儀、被告癸○○之辯護人請求傳喚楊OO,因其二人均經本院前審交互詰問,本院認無再行傳喚之必要;另被告卯○○之辯護人請求傳喚戊○○,以證明被告卯○○係受癸○○之邀,欲向被害人周OO討債、討公道,並非自始即具強盜故意云云,查本院並未以戊○○於警、偵訊之陳述執為不利於被告卯○○之認定,且戊○○並未參與被告卯○○之強盜犯罪,就被告卯○○犯下強盜殺人罪之始末事前並不知悉,而本件被告卯○○、癸○○將周OO制住後,旋即開始搜取周OO身上財物,嗣並逼問提款卡密碼,業如前述,甚且被告卯○○於警詢已自承,於犯下本件之前,即先到周OO位於台北市○○○路之住處勘查,本計劃強盜他未果,才犯下如附表編號10之強盜案,是戊○○自無傳喚之必要,且與本件認定被告卯○○有強盜殺人犯行並不影響。
十二、按本件行為時少年事件處理法第85條有關成年人與未滿18歲之人共同實施犯罪而應加重其刑之規定,乃相當於刑法總則之加重,屬依法律規定應加重之事由,故事實審法院認定此項法定加重其刑之基礎事實,須經嚴格之證明等情。經查:被告卯○○固曾供稱前開綽號「阿明」、「阿峰」、「小伍」、「小伍」之弟者,均係未滿18歲之人,惟嗣後於本院更一審已供稱不知其等實際年齡,並表示因綽號「阿明」、「阿峰」、「小伍」、「小伍」之弟者騎機車沒有駕照,始認為彼其等未成年等情(見本院更1卷第
138頁),而徒憑騎機車沒有駕照一節,尚無從查證彼等是否確為未滿18歲之少年。此外,復乏確據證明綽號「阿明」、「阿峰」、「小伍」、「小伍」之弟者係未滿18歲之少年,自難憑被告卯○○之前開供詞據為認定事實之基礎。
參、法律修正之比較適用:
一、被告等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
1日施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茲就本案有關之新舊法比較部分,臚列如下:
㈠刑法第28條關於共犯之規定:由原條文:「二人以上共同實
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條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陰謀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共謀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件,本件被告等之共同犯行,均屬實行犯罪行為之正犯,適用修正後第28條規定論處,對被告等並無不利。
㈡關於牽連犯部分:刑法第55條牽連犯之規定經修正予以刪除
,刪除後,數行為原則上將予分論併罰,較論以牽連犯裁判上一罪從一重處斷之情形為重。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以行為時舊法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舊法之規定,仍依牽連犯之規定論處。
㈢修正前刑法第56條原規定:「連續數行為而犯同一罪名者,
以一罪論。但得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修正後之刑法已刪除連續犯之條文規定,則被告等多次犯罪行為,修正後原則上各次行為分別論罪科刑,再依數罪併罰之規定併罰之;修正前第56條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㈣刑法第33條第5款有關罰金之最低數額部分,刑法分則編各
罪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原為銀元,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銀元)一元以上」,而銀元與新臺幣間之折算,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規定,以銀元1元折算新臺幣3元;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則規定:
「罰金: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被告所犯刑法第328條第5項預備強盜部分及399條之1第2項利用自動付款詐欺部分,經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刑法第33條第
5款所定罰金之最低數額,較之修正前提高,自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有利於被告。
㈤綜合上述各條文修正前、後之比較,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
段、後段規定之「從舊、從輕」原則,自應適用被告等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予以論處。
㈥至於沒收之規定,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係將「犯人
」修正為「犯罪行為人」,僅為純文字修正,無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亦應依一般法律適用原則,適用裁判時法。
