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易字第210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10月21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二一0六號
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庚○○選任辯護人周進文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張庭禎
何國榮 右列被告等因傷害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0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庚○○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木棍壹支及木質球棒壹支,均沒收。又共同損壞他人自用小客車之左後車窗玻璃、後擋風玻璃、左前葉及引擎蓋,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木棍壹支及木質球棒壹支,均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木棍壹支及木質球棒壹支,均沒收。
犯罪事實
一、緣庚○○為丙○○之姊夫,庚○○之妻辛○○○與丙○○因土地遺產糾紛久已不睦,丙○○心生不滿,遂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二十一時許,偕同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數人,由其中二名不詳成年男子持其等所有之木棍及木質球棒等物,同赴庚○○及辛○○○位於臺中縣大里市○○里○○街○○○號之住處談判,丙○○與庚○○隨即在該處一樓發生爭吵,詎丙○○及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竟基於傷害及毀損之犯意聯絡,先由該等不詳成年男子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重擊庚○○所有停放在上址騎樓之車號0000—GA號自用小客車,致該自用小客車左後車窗玻璃與後擋風玻璃碎裂損壞以及左前葉及引擎蓋多處凹陷損壞,足以生損害於庚○○,復共同以徒手或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等方式毆打庚○○及己○○(即庚○○之子),致庚○○受有臉部挫瘀傷、頭皮破裂、右上臂、前胸、左上臂、右前臂、右膝及雙側踝部挫瘀傷等傷害,己○○則受有右手切割傷、右膝挫瘀傷、右足多處挫瘀傷等傷害。庚○○亦基於傷害之故意,以不詳方式毆打丙○○,致丙○○受有左手尺橈骨粉碎性骨折、右手尺骨骨折、後頭皮切割傷及左肋骨第九、十肋骨裂痕等傷害,嗣丙○○傷重昏迷倒地後,適有員警據報趕往現場,該等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旋即乘坐不詳車輛逃逸無蹤,而為警於現場扣得該等不詳成年男子遺留現場之木棍及木質球棒各一支,並將丙○○送往財團法人仁愛綜合醫院(下稱仁愛綜合醫院)就醫後轉往財團法人長庚紀念醫院嘉義分院(下稱長庚嘉義分院)住院治療,庚○○、 劉世峰 則自行前往菩提醫院就診。
二、案經庚○○、劉世峰、丙○○分別訴由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庚○○、丙○○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毀損犯行,被告庚○○辯稱:伊當日並未毆傷被告丙○○,當日被告丙○○係持刀砍傷伊及證人劉世峰,而被告丙○○則係遭偕同其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所誤傷倒地云云;被告丙○○則辯稱:伊未帶同不詳成年男子數人前往案發現場,亦未傷害被告庚○○及證人劉世峰,更未毀損被告庚○○之自用小客車,伊當日甫到現場即遭被告庚○○毆傷並昏迷倒臥在地,扣案木質球棒是被告庚○○打伊所用,扣案木棍是告訴人即證人劉世峰打伊所用云云。選任辯護人亦各自為被告辯護同被告所辯之詞。經查:
㈠被告庚○○、證人劉世峰於上開時、地遭被告丙○○及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
數人,以徒手或持上開木棍、棒球棒等方式毆打,致被告庚○○、證人己○○分別受有前述傷害,其中二名不詳成年男子並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毀損被告庚○○所有之自用小客車等事實,業據告訴人即被告庚○○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指述綦詳,亦據告訴人即證人劉世峰於偵查中指述及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丙○○帶十幾人,先砸我們的車,衝進我們家裡,他們進來後,就說「讓他死」,之後他們分成二批,一批打我,一批打我父親...