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14年度金訴字第1560號刑事判決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4年度金訴字第1560號

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吳芬芳

選任辯護人李亞璇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3年度偵字第4488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吳芬芳幫助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十四條第一項之一般洗錢罪，處有期徒刑陸月，併科罰金新臺幣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及理由

壹、犯罪事實　

　　吳芬芳可預見提供自己申辦之金融帳戶資料予他人使用，將

　　可能幫助詐欺集團利用其金融帳戶作為向他人詐欺取財，以

　　及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本質、來源、去向及所在之工具，

　　竟仍基於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13年5月2日前某時許，以不詳方式將其所申設之中華郵政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郵局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國泰世華帳戶）(國泰世華帳戶與郵局帳戶如未特別區分，則總稱本案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以及Maicoin虛擬貨幣交易平臺會員帳號aZ00000000000000il.com（下稱本案Maicoin帳戶）、Max虛擬貨幣交易平臺會員帳號aZ00000000000000il.com（下稱本案Max帳戶）之帳號、密碼，提供予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詐欺集團成員(下稱A男)使用，容任他人作為詐欺取財、洗錢之犯罪工具。嗣該詐欺集團所屬成員，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意聯絡，於附表所示之時間，以附表所示之詐欺方式，詐欺附表所示之人，致附表所示之人陷於錯誤，於附表所示之匯款時間，匯款附表所示金額至本案帳戶內，旋遭該詐欺集團成員提領或轉帳。嗣如附表所示之人發覺受騙並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　　

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被告吳芬芳固坦承有將本案帳戶之帳號給A男等節，惟矢口否認有何上開犯行，辯稱：對方A男是誰我不知道，他跟我在臉書上認識，他之後有要求我加LINE，聊了一段時間，他就知道我想要買房子，需要錢，他就跟我說他有一個投資方案。我的國泰帳戶提款卡、密碼沒有給A男，是遺失。我的國泰提款卡在113年2月用完之後，出去放在口袋，某日我單純帶國泰提款卡及手機出門，之後我就沒有再去用國泰提款卡了，國泰提款卡何時何地掉的我也不知道，我的手機沒有不見。我將密碼寫一張紙，跟提款卡放在同一個卡片夾裡面云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被告坦承不慎將帳戶、相關設備碼及認證碼交給詐騙集團成員，但被告行為並非當然認定有直接故意或間接故意而為詐欺、洗錢行為，此部分應做從嚴認定。此外，被告之前也是因為詐騙集團而交付款項，受有損害高達新臺幣(下同)四百多萬元，因此背負龐大債務。被告承認有無正當理由交付三個以上帳戶罪嫌，但否認有幫助詐欺取財、幫助洗錢罪嫌等語。

二、被告上開坦認部分，業據其供述明確，核與證人即告訴人 周玉卿 （警卷第51-57頁）、證人即被害人 盧昱翰 （警卷第231-235頁）、證人即告訴人 曾金美 （警卷第279-291頁）、 林士勛 （警卷第373-377頁）、 曾薏丞 （警卷第409-415頁）、 董景吉 （警卷第451-454頁）、 鍾雨邦 （警卷第479-481頁）、證人即被害人 陳昭備 （警卷第515-517頁）、 鄧筱芷 （警卷第571-574頁）、證人即告訴人 沈書豪 （警卷第623-633頁）之證述相符，並有被告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表、客戶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警卷第19-21頁）、被告之郵局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之客戶基本資料表、客戶存款往來交易明細（警卷第23-25頁）、被告提供與暱稱「Andidea」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警卷第27-50頁、同偵卷44885號第21-67頁）、告訴人周玉卿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匯款回條聯、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警卷第59-229頁）、被害人盧昱翰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匯款回條聯、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存摺封面影本、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警卷第237-277頁）、告訴人曾金美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匯款申請書、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警卷第293-369頁）、告訴人林士勛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網路銀行匯款紀錄截圖、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警卷第379-401頁）、告訴人曾薏丞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匯款申請書、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網路銀行匯款紀錄截圖、涉詐匯款原因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警卷第417-449頁）、告訴人董景吉報案資料：匯款申請書回條、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警卷第459-476頁）、告訴人鍾雨邦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匯款申請書、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警卷第483-509頁）、被害人陳昭備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網路銀行匯款紀錄截圖、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警卷第519-569頁）、被害人鄧筱芷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網路銀行匯款紀錄截圖、匯款回條聯、受（處）理案件證明單、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警卷第575-621頁）、告訴人沈書豪報案資料：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與詐欺集團成員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網路銀行匯款紀錄截圖、受理各類案件紀錄表、受（處）理案件證明單（警卷第635-677頁）、被告之郵局、國泰世華帳號存摺影本（偵卷44885號第75-79之1頁）、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存匯作業管理部113年9月26日國世存匯作業字第1130152118號函（偵卷44885號第83-85頁）、現代財富科技有限公司114年2月7日現代財富法字第114020713號函文檢附被告之帳戶綁定資料、交易明細資料（偵卷44885號第99-119頁）在卷可查，此部分之事實，首堪認定。　

