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 臺中 分院93年上易字第140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1月31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民國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一四0五號
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丁○○選任辯護人陳昭全上訴人即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張格明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十月二十一日第一審判決(民國九十二年度易字第二一0六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0號),各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事實
一、緣丁○○為乙○○之姊夫,丁○○之妻 劉康 碧梅 與乙○○因土地遺產糾紛久已不睦,乙○○心生不滿,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二十一時許,偕同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數人,由其中二名不詳成年男子持其等所有之木棍及木質球棒等物,同赴丁○○及 劉康碧梅 位於臺中縣大里市○○里○○街○○○號之住處談判,乙○○與丁○○隨即在該處一樓發生爭吵,詎乙○○及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竟基於傷害及毀損之犯意聯絡,先由該等不詳成年男子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重擊丁○○所有停放在上址騎樓之車號0000—GA號自用小客車,致該自用小客車左後車窗玻璃與後擋風玻璃碎裂損壞以及左前葉及引擎蓋多處凹陷損壞,足以生損害於丁○○,復共同以徒手或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等方式毆打丁○○及丙○○(即丁○○之子),致丁○○受有臉部挫瘀傷、頭皮破裂、右上臂、前胸、左上臂、右前臂、右膝及雙側踝部挫瘀傷等傷害,丙○○則受有右手切割傷、右膝挫瘀傷、右足多處挫瘀傷等傷害。丁○○亦基於傷害之故意,以不詳方式毆打乙○○,致乙○○受有左手尺橈骨粉碎性骨折、右手尺骨骨折、後頭皮切割傷及左肋骨第九、十肋骨裂痕等傷害,嗣乙○○傷重昏迷倒地後,適有員警據報趕往現場,該等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旋即乘坐不詳車輛逃逸無蹤,而為警於現場扣得該等不詳成年男子遺留現場之木棍及木質球棒各一支,並將乙○○送往財團法人 仁愛 綜合醫院(下稱仁愛綜合醫院)就醫後轉往財團法人 長庚 紀念醫院嘉義分院(下稱長庚嘉義分院)住院治療,丁○○、 劉世峰 則自行前往菩提醫院就診。
二、案經丁○○、劉世峰、乙○○分別訴由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丁○○、乙○○均矢口否認有何傷害、毀損犯行,被告丁○○辯稱:伊當日並未毆傷被告乙○○,當日被告乙○○係持刀砍傷伊及證人劉世峰,而被告乙○○則係遭偕同其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所誤傷倒地各等語;被告乙○○則辯稱:伊未帶同不詳成年男子數人前往案發現場,亦未傷害被告丁○○及證人劉世峰,更未毀損被告丁○○之自用小客車,伊當日甫到現場即遭被告丁○○毆傷並昏迷倒臥在地,扣案木質球棒是被告丁○○打伊所用,扣案木棍是告訴人即證人劉世峰打伊所用各等語。經查:
㈠被告丁○○、證人劉世峰於上開時、地遭被告乙○○及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
數人,以徒手或持上開木棍、棒球棒等方式毆打,致被告丁○○、證人丙○○分別受有前述傷害,其中二名不詳成年男子並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毀損被告丁○○所有之自用小客車等事實,業據告訴人即被告丁○○於偵查中、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指述綦詳,亦據告訴人即證人劉世峰於偵查中指述及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乙○○帶十幾人,先砸我們的車,衝進我們家裡,他們進來後,就說「讓他死」,之後他們分成二批,一批打我,一批打我父親::我有被人拿棒球棒打到各等語,明確(詳原審法院卷㈡第一八六至一八七頁),復有證人劉康碧梅於同院審理時具結證述:被告乙○○說「讓他死(台語)」之後,到場十多人就追打被告丁○○、證人劉世峰,一度追到客廳,他們是先砸車等語(詳同院卷第一八一至一八二頁),證人 周世隆 (即在場目擊之人)於同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晚有十多人,其中有一、二人持木棍、鐵條打被告丁○○的車子::這些人有跑進被告丁○○家去::現場有看到扣案棒球棒、木棍各等語(詳同院卷第一七八至一八○頁),證人 陳瑞發 於同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當晚有三、四個人進去被告丁○○家裡打架,那些人使用棍棒::有個年輕人拿棍子打賓士車各等語(詳同院卷㈡第二八○、二八五頁)互可參核佐證。