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9年度選訴字第16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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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99年選訴字第1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8月10日
裁判案由: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
臺灣苗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選訴字第16號公訴人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張智宏律師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陳俊傑 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選偵字第53號、第114號、第11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甲○○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肆年陸月,褫奪公權肆年,預備交付之賄款新臺幣貳萬參仟元,其中新臺幣肆仟元與乙○○連帶沒收,其餘新臺幣壹萬玖仟元與丙○○連帶沒收。
乙○○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壹年拾月,褫奪公權貳年,預備交付之賄款新臺幣肆仟元與甲○○連帶沒收;又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伍月,褫奪公權壹年,收受之賄賂新臺幣參仟元(其中新臺幣貳仟元已扣案)沒收,除已扣案之新臺幣貳仟元外,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褫奪公權貳年,預備交付之賄款新臺幣肆仟元與甲○○連帶沒收,收受之賄賂新臺幣參仟元(其中新臺幣貳仟元已扣案)沒收,除已扣案之新臺幣貳仟元外,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實
一、甲○○係民國98年12月5日舉辦之公職人員苗栗縣頭屋鄉鄉長選舉候選人 徐月蘭 之夫,為助徐月蘭順利當選,竟分別與乙○○、丙○○(另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1年6月,緩刑肆年)共同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聯絡,由甲○○先後於98年11月下旬間,以每票1千元之代價,在苗栗縣頭屋鄉徐月蘭競選總部附近之麵攤旁,將屬於乙○○戶內3票之賄款共新臺幣(下同)3千元,及其他用以行賄之賄款共1萬3千元交予乙○○,又在頭屋鄉頭屋國小附近,交付5萬2千元賄款予丙○○,分別囑咐乙○○、丙○○以前開每票1千元之數,接續將賄款交予苗栗縣頭屋鄉本次鄉長選舉有投票權之鄉民,約定其等投票支持候選人徐月蘭。乙○○除對前開3千元之賄款本於投票受賄之犯意收受之外,其另取得上開1萬3千元、及丙○○取得5萬2千元現金後,乃分別於附表一、二所示之時間、地點,以附表所示金額,接續交付現金賄款予附表一、二所示有投票權之選民A1、A3等人(實姓名年籍資料均詳如秘密證人對照表,並均業經檢察官另為緩起訴處分確定),請其等於選舉時將戶內之選票投給徐月蘭,附表一、二所示之A1、A3等人亦均應允支持而收受上開賄款。嗣經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接獲檢舉後由法務部調查局苗栗縣調查站、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竹南分局進行調查,始查獲上情,並扣得乙○○收受之賄賂餘額2千元(另1千元業經花用)。
二、案經苗栗縣警察局苗栗分局、竹南分局報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本件證人即被告乙○○於98年12月2日第1次警詢中之證述有關「被告甲○○打電話約伊見面後,有吩咐伊向附表一所示選民,按戶內投票數交付每票1千元之賄款,並問伊家中有幾票,伊回答3票後,被告甲○○共乃交付1萬6千元給伊。」等陳述內容;及證人丙○○於98年12月2日第2次在苗栗縣調查站之證述有關「被告甲○○交付5萬2千元給伊之前,有要伊在這次頭屋鄉長選舉,幫忙徐月蘭向有投票權之選民發錢,被告甲○○問伊可負責幾票,伊回答可以負責約50餘票,所以伊與被告甲○○在頭屋國小附近碰面時,被告甲○○才會拿5萬2千元給伊。」