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408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7月27日
裁判案由:妨害違反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0八三號
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四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二年度上更㈠字第四一六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一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上訴人於原審辯解各節與常情相符,且上訴人係從事美髮學徒工作,常年接觸異性,並已結婚生育三女,案發前仍有正常之性生活,復甫因媒介色情交易遭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一年二月,緩刑五年在案。而衡情上訴人苟欲強制猥褻被害人甲女,大可挑上訴人熟悉僻靜之處對路人為之,於犯後即可從容逃逸,豈有於案發前晚前往現場觀察詢問,復在五樓之密閉式公寓內為本件犯行之理。上訴人於案發當日用不透明膠布將機車號牌貼住,頭上戴上黑色毛線頭套,此等行徑應屬準備行竊。乃原審未詳細斟酌上情,徒憑上訴人因不懂法律而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自白,即逕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於法有違。㈡、被害人嗣於原審更審前具狀為有利上訴人之記載;依上訴人於案發前晚至現場觀察詢問,案發當日以不透明膠布貼住機車號牌,頭上戴有黑色毛線頭套等情,堪認上訴人並非臨時萌生猥褻被害人之意圖;上訴人苟有猥褻被害人之意圖,豈有將被害人推倒於浴缸內,竟未進一步為強行猥褻之理;上訴人經行政院衛生署嘉義醫院鑑定結果,認無性異常或性變態,亦無強暴為不法之行為;上訴人並已辯明並無強制猥褻之犯意甚詳。乃原審就上情未詳予斟酌,而為不利上訴人之認定,其所為之認定與經驗法則有違。㈢、上訴人係第一次前往案發現場,因行竊失風突遇被害人高喊,慌亂中為阻止被害人繼續高喊,而與被害人發生拉扯。原判決理由欄論述:當時上訴人係站在門外,而被害人適上完廁所受阻在門內,上訴人若係行竊失風避免遭逮捕,其轉身即可往樓梯方向逃逸等情,其所為之說明未斟酌及上訴人對案發現場並不熟悉,而上訴人曾聲請原審履勘現場,乃原審就上情未予調查,亦未說明不予調查之理由,於法有違等語。
惟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侵入住宅,對於婦女以強暴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犯行,係以訊據上訴人坦承於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時地,進入被害人所承租房屋之浴廁門前察看等情是實,上訴人雖否認有前揭犯行,辯稱:伊於案發當日意圖行竊,因怕遭人識出身分,而以不透明膠布貼住機車號牌,並戴黑色毛線頭套侵入案發地點,伊見被害人後於情急之下推其一把,並非有意要撫摸被害人之身體。伊僅小學畢業不懂法律,而誤向檢察官為不實之自白等語。然查上訴人確有前揭犯行,業據被害人於警詢、偵查及第一審審理中指述甚詳。參酌上訴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亦坦承:「心裡想摸一下就好。」,檢察官訊問上訴人:「是否經常衝動要找女子?」,答稱:「以前有衝動,但只做這一次。」等情;依被害人、邱○娟分別於警詢及偵查中所供述之情節,堪認上訴人於事前即探知現場大樓係出租予女學生居住,衡情其內財物當屬有限,上訴人並無進入其內行竊之理,堪認被害人不利上訴人指訴各情係屬事實。又未著手行竊與著手強制猥褻,二者罪責顯然差異甚大,上訴人苟無如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斷無於檢察官偵查中為自白之理。另被害人嗣雖具狀及到庭改稱:……案發之初驚嚇過度,未及細想,……上訴人動手抓伊,伊當時認為上訴人是要摸伊等語。然參酌被害人係於與上訴人和解後,方為上開有利上訴人之供述;被害人於原審審理中仍指稱:上訴人當時手有伸過來,伊就動手把他撥開,伊前後與上訴人拉扯五分鐘左右等情;上訴人於案發時係站在門外,而被害人適上完廁所受阻在門內,上訴人若係行竊失風避免遭逮捕,因被害人對上訴人並無何威脅性,上訴人轉身即可往樓梯方向逃逸,然上訴人竟上前與被害人拉扯達五分鐘之久,並有碰觸及被害人胸部之事實,嗣因被害人持續高喊變態,上訴人見狀始逃離等情,堪認被害人改稱各語係屬事後迴護之詞,不足採信等情,予以綜合判斷。因而維持第一審論處上訴人侵入住宅,對於婦女以強暴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罪刑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於判決內說明其所憑之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按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敍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據為提起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又供述證據前後,雖稍有參差或互相矛盾,事實審法院非不可本於經驗法則斟酌其他證據作合理之比較定其取捨,從而供述證據之一部認為真實者予以採取,亦非證據法則所不許。原判決綜合參酌上述各項證據資料,認定上訴人確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犯行,乃其採證認事調查職權之合法行使,不容任意指為違法。按有利於被告之證據不採納及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該證據倘予採納或經調查所能證明者,得以推翻原審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得據以為不同之認定而言。如非事理所必然,或係無從調查之證據方法,即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縱未調查,或未於理由特加說明,均與所謂違背法令之情形不相適合。原判決已說明上訴人辯解各情並不能為其有利論斷之理由,且原審縱再至現場履勘,亦非即能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論斷,尚不得任意指摘原審有應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況原審於最後審判期日審判長問上訴人及其選任辯護人尚有何證據請求調查,上訴人及其選任辯護人均答稱:「無」(原審卷第五十六頁)。而本院為法律審,上訴人在本院又為此爭執,自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上訴第三審理由。上訴意旨徒憑己意或就原判決已有說明之事項,或就原審判斷證據證明力之合法職權行使,漫指其違法,重為單純事實上之爭執,難謂係適法上訴第三審之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董明霈
法官林茂雄法官張祺祥法官呂永福法官黃正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八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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