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1483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重訴字第148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1月31日

裁判案由:擄人勒贖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一四八三號
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張志新律師
張慶宗律師被告丙○○選任辯護人 黃翎芳 律師
陳姝樺 律師被告乙○○選任辯護人 尤雯雯 律師右列被告因擄人勒贖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七三四一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甲○○、丙○○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甲○○處有期徒刑拾伍年;丙○○處有期徒刑捌年。扣案美國BERETTA廠製九二FS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貳個)、義大利BERETTA廠製九二FS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口徑九mm制式子彈伍拾顆、行動電話伍支、手銬貳付、手銬鑰匙壹支、手套貳付,均沒收。
乙○○連續幫助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肆年。扣案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壹本沒收。
犯罪事實
一、甲○○曾有違反肅清煙毒條例、麻醉藥品管理條例、偽造文書等前科,仍不知悔悟,復於民國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七日參與新竹市合作金庫運鈔車搶案(此部分另由檢察官簽分案件偵辦),遭警察機關發布協尋;另因違反肅清煙毒條例案件被判刑確定拒不到案執行遭發布通緝,為免被緝獲,於九十三年一月間,在台中縣清水鎮內,自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 阿樹 」之男子處,取得具殺傷力之貝瑞塔制式手槍兩支(其中一支為美國BERETTA廠製九二FS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貳個;另一支為義大利BERETTA廠製九二FS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及9mm制式子彈六十顆,作為防身、拒捕之用。甲○○、丙○○、乙○○係朋友關係,其等覬覦升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升鴻營造公司,設台中縣○○鎮○○路一之一號)、振盛瀝青拌合廠負責人丁○○之財富,甲○○、丙○○共同意圖勒贖,乙○○則基於幫助擄人勒贖之犯意,先於九十三年二月間,由乙○○出面租得台中市○○路○段○○號十二樓之一房屋,供丙○○、甲○○等人居住藏身,甲○○、丙○○等人復覓得台中縣○○鎮○○里○○道路大肚山實業有限公司廢棄工寮作為拘禁人質之地點。再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由甲○○將前開義大利貝瑞塔廠製手槍一支、制式子彈十五顆,交付予與丙○○供共同實施擄人勒贖時必要之需。甲○○、丙○○分持手槍各乙把,子彈各四十五顆、十五顆,丙○○則駕駛懸掛NP─○四一○號車牌之豐田牌白色自用小客車(原車牌為0000000號)搭載甲○○,至台中縣○○鎮○○路一之一號升鴻營造公司附近守候,俟同日下午五時許,丁○○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自該公司內駛出,甲○○、丙○○駕車尾隨約二百公尺後,以車尾擦撞丁○○之駕車,指示丁○○路邊停車後,甲○○即持槍下車進入丁○○駕車,以槍抵住丁○○腰際,揚言不聽話要將之殺害,使丁○○心生畏怖依其指示開車,丙○○則駕車尾隨,車行至甲南國中附近,甲○○要求丁○○停車,甲○○並強押丁○○下車改搭丙○○之駕車,將丁○○押至前開廢棄工寮內,強取丁○○身上財物新台幣(下同)五千元,並以手銬、童軍繩限制手腳活動,另以膠帶矇住眼睛。甲○○、丙○○隨即開車,於同日下午六、七時許,至台中縣○○鎮○○路○○○號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台灣大哥大公司)沙鹿服務中心,與乙○○會合,由丙○○、乙○○進入店內,購買NOKIA牌三三一五型序號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機及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
