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3年度金訴字第996號
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陳智涵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追加起訴（113年度偵緝字第1451號），因被告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本院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之意見後，經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犯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有期徒刑壹年玖月。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參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之。
事實及理由
一、犯罪事實
甲○○於民國112年10月4日前某時許，加入由身分均不詳、社群軟體Facebook暱稱「 朱家泓 」、通訊軟體LINE暱稱「 李念欣 」（均無證據證明未滿18歲）所組成之3人以上、以實施詐術為手段、具有持續性、牟利性、結構性之詐欺集團組織（下稱本案詐欺集團，所涉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未據檢察官起訴），負責向提款車手收取被害款項並轉交上游之「收水」工作。甲○○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朱家泓」自112年8月9日起，介紹其助理「李念欣」予乙○○，再由「李念欣」於112年9月21日對乙○○佯稱：以「 宇凡 投資APP」投資可獲利，且須面交儲值金等語，致乙○○陷於錯誤，而依指示面交款項。嗣由 陳豐正 （所涉犯罪，業經本院以113年度金訴字第881號刑事判決判處罪刑）於不詳時、地取得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112年10月11日收款收據單1張（其上有偽造「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印文及「 王立偉 」之署押各1枚）、「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員工「王立偉」之識別證1張，並依指示於113年10月11日17時50分許，在乙○○址設屏東縣潮州鎮（地址詳卷），向乙○○出示上開偽造之識別證而行使，表明其為「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員工「王立偉」後，收受乙○○交付之「投資款」新臺幣（下同）40萬元，並向乙○○交付上開偽造之收款收據單1張而行使，表明已收款之事實，足以生損害於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王立偉」，陳豐正取得款項後，隨即交付甲○○，再由甲○○轉交不詳成員，以此方式隱匿上開款項。
二、本件證據部分，除補充「被告甲○○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之自白（本院卷第101、107、116頁）」外，其餘均與追加起訴書之記載相同，茲引用之（如附件）。
三、論罪
㈠新舊法比較：
1.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
被告行為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7條雖增訂「犯詐欺犯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如有犯罪所得，自動繳交其犯罪所得者，減輕其刑；並因而使司法警察機關或檢察官得以扣押全部犯罪所得，或查獲發起、主持、操縱或指揮詐欺犯罪組織之人者，減輕或免除其刑。」然被告並未自動繳回其犯罪所得，是無新舊法比較之必要。
2.洗錢防制法：
⑴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致發生新舊法比較適用時，除與罪刑無關者，例如易刑處分、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等事項，不必列入綜合比較，得分別適用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另從刑原則上附隨於主刑一併比較外，於比較新舊法時，應就罪刑有關之一切情形，含本刑及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後，選擇有利者為整體之適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之條文（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495號判決意旨參照）。另按主刑之重輕，依第33條規定之次序定之。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刑法第35條第1、2項亦定有明文。
⑵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並於113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被告行為時即112年6月16日修正施行之洗錢防制法（下稱舊法）第14條第1項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下稱新法）第19條第1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500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新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並增加最輕本刑6月以上之法定刑下限。又關於自白減刑之規定，舊法第16條第2項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減輕其刑。」新法第23條第3項前段則規定：「犯前4條之罪，在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者，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依新法自白減刑規定，被告除「偵查及歷次審判中均自白」外，須「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始能適用該條項減輕其刑，要件較為嚴格。
⑶再查，本案洗錢之財物未達1億元，而被告本案洗錢行為所隱匿之特定犯罪係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之加重詐欺取財罪，依舊法第14條第3項之規定，被告所犯洗錢行為，不得科以超過刑法加重詐欺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而有7年以下有期徒刑之限制，舊法最重本刑（7年）重於新法（5年）；又新法自白減刑規定之要件雖然較為嚴格，惟被告本案洗錢犯行，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減輕其刑事由未形成處斷刑之外部性界限，自不依前開規定減輕其刑，僅於量刑時一併衡酌此部分減輕其刑之事由。是經整體比較新舊法結果，應以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被告一般洗錢犯行，應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論處。
㈡核被告所為，係犯：
1.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犯詐欺取財罪。
2.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之一般洗錢罪。
3.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
4.刑法第216條、第212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