此外,復有菩提醫院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中衛醫院字第七號診斷證明書二紙(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號卷第一五至一六頁)、該院九十三年二月四日菩九十三德字第○○八號函檢附之病歷資料(詳同院卷㈡第一一七至一二五頁)、被告丁○○支出修復上開自用小客車之收據、估價單(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號卷第二七至三三頁)、現場血跡斑斑、雜物散落一地以及該自用小客車遭損壞之現場照片多幀(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號卷第四○至五七頁)在卷足憑。再查,核諸證人 陳正憲 (即本案獲報處理員警)於同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接獲報案到現場時,現場只有乙○○、丁○○、劉世峰、劉康碧梅四人在場,當時乙○○已經倒在現場,我們叫救護車將他送到仁愛醫院::現場扣得木棍一支、安全帽一頂、左腳布鞋一只、棒球棒一支...乙○○倒臥現場意識不清等情(詳同院卷㈡第二四六頁),再綜合前述證人證詞、被告丁○○及證人劉世峰所受傷勢以及現場照片多幀以觀,被告丁○○、證人劉世峰於案發當時,臉部、頭部、手臂、前胸、膝蓋、踝部均受有程度不等之挫瘀傷及裂傷,又現場遺留血跡係從被告丁○○住處外騎樓向內延伸至其住處客廳內,屋內原陳設於貨物架上之塑膠罐、鐵罐等物雜亂散落滿地,部分甚且沾染血跡,而屋外停放之被告丁○○之自用小客車亦同時因外力重擊而玻璃碎裂一地,則以被告丁○○、證人劉世峰所受傷勢範圍與受傷程度,以及案發現場所呈現之凌亂狀態等客觀事實以觀,被告乙○○既於案發未久,亦已受傷昏倒在地,顯見被告丁○○、證人劉世峰所受傷勢,顯非被告乙○○一人於數分鐘內,所得獨力完成甚明,又雖證人周世隆、劉康碧梅、劉世峰及陳瑞發於同院所證述在場鬥毆之不詳成年男子之人數不一,然核諸前述情節,已堪可認定被告乙○○於案發當時確實偕同不詳之成年男子數人,基於共同傷害之故意,以徒手或持前開木棍、木質球棒等方式毆打被告丁○○及證人丙○○, 致渠 等受有前述傷害,並基於共同毀損之故意,由其中二名不詳成年男子持其所有之木棍及木質球棒等物,以前述方式損壞被告丁○○之自用小客車等事實,故被告乙○○上開辯詞,應屬事後卸責之詞,委不足採。至於被告丁○○、證人劉世峰雖指稱渠等係遭被告乙○○持刀砍傷一節,然證人陳正憲於同院審理時業已具結證述:現場扣得木棍一支、安全帽一頂、左腳布鞋一只、棒球棒一支::未看到刀械或其他兇器::在案發現場詢問被告丁○○、證人劉世峰身上傷勢如何造成時,他們只有說是被被告乙○○帶來的人打傷,沒有提到是刀傷等情明確(詳同院卷㈡第二四六頁),又證人周世隆、陳瑞發於同院審理時亦僅證稱:在現場看到木棍、棒球棒等語,而未證稱尚有看到任何刀械,且菩提醫院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菩九十三德字第○三三號函亦明確函覆稱:難以推斷被告丁○○、證人劉世峰是遭何種物品或何種方式所傷等語(詳同院卷㈡第一五九頁),故被告丁○○、證人劉世峰指稱被告乙○○「持刀砍傷」一節,尚屬無據,附此敘明。
㈡被告乙○○於上開時、地遭被告丁○○以不詳方式毆打而受有前述傷害,嗣員警
到場時,被告乙○○業已受傷昏倒在地,旋即經緊急送醫等事實,亦據告訴人即被告乙○○於偵查中、原審法院及本院審理時指述綦詳,復有證人 康央霖 (即被告乙○○之兄、被告丁○○之小舅子)於原審法院審理時具結證述:被告丁○○打電話給我說,被告乙○○在他家,被他打死了等語可佐(詳原審法院卷㈡第一九三頁),且有證人陳正憲(即本案獲報處理員警)前述證詞可供參酌。此外,並有長庚嘉義分院於九十二年七月七日所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詳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一二九○號卷第三九頁)、該院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七日(九三)長庚院嘉字第一一八號函(詳原審法院卷㈡第一一三頁)、仁愛綜合醫院九十三年二月十六日仁總字第九三○二○○四四號函檢附之診療說明書(詳同院卷㈡第一一四至一一五頁)、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二日霧警刑字第○九二○○一五三九八號函檢附之職務報告書、勘查採證同意書、現場勘查報告表、血跡斑斑且雜物散落一地之現場照片多幀(詳同院卷㈡第三三至四六頁)在卷足憑。次查,證人劉康碧梅、劉世峰於同院審理時既均明確證述:先聽到被告乙○○說「讓他死(台語)」,繼之才發生被告乙○○及同行不詳成年男子數人追打被告丁○○及證人劉世峰各等語明確,證人周世隆及陳瑞發亦於同院審理時明確證述目擊該等不詳成年男子衝進被告丁○○家中等語,足徵偕同被告乙○○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應係在被告乙○○一聲令下之後,乃隨之追打被告丁○○及證人劉世峰,則該等不詳成年男子既已明確認定追打對象為何,則被告丁○○所辯:被告乙○○係遭偕同其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所誤傷倒地一節,即與事實不符,亦與常理不合,顯不足採。