等陳述內容,嗣後在本院審理時之證述,則均翻異前供予以否認,核其2人於警詢、調查站訊問及審理中,前後供述之內容不相符合,本院審酌上開證人於警、調人員詢問時之陳述,較接近本件案發之時間,對於案情之記憶自然較為深刻與清晰,而警、調人員詢問當時,上開證人因未直接面對被告甲○○,所受外力、人情等干擾程度較低,心理壓力較小,對於案情敘述顯較少出於因其供出實情致被告甲○○將受法律制裁之顧慮,且較無虛捏編造其詞之時間與事後串謀而故為迴護被告甲○○之機會,而較有可能據實陳述,且證人丙○○於98年12月2日第2次調查站訊問時,更在其所選任之辯護人 林信助 律師在場,保障其防禦權行使之情況下,主動表示願意坦承一切,並將被告甲○○如何請其負責部分票數,按其所述票數交付現金52000元供買票所用,其亦將部分現金交付如附表二所示之人等過程供述綦詳,證人乙○○亦能對其將部分現金交付如附表一所示之人之時、地敘述明確清晰,又證人乙○○、丙○○嗣於檢察官偵訊或本院接受詰問時,均未曾指出警、調人員有以不正方法取供,或主張其警詢、調查筆錄,係非出於其自由意志而屬無任意性之陳述等情,綜上各事證,足認上開證人於警詢、調查站訊問時之陳述,應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發見真實及證明本案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為本案證據尚無不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上開各證人於警詢、調查站中之陳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之1第2項著有明文。此係因上開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雖仍為審判外之陳述,但立法者衡量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極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為由,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例外規定除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查本件證人丙○○、附表一、二所示之秘密證人(A6、A1-10除外)、及共同被告乙○○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偵訊時所為之證述,業經具結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而被告及辯護人均未具體提出上開證人在偵查中所述有何其他顯不可信之情況以供審酌、調查,是就上開證人於偵查中證述之任意性或真實性而言,均不具顯不可信之情況,該等證述自有證據能力。
三、再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所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訟法第175條之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等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法官自應依本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具結,其陳述始符合第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或共犯、共同被告身分傳喚到庭為訊問時,其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純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檢察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係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本質上屬於傳聞證據,基於保障被告在憲法上之基本訴訟權,除該被告以外之人死亡、身心障礙致記憶喪失或無法陳述、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喚或傳喚不到、或到庭後拒絕陳述等情形外,如已經法院傳喚到庭具結而為陳述,並經被告之反對詰問,前揭非以證人身分而在檢察官面前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並應於判決內敘明其符合傳聞證據例外之理由;又前揭非以證人之身分在審判中之陳述筆錄,倘該被告以外之人已經法院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並經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為反對詰問,或有前揭傳喚不能或詰問不能之情形外,該未經具結之陳述筆錄因屬審判上之陳述,自有證據能力;若係在另案法官面前作成之陳述筆錄,本質上亦屬傳聞證據,自得依本法第