三、金融帳戶為個人之理財工具，而政府開放金融業申請設立後，金融機構大量增加，一般民眾皆得以存入最低開戶金額之方式自由申請開設金融帳戶，並無任何特殊之限制，因此一般人申請存款帳戶極為容易而便利，且得同時在不同金融機構申請多數存款帳戶使用，並無使用他人帳戶之必要，此為一般日常生活所熟知之常識，故除非有充作犯罪使用，並藉此躲避警方追緝外，一般並無使用他人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之必要。何況，金融帳戶係個人資金流通之交易工具，事關帳戶申請人個人之財產權益，進出款項亦將影響個人社會信用評價，且金融帳戶、提款卡與密碼結合，具備專有性，若落入不明人士，更極易被利用為取贓之犯罪工具，是以金融帳戶具有強烈之屬人性及隱私性，應以本人使用為原則。衡諸常理，若非與本人有密切關係或特殊信賴關係，實無任意供他人使用之理，縱有交付個人帳戶供他人使用之特殊情形，亦必會先行瞭解他人使用帳戶之目的始行提供，並儘速要求返還。

四、再者，犯罪集團經常利用收購方式大量取得他人之存款帳戶，亦常以投資、薪資轉帳、辦理貸款、質押借款等事由，使他人交付金融帳戶之提款卡及密碼，規避執法人員之查緝，並掩飾、確保自己犯罪所得之財物，類此在社會上層出不窮之案件，為眾所周知之情事，是以避免此等專屬性甚高之物品被不明人士利用為犯罪工具，亦為一般生活所應有之認識。據此，對於交付帳戶提款卡及密碼，此等極具敏感性之舉動，如無相當堅強且正當之理由，一般均可合理懷疑，提供帳戶者對於可能因此助長詐欺集團之犯行，有一定程度之預見，且對於此等犯罪結果，主觀上出於默許或毫不在乎之狀態，蓋帳戶提款卡及密碼一旦交出，原所有人對於帳戶內之資金流動幾無任何控制能力，除非主動掛失，否則無異將帳戶讓渡他人，任憑被害人受騙且追償無門，此種舉動及主觀心態當屬可議，而有以刑罰加以處罰之必要。　　

五、被告於偵訊時陳稱：我有將我的帳戶帳號給網友。郵局的我有傳給他，但我之後有收回，我以為對方沒有已讀。網友名字我不知道，都沒有其他的年籍資料或聯絡方式，也都沒有見過面。對方說要帶我投資虛擬貨幣。我之所以要將帳號給剛在網路上認識不久的網友，因為我想說大家都在玩，我也沒想那麼多。交易明細中匯進來的錢的來源我不清楚等語（偵卷44885號第18頁）、於本院審理時供稱：對方是誰我不知道，他跟我在臉書上認識，他之後有要求我說要加LINE，我沒有實際跟對方碰面。除了LINE的聯繫方式，我只有他的臉書，他會透過臉書的各種帳號來找我等節(本院卷第80-81頁)。

六、審酌被告上開陳述，其雖於偵訊、本院審理時陳稱係因A男告知投資虛擬貨幣乙事，進而提供上開資料給A男，然而被告並不知悉A男之真實名稱，與A男並未親自碰面，雙方之聯絡方式亦僅有LINE、臉書，無其餘類如私人手機、住址等聯絡方式，且對於投資虛擬貨幣之金錢來源不甚熟知，故被告在未能充足了解、知悉A男之狀況下，即將攸關個人資金流通、信用評價之本案帳戶資料交付對方，堪認被告主觀上應可預見可能因此幫助詐欺取財及洗錢之犯行，仍出於默許或毫不在乎之心態。

