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2年度易字第840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2年易字第84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06月30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 板橋 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易字第八四О號
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被告丙○○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王敬堯 被告乙○○被告甲○○右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林怡華 右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七一六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丙○○、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各處拘役貳拾日,如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乙○○教唆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伍拾玖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丙○○於民國八十五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拘役三十日確定,於八十五年十月三十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不構成累犯)。甲○○於六十九年間因殺人未遂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年十月確定,嗣後經減刑為四年五月,於七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假釋出監,並於七十七年六月三十日縮刑假釋期滿執行完畢;又於七十七年間因恐嚇案件,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確定,七十九年間復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經臺灣高等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經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上開二案件定執行刑為有期徒刑一年八月,嗣後經減刑為有期徒刑一年四月,於八十年七月七日執行完畢(不構成累犯)。
二、乙○○與丙○○、丁○○兄弟間素有土地使用糾紛,其認丙○○、丁○○兄弟擅自在其所有位於臺北縣○○鄉○○○段獅子頭小段第一五二之六、一五四之四、一五四之二十一等地號土地上舖設柏油路,遂於九十一年五月十六日下午三時許,雇用甲○○及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二名,欲以挖土機將上揭土地上之柏油路挖除,雙方因此在臺北縣○○鄉○○路○段○○號前發生爭執,丙○○與丁○○兄弟共同基於傷害之犯意,由丁○○拉住乙○○手臂,再由丙○○動手揮打乙○○胸部,並將乙○○推到在地。甲○○見狀,將乙○○扶起後,亦基於傷害丙○○、丁○○之犯意,揮拳毆打丙○○之喉頭,致丙○○跌倒在地。而丁○○見此立即出手毆打甲○○,與甲○○互相扭打,而丙○○起身後亦加入二人之扭打,而乙○○旋表示「你們兄弟很可惡,該打」,教唆其僱用之另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徒手毆打丙○○、丁○○二人。造成丙○○受有胸部挫傷、喉部挫傷併血腫之傷害;丁○○受有頭部外傷、鼻挫傷、左顴骨骨折之傷害;乙○○受有右大腿上側瘀傷(約0.5cmx0.5cm)、左膝挫擦傷(0.5x0.5cm)、左上臂及左肘挫擦傷(1.0cmx0.5cm)、右小腿後側瘀傷之傷害;甲○○受有右大腿及小腿多處小挫擦傷、左膝挫擦傷(0.5cmx0.5cm)、右手挫擦傷(4cmx2cm)、右上肢背側多處挫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乙○○、甲○○、丙○○、丁○○訴由臺北縣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乙○○、甲○○、丙○○、丁○○四人均矢口否認右揭犯行,被告乙○○辯稱:丙○○、丁○○兄弟於警方離開後,雙方於談論土地糾紛時,丙○○先以拳頭毆打伊胸部,丁○○則拉住伊的手讓丙○○打,被告甲○○跟他們講說不能打女人,然後被告甲○○亦遭到渠等兄弟毆打,伊僅有要求被告丙○○兄弟應將車子移開,並未教唆他人毆打對方云云。被告甲○○辯稱:伊看見被告丙○○、丁○○毆打被告乙○○之胸部,即過去制止之,丙○○及丁○○聯手打伊,雙方即開始拉扯云云。被告丙○○辯稱:伊因公司有人通知挖馬路,伊向警方報案,而警察說要拿土地資料,伊打電話叫丁○○拿來,之後警察就走了,後來伊跟被告乙○○、甲○○理論,後來被告甲○○就打我一拳,然後其他人就過來打我了,當時我沒有打被告甲○○、乙○○二人云云。被告丁○○辯稱:當時我沒有打被告甲○○、乙○○二人,當時被告丙○○打電話給我,要我拿土地資料到場,後來我到場,在車廂那裡找資料,我起來看見被告丙○○被打倒在地,當時有幾個人圍住被告加,後來我過去,然後被告乙○○說我兄弟很可惡該打,之後被告甲○○與其他年籍不詳男子一直打我云云。被告丙○○兄弟復辯稱:被告甲○○、乙○○供述不一,顯然不足採信,且縱認被告甲○○、乙○○之傷勢 乃渠 等兄弟造成,渠等行為應可認為係正當防衛、緊急避難云云。惟查:
(一)被告甲○○出拳毆打被告丙○○之喉頭,致被告丙○○倒臥在地,並毆打被告丁○○頭部致丁○○受傷乙節,以及被告乙○○教唆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動手毆打被告丙○○、丁○○等情,業據有被告丙○○、丁○○於警詢、偵審中指述綦詳,且被告丙○○因此受有胸部挫傷、喉部挫傷併血腫,被告丁○○因此受有頭部外傷之鼻挫傷、鼻血、左顴骨骨折,有馬偕紀念醫院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五月十六日診斷證明書各一份在卷足按,而被告丙○○因此於九十一年五月十七日住進馬偕紀念醫院治療,並於同年二十一日出院,被告丁○○亦於同年五月十六日因急診住進馬偕紀念醫院治療,直至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三日始出院,復有馬偕紀念醫院九十一年五月二十一日、九十二年六月二日診斷證明書在卷可憑。而證人 利建德 警員即案發當時接獲勤務中心通報立即往現場處理之警員亦到庭證稱 伊一 到現場,被告丙○○、丁○○即聲稱係遭被告乙○○、甲○○毆打,並且指認被告甲○○即係下手最重之人。 足徵 被告甲○○確實出手毆打被告丙○○、丁○○二人,且依被告丁○○、丙○○之傷勢觀之,分別受有左顴骨骨折、胸部挫傷等傷害,下手之重絕非單純拉扯所致,且如雙方僅有互相拉扯,傷勢非旦不嚴重,受傷部分亦應不是喉部、頭部、胸部等重要部位,是足徵被告甲○○係出於傷害之故意,否則被告丁○○豈會左顴骨骨折,而被告丙○○焉會喉頭、胸部受創。又被告甲○○倘欲阻止被告丙○○、丁○○二人傷害乙○○,只需將被告丙○○兄弟拉開即可,何以進而出拳相向,益徵被告甲○○顯係基於傷害之故意為之,其辯稱僅有拉扯之言,諉無足採。又被告丙○○、丁○○非僅遭甲○○一人毆打,尚有其他成年男子共同為之,此有目擊證人 范文達 即被告丙○○僱用之臨時工之證詞為憑,范文達於偵查中證稱有看見被告丙○○被二名男子毆打,而被告丁○○過來阻止後,亦被二名男子壓制在地上毆打,足證毆打被告丙○○、丁○○之人非僅僅係被告甲○○一人。再以,被告丙○○、丁○○二人共同毆打被告甲○○,倘若僅有甲○○一人反擊,依循常理而言,理應甲○○之傷勢較重,何以被告丙○○受有胸部挫傷、喉部挫傷等傷害,而被告丁○○受有鼻挫傷、鼻血、左顴骨骨折等傷害,被告丁○○甚至還因急診於九十一年五月十六日立即住院,並於五月二十日動手術,而於五月二十三日出院,反觀被告甲○○僅有左大腿及小腿多處小挫傷、左膝挫擦傷、右手挫擦傷、右上肢背側多處挫擦傷等傷害,足證被告甲○○毆打被告丙○○、被告丁○○之際,確有其他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共同毆打丙○○、丁○○。次者,案發現場為被告丙○○、丁○○經營之新金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工廠之正前方,除了圍觀之民眾以及被告丙○○、丁○○之員工外,即為被告乙○○自行僱用前往挖除柏油路之工人(包括被告甲○○),有證人利建德警員之證詞為憑,而被告丙○○、丁○○之員工並無參與該糾紛,圍觀之民眾亦不至於恣意毆打被告丙○○、丁○○兄弟,是以當日毆打被告丙○○、丁○○之人除被告甲○○之外,應係被告乙○○僱請之其他工人。被告乙○○為臺北縣○○鄉○○○段獅子頭小段第一五二之六、一五四之四、一五四之二一土地之所有權人,有土地所有權狀三份在卷足稽,而被告丙○○兄弟經營之新金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主張對上開土地有地役權,雙方對此素有爭論相處不睦,並已進行相關之民事訴訟,而被告乙○○認為被告丙○○兄弟擅自在其所有之上開土地舖設柏油,遂自行雇工挖除柏油一事,與被告丙○○兄弟爆發激烈口角,確有教唆傷害之動機,而被告乙○○僱用之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與被告丙○○兄弟素無恩怨,理應無毆傷渠等兄弟之意思,該男子無非係基於被告乙○○之唆使而毆打被告丙○○兄弟,是以被告丙○○、丁○○指述係被告乙○○教唆該等工人毆打渠等兄弟等情,應堪採信,被告乙○○之辯稱,無非係飾卸之詞,亦無足採。是被告甲○○毆打被告丙○○、丁○○,被告乙○○教唆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毆傷被告丙○○、丁○○,洵堪認定。
(二)被告丙○○與丁○○在被告乙○○之上開土地舖設柏油,而乙○○自行雇工欲挖除柏油,雙方發生口角,而被告丁○○拉住被告乙○○之手,由被告丙○○毆打被告乙○○胸部並將之推倒,而被告甲○○前往阻止,進而與被告丙○○、丁○○互毆等情,亦據被告乙○○、甲○○於警詢、偵審中指述甚詳,而被告乙○○因此受有右大腿上側瘀傷(約0.5cmx0.5cm)、左膝挫擦傷二處(0.5x0.5cm)、左上臂及左肘挫擦傷(1.0cmx0.5cm)、右小腿後側瘀傷之傷害;被告甲○○受有右大腿及小腿多處小挫擦傷、左膝挫擦傷(0.5cmx0.5cm)、右手肘挫擦傷(4cmx2cm)、右上肢背側多處挫擦傷之傷害,有臺北縣立三重醫院九十一年五月十六日診斷證明書二份在卷足以佐證。被告丁○○、丙○○則辯稱乙○○、甲○○之指述有瑕疵不足採信云云。然查,被告乙○○於偵查中稱:「丙○○動手打我,用拳頭打我胸部,丁○○拉住我方便丙○○打我。」(請見偵卷第四十八頁第八、第九行)。被告甲○○於偵查中稱:「丙○○推乙○○,乙○○跌倒,我制止他們不准打女人,他人聯手打我。」