我有被人拿棒球棒打到等語明確(詳本院卷㈡第一八六至一八七頁),復有證人辛○○○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被告丙○○說「讓他死(台語)」之後,到場十多人就追打被告庚○○、證人劉世峰,一度追到客廳,他們是先砸車等語(詳本院卷第一八一至一八二頁),證人甲○○(即在場目擊之人)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晚有十多人,其中有一、二人持木棍、鐵條打被告庚○○的車子...這些人有跑進被告庚○○家去...現場有看到扣案棒球棒、木棍等語(詳本院卷第一七八至一八0頁),證人戊○○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晚有三、四個人進去被告庚○○家裡打架,那些人使用棍棒...有個年輕人拿棍子打賓士車等語(詳本院卷㈡第二八0、二八五頁)互可參核佐證。此外,復有菩提醫院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中衛醫院字第七號診斷證明書二紙(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0號卷第一五至一六頁)、該院九十三年二月四日菩九十三德字第00八號函檢附之病歷資料(詳本院卷㈡第一一七至一二五頁)、被告庚○○支出修復上開自用小客車之收據、估價單(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0號卷第二七至三三頁)、現場血跡斑斑、雜物散落一地以及該自用小客車遭損壞之現場照片多幀(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0號卷第四0至五七頁)在卷足憑。再查,核諸證人丁○○(即本案獲報處理員警)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接獲報案到現場時,現場只有丙○○、庚○○、劉世峰、辛○○○四人在場,當時丙○○已經倒在現場,我們叫救護車將他送到仁愛醫院...現場扣得木棍一支、安全帽一頂、左腳布鞋一只、棒球棒一支...丙○○倒臥現場意識不清等情節(詳本院卷㈡第二四六頁),再綜合前述證人證詞、被告庚○○及證人劉世峰所受傷勢以及現場照片多幀以觀,被告庚○○、證人劉世峰於案發當時,臉部、頭部、手臂、前胸、膝蓋、踝部均受有程度不等之挫瘀傷及裂傷,又現場遺留血跡係從被告庚○○住處外騎樓向內延伸至其住處客廳內,屋內原陳設於貨物架上之塑膠罐、鐵罐等物雜亂散落滿地,部分甚且沾染血跡,而屋外停放之被告庚○○之自用小客車亦同時因外力重擊而玻璃碎裂一地,則以被告庚○○、證人劉世峰所受傷勢範圍與受傷程度,以及案發現場所呈現之凌亂狀態等客觀事實以觀,被告丙○○既於案發未幾亦已受傷昏倒在地,顯見被告庚○○、證人劉世峰所受傷勢,顯非被告丙○○一人於數分鐘內,所得獨力完成甚明,又雖證人甲○○、辛○○○、劉世峰及戊○○於本院所證述在場鬥毆之不詳成年男子之人數不一,然核諸前述情節,已堪可認定被告丙○○於案發當時確實偕同不詳之成年男子數人,基於共同傷害之故意,以徒手或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等方式毆打被告庚○○及證人己○○,致渠等受有前述傷害,並基於共同毀損之故意,由其中二名不詳成年男子持其所有之木棍及木質球棒等物,以前述方式損壞被告庚○○之自用小客車等事實,故被告丙○○上開辯詞,應屬事後卸責之詞,委不足採。至於被告庚○○、證人劉世峰雖指稱渠等係遭被告丙○○持刀砍傷一節,然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業已具結證述:現場扣得木棍一支、安全帽一頂、左腳布鞋一只、棒球棒一支...未看到刀械或其他兇器...在案發現場詢問被告庚○○、證人劉世峰身上傷勢如何造成時,他們只有說是被被告丙○○帶來的人打傷,沒有提到是刀傷等情節明確(詳本院卷㈡第二四六頁),又證人甲○○、戊○○於本院審理時亦僅證稱:在現場看到木棍、棒球棒等語,而未證稱尚有看到任何刀械等情,且菩提醫院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菩九十三德字第0三三號函亦明確函覆稱:難以推斷被告庚○○、證人劉世峰是遭何種物品或何種方式所傷等語(詳本院卷㈡第一五九頁),故被告庚○○、證人劉世峰指稱被告丙○○「持刀砍傷」一節,尚屬無據,附此敘明。
㈡被告丙○○於上開時、地遭被告庚○○以不詳方式毆打而受有前述傷害,嗣員警
到場時,被告丙○○業已受傷昏倒在地,旋即經緊急送醫等事實,亦據告訴人即被告丙○○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指述綦詳,復有證人乙○○(即被告丙○○之兄、被告庚○○之小舅子)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被告庚○○打電話給我說,被告丙○○在他家,被他打死了等語可佐(詳本院卷㈡第一九三頁),且有證人丁○○(即本案獲報處理員警)前述證詞可供參酌。此外,並有長庚嘉義分院於九十二年七月七日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0號卷第三九頁)、該院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七日(九三)長庚院嘉字第一一八號函(詳本院卷㈡第一一三頁)、仁愛綜合醫院九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仁總字第九三0二00四四號函檢附之診療說明書(詳本院卷㈡第一一四至一一五頁)、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霧警刑字第0九二00一五三九八號函檢附之職務報告書、勘查採證同意書、現場勘查報告表、血跡斑斑且雜物散落一地之現場照片多幀(詳本院卷㈡第三三至四六頁)在卷足憑。