00、0000000000號SIM卡二枚(上開行動電話登記用戶均為外籍勞工),供作勒贖連絡之用,並囑付乙○○留意清水、沙鹿地區有無警察臨檢。甲○○、丙○○即於同日夜間,利用新購之0000000000、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或公共電話等,多次去電丁○○之家屬 王月桂 (為丁○○之妻)、 蔡佳洲 (丁○○之子)等人勒贖三千萬元,乙○○則負責購買餐飲供甲○○、丙○○食用。迄翌日(三十日)中午,甲○○、丙○○改以童軍繩綁住丁○○手腳再以膠帶纏繞,當日下午二時許,甲○○、丙○○外出取贖,將丁○○獨自留置在廢棄工寮內,丁○○見狀即用嘴咬掉膠帶並解開手腳的繩子,乘隙逃出。甲○○、丙○○與丁○○家屬連絡取贖未果,返還前開拘禁工寮,發現丁○○已逃出,甲○○、丙○○等人見事跡敗露,將NP─○四一○號自用小客車停放台中市○○路台中航空站停車場內,再搭乘計程車至台中市逢甲大學附近,分頭逃竄。嗣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經警在台中縣○○鎮○○○街○○號,拘提乙○○,乙○○自行提出其代購餐飲之統一發票二紙,復自其駕駛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起獲前開房屋租賃契約書、丙○○買賣汽車合約書、0000000000號用戶甲○○電話費帳單、0000000000號電話費帳單,復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十三時十分,在台中市○○路○○○號三樓之六,逮捕甲○○,並查扣美國廠貝瑞塔九二手槍乙支、子彈四十五顆、彈匣兩個、供本件擄人與勒贖所用之行動電話三支、手銬及手套各兩付。再於九十三年五月三日二十一時許,在台中市○區○○○路○○○號十五樓一五二七室,拘提丙○○,並查扣供本件擄人與勒贖所用之行動電話二支、義大利廠貝瑞塔手槍乙枝、子彈十五顆等物品。
二、案經台中縣警察局清水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被告甲○○、丙○○對有於右揭時、地,持槍強擄丁○○並勒贖三千萬元等情,均已供認不諱,核與被害人丁○○、王月桂、蔡佳洲等人指述情節相符。並經證人即台灣大哥大公司沙鹿服務中心店長己○○、先後經手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之 陳建宏蔡鴻文顏君霖洪玉玲 、被冒名登記為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車主之 張潘秀咪 、先後經手H九-○五九八號自小客車之 陳明忠林文忠賴建誠賴雨田 、及被告甲○○之同居女友 張怡君 等人分別於警、偵訊中就相關之各項情節證述明確。復有MX─一二六二號自用小客車車損照片、NP─○四一○號自小客車採證照片、拘禁現場採證照片等在卷可稽。且有勒贖電話通聯紀錄、監聽內容譯文足憑。另有為警於九十三年四月七日十三時十分,在台中市○○路○○○號三樓之六,逮捕甲○○時所查扣之美國廠貝瑞塔九二手槍乙支、子彈四十五顆、彈匣兩個、行動電話三支、手銬及手套各兩付;及警方於九十三年五月三日二十一時許,在台中市○區○○○路○○○號十五樓一五二七室,拘提丙○○時所查扣之行動電話二支、義大利廠貝瑞塔手槍乙枝、子彈十五顆等物品足資佐證。又甲○○、丙○○持有之前揭手槍、子彈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除各有一顆子彈無法擊發外,餘均具有殺傷力,此有該局九十三年五月十一日刑鑑字第○九三○○八一二二九號、九十三年五月十四日刑鑑字第○九三○○九六三五七號槍彈鑑定書附卷可稽。被告甲○○、丙○○確有本件擄人勒贖之犯行,事證明確。