二、另被告等行為後懲治盜匪條例業於91年1月30日公布廢止,刑法第328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第332條,並經同日公布修正,於同年0月0日生效。懲治盜匪條例雖經廢止,但因廢止該條例之同時,已修正刑法相關法條,立法目的旨在以修正後之刑法相關法條取代該條例部分相關法條,且因該條例廢止前,與新修正之刑法相關法條,均有刑罰規定,就此而言,自屬刑法第2條第1項所謂之行為後法律之變更,參酌最高法院25年上字第267號,28年上字第2397號、51年台上字第2179號判例意旨,自應就行為時有效之懲治盜匪條例與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之相關規定比較適用(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83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廢止前懲治盜匪條例第5條第1項第1款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致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使其交付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條例第2條第1項第6款規定:「強劫而故意殺人或使人受重傷者,處死刑。」修正後刑法第328條第1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強暴、脅迫、藥劑、催眠術或他法,至使不能抗拒,而取他人之物或其交付者,為強盜罪,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同法第330條第1項規定:「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刑法第332條規定:「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經比較結果,以修正後刑法第328條第1項、第330條第1項、第332條之規定對於被告等較為有利,應適用修正後刑法之規定論處。
三、又被告等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罪,業經多次修正,其中被告等行為時有效之79年7月16日公布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3條之規定:「未經許可攜帶刀械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於夜間犯之者。二、於車站、埠頭、航空站、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犯之者。
三、結夥犯之者。」,86年11月24日全文修正為第15條,內容規定為:「未經許可攜帶刀械而有下列情形之1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一、於夜間犯之者。二、於車站、埠頭、航空站、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犯之者。三、結夥犯之者。」(按該條於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89年7月5日、90年11月14日、93年6月2日、94年1月26日修正時,均未予修正)經比較結果,以修正前(即行為時)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應適用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3條之規定論處。
四、再被告等所犯詐欺罪部分,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萬元以下罰金。」為86年10月8日增訂公布,經比較行為時之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規定:「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之結果,以新增訂之刑法第339條之2第1項有利於被告,惟因與其等所犯強盜(或強盜殺人)重罪有牽連犯關係而應論以較重之罪處斷。
肆、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卯○○、癸○○所為,均係犯如附表「所犯法條欄」所示之罪。檢察官認被告等強盜罪部分,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2條第1項第6款之罪,未及見該法律之修正,尚有未洽。被告卯○○、癸○○就如附表編號9所示之強盜罪、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罪及編號11之強盜殺人部分之犯行,就如附表編號10犯行、編號11強盜、詐欺、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與已判決確定之楊OO;另被告卯○○與「阿明」就如附表編號3、4、6、7所示之犯行,被告卯○○與「阿明」及「阿峰」間,就附表編號5所示之犯行,被告卯○○與「阿明」、「小伍」及「小伍」之弟間,就如附表編號8所示之犯行,彼此間分別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分別論以共同正犯。如附表編號2、4、6所犯之強盜與詐欺罪,如附表編號9、10所犯之強盜與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罪,如附表編號11所犯之強盜(包括強盜殺人)、詐欺及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罪,均互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均應分別從一重之強盜(或強盜殺人)罪處斷。如附表編號3、4、6、9之強盜犯行,係以一行為侵害數被害人之法益,同時觸犯數同種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亦應依法從一罪處斷。如附表編號11之強盜行為,亦係以一行為侵害2被害人之法益,同時觸犯數同種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再與殺人部分相結合,應成立強盜殺人罪。再如附表編號2、4、6、11,被告卯○○、癸○○以強盜所得之提款卡詐領款項,觸犯刑法第339條之