次查,證人辛○○○、劉世峰於本院審理時既均明確證述:先聽到被告丙○○說「讓他死(台語)」,繼之才發生被告丙○○及同行不詳成年男子數人追打被告庚○○及證人劉世峰等語明確,證人甲○○及戊○○亦於本院審理時明確證述目擊該等不詳成年男子衝進被告庚○○家中等語,足徵偕同被告丙○○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應係在被告丙○○一聲令下之後,乃隨之追打被告庚○○及證人劉世峰,則該等不詳成年男子既已明確認定追打對象為何,則被告庚○○所辯:被告丙○○係遭偕同其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所誤傷倒地一節,即與事實不符,亦與常理不合,顯不足採。再查,依據前開診斷證明書、診療說明書、員警職務報告書等所示,被告丙○○於案發當時確係受有左手尺橈骨粉碎性骨折、右手尺骨骨折、後頭皮切割傷及左肋骨第九、十肋骨裂痕等傷害,且傷重昏迷倒地,甚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至同年月十九日轉至嘉義長庚醫院住院治療,則以被告丙○○所受傷勢範圍與受傷程度,以及案發現場所呈現之狀態以觀,被告丙○○指稱係遭被告庚○○毆傷一節,要非無據。至於被告丙○○雖又指稱:扣案木棍、木質球棒分別為證人劉世峰、被告庚○○打伊所用云云,然查,該等木棍、木質球棒為偕同被告丙○○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所攜帶,用以犯前述傷害及損壞犯行所用之物一節,業經前述證人證述明確,被告丙○○上開指述情節,即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附此敘明。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業臻明確,被告庚○○傷害被告丙○○之犯行,以及被告丙
○○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共同損壞庚○○之自用小客車,以及共同傷害被告庚○○、證人劉世峰等犯行,均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庚○○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被告丙○○所為,係犯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棄損壞罪及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被告丙○○與該等不詳成年男子間,就上開毀棄損壞及傷害等犯行,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丙○○以一傷害行為同時傷害被告庚○○、證人劉世峰之身體,為想像競合犯,應以一普通傷害罪論處。被告丙○○所犯上開二罪之間,犯意各別,行為不同,罪質互異,客觀上亦無何牽連關係,應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二人久因土地遺產糾紛不睦互有怨懟,終而釀成本案之犯罪動機、目的,雖為姊夫、妻弟之關係,卻不顧親戚情誼互相痛毆,被告丙○○尚帶同不詳成年男子數人共同毆傷被告庚○○及證人劉世峰致受有前述傷害,並損壞被告庚○○之自用小客車致受有左後車窗玻璃以及後擋風玻璃碎裂以及左前葉及引擎蓋等多處凹陷等損害,而被告庚○○亦毆打被告丙○○致受有前述傷害,甚且一度傷重昏倒在地等犯罪手段,渠等互相施以肢體暴力之行為應予譴責,暨審酌渠等犯後均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丙○○部分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儆懲。
三、扣案之木棍及木質球棒各一支,為與被告丙○○共同為毀棄損壞及傷害犯行之不詳成年男子所有並供犯罪所用之物,業據前述證人證述明確,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至於扣案之安全帽一頂為被告庚○○之鄰居所有而散落現場者,扣案之布鞋(左腳)一只則係被告丙○○遺留現場之物,業據被告庚○○、丙○○分別供述在卷,本院亦查無該等扣案物確為被告所有並供犯本案犯行所用之物之證據,自不得予以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五十五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林源森
法官王世華法官廖慧如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須附繕本)。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二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毀棄、損壞前二條以外之他人之物或致令不堪用,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