159條之1第1項之規定,認有證據能力。不能因陳述人未經具結,即一律適用本法第158條之3之規定,排除其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3527號判決意旨參照)。準此,本案被告乙○○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供述,及丙○○以另案被告身分在另案法官面前所為之陳述,事後均經本院於審判程序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具結作證,且由被告甲○○及其辯護人為反對詰問,至秘密證人A6、A1-10於偵查中以被告身分所為之陳述,並未經本案被告及辯護人請求傳訊其等到庭詰問,應視為放棄反對詰問權,核其等之陳述均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依上開說明,其等非以證人身分所為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四、末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案以下所引用之其他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書面陳述),業經本院於準備程序及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表示意見,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主張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是應視為同意作為證據,且經本院審酌後,無取得證據違法、欠缺供述之任意性或證據證明力顯然偏低等不適當之情形,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對其向附表一所示有投票權之A1、A5交付賄賂之投票行賄犯行,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坦承不諱亦不否認有自被告甲○○處收到現金1萬6千元,惟仍 矢口 否認有何投票受賄之犯行,辯稱:被告甲○○交付伊1萬6千元之時,伊並未聽清楚金錢之用途,不知該金錢是要給付伊開宣傳車之工資或要用來買票,嗣因伊替候選人徐月蘭開宣傳車之時,有聽聞競選對手已開始買票,伊便自行決定向A1、A5交付買票現金,選舉後伊向徐月蘭競選總部之工作人員問起工資之事,工作人員向伊說明前開1萬6千元即為伊開宣傳車之工資,是伊所收受者既為工資,應不構成投票受賄罪云云。另訊之被告甲○○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分別將現金1萬6千元、5萬2千元交付予被告乙○○、證人丙○○,惟矢口否認有何投票行賄之犯行,辯稱:伊交付予被告乙○○者,係僱用被告乙○○擔任宣傳車司機之工資;至伊交付予證人丙○○者,係伊向丙○○之夫丁○○租用小貨車作為宣傳車,並僱用丁○○擔任司機之車租及工資,麻煩丙○○轉交予丁○○,伊並未交代乙○○、丙○○向附表一、二所示選民行賄,行賄選民是該2人自行決定,伊不知情云云。經查:
㈠被告乙○○、證人丙○○自被告甲○○處收受現金1萬6千
元、5萬2千元後,有分別於附表一、二所示之時間、地點,以附表所示金額,交付現金賄款予附表一、二所示有投票權之選民A1、A3等人,請其等於選舉時將戶內之選票投給徐月蘭,A1、A3等人亦均應允支持而收受上開賄款等情,業分別經證人乙○○(見196號偵卷第28-29頁、本院卷第82-83頁)、丙○○(見196號偵卷第330-331頁、本院卷第12
4頁背面)於偵查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核與秘密證人A1(見196號偵卷第81-82頁)、A5(見同卷第47-48頁)、A3(見同卷第210-211頁)、A6(見本院卷第11頁)、A1-1(見196號偵卷第348-349頁)、A1-3(見同卷第356-357頁)、A1-4(見同卷第365-366頁)、A1-5(見同卷第374-
375頁)、A1-6(見同卷第384-385頁)、A1-9(見同卷第395-396頁)、A1-10(見本院卷第12頁)等人於偵查中所證述、供述之情節大致相符,被告甲○○對此部分之事實亦無爭執(見本院卷第37頁)。另上開秘密證人均係對苗栗縣頭屋鄉鄉長選舉有投票權之人,其等均因投票受賄經檢察官為緩起訴處分確定,亦有其等之真實姓名與代號對照表及緩起訴處分書在卷可考(見196號偵卷及本院卷之密封袋),是此部分事實已堪認定。
㈡又被告甲○○於98年11月下旬某日交付1萬6千元予被告乙
