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9年台上字第558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9月21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五五八三號
上訴人乙○○
丁○○丙○○甲○○右上訴人等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八月二十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四五○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六三二○、六三八四、六三八五號、少連偵字第一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係成年人，丁○○、丙○○、甲○○（行為時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與成年人戊○○、己○○、庚○○（以上三人均已判刑確定）、辛○○、壬○○、癸○○、子○○、丑○○、寅○○、卯○○（另案判刑確定）、辰○○、巳○○、午○○、未○○、申○○、酉○○（另案審理中，辛○○以下均行為時十四歲以上未滿十八歲）等二十人，或因係同學關係或因經常出入於嘉義市區內不特定之「ＰＵＢ」、舞廳內飲酒及跳舞作樂認識，而互有深淺不同之友誼關係。於民國八十四年十二月九日晚間，二十人經各別相邀而先後來到位於嘉義市○○路○○○號「金財神大樓」三樓之「侏儸紀ＰＵＢ」內聚集飲酒、跳舞作樂，同期間現役軍人戌○○、亥○、天○○、地○○、宇○○、宙○○等人，亦因休假之故，而前往該「侏儸紀ＰＵＢ」跳舞，迨至當晚深夜即翌日之同年月十日零時五十五分左右，因少年丑○○在該「侏儸紀ＰＵＢ」舞池區怒擲酒杯，引起當時在其身旁之亥○不滿，雙方發生口角衝突，丑○○及在旁之辛○○、子○○等人，即與亥○發生肢體衝突，適時亥○之同伴天○○、戌○○見狀即出面欲解亥○之危，此舉引起戊○○、己○○、庚○○、乙○○、辛○○、丁○○、丙○○、甲○○、壬○○、癸○○、辰○○等及少年子○○、丑○○、寅○○、卯○○、巳○○、午○○、未○○、申○○、酉○○等二十人甚為不滿，竟共同基於殺人之犯意聯絡，由辛○○、子○○分別取出尖刀各一把（其中辛○○所持者為筆直刀尖成半斜尖銳形，係由該店內吧台內取出，犯案後經丟棄而費失，子○○所持者為刀尖成微外彎弧狀，為其預藏於身之物，即為扣案之尖刀），己○○先後以徒手或現場所拾得之石塊（店內裝潢材料）及掃把，戊○○、庚○○、乙○○各以徒手或腳踢，丁○○、丙○○及甲○○均以徒手，其餘壬○○、癸○○、辰○○、丑○○、寅○○、卯○○、巳○○、午○○、未○○、申○○、酉○○等十一人則分持現場之鐵椅、滅火器、石塊、酒瓶等堅硬、質重、銳利等器具，或以徒手或以腳踢之方式，共同下手參與圍殺，分頭追逐及重擊戌○○、天○○及亥○等三人，其間亥○被追殺至該閣樓上（店內二樓），辛○○等多人，仍分頭予以圍堵、追擊，並漫然朝亥○、戌○○、天○○等三人之頭部、胸部、背部等身體上之要害各處砍殺、重擊，亥○不支先倒於閣樓地上，旋掙扎奮力爬起，為逃命而自二、三公尺高之閣樓上跳下該店一樓之舞池中，而倒於舞池中，戌○○則奔逃下至舞池中，辛○○等多人見狀復追逐而下，於舞池中或持尖刀、或持鐵椅、滅火器、石塊等物，或以拳打腳踢，圍殺、追打、重擊亥○、戌○○及天○○身體各部位，嗣亥○、天○○在被追殺、圍毆下，分別奔出該「侏儸紀ＰＵＢ」店門，而往金財神樓下逃跑，直至該大樓之一樓門口處，仍遭多人追上予以圍毆重擊，而戌○○則於該「侏儸紀ＰＵＢ」店內，遭辛○○等人連續砍殺、重擊已受有重創，後復遭辛○○等人推出該店位於金財神大樓三樓之店門口附近，被辛○○、子○○等二人持刀前後包夾猛刺其胸、背、腰等重要部位，致其傷重不支而倒於該處，因而受有頂骨部、左上眼臉等多處傷害，亥○受有頭皮等多處傷害，天○○受有頭皮等多處傷害（詳細受傷情形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戌○○經送醫急救，延至同日凌晨傷重不治死亡，而亥○、天○○等二人，則經送醫急救後，始倖免於難。經警查獲並扣得子○○所有持之殺人之尖刀一把等情，因而維持第一審依想像競合關係，從一重論處上訴人乙○○成年人與未滿十八歲之人共同殺人罪刑，上訴人丁○○、丙○○、甲○○共同殺人罪刑，並駁回上訴人等在第二審之上訴，固非無見。