訊據被告乙○○,固坦承有前開代被告丙○○租屋,並購買餐飲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幫助擄人勒贖之行為,辯稱:被告甲○○、丙○○他們要犯案時伊完全不知情,伊到分局才知道他們有關於勒贖的案件,三月二十九日當天下午伊到臺灣大哥大買預付卡進去的時候丙○○就在裡面,二個人就打了招呼,聊了一下,伊在臺灣大哥大確實跟丙○○是巧遇,車上的指紋部分是因為伊在臺灣大哥大時有上車子的後座與甲○○打招呼,有抽一根煙,煙蒂是丟在一個塑膠杯,嗣於當日晚間,丙○○確實亦有打電話請伊買便當,然伊完全沒有到現場,對現場的情形伊亦不清楚等語。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亦為被告乙○○提出如下之答辯意旨:①上開乙○○代丙○○所租得之租屋處並非供甲○○與丙○○作為藏匿被害人丁○○之處所,亦非於本案發生後供被告丙○○藏身之用;且甲○○犯下新竹合作金庫運鈔車搶案時,亦非藏身於此處,其於犯下本案時藏身的地點更非此租屋地點,更何況乙○○代丙○○租得該處係在二月間,距離甲○○、丙○○犯下本案時間三月二十九日尚有一月餘,此租屋地與本案並無任何干係,不能僅因乙○○曾代丙○○出面租屋,而丙○○於租屋後犯案即認定乙○○與共同被告二人間具有犯意連絡,至多僅能證明王、黃二人為舊識而已。②再者,乙○○所有之自小客車雖有丙○○汽車買賣合約書及甲○○之行動電話帳單,然此汽車買賣合約書之買賣標的係為車號00-0000號自小客車,並非甲○○、丙○○二人作案所用NP-○四一○號自小客車之買賣合約書。至於乙○○所有之自小客車上留有甲○○之行動電話帳單,以乙○○於三月初將其所有之車輛借予其等二人駕駛之用來看,二人將上述物品留置於車上亦有可能,而此二者並非本案供犯罪之用或犯罪所得之物,亦非屬本案證物,縱使乙○○與王、黃二人頗有交情,亦不能作為認定乙○○與之即有犯意連絡之證明。③被告乙○○於當日下午至沙鹿台灣大哥大門市確係為購買行動電話補充卡前往,抵達時始巧遇丙○○。而乙○○雖家住梧棲,然其住家反與沙鹿鎮之商業中心距離較近,兼之其與己○○為舊識,而其門市所販賣之補充卡較一般便利商店便宜,其至該門市購買亦屬常理,雖其門市部並無補充卡記錄,乃係乙○○抵達後該店缺貨而未購買,否則若其有幫助丙○○擄人勒贖之意思,何以願以自己之名登記於犯案用手機,而作為犯罪之工具。且向該店員己○○購買中古手機及預付卡之人係丙○○,並非乙○○,己○○之所以將該中古手機及預付卡登記為乙○○,係因其並不認識丙○○,不得以此即認定乙○○有幫助之犯意。亦因與乙○○為舊識,復見乙○○、丙○○二人為朋友,故而將之登記為乙○○,而檢察官以乙○○遠赴沙鹿鎮購買係悖於常理,乃係因對當地地域不熟所致。
④而被告乙○○為丙○○購買便當,乃係丙○○打電話給他,請其至便利商店購買,乙○○確係因丙○○打電話給他,才至清水鱉峰路之七-十一便利商店購買便當等物品,並至鱉峰路旁交付丙○○。然並無任何證據顯示乙○○於交付便當予丙○○時,知悉二人正為擄人行為。⑤另於被害人丁○○遭拘禁之現場雖查有被告乙○○之煙蒂及指紋,然以乙○○下午在沙鹿台灣大哥大門市部前曾坐上NP-○四一○號自小客車之後座與甲○○交談而言,乙○○於當時曾抽甲○○所遞給其之峰牌香煙,且可能將煙蒂徒手丟置於駕駛座旁裝置檳榔渣之塑膠杯內(見證物,刑事警察局鑑驗書,編號2-1至2-4為峰牌煙蒂,其中2-2為乙○○,2-1為甲○○),否則何以現場所查驗得甲○○、乙○○曾抽之煙蒂之香煙品牌相同,更可驗證現場雖保持殘留乙○○DNA之峰牌煙蒂,然乙○○未必曾到過現場。⑥至於乙○○雖坦承甲○○曾於沙鹿台灣大哥大門市前向其詢問當夜有無警察臨檢,此乃僅係甲○○片面向乙○○所詢問。乙○○於聽聞後並未為任何行動,且若乙○○果係知情,何須於警方約談時即自承此事,此更可顯示乙○○未曾參與王、黃二人之犯行。本件並無直接證據證明被告乙○○於甲○○、丙○○二人犯擄人勒贖罪時,於事前或事中知悉,其僅係因與丙○○為舊識,無意間為甲○○、丙○○二人所利用等語等情。然查,被告乙○○於本件案發前租屋供被告丙○○居住,有房屋租賃契約書在卷可稽,且經被告甲○○於偵查中供述明確;而被告乙○○所駕車上亦起獲丙○○汽車買賣合約書、甲○○電話費帳單等,顯然被告乙○○與被告丙○○及甲○○等關係密切。而被告乙○○住於台中縣梧棲鎮,同日竟與被告甲○○、丙○○分別在沙鹿、清水鎮二度相遇,苟非事先聯繫安排,實難信有如此巧合之事。再者,被告乙○○雖辯稱當日係前往沙鹿鎮要購買補充卡,惟依卷附該服務中心之營業日報表所載,被告丙○○、乙○○當天僅購買該供擄人勒贖連繫用之OK卡二枚及中古手機乙支(記載客戶為民r),別無購買補充卡之記載。