㈢共同正犯：
被告就上開犯行，與本案詐欺集團之其他成員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刑法第28條之共同正犯。
㈣吸收犯：
被告與本案詐欺集團成員共同偽造①「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印文及「王立偉」之署押、②「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員工「王立偉」之識別證等行為，係偽造私文書、偽造特種文書之部分行為，偽造之私文書、特種文書低度行為，應各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㈤想像競合：
被告就上開犯行，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一般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行等犯罪構成要件不同之4罪，有部分合致，且犯罪目的單一，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
四、科刑
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近來詐欺案件頻傳，行騙手段日趨集團化、組織化、態樣繁多且分工細膩，每每造成廣大民眾受騙，損失慘重，被告正值青年，本應依循正軌獲取所得，詎其不思此為，竟擔任俗稱「收水」之工作，而同屬詐欺犯罪之一環，以上述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手法實施詐欺、洗錢犯行，增加檢警追緝詐欺、洗錢犯罪之難度，嚴重危害社會治安，助長詐欺取財犯罪之實施，更使行騙者得以迅速製造金流斷點，破壞金流秩序之透明穩定，致被害人受有高達40萬元之財產損失，迄未與被害人達成調解、和解或賠償其所受損害，犯罪所生損害未獲填補，所為應予非難；惟念及被告於犯後坦承犯行，且表示有調解意願（本院卷第39頁），態度尚可；另其在本案之分工，較諸實際策畫佈局、分配任務、施用詐術之核心份子而言，層級較低，兼衡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法、如法院前案紀錄表所示之前科素行（本院卷第15至19頁）、自陳之學歷、工作、經濟及家庭狀況（本院卷第116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又被告所犯輕罪即一般洗錢罪部分，雖有「應併科罰金」之規定，惟審酌被告坦認犯罪，於本案係擔任單純聽命行事之角色，並非直接參與對被害人施以詐術之行為，本院認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徒刑已足，不再併科輕罪之罰金刑。
五、沒收
㈠犯罪所用之物：
1.按沒收、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保安處分或沒收之規定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分別定有明文。是有關沒收應逕行適用裁判時之法律，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適用，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復為刑法沒收之特別規定，故本案關於犯詐欺犯罪供犯罪所用之物之沒收，即應適用現行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之規定。
2.經查，同案被告陳豐正出示之112年10月11日收款收據單，業經本院於同案被告陳豐正部分之判決宣告沒收，爰不於本判決宣告沒收。
3.又同案被告陳豐正出示之「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之識別證，雖係供本案詐欺犯罪所用之物，本應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48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惟未據扣案，且被告、同案被告陳豐正均稱不知道該識別證目前所在等語（本院卷第75、116頁），復無積極證據足認現仍存在，再酌以該識別證價值衡理當屬非高，對此宣告沒收就犯罪之遏止或預防亦未見助益，應認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而無沒收或追徵之必要，爰依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㈡洗錢之財物：
按犯第19條、第20條之罪，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與否，沒收之，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向陳豐正收取之款項，均業經被告轉交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已非被告所有或實際掌控中，是無從依上開規定對被告宣告沒收。
㈢犯罪所得：
被告自承其本案獲得3000元報酬（本院卷第116頁)，為其本案犯罪所得，既未扣案，亦未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復無過苛調節條款之適用餘地，爰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之。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七、如不服本判決，得自收受送達之翌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補提理由書狀於本院，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本案經檢察官何致晴追加起訴，檢察官翁銘駿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1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潘郁涵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4 月 22 日
書記官 張巧筠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000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00萬元以下罰金：
二、3人以上共同犯之。
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
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000萬元以下罰金。
【附件】
臺灣屏東地方檢察署檢察官追加起訴書
113年度偵緝字第1451號
被 告 甲○○ 男 20歲（民國00年0月00日生）
住○○市○○區○○路000巷0號
居高雄市○○區○○路○○巷00號
（另案在法務部○○○○○○○○○
執行中）
國民身分證統一編號：Z000000000號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已經偵查終結，認與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明股）113年度金訴字881號案件為數人共犯一罪之相牽連案件，認應追加起訴，茲將犯罪事實及證據並所犯法條分敘如下：
犯罪事實
