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88年度上訴字第312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88年上訴字第312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3月03日

裁判案由:妨害自由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三一二七號
上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右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八七七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一四四五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甲○○因與丁○○有財務糾紛,竟與五名不詳姓名年籍之男子,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由甲○○指使該五名男子向丁○○催討債務,該五名男子即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三月二十二日凌晨一時二十分許,至丁○○位於台北縣新店市○○路○○○巷○○○號十六樓住處,於確認丁○○身分後進入屋內,詢問丁○○是否認識甲○○,丁○○簽稱認識,其中一名男子即使用丁○○之電話與甲○○聯絡,並將電話交給丁○○,甲○○乃對丁○○說:「我們的事就交給他們處理。」等語後即掛斷電話,該五名男子即基於傷害之概括犯意,將丁○○推進房間,以棉被蓋住丁○○,徒手毆打後,再反綁丁○○之雙手,並由其中一人持水果刀架在丁○○後脖子上,以此強暴之方法,將丁○○帶離上開住處,剝奪丁○○之行動自由,隨後至該住處之警衛室時,該五名母子因丁○○告知警衛須將其等資料登錄,即將訪客紀錄登記簿有關渠等五人登錄資料撕去(毀損部分未據告訴),並基於同一傷害犯意,在警衛室前徒手毆打丁○○,其後又將丁○○帶至 拜千宮 ,復基於前開傷害之概括犯意,拳打腳踢丁○○,致丁○○受有臉部、右手、左上肢、左膝瘀血、擦傷、裂傷等傷害,嗣後再將丁○○載至台北縣新店市○○路附近,讓丁○○下車後隨即離開,因認被告甲○○共同涉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証明被告無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第一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諭罪之依據,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著有判例。
三、本件公訴意旨認被告甲○○共同涉有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罪嫌,無非以告訴人丁○○之指訴,及其所提出之驗傷診斷書為証,另証人乙○○亦証稱該五名不詳男子確有在警衛室前毆打丁○○,並撕去登錄資料訊等情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固不否認訴人丁○○積欠其新台幣(下同)七百十萬元未還等情,惟堅決否認其有何妨害自由及傷害犯行,辯稱:因丁○○積欠其七百十萬元未還,七、八年來遍尋丁○○不著,不可能知悉其現址而不採取法律行動,而找人私下毆打丁○○並挾持告訴人外出,當晚係丁○○突打電話及其公司內,旋將電話交予他人接聽,其誤為係其他債權人向丁○○要債,乃要求由其等處理,對方究係何人其並不知悉,事後丁○○曾請求其乾姊出面要求以清償三成解決,否則要脅對其提出告訴,其認丁○○並無償債之誠意,故加以拒絕,不可能挾持丁○○要債以不要求其償還等語。
四、經查:
(一)本件告訴人丁○○固一再指稱被告甲○○有於前揭時、地,指使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五人至其住處及警衛室前將其毆傷,復將其挾持前往拜千宮,繼續拳打腳踢,致其臉部、右手、左上肢、左膝瘀血、擦傷、裂傷後,再將其載至台北縣新店市○○路附近釋放等情,証人乙○○於警訊中亦証稱該五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確有在警衛室前毆打丁○○,並撕去訪客登錄簿等情,然告訴人丁○○及証人乙○○於嗣後偵、審中經檢察官、原審及本院多次傳訊均不到庭,嗣經本院查址後,依新址傳喚無著後,再命警拘提,亦均查無其人而址而無法拘獲,俾到案與被告甲○○對質,以查明其等所供是否真偽,已難僅憑告訴人丁○○片面指訴,及証人乙○○証稱丁○○確有在警衛室前遭毆打之事實,即據以推定該五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即係被告甲○○所指使而涉犯本案。再者,被告甲○○苟如告訴人丁○○所指確有指使他人加以毆打及挾持其至拜千宮等行為,考其目的應係在向告訴人丁○○逼債,然該五名不詳成年男子在告訴人丁○○家中及警衛室前加以毆打後,再將其挾持至拜千宮復予毆打時,依告訴人丁○○所供,渠五人並未有何對其逼債之行為,旋即將告訴人丁○○載至台北縣新店市○○路附近釋放,顯與告訴人丁○○一再指訴本件係因其與被告甲○○有前開債務糾紛,致被告甲○○指使該五名不詳姓名成年男子人行兇,挾持其逼債等情不符,洵難因此即遽認該五名不詳成年男子係被告甲○○所指使對告訴人丁○○逼債,告訴人丁○○前開指訴,洵非有據,殊難遽採。