此參諸本案被告甲○○、丙○○用以勒贖之0000000000號、0000000000號電話卡及其搭配使用之序號000000000000000號手機,係前往臺灣大哥大公司沙鹿服務中心所購買,而購買當時,被告乙○○亦在該處,乙○○並向該門市之店長己○○表示賣他朋友太貴,己○○因此退費二百元予乙○○,此為被告三人所一致陳述,並有營業日報表附卷可稽。被告三人雖同稱係巧遇,然依卷附該服務中心之營業日報表所載,被告丙○○、乙○○當天確僅購買該供勒贖連繫用之OK卡二枚及中古手機乙支(記載客戶為民r),別無乙○○消費之記載。而證人己○○即該門市之店長到庭結證稱:除了該次外,乙○○不曾到伊店裡未曾消費等語。而被告乙○○復自承於案發當時係居住於臺中縣○○鎮○○里○○○街○○○號。是被告乙○○從梧棲住處遠赴臺灣大哥大公司沙鹿門市,竟無任何消費,且又恰巧與被告甲○○、丙○○相遇等情,明顯與常理相悖,依一般經驗法則,被告乙○○顯係專程前往與被告丙○○、甲○○會合,較符事理。又被告乙○○甫於同日傍晚在沙鹿台灣大哥大公司門市與被告丙○○、甲○○二人分手,卻於稍後之同日晚間即又遠從梧棲赴清水鎮代購餐飲亦顯與常情不符;且當晚究係由何人、如何聯繫接洽購買餐飲,被告乙○○、丙○○、甲○○之供述皆互核相左,復均與被害人丁○○之指述情節不符。按被告乙○○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晚上,曾為被告丙○○、甲○○購買食品及飲料,此為被告三人所一致供陳,並有自被告乙○○住處查獲之發票二紙可為佐證;而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當天,被害人丁○○遭綁後,被告丙○○及甲○○確曾二人一同出去,回來時有帶二、三個麵包等情,此為被害人丁○○於偵查中證述明確,而被告丙○○、甲○○坦承當時並無食物可吃,被告丙○○亦稱因擔心案情曝光,才叫乙○○出面購買。是被告乙○○購買餐飲之行為,對於本件犯罪之繼續實行顯有促成之作用。而被告乙○○於警訊及九十三年四月七日偵訊中,均係供稱○○○鎮○○路與熬峰路口巧遇被告丙○○及甲○○二人,丙○○要求伊至便利商店代購物品及飲料,買好後丙○○給伊一千元便駕車離去。被告甲○○於警、偵訊時則皆供稱其在工寮內車上看守人質,係被告丙○○一人徒步出去買吃的等語。被告丙○○則於警、偵訊中供稱:伊先打電話給乙○○要求代買便當,然後伊駕駛NP-○四一○號自用小客車前往約定之熬峰路前某土地公廟前,乙○○交付三個便當等物後,伊拿五百元給乙○○。至證人丁○○於偵查中亦結證稱:當晚在工寮有聽到甲○○電話聯絡叫人去買二個便當,當時丙○○也在工寮,當晚甲○○、丙○○是一起開車出去拿餐飲再一起回來等語。是核對被告三人供詞,其等就碰面原因為巧遇或事先約定、何人出去拿便當、是否有開車及交付乙○○之金額等過程,均為相異之陳述,且與證人丁○○所述不符,顯然係為掩飾被告乙○○知情之幫助行為,而事後杜撰之詞。衡諸常理,茍被告乙○○確實不知本案之犯罪計畫,被告三人何需隱瞞實際之購買便當過程?應係真正之購買便當過程已顯然暴露出被告乙○○知情之事實,為使被告乙○○得以卸責,被告三人方為不實之陳述。嗣被告三人於本院審理中,雖同時改稱係被告丙○○先聯絡被告乙○○,由被告丙○○一人駕車出去取回,被告丙○○並交付五百元予被告乙○○,然此顯已經事後互相建立默契而附和之結果,皆不足採信。況被告乙○○於偵查中自承在臺灣大哥大公司沙鹿門市前,被告甲○○曾要其注意清水、○○○區○○路沿線有無臨檢之時段,被告乙○○更足以推知被告甲○○、丙○○係欲從事不法行為;此再參以被害人丁○○亦證稱遭拘禁期間被告甲○○、丙○○尚與不詳人士連絡購買便當及查看有無警察等語等情,顯見除被告甲○○、丙○○外,應另有其他接應之共犯。而被告乙○○既自承曾為被告甲○○、丙○○等人購買便當及查看有無警察,謂其非本件幫助之共犯,豈會如此巧合。再者本件經台中縣警察局鑑識人員至拘禁被害人之現場採證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結果,其中編號2-2峰牌煙蒂殘留DNA與乙○○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台灣地區中國人中分布之機率預估為6.629X10-19。該煙蒂殘留DNA可確定為被告乙○○所遺留。此有臺中縣警察局刑警隊刑案現場勘查報告表及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在卷可考,則堪認被告乙○○應曾於事前或事中至拘禁現場。就此被告乙○○雖辯稱在台灣大哥大公司沙鹿門市前有上甲○○的車子抽一根煙,煙蒂丟在一個塑膠杯云云。然就被告乙○○所辯解內容,經本院隔離訊問被告丙○○、甲○○,被告甲○○係稱: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在台灣大哥大沙鹿門市門口,遇到乙○○,其在車上與乙○○打招呼,乙○○起先手扶在車窗那邊,後來其請乙○○進來車內,乙○○上車後坐在後座,其坐在駕駛座旁,其請乙○○抽一根煙,乙○○抽完後將煙蒂丟在車上,不知是丟在車上哪裡,其並未向乙○○表示煙蒂要丟哪裡;丙○○還沒上車時,乙○○便下車了;工寮內之煙蒂及檳榔渣,是其與丙○○從車上丟出來的等語。被告丙○○則稱:伊電話卡買完要出去,乙○○剛好進來,伊就叫乙○○幫忙殺價,這是在店裡面說的,伊說完後就出去,乙○○先去