一、甲○○（暱稱「迖.」）、陳豐正（暱稱「.」，涉犯詐欺部分，業已起訴）於民國112年10月4日前某時許，加入真實姓名年籍不詳成員通訊軟體Line暱稱「J‧S- 小龙 」、「李念欣」、化名「 黃仲揚 」、「 王柏誠 」、「 王起超 」、「宇凡投資APP」開發者等人所組織，對他人實施詐欺犯罪為目的，具有常習性、牟利性之結構性組織（涉犯參與犯罪組織部分，業經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5543號、113年度偵字第4899號案件提起公訴，不在本案起訴範圍），由陳豐正擔任取款車手，由甲○○擔任第二層收取款項人員，渠等即與所屬詐欺集團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三人以詐欺取財及洗錢、行使偽造私文書、行使偽造特種文書之犯意聯絡，先由陳豐正前往地點不詳之統一超商，列印其上有偽造「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之「現金收款憑證」1張、表明其為「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員工「王立偉」之識別證1張，本案詐欺集團不詳成員則佯裝為「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專線客服」與乙○○聯絡，冒用合法存在之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名義，對乙○○佯稱可協助其在「宇凡投資APP」（實際上為詐欺集團自行開發之虛假程式）投資獲利，並會派遣營業員收取線下儲值款項云云，由陳豐正、真實姓名年籍不詳，化名「黃仲揚」、「王柏誠」、「王起超」之人陸續冒充為宇凡投資營業員，依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人與乙○○商定之時間至商定之地點收款，陳豐正依甲○○之指示，於113年10月11日17時50分許，在乙○○址設屏東縣潮州鎮（完整地址詳卷）收受乙○○交付之「投資款」新臺幣（下同）40萬元，由陳豐正向乙○○出示前開偽造之工作證以行使，表明其為「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員工「王立偉」之身分，並向乙○○交付由前開偽造「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印文1枚於其上之偽造「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現金收款憑證1紙以行使，表明已收款之事實，足以生損害於乙○○、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王立偉」，陳豐正取得款項後，隨即將款項交付甲○○收受，以此方式遮斷、隱匿上開款項之來源及去向。
二、案經屏東縣政府警察局潮州分局報告偵辦。
證據並所犯法條
一、上開犯罪事實，業據被告甲○○於偵訊時坦承不諱，核與同案被告陳豐正於警詢、偵訊時之供述、被害人乙○○警詢時之指述大致相符，並有被害人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1紙、宇凡經管帳戶保密協議1紙、偽造宇凡公司現金收款憑證1紙、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2年度偵字第25543號電子卷證內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扣押物品照片、被告2人手機翻拍照片、被告2人手機通聯紀錄暨分析結果在卷可佐，本案事證明確，足認被告任意性之自白與事實相符，被告犯嫌堪以認定。
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業經修正，於113年7月31日公布，並自同年8月2日起生效施行。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係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又刑法第35條第2項規定「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最高度相等者，以最低度之較長或較多者為重。」經比較新舊法，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就「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之法定最重本刑降低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是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屬輕刑，且屬得易科罰金之罪，應認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但書規定，應適用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後段規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嫌，同法第216條、第210條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同法第216條、第212條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第1項後段洗錢等罪嫌。又同案被告陳豐正偽造「王立偉」署押於偽造之宇凡投資股份有限公司收款憑證上，持以行使，該偽造「王立偉」署押之低度行為，均為其後行使收款憑證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請不另論罪。又被告與同案被告陳豐正、犯罪事實欄所示本案詐欺集團其他成員間，均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請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係以一行為觸犯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行使偽造特種文書、洗錢等罪嫌，屬想像競合犯，請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3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末請審酌被告有相當之智識能力，卻將從事詐欺犯罪收款工作視為賺取生活費用之職業，就賺取金錢之觀念顯有偏差，而本案詐欺集團之手法又係冒用實際合法存在之投資公司名義，被告亦明知該等公司遭冒名，本案對我國商業秩序及遭冒名公司之商譽造成影響，依詐欺犯罪危害防制條例第50條規定，請量處有期徒刑1年4月以上，以昭炯戒。
四、又被告於本案自陳報酬為3,000元，為犯罪所得，請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
五、按數人共犯一罪者，為相牽連之案件，且第一審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追加起訴，刑事訴訟法第7條第1款、第26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同案被告陳豐正因另案詐欺取財、洗錢之犯行，業經本署以113年度偵字第3695號案件提起公訴，現由貴院（明股）以113年度金訴字881號案件審理中，為數人共犯一罪之相牽連案件，有本署113年度偵字第3695號案件起訴書、被告之全國刑案資料查註表各1份在卷可稽，且此2案證據共通，為期訴訟經濟，爰依法追加起訴。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251條第1項提起公訴。
此 致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16 日
檢 察 官 何致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12 月 20 日
書 記 官 曾靖宜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339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
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四、以電腦合成或其他科技方法製作關於他人不實影像、聲音或
電磁紀錄之方法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2條
偽造、變造護照、旅券、免許證、特許證及關於品行、能力、服
務或其他相類之證書、介紹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9千元以下罰金。
洗錢防制法第19條
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一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