2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如編號9部分,被告卯○○、癸○○於夜間在公共場所攜帶刀械(蛇刀),如附表編號10、11部分,被告卯○○、癸○○與楊OO結夥於夜間在公共場所攜帶刀械(蛇刀)之犯行,雖均未據起訴,惟該部分與檢察官起訴之強盜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牽連犯關係,為起訴效力所及,自應併予審判。按「蛇刀」業經內政部警政署81年
8月10日以台內警字第0000000號函,公告列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所稱之「刀械」加以管制,雖內政部於90年11月20日以台(90)內警字第0000000號函再度公告「蛇刀」為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4條第1項第3款管制之刀械,非經該部許可,不得持有,並同時廢止前開81年8月10日以台內警字第0000000號函令,惟此為事實變更,並不影響本案之法律適用,附此敘明。又附表編號2部分,被告卯○○於強盜犯行中,被害人丑○○乘隙反抗,經被告以槍柄擊其頭部,乃盜匪強暴行為之一部。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該部分被告卯○○有殺人之犯意,自屬不能認定被告卯○○涉有殺人未遂罪,惟因檢察官指此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附表編號2強盜犯行),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被告卯○○、癸○○等如附表所示之多次強盜犯行及強盜殺人犯行,時間緊接,手段相若,犯罪構成要件或基本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以連續犯強盜殺人以一罪論,惟因該罪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再加重其刑。
二、原審因予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㈠懲治盜匪條例業經廢止,刑法第328條、第330條、第332條,並經修正,均於91年1月30日經公布,於同年0月0日生效。再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日施行。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原判決未及比較新舊法,並適用法律。㈡刑法第339條之2,已於86年10月8日增訂公布,關於被告卯○○、癸○○劫取被害人提款卡,並逼問密碼後,持至自動付款機詐領現款部分,原判決亦未及比較新舊法。㈢被告2人所犯如附表編號9、10、11部分,持用之「蛇刀」乃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公告管制之刀械,其等於夜間在公共場所攜帶之(彼等犯罪前後均騎機車攜帶之,途經道路之公共場所),其中編號10、11部分且與共犯楊OO結夥為之,該項犯行新舊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均有處罰之規定,原判決對此未詳予具體認定,並為新舊法比較,適用有利於被告等之舊條例予以處罰,亦有未合。㈣共同正犯中一人所有之供犯罪所用之物,於各共同正犯所處罪刑之後,亦應併予宣告沒收,原審既認定扣案之透明膠帶、黃色膠布、手套分別為被告卯○○或癸○○所有,均係供犯罪所用之物(用以犯周OO部分之強盜殺人案件),竟分別於被告卯○○所處罪刑部分,宣告沒收上開透明膠帶及膠布,於被告癸○○所處罪刑部分,宣告沒收手套1付,未見其當。㈤扣案之西瓜刀2把,乃被告卯○○所有,為其所自承,卯○○多次或夥同或夥同「阿明」,或夥同「阿明」與「阿峰」,或夥同「阿明」、「小伍」與「小伍」之弟作案,該2把西瓜刀 乃彼 等犯罪所用之物(詳情如附表所示),堪以認定,自應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併予宣告沒收;原審採信被告卯○○所稱,扣案之西瓜刀非持以作案之兇器云云,而未併予沒收,亦有不妥。㈥原審遽認「阿明」、「阿峰」、「小伍」及「小伍」之弟,係未滿18歲之人,惟對此法定加重其刑之基礎事實,若無嚴格之證明,核有未洽。㈦原判決認定教唆之麥世傳成立附表編號7、8強盜罪之共同正犯,亦有違誤。被告2人上訴否認共同犯重罪,雖均無足取,但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開可議,要屬無可維持,應就原判決此部分及執行刑併予撤銷改判。