七、又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自陳：在113年4、5月間我的國泰帳戶剩下十幾塊，帳戶當時打算要做除戶，就一直放著沒有動作。郵局帳戶用完後，幾乎都把錢轉出，所以郵局在113年4月多應該是沒有錢等語(本院卷第81頁)，是被告對於交付餘額不多之帳戶提款卡、密碼與他人，並不會對其造成經濟上之損失或生活上之不便，已有所預見，故縱使本案帳戶淪為詐欺取款之人頭帳戶，亦無違背被告之本意。

八、此外，針對國泰帳戶部分，觀諸本案詐騙及提領款項之過程，詐欺集團成員向告訴人周玉卿詐騙後，告訴人周玉卿遂依詐欺集團指示，於113年5月13日10時23分轉帳60萬元至國泰帳戶內，該筆款項後於同日10時36分許以繳費方式轉出；詐欺集團成員向被害人 盧育翰 詐騙後，被害人盧育翰遂依詐欺集團指示，於113年5月13日14時23分轉帳29萬元至國泰帳戶內，該筆款項後於同日14時29分許以繳費方式轉出等情，此有本案帳戶交易明細（偵卷44885號第21頁）在卷供參，足徵告訴人周玉卿、被害人盧育翰遭詐騙，並依指示匯款進入國泰帳戶後，旋即於同日約13分鐘內遭以繳費方式轉出且未受任何阻礙，是從告訴人周玉卿、被害人盧育翰遭詐騙、匯款之時間，至款項遭轉出之時間，均具有前後時間密接性以觀，經由竊盜或拾得而取得之他人帳戶資料者，因未經帳戶申請人同意使用，帳戶申請人是否報警追查或向銀行辦理掛失止付，均處於不確定狀態，詐欺集團成員為避免詐騙之成果功虧一簣，自無甘冒風險而貿然以竊盜或拾得之金融帳戶作為人頭帳戶使用，是本案倘非被告將國泰帳戶資料提供給詐欺集團，詐欺集團成員斷無可能如此順利使用國泰帳戶之繳費轉帳功能，亦無可能告知告訴人周玉卿、被害人盧育翰將款項匯入本案帳戶內，故國泰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係由被告交付給詐騙集團成員，應屬明確。　　　

九、再者，被告於本院114年6月5日審理程序時陳稱：國泰提款卡密碼是000000000，就是我的身分證號碼。我當初申請的時候，就是換卡片的時候，我將密碼寫一張紙，跟卡片放在同一個卡片夾裡面。國泰提款卡在113年2月用完之後，出去放在口袋，單純帶國泰的卡片及手機出門，手機沒有不見，之後我就沒有再去用國泰提款卡了，何時何地掉的我也不知道等節（本院卷第81頁），是被告距其所稱遺失一事接近快1餘年之本院114年6月5日審理程序，可在無紙條記載之情形下，清楚記憶其提款卡密碼為000000000，且該密碼即為其身分證字號，自當無將密碼記在提款卡之實益，益見被告辯稱將其密碼書寫於提款卡上而一併遺失等節，純屬卸責之詞，不可採信。　　

十、另查被告案發時為年約41歲之人，並自陳高中之教育程度等情(本院卷第82頁)，可知被告非欠缺一般交易常識或完全未受教育而有認知上缺陷之人。對於網路銀行交易憑帳號、密碼交易，而無查對實際使用人之特性，若將提款卡、密碼、網路銀行帳號、密碼一併交付後，可能充為人頭帳戶使用，自不得諉為不知。據此，被告提供上開帳戶資料給A男使用前，對於「提供本案帳戶之相關資料」此一行為，主觀上已預見可能因此涉及不法犯行，然被告為了投資虛擬貨幣，即應允為之，足認其應可預見將上述帳戶資料一併交付，極可能供作詐欺、洗錢犯罪之用。是以，被告前開所辯，無解於被告之主觀不確定故意。