(二)又告訴人丁○○與被告甲○○迭有財務糾紛,被告甲○○曾對告訴人丁○○提起詐欺自訴,告訴人丁○○於該案本院審理中並未到庭應訊,有原審院八十年度自字第一六八號及本院八十年度上易字第三○三九號刑事判決書各乙份在卷可憑,嗣於告訴人丁○○所指本案發生後,告訴人丁○○曾主動由其乾姊姊以電話邀被告甲○○商談以打折方式解決二人債務問題,嗣遭被告甲○○拒絕等情,業據告訴人丁○○於原審供明(見原審卷第三十三頁反面),核與被告甲○○所供大致相符,果被告甲○○曾指使該五名不詳成年男子挾持丁○○討債在先,嗣於丁○○之乾姊主動以電話要求其協商償債事宜,被告甲○○豈有加以拒絕之理,益徵被告甲○○未曾唆使他人挾持丁○○以討債甚明。且告訴人丁○○因經營東海岸遊艇休閒俱樂部,而積欠被告甲○○鉅款無法償還,其同時因而積欠其他債權人款項致無法清償,致遭其他債人毆打、挾持均屬可能,雖該五名不詳成年男子曾在告訴人丁○○住處以電話與被告甲○○通話,然既無確切証據,足資証明該五名不詳男子係被告甲○○所指使前往,自難僅憑臆測即推定係被告甲○○所教唆指使?又被告甲○○與丁○○之糾紛,係丁○○積欠鉅款未還,其苟有教唆他人傷害及挾持丁○○行為,其目的應在強索債務,豈被告在與五名男子及告訴人丁○○之電話聯繫中,均未提起確切之索債要求或解決債務方法,且告訴人丁○○遭挾持至拜千宮時,該五名男子並未強行要求告訴人丁○○清償債務,或提供債務擔保方案,即將告訴人丁○○釋放,亦經告訴人丁○○供述甚詳,參以被告甲○○既已積極以訴訟方式向丁○○索債,應無在唆使他人挾持告訴人丁○○後,在無任何所得或具體承諾之前,即無故輕易將告訴人丁○○釋放之理。
(三)至證人即台北縣新店市○○路陽光山莊警衛乙○○,固曾於警訊中證稱:「有一人遭五人中之其中一人以警衛室之電話筒毆打,該五人並強行撕去訪客登記資料。」等語,然該五人至告訴人甲○○住處之目的,苟在毆打及挾持告訴人丁○○外出逼債,焉可能事先即在訪客記錄中翔實登載其等資料?而留下犯罪個人資料,自敗行蹤之理,且該陽光山莊之門禁森嚴,入內訪客均須留下個人資料,則告訴人丁○○何必於遭挾持外出時,特別交代乙○○須登記該五人之資料,徒提醒該五名男子撕去訪客登記記錄,以淹滅証據?証人乙○○亦未能提出該遭撕其部分頁數之訪客紀錄供法院審酌,其人並經本院查址並傳拘均未到庭,有其戶藉資料及本院送達証書回証及拘票在卷可憑,亦難僅憑其証言即採為被告甲○○不利之証明。
(四)又証人乙○○於警訊中曾指稱該五名男子所搭乘之自用小客車之車號盤Q七─七二九八號,惟該車號經本院依職權向監理機關查詢結果,係登記為慶豐砂石行,負責人為丙○○,有交通部公路局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八十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八八)竹 監桃 字第二六八二四號函及八九 竹監桃 字第二一九七號函及函附之新領牌照登記書、汽車各項異動申請書各乙份在卷可稽,而丙○○其人經本人依址傳訊並查址,均查無其人及傳訊無著,致無法就該部分事實為調查,有戶藉謄本乙份及本院送達証書在卷可按。惟該Q七─七二九八號自用小客車之車牌,曾於經失竊,由車主向桃園縣警察局桃園分局報案後,向交通部公路局新竹區監理所桃園監理站申報,以另申領牌照,有該車汽車各項異動申請書內變動事項附記內容在卷可憑(見本院卷第九十頁),顯見該車之牌照係遭人竊取後,再懸掛於他車上,再供為該五名男人駕駛以供為犯案之工具至明,亦無從自該車牌以調查本案犯罪之女真實身分及姓名,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論,足徵被告甲○○所辯尚堪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資證明被告甲○○確有公訴意旨所指妨害自由及傷害犯行,其犯罪自屬不能證明,原審綜理全案調查証據所得及辯論要旨,據而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依法洵無不合,檢察官上訴意旨,猶執陳詞認被告甲○○共同涉犯妨害自由及傷害罪行,據以指摘原判決失當,要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本案經檢察官蔡薰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三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官許增男
法官蔡彩貞法官黃鴻昌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黃千鶴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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