三、查被告卯○○、癸○○均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前科,於行為時均尚於假釋中,有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2份在卷可徵,足見其2人素行並非良好,竟不知悔改,被告卯○○強盜次數達10餘次,被告癸○○強盜3次,且就附表編號11殺害被害人周OO部分,因被告癸○○而起,亦由其選定作案對象,手段至為凶殘,被告2人先共同絞勒周OO頸部,甚至解開領帶之障礙,復行絞勒,猶恐未足,再由被告卯○○以蛇刀加以刺殺,刀刀要害、用力至猛,2人分工情形雖有別,但泯滅良心,手法細膩、手段凶殘,罔顧他人生命,影響社會治安至鉅則同,犯後固然表示認錯,但已對被害人家屬造成無可抹滅之傷痛,斟酌再三,仍認其罪無可逭,難認有可憫恕之情。證人巳○○牧師於本院固證述:「卯○○一進去的時候眼睛還有兇光,後來接觸到信仰慢慢改變,幾年前卯○○開完庭,回去的時候我有跟他見面,他有跟我講說他很難過,他看到被害者的父母親很難過,他說判我死刑沒有關係,一命還一命,真的是作錯了,害被害人死亡他也很難過。他說如果有一天出獄,他想要賺錢開孤兒院,他對於小孩有惻隱之心。我跟他相處那麼久了我覺得他有悔改。」等語,以宗教家之情懷闡述被告卯○○悔過之意,則被告卯○○若確有悔改之心及虔誠之信仰,受此感召,其於宗教之精神、心靈層次,當可乞求上帝之原諒,饒恕其罪行,但於現實之社會,本院自應就其罪行依法判處其應得之刑。另被告卯○○之辯護人稱國家無論如何不應科處人民死刑,為一家之言固有見地,惟有謂「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生命、自由何者價值較高,見仁見智,其說若能成立,則國家又何來權利剝奪人民自由?所有犯罪者豈不均應釋放出監獄,再由人民以私力自行救濟,弱者何來保障?當非法治社會能容。又被告卯○○於本院前更八審提出附表編號4之被害人乙○○與其互通之書信,因其於附表編號4之罪行尚不至死,其附表編號11之罪行則無可逭,被告復捨棄傳喚該證人,自無得執為從輕量刑之餘地。另被告癸○○雖僅絞勒被害人周OO頸部,再由被告卯○○以蛇刀加以刺殺,但其已參與殺人之分工,自應共負強盜殺人罪責,而其執意撇清,認周OO之死與其無關,可見其無悔悟之心。再被告2人均係於假釋期間再犯,足認監獄教化已毫無效果,並使准其假釋者背負「 伯仁 因我而死」之心理負擔,本院認為被告2人確已無法再教育使其社會化,非使其與社會永遠隔絕不能達刑罰之目的,實有處以極刑與世隔離之必要,爰就被告2人均量處死刑,並均依刑法第37條第1項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西瓜刀2把(附表編號9至11除外)、透明膠帶1大包、黃色膠布3大塊,手套1付,均為被告等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已如前述,應依法宣告沒收。被告卯○○於本院改稱未持扣案之西瓜刀犯案,與其警詢所供不符(2857號偵㈠卷第104頁反面、同偵㈡卷第20頁反面),自不足採。至其他扣案之電話線、窗簾繩及塑膠袋,雖亦係供犯罪所用之物,然係被害人周OO律師事務所內所有之物,非屬被告所有,不得宣告沒收。另被告卯○○、癸○○持以為如附表案件之工具如大鐵剪刀、安眠藥、手帕、水果刀、梳子刀、番刀、玩具槍、電擊棒等物品,已丟棄滅失,業據被告卯○○供明在卷,亦不予宣告沒收。被告等如附表所示盜匪所得之財物,各如附表贓物處理欄所示,或業經被害人領回、或滅失不復存在、或花用殆盡,因刑法並無關於發還被害人之規定,乃均不為發還之諭知。被告卯○○、癸○○持以為如附表編號11所示案件之蛇刀、番刀等物品,亦已丟棄滅失,業據被告卯○○供明在卷,不能證明尚屬存在,亦不予宣告沒收,併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
299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即行為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3條第1款、第2款、第3款,刑法第11條前段、第2條第1項前段、第332條第1項、第339條之2第1項、第37條第1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5條、第56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孫冀薇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7年12月26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官吳昭瑩
法官蘇隆惠法官李正紀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鄭信昱中華民國97年12月26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332條第1項:
犯強盜罪而故意殺人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刑法第339條之2: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不正方法由自動付款設備取得他人之物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萬元以下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修正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13條:
未經許可攜帶刀械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於夜間犯之者。
二、於車站、埠頭、航空站、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犯之者。