跟老闆娘說,可能老闆娘不算他便宜一點,乙○○說完之後就出來,乙○○出來時,伊車子正好要開走,乙○○叫伊與甲○○停下來,乙○○有向甲○○打招呼,他們不知道聊什麼,聊一下子,伊與甲○○就走了,乙○○與甲○○是坐在車子後座聊,甲○○坐在駕駛座後方,乙○○坐在右後座;乙○○在車上有抽煙,不知道煙是自己的或是別人請的;沒有注意到乙○○是否抽完煙才下車;也沒有注意到乙○○是否有丟煙蒂在車上等語。是證人甲○○、丙○○就抽煙之時間點及同時間車上人數、座位等節,供述多有出入。此參以被告甲○○為警拘提到案後,因另案在監執行,被告乙○○曾前往探監,此為甲○○於九十三年六月二十九日偵訊中所自承,而被告丙○○因羈押禁見,無法詳細串證,此應為證人甲○○供述內容與乙○○辯解較為相符,而丙○○之供述內容則與乙○○大相逕庭之原因等情。被告甲○○、丙○○此部分之所供顯亦係為迴護被告乙○○之詞,均不足採信。此外,復有九十三年四月七日,經警在台中縣○○鎮○○○街○○號,拘提被告乙○○時,被告乙○○自行提出之其代購餐飲之統一發票二紙,及自其駕駛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起獲之房屋租賃契約書、丙○○買賣汽車合約書、0000000000號用戶甲○○電話費帳單、0000000000號電話費帳單等附卷可參。按擄人勒贖原為妨害自由及恐嚇罪之結合犯,不僅擄人行為為實施犯罪,即其在勒贖中亦為實施之繼續行為,最高法院二十三年上字第七四一號判例可參。被告乙○○於被害人丁○○遭綁後獲釋前,陸續協助被告甲○○、丙○○取得聯絡勒贖之電話及餐飲,以利被告甲○○、丙○○之擄人勒贖犯行繼續實施,當屬事中之幫助行為無疑。綜上所述,被告乙○○不僅有客觀上幫助擄人及勒贖之行為,主觀上亦有幫助擄人勒贖之意思,其上開所辯顯均不足採信,被告乙○○犯行亦堪認定。本件被告三人之事證皆極為明確,犯行均堪以認定。
二、被告甲○○、丙○○未經許可,持有制式手槍及制式子彈部分,係分別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持有手槍罪,及同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之持有子彈罪。被告甲○○、丙○○二人均同時持有制式手槍及子彈,分別觸犯上開二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依持有手槍罪處斷。被告甲○○、與被告丙○○就此持有手槍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另被告甲○○、丙○○所為擄走被害人丁○○並為勒贖之行為,核係犯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被告甲○○與丙○○間,就此部分犯行,亦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皆為共同正犯。被告甲○○、丙○○以其前所持有支手槍遂行擄人勒贖之目的,所犯持有手槍罪及意圖勒贖而擄人罪間,有手段、目的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論以意圖勒贖而擄人罪。被告乙○○明知被告甲○○、丙○○係計畫擄人勒贖,仍代為租屋、協助辦理申請租用行動電話SIM卡,供聯絡取贖事宜之用,及代為購買食物飲料供飲食之需,雖非參與意圖勒贖而擄人罪之構成要件行為,但對於被告甲○○、丙○○共犯之擄人勒贖犯行,顯已提供實質之助力,核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三十條第一項、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之幫助意圖勒贖而擄人罪,應依同法第三十條第二項規定,減輕其刑。被告乙○○先後多次幫助擄人勒贖之犯行,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規定,加重其刑,並先加後減之。