(請見偵卷第四十七頁背面第六至第八行)。而乙○○於本院審理中稱「當時被告丙○○打我胸部,然後被告丁○○拉我的手,當時我沒有打他們,被告丙○○打我之後。有就摔倒了,後來被告甲○○把我拉起來。」(請見本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第七頁第十一行、第十二行)。被告甲○○則稱;「當時丙○○、丁○○是打乙○○之胸部,我看不過去才與他們拉扯。」(請見本院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第八頁第八行、第九行),雖被告乙○○、甲○○之陳述略有出入,但指述之情節大致相符,且眾人於爭執混亂之際,難以有全盤之認識,是以被告乙○○、甲○○之陳述不完全一致,在所難免,被告乙○○、甲○○之指述堪予採信。又被告丙○○復質疑被告乙○○聲稱胸部被毆打,何以診斷證明書未記載胸部受傷云云。查,倘被告乙○○如欲羅織謊言,即於偵審中陳稱被告丙○○、丁○○係毆打伊之手、腳,並致其手、腳受傷,使其指述之情節與診斷證明書完全相符即可,何須陳述遭毆打胸部,並被推倒,而導致被告丙○○、丁○○質疑其陳述與診斷證明書之記載不符,且被告乙○○之供述核與被告甲○○指述相符,業如前述,是以被告乙○○上開所言應係陳述客觀真實。而證人 廖新 即丙○○兄弟經營之新金山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之警衛雖證稱被告丙○○、丁○○未毆打被告乙○○、甲○○,並證稱被告丙○○兄弟遭七、八人毆打,打得跟狗一樣云云,然核與證人范文達之證詞(范文達供稱被告丙○○、丁○○遭二名男子毆打,業如前述)相左,不免有誇大、渲染之虞,且如證人 廖新確 為目擊證人,被告丙○○、丁○○為何於偵查中均未提及有上開目擊證人而聲請 傳訊 (渠等兄弟於偵查中即指明范文達係現場目擊者,而從未提及證人廖新亦為現場目擊之人),又證人廖新身為被告丙○○、丁○○僱用之員工,證詞亦難免避重就輕,是證人廖新該部分證詞疑點重重,尚不足為被告丙○○、丁○○為有利之判斷。次者,被告乙○○、甲○○之驗傷單,係於九十一年五月十六日當日於臺北縣立三重醫院就診時所開立之診斷證明書,而利建德警員亦證稱伊到現場之時,被告甲○○、乙○○亦向伊陳述有遭被告丙○○、丁○○毆打,是綜上足認被告丙○○、丁○○確實毆打被告乙○○、甲○○。再則,被告丙○○、丁○○係遭二名男性毆打,且被告丁○○、丙○○被毆打之際,被告乙○○與渠等兄弟有著相當之距離,已據證人范文達證述明確,足見被告乙○○之傷勢,並非被告丙○○、丁○○被毆打之時渠等兄弟為正當防衛、緊急避難所為之防衛行為所導致,而係出於傷害之故意行為所致,又被告丙○○、丁○○與被告甲○○發生互毆,被告甲○○之傷勢雖輕於渠等兄弟,然此係被告乙○○嗣後教唆姓名年籍不詳之男子一同毆打被告丙○○兄弟下所造成之情形,非謂互毆情形下傷勢較輕者即當然符合正當防衛、緊急避難之要件而得阻卻違法。是被告辯稱其毆打被告乙○○、甲○○係有阻卻違法之事由,亦無可信。是被告丙○○、丁○○毆打被告乙○○、甲○○,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甲○○、丙○○、丁○○三人所為,均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又被告乙○○出於教唆之故意,而唆使伊所僱用之姓名年籍不詳成年男子毆打被告丙○○、丁○○,係犯刑法第二十九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教唆傷害罪。被告丙○○、丁○○傷害被告乙○○、甲○○部分;被告甲○○毆打被告丙○○、丁○○部分,被告乙○○教唆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毆打被告丙○○、丁○○部分,均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屬想像競合犯,均應從一重之傷害罪處斷。又被告丙○○、丁○○傷害被告乙○○、甲○○部分,被告甲○○與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男子毆打被告丙○○、丁○○部分,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爰審酌被告甲○○素行不佳、被告丙○○、丁○○、乙○○因土地糾紛不依循法律救濟途徑解決,竟彼此互相傷害、犯罪目的、手段,犯罪時所受之刺激及其品性、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犯罪所生之損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戒。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十九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梨雯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三十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五庭
法官絲鈺雲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許清秋中華民國九十二年七月七日附錄本案所犯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普通傷害罪)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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