三、結夥犯之者。附表:(幣制:新台幣)┌─┬───┬───┬──┬──┬───────┬───┬──┬──┐│編│犯罪│犯罪│被害│犯罪│犯罪事實│所得│贓物│所犯││號│時間│地點│人│行為││贓物│處理│法條││││││人│││││├─┼───┼───┼──┼──┼───────┼───┼──┼──┤│1│84年2│台北市│顏O│蕭仁│意圖為自己不法│3千元│贓款│修正│││月17日│復興北│O│俊│之所有,持玩具│。│花用│後刑│││凌晨1│路00巷│││槍(未扣案,有││完盡│法第│││時許│00號0│││無殺傷力不明)│││330││││樓之0│││由浴室窗戶爬入│││條第│││││││屋內,毀越安全│││1項│││││││設備於夜間侵入││││││││││住宅,並以槍口││││││││││抵住熟睡中之被││││││││││害人,用膠帶綑││││││││││綁其雙手,至使││││││││││不能抗拒,而搶││││││││││走椅上被害人西││││││││││褲口袋內3千元││││││││││後逃逸。││││├─┼───┼───┼──┼──┼───────┼───┼──┼──┤│2│84年2│台北市│蔡O│蕭仁│意圖為自己不法│⒈ES-6│⒈自│修正│││月17日│民權東│O│俊│之所有,攜同前│252自│用小│後刑│││凌晨2│路0段│││玩具槍(未扣案│用小客│客車│法第│││時許│000巷│││,有無殺傷力不│車乙部│棄置│328││││000號│││明),趁被害人│⒉皮包│麥帥│條第││││00地下│││駕駛ES-6252TOY│乙個,│橋,│1項││││停車場│││OTA自用小客車│內有4│已被│;刑│││││││於停車場停完車│百元、│尋獲│法第│││││││時,以玩具槍喝│提款卡│領回│339│││││││令至使不能抗拒│2張。│⒉贓│條之│││││││,搶其皮包(內│⒊詐領│款1│2第1│││││││有4百元及提款│存款7│千1│項│││││││卡2張),嗣再│百元。│百元││││││││命被害人打開行││用罄││││││││李箱取公事包,││⒊提││││││││因被害人乘隙奪││款卡││││││││槍,乃以槍柄重││棄置││││││││擊被害人,再取││垃圾││││││││被害人之皮帶反││筒。││││││││綁被害人,逼問││││││││││提款卡密碼後,││││││││││將前開自小客車││││││││││開走,棄置麥帥││││││││││公路成美橋下,││││││││││改乘計程車至台││││││││││北市○○○路環││││││││││亞百貨旁提款機││││││││││,以不正方法取││││││││││領7百元後,即││││││││││將提款卡丟棄於││││││││││附近垃圾桶。││││├─┼───┼───┼──┼──┼───────┼───┼──┼──┤│3│84年2│台北市│游O│蕭仁│卯○○與不詳姓│⒈BE-1│⒈失│修正│││月27日│ 東山路 │O、│俊、│名綽號「阿明」│550號│車已│後刑│││14時許│00巷00│邱O│「阿│之人,共同意圖│ 賓士車 │尋獲│法第││││號│O、│明」│為自己不法之所│乙輛。│領回│330│││││王O││有,踰越牆垣翻│⒉2萬9│⒉贓│條第│││││O、││牆打開大門進入│千元│款用│1項│││││吳O││屋內(侵入住宅│⒊印章│罄。││││││OO││未據告訴),分│乙枚、│⒊存││││││││持膠帶及客觀上│存摺乙│摺、││││││││足以為凶器之西│本。│印章││││││││瓜刀2把,控制││丟棄││││││││屋內丙○○、王││車內││││││││仙銅、吳 張秀蘭 ││連同││││││││、辛○○等4人││汽車││││││││,並以膠帶加以││尋獲││││││││綑綁至使不能抗││領回││││││││拒而搜括財物,││││││││││分別自王仙銅皮││││││││││包內取得9千元││││││││││,辛○○抽屜處││││││││││取得2萬元及存││││││││││摺1本、印章1枚││││││││││,後由「阿明」││││││││││留於屋內看管被││││││││││害人,卯○○則││││││││││駕辛○○所有BE││││││││││-1550號賓士車││││││││││及持前開存摺、││││││││││印章至台北市中││││││││││山北路7段中國││││││││││商業銀行蘭雅分││││││││││行欲提領80萬元││││││││││,但因逾營業時││││││││││間而未著手,返││││││││││回現場接「阿明││││││││││」後逃逸,嗣將││││││││││車棄置於台北市││││││││││德行東路、忠誠││││││││││路口。││││├─┼───┼───┼──┼──┼───────┼───┼──┼──┤│4│84年3│台北市│林O│蕭仁│卯○○與不詳姓│⒈KD-0│⒈失│修正│││月3日│中山北│O、│俊、│名綽號「阿明」│941號│車已│後刑│││13時許│路0000│林O│「阿│之人,共同意圖│自用小│尋獲│法第│││至19時│巷000│O之│明」│為自己不法之所│客車乙│領回│330│││20分│號│夫、││有,踰越牆垣翻│輛。│⒉贓│條第│││││菲傭││牆打開大門進入│⒉現場│款用│1項│││││、日││屋內,於夜間侵│搜括1│罄。│、第│││││籍家││入住宅,分持膠│萬5千│⒊提│339│││││教、││帶及客觀上足以│元,詐│款卡│條之│││││小孩││為凶器之西瓜刀│領2萬│丟棄│2第1│││││2人││2把,先控制屋│6千元│。│項│││││││內之菲傭、小孩│,合計│││││││││2人及日籍家教│4萬1千│││││││││後,至下午19時│元。│││││││││20分許被害人林│⒊提款│││││││││ 蓉芬 返家,蕭仁│卡。