惟查：（一）、依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及其同夥共二十人，係由辛○○、子○○分持刀，上訴人等則徒手，其餘諸人或徒手、或持石塊、鐵椅、滅火器、酒瓶等物，分頭追逐重擊被害人戌○○等三人，其中被害人戌○○在店內遭辛○○等人連續砍殺、重擊已受重創，復被推出店門口附近，由辛○○、子○○二人持刀前後猛剌致傷重死亡，被害人戌○○頂骨部等五處穿剌傷、左上眼等多處裂傷、擦傷、挫傷，被害人亥○則頭皮撕裂傷、下腹部撕裂傷、左上肢多處擦傷、左側腰部穿刺傷等傷，天○○則受有頭皮撕裂、右上肢撕裂傷、右大腿撕裂傷等情；如果無訛，被害人戌○○係因辛○○、子○○持刀猛剌，而依法醫師之驗斷，其頂骨部砍傷深及顱骨，左乳房部刺傷，深入胸腔，心臟刺破，脊椎部刺傷各一處，深及脊椎骨右橫突部，左肩峰部刺傷一處，深及肌肉等共五處刀傷，而左乳部一刀深及胸腔，心臟剌破係致命傷（見相驗卷三十二至三十五頁），其身上尚有多處挫傷、割傷、裂傷，上訴人等固均曾供承於隨辛○○後追逐有看到辛○○持刀殺該被害人，究上訴人等或其他之同夥於見狀後有無續對該被害人傷害？是否與莊、謝二人有犯意之聯絡，已待研求。又依原判決之認定，共犯中僅二人持刀，雖被害人戌○○因刀傷死亡，但其餘二被害人僅亥○受有一刀傷，則如何僅因其中一被害人被剌死即謂上訴人等及其同夥就被害之三人均有殺人之犯意，原判決未詳予研求及說明理由，遽認上訴人等及全部同夥對被害人三人均有殺人之犯意，尚嫌速斷。（二）、依第一五六二二號警卷內之相關訊問中均有提及錄影帶中之第三、一、二位被害人（該卷第二、九頁），雖該訊問未指明該被害人姓名，惟其中指第三位被害人為人拖出店外砍殺，似指被害人戌○○，再參以共犯己○○於第一審所供，其指第一位被害人係亥○、第二位係被害人天○○、第三位係被害人戌○○（第一審卷三第四十七頁），另卷附之第一審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九號癸○○殺人案件之影印卷內，證人即警員玄○○於該案審理中勘驗就扣案之店內所拍攝之錄影帶所為之證述，其指出於第二十七分十五秒第一個跑出之被害人是亥○或天○○，之後有辰○○、辛○○（有拿刀在右手）、不詳姓名二人、乙○○、……甲○○（第七位）、丙○○、……等十一位追出，後辛○○由外往內，於二十八分四十二秒時，子○○拿刀揮砍被害人（未註明係何人，似為戌○○），辛○○以右手拿刀，以左手捉住被害人，後有不知人揮拳打被害人背部，後來子○○已放手，……，於二十九分二十四秒，乙○○、丁○○出現，另丑○○拖著被害人，戊○○舉拳揮手要打。另第一審亦曾勘驗錄影帶顯示，子○○拿刀揮砍，辛○○一手抱著戌○○衣服，另外一手在揮動，……丑○○拖著被害人出來，戊○○在後揮拳頭打（一審卷二第十、十一頁）。依此，扣案之錄影帶就被害人戌○○被殺時應有攝及，則究該被害人被殺時依該錄影帶內容有幾人在場？其他人如何參與？上訴人等有否在場，又如何之舉動？拍攝之角度如何等等，自有再加勘驗以推究上訴人等、或其他同夥與該二人有共同殺人犯意，原審徒以上訴人等有進進出出即認有殺人之犯意，自不足以昭信服。（三）、原判決事實認定僅辛○○、子○○二人持刀，己○○先後以徒手或現場所拾得之石塊及掃把，戊○○以徒手，庚○○以徒手，乙○○以徒手或腳踢，丁○○、丙○○及甲○○均以徒手，其餘壬○○、癸○○、辰○○、丑○○、寅○○、卯○○、巳○○、午○○、未○○、申○○、酉○○等十一人則分持現場之鐵椅、滅火器、石塊、酒瓶等堅硬、質重、銳利等器具，或以徒手或以腳踢之方式，共同下手參與圍殺，分頭追逐及重擊戌○○、天○○及亥○等三人（原判決第四面第十三行至第五面第一行）。惟依卷內資料，子○○於警訊中即稱申○○亦持有凶器，申○○於警訊中亦自承持有類似扁鑽之凶器，丑○○、寅○○於警訊中亦同此供述（第一五四○七號警卷第二頁反面、第五頁正面、第八頁正面、第十一頁反面），另申○○於偵查中亦供稱，係辛○○拿刀剌戌○○，其將刀拿過來剌另外二被害人（少連偵字第一九○號卷第六十六頁正反面），此與另一被害人亥○亦受有刀傷相合，原判決認定與卷證不符，亦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上訴人等之上訴非無理由，應認原判決有撤銷發回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二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莊來成
法官呂潮澤法官白文漳法官蘇振堂法官劉敬一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