○○時,除其中3千元係向被告乙○○本人行賄買票外,其餘金額係指示被告乙○○向A1、A5等人買票等情,業據被告乙○○於98年12月2日警詢中證稱:被告甲○○打電話約伊在徐月蘭競選服務處隔壁麵攤見面,吩咐伊向附表一所示選民按戶內票數交付每票1千元,並問伊家中有幾票,伊回答
3票後,被告甲○○共交付1萬6千元給伊(見196號偵卷第19頁)等語;並於同日偵查中證稱:被告甲○○拿1萬6千元給伊,除了1萬3千元外,另外3千元是要給伊的,因為伊家中有3票(見同卷第29頁)等語明確。且被告乙○○於本院具結作證之時,並未指稱其為前開陳述之時,員警或檢察官有何強暴、脅迫行為或其他不法取證之情事,僅表示因為伊第一次碰到這種事心裡會緊張害怕等語,然參以被告乙○○自陳98年11月起受僱於被告甲○○駕駛競選宣傳車(見本院卷第80頁背面),其與被告甲○○應無仇恨、嫌隙,實無誣陷被告甲○○之可能,且其在該次警詢時,對於如何與A1、A5相約交付賄款之細節均能清楚描述,更知悉向員警說明該1萬6千元是被告甲○○而非候選人徐月蘭所交付,堪認被告乙○○前開證述均係出於自由意志,且無因內心緊張而有胡言亂語或不知所云之情形,堪信為真實可採,足證被告甲○○於98年11月下旬某日交付乙○○1萬6千元,確係請被告乙○○共同向選民買票賄選,並向被告乙○○本人行賄甚明。
㈢另被告甲○○於98年11月下旬,約11月25或26日,在頭屋國
小附近交付丙○○5萬2千元,其用意係請丙○○幫忙向選民買票等情,業據證人丙○○於98年12月2日在苗栗縣調查站接受訊問時證稱:伊與被告甲○○在頭屋國小附近見面時,甲○○向伊表示「這個麻煩你了」,話一說完,被告甲○○就從口袋拿出5萬2千元的千元鈔票給伊,在這之前數日,伊在路上遇到被告甲○○,甲○○就問伊今年頭屋鄉鄉長選舉可否給他幫忙,意思就是要伊在這次選舉幫忙向有投票權之選民發錢,當時被告甲○○問伊可負責幾票,伊回答可以負責約50餘票,所以伊與被告甲○○在頭屋國小附近碰面時,被告甲○○才會拿5萬2千元給伊,伊有向被告甲○○說伊可負責哪些選民各幾票(見114號偵卷第14-16頁)等語;並於同日偵查中(當時係以代號A1製作筆錄,但與附表一所示A1非同1人)具結證稱:伊於調查站之前開陳述內容實在,被告甲○○曾拿數萬元請伊轉交發給選民,這件事情屬實,被告甲○○交錢給伊時是預計以1票1千元行賄,具體金額是伊稍微說某1戶人家有幾票,加起來幾票計算得出,甲○○就當場按伊所說票數交付現金給伊(見196號偵卷第330-331頁)等語綦詳。查證人丙○○在調查站為前開陳述之時,有其選任之辯護人陪同在場,保障其防禦權並見證訊問過程,訊問人員應不致有違法取供之情形,且丙○○於另案亦自承前開陳述均係出於其自由意志(見本院卷第68頁背面),復參以證人丙○○與被告甲○○之妻同為頭屋鄉婦女會及頭屋鄉農會家政班成員,被告甲○○更曾幫其兒子介紹工作,其並與甲○○一起跟過會,2家常有往來及聯繫,亦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供陳在卷(見本院卷第112-11
3頁),是丙○○與被告甲○○應無嫌隙,更對之懷有感謝之意,實無構陷被告甲○○於罪之動機,足徵丙○○前開所述,應屬實情,而堪採信,可證被告甲○○於98年11月下旬交付丙○○5萬2千元,確係請丙○○共同向選民買票賄選,至為灼然。
㈣嗣被告乙○○於99年1月21日偵查中、證人丙○○於同年1
月19日偵查中,暨其2人於本院審判程序中雖均翻異前詞,被告乙○○改稱:該1萬6千元係支付伊開宣傳車之工資,係伊自行決定拿1萬3千元幫被告甲○○買票云云;證人丙○○改稱:該5萬2千元實係伊丈夫幫被告甲○○開宣傳車之工資及出租小貨車之租金,伊係誤解被告甲○○之意思,才自行拿去買票云云。惟查:
⑴被告甲○○於98年12月2日、3日接受苗栗縣調查站、檢察
官及本院訊問時,均供稱:「98年11月初乙○○開始受僱於徐月蘭競選總部負責開宣傳車,但是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跟乙○○談薪水的事情...我從來沒有拿錢給乙○○。」(見
196號偵卷第336-337頁)、「我沒有拿錢給乙○○,從11月中旬到今天,除了乙○○支領的加油錢外,沒有給他任何現金,工資還沒發放,而且到現在都還沒談。」(見同卷第339-342頁)、「乙○○在競選總部開宣傳車的薪水還沒算,我沒有跟他談過。」(見53號偵卷第6頁)等語,核與被告乙○○於98年12月2日警詢、偵訊時供稱:「幫候選人徐月蘭駕駛宣傳車的工資還沒有談。」(見196號偵卷第17頁)、「開宣傳車的工資還沒有約定...工資還沒有拿,甲○○拿給我1萬6千元沒有跟我講說這是要給我開宣傳車的錢...我都照實講。」(見同卷第29頁)等語相符。則如被告甲○○交付予被告乙○○之1萬6千元係為工資性質,何以其2人對此有利且足以澄清犯罪嫌疑之事實均未置一詞,反均一致陳稱當時工資尚未約定、給付,此已有違常情。況被告乙○○於99年1月21日偵查中稱:「1萬6千元是我幫甲○○開宣傳車的工資,因當時選情很緊張,我自己自願拿出來幫甲○○買票。」(見117號偵卷第57頁)、「甲○○交給我時,說這是工資,先支付一些給我,是明確的跟我說。」(見53號偵卷第46頁),又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甲○○交1萬6千元給我時他有講話,但宣傳車的擴音很大聲,我有一點重聽,沒有聽清楚,我錢拿了就走,選舉後競選總部的幹部才跟我講說那就是工資...當時我只聽到甲○○說這個錢給你,我就沒有多問,當時我就一直想,不知道是要給別人還是給我工資,過了幾天,開宣傳車到處跑,看到對方有給錢,我就拿給我們鄰居。」(見本院卷第81-82、90-91頁)等語。觀諸其前開陳述,其對於被告甲○○交付