│││││││││俊持西瓜刀加以││││││││││脅迫,至使不能││││││││││抗拒而取5千元││││││││││及提款卡1張,││││││││││逼問提款卡密碼││││││││││後,適乙○○之││││││││││夫返家,卯○○││││││││││亦以西瓜刀脅迫││││││││││至使不能抗拒,││││││││││取1萬元後,將2││││││││││人綑綁,由「阿││││││││││明」看管,蕭仁││││││││││俊即駕乙○○所││││││││││有KD-0941號TOY││││││││││OTA自用小客車││││││││││及持提款卡前往││││││││││台北市○○路聯││││││││││邦銀行提款機,││││││││││以不正方法取領││││││││││2萬6千元,返回││││││││││現場接「阿明」││││││││││後,將車棄置台││││││││││北市○○○路6││││││││││段附近巷內逃逸││││││││││。││││├─┼───┼───┼──┼──┼───────┼───┼──┼──┤│5│84年3│台北市│張O│蕭仁│卯○○與不詳姓│⒈CI-4│⒈計│修正│││月25日│ 羅斯 福│O│俊、│名綽號「阿明」│41號計│程車│後刑│││23時30│路0段││「阿│、「阿峰」2人│程車乙│棄置│法第│││分許│、台北││明」│,共同意圖為自│輛。│北宜│330││││縣新店││、「│己不法之所有,│⒉1佰│路已│條第││││市台北││阿峰│分別持客觀上足│餘元。│尋獲│1項││││小城門││」│以為凶器之梳子│⒊駕照│領回│││││口前│││刀、西瓜刀及水│乙張。│⒉贓││││││││果刀各乙支,結││款用││││││││夥3人在台市羅││罄。││││││││斯福路4段附近││⒊駕││││││││,適被害人張O││照棄││││││││O至謝OO承租││於車││││││││、永銓交通有限││內連││││││││公司所有之CI-4││同汽││││││││41號計程車上取││車領││││││││物,蕭俊仁等遂││回。││││││││要張OO載其等││││││││││一程,駛至台北││││││││││縣新店市台北小││││││││││城大門口前,即││││││││││持刀押住被害人││││││││││,以膠帶綑綁其││││││││││手腳,然後將被││││││││││害人關入後行李││││││││││箱,至使不能抗││││││││││拒而搶其計程車││││││││││(連同車內駕照││││││││││1張及1百餘元硬││││││││││幣),開至台北││││││││││縣新店市○○路││││││││││2段311號前,被││││││││││害人掙脫跳車逃││││││││││跑, 蕭嫌 等3人││││││││││將車開至台北縣││││││││││新店新北宜路1││││││││││段76號前棄置逃││││││││││逸。││││├─┼───┼───┼──┼──┼───────┼───┼──┼──┤│6│84年4│台北市│曾O│蕭仁│卯○○與不詳姓│⒈贓款│⒈贓│修正│││月10日│辛亥路│O、│俊、│名綽號「阿明」│合計17│款朋│後刑│││4時30│0段00│徐O│「阿│之人,共同意圖│萬5千│分用│法第│││分至20│巷0弄│O│明」│為自己不法之所│元(含│罄。│330│││時30分│0之0號│││有,持客觀上足│竊盜5│⒉金│條第│││間│0樓│││以為凶器之西瓜│千元)│飾等│1項│││││││刀2把,由「阿│⒉鑽戒│物由│;第│││││││明」在屋外把風│乙只、│「阿│339│││││││,卯○○由後鐵│金項鍊│明」│條之│││││││窗縫隙毀越安全│乙條、│取走│2第1│││││││設備爬入屋內,│金手練│已花│項│││││││竊取5千元、鑽│乙條、│用完││││││││戒乙只、金項練│玉耳環│盡。││││││││乙條、金手鍊乙│乙對、│││││││││條、玉耳環乙對│手錶乙│││││││││、手錶乙只、相│只、相│││││││││機乙台(以上竊│只、相│││││││││盜行為已判罪確│只、相│││││││││定)後,因無法│機乙台│││││││││由原路爬出、且│(合計│││││││││大門反鎖,乃在│約9萬│││││││││屋內等候,至18│元)│││││││││時許被害人 曾銘 ││││││││││真返回,卯○○││││││││││乃另行起意,即││││││││││持刀押住 曾女 ,││││││││││並以尼龍繩加以││││││││││綑綁,再開門叫││││││││││把風之「阿明」││││││││││入屋後,2人另││││││││││亦基於共同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以手帕、膠││││││││││帶分別矇住曾銘││││││││││真眼、口,至夜││││││││││間19時40分許,││││││││││丁○○返回,仍││││││││││遭同1方法綑綁││││││││││,至使2人均無││││││││││法抗拒,而各取││││││││││其台北銀行及華││││││││││南銀行之提款卡││││││││││1張,逼問提款││││││││││卡密碼後,由「││││││││││阿明」看管被害││││││││││人,卯○○前往││││││││││台北市○○路、││││││││││興隆路口某銀行││││││││││提款機,以台北││││││││││銀行提款卡,以││││││││││不正方法取領10││││││││││萬元,華南銀行││││││││││提款卡,以不正││││││││││方法取領7萬元││││││││││,返回現場取走││││││││││原竊得前開財物││││││││││後,與「阿明」││││││││││相偕逃逸。