爰審酌被告甲○○、丙○○二人均年輕力壯,竟不思以正當手段賺取財物,而以擄人方式,圖思賺得鉅額財富,被告乙○○明知其餘二名被告所為係擄人勒贖之犯罪行為,猶提供實質助力,助長犯罪;又被告甲○○、丙○○在擄人勒贖案中分擔之工作、參與之程度輕重有別,犯後態度亦不相同,暨考之被告三人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智識程度、生活狀況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懲儆。扣案美國BERETTA廠製九二FS型口徑九mm制式半自動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含彈匣貳個)、義大利BERETTA廠製九二FS型口徑九
mm制式半自動手槍壹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號)、口徑九mm制式子彈伍拾顆為違禁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宣告沒收;行動電話伍支、手銬貳付、手銬鑰匙壹支、手套貳付,皆為被告甲○○所有供本件犯罪所用之物,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併予宣告沒收。扣案之房屋租賃契約書壹本,為被告乙○○所有供本件幫助犯罪所用,亦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併予宣告沒收。
三、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甲○○前揭於九十三年一月間,在台中縣清水鎮內,自真實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樹」之男子,取得具殺傷力之貝瑞塔制式手槍兩把、9mm制式子彈六十顆,作為防身、拒捕之用後。甲○○、丙○○為遂行擄人勒贖之犯行。於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九日,由甲○○提供前開槍、彈,意圖供自己犯罪之用,轉讓槍、彈與丙○○持有手槍乙把,子彈十五顆,因認被告甲○○另涉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三項意圖犯罪轉讓手槍、第十一條第三項意圖犯罪轉讓子彈等罪嫌。訊據被告甲○○堅決否認有此部分之犯行,辯稱:伊與被告丙○○係共同為犯本案而分持前開之槍、彈,伊並無另外轉讓槍、彈予丙○○之意思等語。而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此等部分之犯行,則係以⑴被告甲○○取得槍、彈之初,係其一人單獨出面取得,被告丙○○並未參與,亦未出資,難認丙○○事先有共同計畫謀議,亦難認被告甲○○主觀上有為丙○○取得槍、彈之意思,即被告甲○○乃係為自己之意思而取得。⑵嗣後被告甲○○為供犯罪之用,將槍、彈交付被告丙○○,且於案發後分頭逃匿,未向丙○○取回,直至丙○○為警查獲並扣得槍、彈,足見被告甲○○係以轉讓之意思交付槍枝予丙○○,是本案應非屬共同持有,而應為轉讓無疑等情為其論據。經查,依被告二人隔離就共犯本件擄人勒贖犯行前後,如何持有前開槍、彈之供述內容。其中被告丙○○供稱:「(檢察官問:你被警方逮捕時,扣到的槍彈是哪裡來的?)去抓丁○○時在車上甲○○交給我的」、「(檢察官問:在下手抓之前多久交給你的?)在丁○○公司外面等的時候」、「(檢察官問:甲○○交給你的槍彈如何來的你知道嗎?)我不清楚」、「(檢察官問:人質逃走後,你們分開逃,為何槍彈還在你身上?)因為他拿給我之後就一直放在我這裡,他也沒有跟我拿」、「(檢察官問:是不是他要把槍給你?)不知道,應該他也有要拿回去,只是他被抓到」、「(選任辯護人張志新律師問:當時你們決定抓丁○○時就有決定帶槍過去?)甲○○有說」、「(選任辯護人張志新律師問:他在車上把槍交給你時有沒有說什麼?)他說等一下抓人要用的」、「(檢察官問:甲○○何時跟你說要帶槍?)我們從他住的地方出發,在他那裡他就有說要帶槍,就是下手抓人當天說的」、「(檢察官問:要帶槍這件事是甲○○自己決定,還是他跟你說好要帶槍?)他有說,我沒有說不要」、「(檢察官問:他說要帶槍,是指自己要帶槍,還是你們要帶槍?)那時候沒有說這個,是到那裡他才拿給我的,我知道他有帶」、「(檢察官問:在甲○○把槍交給你之前,你知道自己也要拿槍?)知道」、「(審判長問:本件甲○○交給你的槍彈,在你們出發去抓丁○○之前你有沒有看過?)