1萬6千元之時係如何表示,及其係出於自願而將工資拿出為被告甲○○行賄買票,或係出於誤解而為之,前後所述已大相逕庭。況被告乙○○亦陳稱:伊開宣傳車很辛苦,1天要開差不多13小時,於98年11、12月間,伊為家中唯一經濟來源,家庭經濟狀況不佳,賺的錢僅剛好足夠吃飯等語(見本院卷第87、90頁);則被告乙○○於收受1萬6千元之時,如明知或有懷疑該金錢為伊駕駛宣傳車之工資,以其當時不佳之家庭經濟狀況,豈會僅因駕駛宣傳車途中見聞對方陣營買票,即無視其身為家庭支柱之養家職責,擅自將其辛苦付出之勞力所得發放予他人,為被告甲○○賄選?此實不符經驗法則,益徵被告乙○○事後翻異之詞,純係迴護被告甲○○之詞,不足採信,被告甲○○辯稱交付被告乙○○之1萬6千元係支付其開宣傳車之工資,及被告乙○○辯稱其所收受之3千元並非賄賂云云,均難以憑採。
⑵又被告甲○○雖供稱:伊拿5萬2千元給丙○○之時,有說
「麻煩妳拿給妳先生」,不知丙○○有無聽清楚等語(見本院卷第130頁背面),證人丙○○亦於本院證稱:被告甲○○只是說「麻煩妳。」等語(見同卷第110頁),然衡情一般人如欲託他人轉交金錢,均會表明該金錢係用於何事,俾使轉交者及收受者雙方均能認知理解,然被告甲○○將前開金錢交與丙○○之時,竟無任何隻字片語表明交付金錢之目的、用途,而丙○○竟能毫無疑惑逕自收受,此實令人匪夷所思,顯見上開金錢是否係指租金、工資,已屬可疑。又證人即丙○○之夫丁○○雖於本院證稱:是被告甲○○和伊接洽租車、開車之事,車租每日2千元,共租45日,開車工資是於10月20日至11月5日這中間合計9天,每天1千元,伊起先不知道丙○○從被告甲○○處拿到5萬2千元,好像是12月2日才知道,12月2日丙○○被調查局查獲時,晚上回來伊問丙○○,才知道丙○○去賄選,錢的來源丙○○說只聽到胡先生說麻煩妳了,其實伊也不知道,選舉過後約12月
25、6日時,被告甲○○才透過朋友拿4萬7千元給伊,如果加上那5萬2千元,總共就是9萬9千元,伊是選舉過後透過朋友去問不是選舉前要先付一半給伊,被告甲○○說早就已經拿給丙○○,丙○○才知道那是伊的工資等語(見本院卷第94-96頁)。然依上所述,證人丁○○縱在其妻丙○○告知有自甲○○處收受5萬2千元後,仍全然未能聯想該數額即係被告甲○○支付其一半租金、工資之代價,且該5萬2千元之數,亦與9萬9千元之半數顯不相合,亦徵前開
5萬2千元係給付租金、工資之語,顯係臨訟湊數而得,至為牽強。
⑶此外,證人丁○○復證稱:被告甲○○之住家與伊住處僅有
走路3、5分鐘之距離,被告甲○○要找伊時會到伊家中或打伊家裡電話,在被告甲○○拿錢給丙○○之前,伊不知道被告甲○○要拿工資給伊之事,伊沒有開宣傳車後,每隔一天會到山上工作,中午過後就會回家休息,租車和開車的工資如何計算丙○○都不知道,伊沒有跟她講等語(見本院卷第106-108頁)。是證人丁○○出租車輛及開車工資之事,既為被告甲○○與證人丁○○親自洽談,且證人丁○○大部分時間均在家中,更與被告甲○○住處相距甚近,則被告甲○○如欲給付租金及工資,為何不與證人丁○○事先聯繫,或至其住處親自結算,以確保雙方對應付數額不生爭議,反將該筆現金交予不知工資、租金數額之丙○○,且對其交付金錢係用以支付租金、工資之意隻字未提,此舉顯異於常情。再佐以每逢選舉競選期間,政府機關及各地檢署均不遺餘力,透過報章媒體宣導賄選行為之違法性,並對外宣示查察賄選之決心,因涉及賄選而遭法院定罪科刑之相關案例,在新聞頻道中亦時有所聞,此為眾所周知之事,證人丙○○已年屆62歲,非無社會經驗之人,對此自無可能全然不知,是被告甲○○交付其現金之時,其間如未曾談及賄選買票之事,證人丙○○豈會僅聽聞「麻煩妳」一詞,即無端「誤解」被告甲○○之意思,而甘冒犯罪之風險?其又如何能在未與被告甲○○相互討論之情況下,即憑空揣測被告甲○○欲以每票1千元之數作為行賄選民之代價?據此,足認證人丙○○事後翻異之詞,純為迴護被告甲○○,與事實不符,被告甲○○前開所辯,顯係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㈤按被告、證人之陳述有部分前後不符,或相互間有所歧異時