││││├─┼───┼───┼──┼──┼───────┼───┼──┼──┤│7│84年5│嘉義縣│鄧O│蕭仁│卯○○,與不詳│⒈ 蘭花 │⒈蘭│修正│││月5日│00 路鄉 │O│俊、│姓名綽號「阿明│大勳2│花售│後刑│││上午8│O村隙││「阿│」之人,共同意│盆、旭│得30│法第│││時許│頂0鄰││明」│圖為自己不法之│光6盆│萬元│330││││00號│││所有,2人分戴│、 達摩 │,蕭│條第│││││││手套持客觀上足│6盆、│ 仁俊 │1項│││││││以為凶器之西瓜│石門8│及「││││││││刀2把及大鐵剪│10餘盆│阿明││││││││1把,並攜帶膠│、 華光 │」兩││││││││帶22捲、安眠藥│碟40餘│人朋││││││││20顆,進入屋內│盆、桃│分各││││││││(侵入住宅未據│妓250│15萬││││││││告訴),押住鄧│盆、綠│元,││││││││ 華顯 (蘭花主人│雲10盆│贓款││││││││即寅○○之兄鄧│、大屯│花用││││││││OO不在家)以│20餘盆│完盡││││││││膠帶繩索予以綑│、新品│。││││││││綁、卯○○復以│種1百│⒉││││││││安眠藥10顆,強│餘盆、│硬幣││││││││灌寅○○吞服,│約值1│8百││││││││再以手帕塞入其│仟餘萬│元由││││││││口,至使不能抗│元。│「阿││││││││拒,2人乃搜括│⒉硬幣│明」││││││││屋內如下蘭花共│8百元│取走││││││││3個麻布袋及現││,已││││││││金8百元後,剪││花用││││││││斷電線及電話線││耗盡││││││││逃逸。││。││├─┼───┼───┼──┼──┼───────┼───┼──┼──┤│8│84年5│台北縣│陳O│蕭仁│卯○○與不詳姓│無││修正│││月中旬│蘆洲鄉│O│俊、│名綽號「阿明」│││後刑│││某日下│OO路││「阿│、「小伍」及「│││法第│││午3時│000巷││明」│小伍」之弟共4│││328│││許│00號0││、「│人,共同意圖為│││條第││││樓││小伍│自己不法之所有│││5項││││││」、│,分持客觀上足│││││││││「小│以為凶器之西瓜│││││││││伍」│刀2把,至陳O│││││││││之弟│O住處預備強盜││││││││││,由「小伍」之││││││││││弟上前按鈴,偽││││││││││稱郵差送信,然││││││││││因被害人發現有││││││││││異,拒絕開門,││││││││││而未著手實施強││││││││││盜。││││├─┼───┼───┼──┼──┼───────┼───┼──┼──┤│9│84年11│台北市│詹O│蕭仁│共同意圖為自己│⒈櫃檯│⒈贓│修正│││月17日│OO北│O、│俊、│不法之所有,於│現金1│款用│後刑│││21時許│路0段│護士│廖家│夜間在公共場所│萬元及│罄。│法第││││00路0│(姓│麟│,分持客觀上足│皮包內│⒉證│330││││樓│名不││以為凶器之蛇刀│現金1│件及│條第│││││詳)││(未扣案),進│萬5千│支票│1項│││││││入上址壬○○婦│元,皮│燒燬│、修│││││││產科醫院,押住│包內有│。│正前│││││││櫃檯護士,至使│信用卡││槍礮│││││││不能抗拒,搶劫│、汽車││彈藥│││││││櫃內1萬元,嗣│駕照、││刀械│││││││再進入問診室,│陽明山││管制│││││││脅迫壬○○醫師│中國飯││條例│││││││,亦至使不能抗│店及鴻││第13│││││││拒而搶走皮包(│禧俱樂││條第│││││││內有現金1萬5千│部會員││1、2│││││││元,面額55萬元│證各1││款│││││││支票1紙、信用│張、面│││││││││卡及汽車駕照各│額55萬│││││││││1張、陽明山中│元支票│││││││││國飯店及鴻禧俱│乙張│││││││││樂部會員證各1│。│││││││││張)後逃逸。││││├─┼───┼───┼──┼──┼───────┼───┼──┼──┤││84年11│台北市│王O│蕭仁│卯○○、楊OO│⒈皮夾│⒈蕭│修正│││月30日│OO東│O、│俊、│、癸○○於夜間│內現金│仁俊│後刑│││21時30│路0段0│涂O│ 楊錦 │在公共場所,結│8萬7千│分得│法第│││分許│00號0│O│昌、│夥3人攜帶槍砲│2百元│現金│330││││樓││廖家│彈藥刀械管制條│。│3萬│條第││││││麟│例管制之蛇刀,│⒉涂文│元左│1項│││││││由卯○○、楊錦│杰辦公│右、│、修│││││││昌分持客觀上足│桌內美│楊錦│正前│││││││以為凶器之蛇刀│金6百│昌分│槍礮│││││││(未扣案),廖│元、舊│得3│彈藥│││││││家麟持玩具槍(│台幣1│萬元│刀械│││││││未扣案,有無殺│萬元、│左右│管制│││││││傷力不明),原│現金1│,贓│條例│││││││欲計劃找尋住於│萬4千│款已│第13│││││││對門之周OO律│元、存│用罊│條第│││││││師,但周律師未│摺1本│。│1、2│││││││歸,適甲○○返│、印章│⒉其│、3│││││││回公司,乃轉而│1枚、│餘現│款│││││││挾持甲○○入室│無線電│金(││││││││,以膠帶綑綁,│話1支│已花││││││││並以毛巾覆蓋眼│。│用完││││││││睛,剪斷電話線│⒊存摺│盡)││││││││綑綁手腳,至使│由蕭仁│,美││││││││不能抗拒,3人│俊燒燬│金、││││││││乃於該處留候對│。│舊台││││││││門周OO律師,││幣、││││││││並共同意圖為自││無線││││││││己不法所有,取││電(││││││││得甲○○皮夾內││後2││││││││8萬7千2百元││者,││││││││及午○○抽屜內││均已││││││││美金6百元、舊││丟棄││││││││台幣1萬元、新││),││││││││台幣1萬4千元││由廖││││││││、存摺1本、印││家麟││││││││章1枚及無線電││取走││││││││話1支。││。││││││││││⒊存││││││││││摺由││││││││││蕭仁││││││││││ 俊丟 ││││││││││棄。