再查,依據前開診斷證明書、診療說明書、員警職務報告書等所示,被告乙○○於案發當時確係受有左手尺橈骨粉碎性骨折、右手尺骨骨折、後頭皮切割傷及左肋骨第九、十肋骨裂痕等傷害,且傷重昏迷倒地,甚於九十二年五月十二日至同年月十九日轉至嘉義長庚醫院住院治療,則以被告乙○○所受傷勢範圍與受傷程度,以及案發現場所呈現之狀態以觀,被告乙○○指稱係遭被告丁○○毆傷一節,要非無據。至於被告乙○○雖又指稱:扣案木棍、木質球棒分別為證人劉世峰、被告丁○○打伊所用云云,然查,該等木棍、木質球棒為偕同被告乙○○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所攜帶,用以犯前述傷害及損壞犯行所用之物一節,業經前述證人證述明確,參以內政部警政署刑事結案於九十四年一月三日刑訴字第○九三○二五九五九一號鑑驗之鑑驗結果以:送鑑現場指紋,其上計有可資比對指紋四枚,經HP指紋電腦系統比對結果,未發現有相符者,餘指紋因紋路不清,特徵實不足,無法比對等語(見本審卷第七十五頁),從而被告乙○○上開指述情節,核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附此敘明。至於被告丁○○聲請傳喚證人戊○○到庭具結後證稱:九十二年五月十一日案發時,伊沒有看清楚,不知是何事,祇知有好多人等語,證人己○○則於具結後證稱:沒有看到何人被打,因為當時很暗,沒有看清楚,祇知有一個人被打倒,倒在騎樓下,就是被告乙○○等語(見本案卷第六十三頁),亦無以舉證證明被告丁○○未犯罪。
㈢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業臻明確,被告丁○○傷害被告乙○○之犯行,以及被告乙
○○偕同到場之不詳成年男子數人共同損壞丁○○之自用小客車,以及共同傷害被告丁○○、證人劉世峰等犯行,均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丁○○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被告乙○○所為,係犯同法第三百五十四條之毀棄損壞罪及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普通傷害罪。被告乙○○與該等不詳成年男子間,就上開毀棄損壞及傷害等犯行,均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乙○○以一傷害行為同時傷害被告丁○○、證人劉世峰之身體,為想像競合犯,應以一普通傷害罪論處。被告乙○○所犯上開二罪之間,犯意各別,行為不同,罪質互異,客觀上亦無何牽連關係,應分論併罰。原判決因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五十五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爰審酌被告二人久因土地遺產糾紛不睦互有怨懟,終而釀成本案之犯罪動機、目的,雖為姊夫、妻弟之關係,卻不顧親戚情誼互相痛毆,被告乙○○尚帶同不詳成年男子數人共同毆傷被告丁○○及證人劉世峰致受有前述傷害,並損壞被告丁○○之自用小客車致受有左後車窗玻璃以及後擋風玻璃碎裂以及左前葉及引擎蓋等多處凹陷等損害,而被告丁○○亦毆打被告乙○○致受有前述傷害,甚且一度傷重昏倒在地等犯罪手段,渠等互相施以肢體暴力之行為應予譴責,暨審酌渠等犯後均否認犯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原判決主文第一、二項所示之刑,並分別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被告乙○○部分並定其應執行之刑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儆懲。
三、扣案之木棍及木質球棒各一支,為與被告乙○○共同為毀棄損壞及傷害犯行之不詳成年男子所有並供犯罪所用之物,業據前述證人證述明確,應依同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之。至於扣案之安全帽一頂為被告丁○○之鄰居所有而散落現場者,扣案之布鞋(左腳)一只則係被告乙○○遺留現場之物,業據被告丁○○、乙○○分別供述在卷,本院亦查無該等扣案物確為被告所有,並供犯本案犯行所用之物之證據,自不得予以宣告沒收,附此敘明。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乙○○係持刀砍傷告訴人丁○○、丙○○等人而非木棍類造成,其詳請不可採,已如前述,又認原判決未論及侵入住宅犯行,經查告訴人丁○○於警訊中僅供稱:伊要提出毀損及傷害告訴(見九十二年偵字第一一二九○號第九頁反面),未提及告訴無故侵入住宅罪名,而上開涉犯刑法第三百零六條第一項之罪,依同法第三百零八條第一項規定,須告訴乃論,既未據合法告訴,檢察官亦無從起訴,法院更無由判處罪刑,又認原判決量刑過輕云云,及被告等均仍弗承犯罪,但無理由,均應予駁回。
四、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甲○○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三十一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李文雄法官劉連星
法官陳嘉雄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陳信和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三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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