,究竟何者為可採,法院仍得本其自由心證予以斟酌,非謂一有不符或矛盾,即應認其全部均為不可採信;如其基本事實之陳述,若果與真實性無礙時,則仍非不得予以採信。被告甲○○之辯護人雖陳稱:被告乙○○對於是否有向 張添松 行賄,及被告甲○○何時交付1萬6千元款項等節,前後供述不一致;另證人丙○○在調查站對於被告甲○○曾拿2千元請其轉交予他人,或係拿5萬2千元給其買票,及其可負責50餘票或45票等節,亦有供述不一致之瑕疵,且供稱有將買票餘款返還被告甲○○1千元,另保留6千元等情,與常情相違等語。惟查,被告甲○○既不否認有分別交付被告乙○○1萬6千元、丙○○5萬2千元之事實,且被告乙○○、證人丙○○復分別將其中部分款項用以向附表一、二所示選民行賄買票,已據其2人及附表一、二所示秘密證人證述、供述甚明,又被告甲○○交付前揭款項之用義,係基於行賄之用,而非給付租金或工資,亦業經本院詳述如前,是被告乙○○、證人丙○○前揭供述不一致之處,均僅係本案基本事實即被告甲○○共同行賄附表一、二所示之人以外之枝節,均核與本院認定之基本事實不生影響。至證人丙○○證稱事後返還被告甲○○1千元,另保留6千元等語,應與其在發放賄款過程中,隨選舉情勢之變化,心中是否尚有適當之對象人選有關(見114號偵卷第15頁),難認有與常情相違之處,附此敘明。
㈥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與被告乙○○投票行
賄、被告乙○○投票受賄之犯行,均堪予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按投票行賄罪之處罰分別規定於刑法第144條及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而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為刑法第144條之特別法,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規定,應優先適用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次按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同時,對於合乎接續犯或包括的一罪之情形,為避免刑罰之過度評價,已於立法理由說明委由實務以補充解釋之方式,發展接續犯之概念,以限縮數罪併罰之範圍。而多次投票行賄行為,在刑法刪除連續犯規定之前,通說係論以連續犯。鑑於公職人員選舉,其前、後屆及不同公職之間,均相區隔,選舉區亦已特定,以候選人實行賄選為例,通常係以該次選舉當選為目的。是於刪除連續犯規定後,苟行為人主觀上基於單一之犯意,以數個舉動接續進行,而侵害同一法益,在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實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於此情形,即得依接續犯論以包括之一罪。否則,如係分別起意,則仍依數罪併合處罰,方符立法本旨(最高法院99年6月29日99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又凡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實施某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或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事先同謀,而由其中一部分人實施該犯罪行為者,均為刑法上之共同正犯。換言之,行為人如係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縱非該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仍無礙於共同正犯罪責之成立。
三、查本件被告甲○○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單一犯意聯絡,在98年11月下旬密切接近之時、地,分別對被告乙○○本人並央請被告乙○○對如附表一所示之人亦在密切接近之時、地交付現金賄賂;及央請證人丙○○對如附表二所示之人在密切接近之時、地交付現金賄賂,被告2人及證人丙○○自屬為使候選人徐月蘭該次當選之目的,接續向多數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約其等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上開交付賄賂之行為,侵害同一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上說明,應論以接續犯一罪。是核被告2人所為,均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