有,在出發之前在甲○○住的那裡看過」、「(審判長問:更早之前有沒有看過?)沒有」、「(審判長問:當天你為何會看到那些槍彈?)他拿出來的」、「(審判長問:他是從哪裡拿出來的?)家裡的背包,是從家裡的抽屜,他睡的床頭櫃旁邊的小型櫃子抽屜」等語等情;經核與被告甲○○所供述之:「(檢察官問:丙○○何時知道你有這些槍?)不太記得日子」、「(檢察官問:下手抓人前幾天?)大概是在抓人的前一天或是當天」、「(檢察官問:他是如何知道?)我拿出來的」、「(檢察官問:你從哪邊拿出來的?)我的包包」、「(檢察官問:你是何時把槍拿給丙○○?)犯案當天」、「(檢察官問:丙○○是你拿槍給他當時才知道作這個案子要用槍?)我拿槍給他時,他開車,我告訴他我把槍放在車右前座的置物箱,跟他說我把槍放在這裡,等一下你帶著」、「(檢察官問:槍彈為何還在丙○○那裡?)那時候我們都很怕,沒有想到要跟他要回來。沒想到那麼多」、「(審判長問:你到底是在何處把槍、彈交給丙○○?)在作案時在車內交給他」、「(審判長問:你交給丙○○的那些槍彈,你是何時拿到車上?)那天要出去時」、「(審判長問:要出去之前那些槍彈原來是放哪裡?)我住的地方,床下以包包放著」、「(審判長問:你之前有拿給他看過?)沒有」等語等情,並無明顯之差異。是被告甲○○之所以交付前揭被告丙○○持以對被害人丁○○擄人勒贖用之槍、彈,顯係基於二人間事先共同所為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計畫而為之,並非單純基於轉讓之意而交付該等槍、彈甚明。核與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三項意圖供犯罪之用而轉讓手槍罪、同條例第十二條第三項意圖供犯罪之用而轉讓子彈罪等所定主觀要件有別。且共同正犯應對犯罪之全部事實負責,共同正犯間所犯罪名應屬相同,既被告甲○○向綽號「阿樹」成年男子借得前揭扣案之槍彈而未經許可持有之,並將嗣供本件擄人與勒贖所用之義大利廠貝瑞塔手槍一枝、子彈十五顆交與被告丙○○未經許可暫時持有之,復即共同持有對被害人丁○○擄人勒贖,就此客觀事實而言,亦難認被告甲○○係基於意圖供犯罪之用未經許可轉讓手槍、子彈予共犯本案之被告丙○○。被告甲○○此部分之所為既與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三項、第十二條第三項之轉讓制式槍、彈罪構成要件有間,此外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有何意圖供犯罪之用而轉讓槍、彈之犯行。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自屬犯罪不能證明,依法本應為無罪之判決,惟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前開被告甲○○經判決有罪之部分,具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第十二條第四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五十六條、第三十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一款、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戊○○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一月三十一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張智雄
法官周瑞芬法官莊嘉蕙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須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三月七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條第一項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二條第四項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子彈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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