、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罪科刑。　　

參、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被告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並於0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其中修正公布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原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7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前項之未遂犯罰之。前2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則規定：「有第2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億元以下罰金。其洗錢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未達新臺幣1億元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5千萬元以下罰金。」經考量本案之特定犯罪即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之法定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金」，則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處斷刑，顯較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有利於被告，故應適用修正前之規定。至洗錢防制法關於偵審自白之規定，雖於被告行為後有修正之情，然而被告於偵查、本院審理中並未自白，故對被告所涉洗錢之犯行並無影響，對被告而言即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不生新舊法比較之問題，附此敘明。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同法第339條第1項之幫助詐欺取財罪；刑法第30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幫助一般洗錢罪。

三、被告提供上開帳戶資料，僅有一幫助行為，助成詐欺犯罪之正犯詐騙本案告訴人、被害人之財物及洗錢，侵害數個告訴人、被害人財產法益，係以一行為觸犯數個構成要件相同之幫助詐欺取財、幫助一般洗錢罪名，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應各論以一罪；又被告以一提供帳戶資料之行為，同時觸犯幫助一般洗錢罪及幫助詐欺取財罪，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幫助一般洗錢罪處斷。

四、被告係基於幫助之犯意而為一般洗錢罪，情節較正犯為輕，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五、被告於偵查、本院審理中並未自白犯行，自與自白減輕規定未符，一併說明。

六、爰審酌被告為具備一般生活智識能力之人，理應對於現今詐欺案件層出不窮之情形有所認知，竟為上開犯行，因此幫助詐欺成員遂行詐欺取財犯罪之目的，並使詐欺成員得以掩飾、隱匿犯罪所得之去向、所在，而保有犯罪所得，減少遭查獲之風險，使詐欺成員更加肆無忌憚，助長犯罪之猖獗，且造成如附表所示之告訴人、被害人受有前揭損害，金額非低。惟念及被告於本案詐欺集團中，並非居於首謀角色，參與程度無法與首謀等同視之，且客觀上查無證據足證被告因本案獲有利益。此外，被告已與告訴人周玉卿、董景吉、陳昭備、曾薏丞、鄧筱芷成立調解，此有本院調解筆錄在卷可查。至於其餘告訴人、被害人，被告雖有調解意願，然該等告訴人、被害人並未出席本院調解庭，且亦未於本院審理程序到庭陳述意見。兼衡被告自陳高中之教育程度，已婚，育有2名子女。現待業中，靠市場打零工，每月收入不固定等節。再徵諸檢察官、被告、辯護人、告訴人、被害人等對本案刑度之意見、被告犯後態度、犯罪動機、無經有罪判決之前 科素行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罰金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七、被告前雖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法院前案紀錄表，然本院考量本案告訴人、被害人共計10人，且遭詐騙之金額介於3萬元至60萬元間，金額非低，且被告提供之帳戶為2個，又被告否認本案犯行，未見其勇於面對自身之過錯，故為使被告能夠深刻反省，對自身行為有所警惕，並重建其正確法治觀念，尚難認所宣告之刑有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之情狀，附此敘明。　　　

八、沒收部分

　　被告上開帳戶內經告訴人、被害人匯入之款項，既已由某詐欺成員提領、轉帳，自屬洗錢之財物。被告雖為幫助犯，本應適用修正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之規定沒收。然被告既非實際上提款之人，且被告否認其有因本案獲得任何報酬(本院卷第81頁），而依卷內現有事證，亦查無被告因本案有獲取任何歸屬於被告之財物或財產上利益，自不生犯罪所得應予沒收之問題。如再就被告上開洗錢之財物部分宣告沒收，顯有過苛之虞，參酌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規定，爰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

九、退併辦部分

　　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另以114年度偵字第34296號移送併辦意旨書移送併案審理部分，檢察官雖認此部分與本案審理之犯罪事實係屬想像競合之案件，而移送本院併案審理，然因本案已於114年6月5日言詞辯論終結，定於114年7月31日宣判，而檢察官係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後之114年7月21日始函送本院併案審理，此有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4年7月21日函所蓋本院收文戳章可資為憑，則併辦部分自應退由檢察官另行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仕正提起公訴，檢察官陳永豐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五庭　法　官　蕭孝如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告訴人或被害人如不服判決，應備理由具狀向檢察官請求上訴，上訴期間之計算，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起算。

　　　　　　　　　　　　　　　書記官　陳姿蓉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7　　月　　31　　日

附錄本案論罪之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0條

幫助他人實行犯罪行為者，為幫助犯。雖他人不知幫助之情者，

亦同。

幫助犯之處罰，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五十萬元以下

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