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其等行求、期約賄賂之低度行為,均為交付賄賂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被告乙○○收受3千元現金賄賂之行為,則另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罪。被告甲○○分別就附表一所示部分交由被告乙○○,附表二所示部分交由證人丙○○實際執行,此係以組織分工方式,實施賄選行為,是被告甲○○就附表一、二之交付賄賂犯行,顯以自己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犯罪,自應就如附表一所示之行賄犯行與被告乙○○間;及就如附表二所示之行賄犯行與證人丙○○間,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乙○○所犯上開2罪間,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次按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項前段、第111條第1項後段分別定有明文。被告乙○○於偵查中業已自白其投票行賄、受賄犯行,有其偵訊筆錄可稽(見196號偵卷第28-29頁),雖事後辯稱行賄係其個人之行為,且其收受者係工資而非賄賂云云,然上開規定,並無自白後否認犯罪即不適用之除外規定(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34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本件被告乙○○仍符合偵查中自白之要件,爰就其所犯之投票行賄、受賄罪,分別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5項前段、第111條第1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爰審酌選舉乃民主政治最重要之表徵,須由選民評斷候選人之才德、品行、學識、操守、政見而選賢與能,其攸關國家政治之良窳甚鉅,被告甲○○為求其配偶徐月蘭順利當選,竟不思以合法助選方式為之,而與被告乙○○、證人丙○○共同以現金買票之方式進行賄選,無視法令之規定及政府維護選風、杜絕賄選之決心,影響選舉之公正性與社會風氣甚鉅,另被告乙○○為有投票權人,因一時貪念而允將選票出賣易以現金,未能體認民主選舉價值可貴,亦屬不該;且被告甲○○犯後均矢口否認犯行,未見任何悔意,被告乙○○雖坦承行賄犯行,但仍配合被告甲○○宣稱該現金賄賂為工資,企圖掩蔽、迴護被告甲○○之犯行,實無徹底認錯醒悟之心,並衡酌其2人犯罪參與之程度輕重、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37條第2項之規定,對被告甲○○宣告褫奪公權4年,及對被告乙○○所犯之投票行賄、受賄罪各宣告褫奪公權2年、1年,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
五、沒收部分:㈠按犯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罪者,其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143條第
2項規定甚明。故被告乙○○自被告甲○○處收受之賄款共計3千元(其中2千元已扣案),既為其犯刑法第143條第
1項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而取得者,依首揭規定,自應依法沒收,除已扣案之2千元外,其餘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㈡次按(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固規
定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但如其賄賂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因收受者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其收受之賄賂應依同法條第2項之規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故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之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之從刑宣告追徵、沒收,不得再依上開規定沒收。其對向共犯所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投票受賄罪,倘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規定,為職權不起訴處分;或依同法第
253條之1規定,為緩起訴處分,上揭已交付予對向共犯之賄賂,亦應由檢察官依同法第259條之1規定,聲請法院對該對向共犯宣告沒收,仍不得依(修正前)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規定,對犯投票行賄罪或預備犯投票行賄罪之被告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325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查被告甲○○、乙○○共同欲供交付選民之賄賂共1萬3千