││├─┼───┼───┼──┼──┼───────┼───┼──┼──┤││85年元│台北市│周O│蕭仁│卯○○提供其所│⒈ 周德 │⒈黃│修正│││月9日│ 仁愛路 │O、│俊、│有之黃色膠帶1│勝部分│金項│後刑│││18時許│0段00│陳O│廖家│捲,透明膠帶2│:雷達│鍊由│法第││││號0樓│O(│麟、│捲,電擊棒1支│牌手錶│廖家│330││││周OO│已更│楊錦│、蛇刀2支、番│乙只(│麟持│條第││││律師事│名陳│昌│刀1把及癸○○│值3萬│往泰│1項││││務所│OO││、楊OO在途中│元),│來當│、第│││││)││所購得而屬其2│玉墜黃│鋪典│332│││││││人所有之手套3│金項鍊│當。│條第│││││││雙,於夜間在公│乙條、│項鍊│1項│││││││共場所,結夥3│鑽戒乙│玉墜│(楊│││││││人攜帶該蛇刀(│枚、世│及雷│ 錦昌 │││││││卯○○、楊OO│華銀行│達錶│未犯│││││││手持蛇刀),廖│提款卡│由蕭│修正│││││││家麟則持客觀上│乙張、│仁俊│刑法│││││││足以為凶器之番│台北銀│丟入│第33│││││││刀1把(以上刀│行存摺│台北│2條│││││││械均未扣案),│1本、│市信│第1│││││││共同意圖為自己│鑰匙乙│義路│項)│││││││不法之所有,結│串、印│3段1│、第│││││││夥3人於夜間先│章2枚│68號│339│││││││後進入周OO律│。│旁水│條之│││││││師事務所,由蕭│⒉陳巧│溝。│2第1│││││││仁俊首先亮出蛇│慧之現│⒉世│項、│││││││刀喝令周OO合│金2千│華銀│修正│││││││作,旋與癸○○│餘元、│行提│前槍│││││││各持刀脅迫周O│中國信│款卡│礮彈│││││││O,押往文書室│託信用│及鑰│藥刀│││││││,卯○○即以膠│卡乙張│匙已│械管│││││││帶加以綑綁至使│、鑰匙│丟棄│制條│││││││不能抗拒,楊O│乙串。│於台│例第│││││││O則由熟悉現場│⒊詐領│北市│13條│││││││之癸○○手中取│現款6│羅斯│第1│││││││得大門鎖頭,外│萬1千│福路│、2│││││││出鎖門,偽裝成│元(連│、辛│、3│││││││事務所業已下班│同上開│亥路│款│││││││之狀態,並擔任│部分,│口垃││││││││在外把風工作。│現金共│圾桶││││││││斯時,在內之蕭│計6萬│。││││││││仁俊、癸○○2│3千餘│⒊台││││││││人即強取周OO│元)。│北銀││││││││所有之手錶1只││行存││││││││、金項鍊1條(││摺於││││││││含玉墜)、鑽戒││台北││││││││1枚、世華銀行││市信││││││││提款卡1張及鑰││義路││││││││匙1把、台北銀││3段1││││││││行存摺1本、印││70號││││││││章2枚得手。適││2樓││││││││楊OO在外閒逛││廁所││││││││,而該事務所職││內燒││││││││員陳OO(已改││燬、││││││││名陳OO)因皮││印章││││││││包遺留在辦公室││2枚││││││││,折返拿取,於││丟棄││││││││同日18時30分入││於台││││││││屋亦遭綑綁,致││北市││││││││使不能抗拒,蕭││信義││││││││仁俊、癸○○亦││路2││││││││基於前開強盜之││段之││││││││概括犯意,強取││分隔││││││││其2千餘元及中││島,││││││││國信託信用卡1││嗣經││││││││張。稍後蕭、廖││尋獲││││││││2人並逼問周O││領回││││││││O提款卡密碼,││。││││││││蕭、廖2人且因││⒋其││││││││害怕周OO認出││餘贓││││││││癸○○而報案,││款已││││││││乃變更原單純強││朋分││││││││盜之計畫,共同││用罄││││││││起意殺人滅口,││。││││││││先由卯○○割斷││││││││││該處之窗簾繩,││││││││││以之由後絞勒周││││││││││ 德勝 頸部,廖家││││││││││麟亦與卯○○各││││││││││持窗簾繩1端予││││││││││以絞勒,惟因周││││││││││OO仍有呼吸,││││││││││發現是領帶卡著││││││││││,乃解開周OO││││││││││領帶,2人再一││││││││││起絞勒周OO,││││││││││復因周OO僅陷││││││││││入昏迷,猶恐未││││││││││死,乃由卯○○││││││││││再以蛇刀刺周德││││││││││勝左胸3刀,均││││││││││深及內臟,致周││││││││││德勝因胸腔大量││││││││││內出血致死,又││││││││││刺其頸部2刀,││││││││││深及氣管,見無││││││││││噴血,乃確定周││││││││││德勝已經心跳停││││││││││止,但為防其未││││││││││死,竟仍刺右胸││││││││││4刀,亦深及內││││││││││臟。復依民間習││││││││││俗(迷信,不讓││││││││││死者記憶),廖││││││││││家麟再以塑膠袋││││││││││套周OO之頭部││││││││││,由卯○○以膠││││││││││帶圍繞。迨不知││││││││││殺人之事之楊O││││││││││O開啟鐵門上樓││││││││││後,3人始相偕││││││││││返回台北市信義││││││││││路3段170號2樓││││││││││癸○○之姊廖如││││││││││儀開設之代書事││││││││││務所,旋於同日││││││││││21時3分,由卯││││││││││○○、癸○○2││││││││││人持劫得之世華││││││││││銀行金融卡至台││││││││││北市○○○路3││││││││││段271號第九信││││││││││用合作社古亭分││││││││││社提款機,蕭仁││││││││││俊以圍巾矇住口││││││││││、鼻,而以不正││││││││││方法取領6萬1千││││││││││元,3人朋分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