元中,除其中如附表一所示之人業已收受之部分共計9千元外,其餘之款項共計4千元既未能證明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人收受或有期約賄賂,自仍均屬預備交付之賄賂;被告甲○○與證人丙○○共同欲供交付選民之賄賂共5萬2千元中,除其中如附表二所示之人業已收受之部分共計3萬3千元外,其餘之款項共計1萬9千元既未能證明已交付予有投票權人收受或有期約賄賂,亦均屬預備交付之賄賂,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3項規定,並基於共同正犯連帶沒收主義,就共犯諭知連帶沒收。
㈣至於已交付予附表一A1等人之賄賂計9千元,交付予附表二
A3等人之賄賂計3萬3千元,均屬已交付與有投票權之人收受之賄賂,依前開說明,自應於其等所涉犯之有投票權人收受賄賂罪項下沒收,雖其等所犯投票受賄罪,業經檢察官依刑事訴訟法第253條之1規定為緩起訴處分在案,仍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9條之1規定,由檢察官單獨聲請法院宣告沒收,而不得於被告2人投票行賄罪項下沒收,附此敘明。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第1項、第3項、第5項前段、第111條第1項後段、第113條第3項,刑法第11條、第28條、第143條、第37條第2項、第51條第5款、第8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俊鳴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9年8月10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柳章峰
法官許蓓雯法官顏苾涵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99年8月10日
書記官涂村宇所犯法條:
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9條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上1千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正犯或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143條(投票受賄罪)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附表一(乙○○行賄部分)┌──┬───┬─────┬─────────┬────┐│編號│受賄人│時間│地點│行賄金額│├──┼───┼─────┼─────────┼────┤│一│A1│98年11月下│苗栗縣頭屋鄉獅潭村│4000元││││旬某日│土地公廟旁││├──┼───┼─────┼─────────┼────┤│二│A5│98年11月下│苗栗縣頭屋鄉獅潭村│5000元││││旬某日│11鄰獅潭17之25號││└──┴───┴─────┴─────────┴────┘附表二(丙○○行賄部分)┌──┬───┬─────┬─────────┬────┐│編號│受賄人│時間│地點│行賄金額│├──┼───┼─────┼─────────┼────┤│一│A3│98年11月29│A3住處│2000元││││日午間│││├──┼───┼─────┼─────────┼────┤│二│A6│98年11月29│A6住處│2000元││││日下午14、││││││15時許│││├──┼───┼─────┼─────────┼────┤│三│A1-1│98年11月下│A1-1住處│2000元││││旬某日│││├──┼───┼─────┼─────────┼────┤│四│A1-3│98年11月下│A1-3住處│7000元││││旬某日│││├──┼───┼─────┼─────────┼────┤│五│A1-4│98年11月下│苗栗縣○○鄉○○街│5000元││││旬某日│上││├──┼───┼─────┼─────────┼────┤│六│A1-5│98年11月下│苗栗縣○○鄉○○街│5000元││││旬某日│上││├──┼───┼─────┼─────────┼────┤│七│A1-6│98年11月底│苗栗縣○○鄉○○街│5000元││││某日│││├──┼───┼─────┼─────────┼────┤│八│A1-9│98年11月底│苗栗縣○○鄉○○街│2000元││││某日│││├──┼───┼─────┼─────────┼────┤│九│A1-10│98年11月底│A1-10住處旁│3000元││││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