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2年上更(二)字第59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11月20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上更(二)字第五九四號
上訴人甲○○即被告右上訴人因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二六九九號，中華民國八十六年五月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九六五五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關於甲○○部分撤銷。
甲○○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之妻 曾淑 芳（業經判決有罪確定，現已離婚）於民國（下同）八十三年五月間，在臺北縣永和市○○路○○○號，邀請丙○○、丁○○等人參加其所邀組會員含會首共計二十九會，每會新台幣（下同）二萬元之互助會一會，會期自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五日起迄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五日止，約定每月二十五日下午七時在上址開標，嗣因 曾淑芳 急需資金週轉，被告甲○○竟即與曾淑芳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之犯意聯絡，利用會員間彼此並不完全認識之機會，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下午七時許，在上址冒用活會會員丙○○之名義，偽造丙○○之署押（簽名）並填寫標息，作成標單，持以行使參與競標而得標，足以生損害於丙○○，並以此詐術，告知其他未得標之活會會員，致丁○○等活會會員陷於錯誤而續繳會款予曾淑芳，並將詐得之會款存入甲○○帳戶週轉使用，旋即停標宣告倒會，丙○○、丁○○等未得標之會員始知受騙，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及同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參照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０五號、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及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共犯之成立，除共同實施犯罪行為者外，其就他人之行為負共犯之責者，以有意思聯絡為要件，若事前並未合謀，實施犯罪行為之際，又係出於行為者獨立之意思，即不負共犯之責（參照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六九四號判例）﹔又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成立要件，而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參照最高法院四十六年臺上字第二六０號判例）。
三、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矢口否認有右揭犯行，辯稱：伊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即與曾淑芳離婚，離婚前該互助會都很正常，而該互助會是在離婚後始不正常，而伊帳戶內的錢是向伊姐夫借的並不是會款云云。查被告甲○○與曾淑芳原屬夫妻，經已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離婚，曾淑芳於八十三年五月間邀組每會二萬元之互助會，而該互助會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由曾淑芳以會員丙○○名義標得會款，嗣該互助會於同年五月即行停標倒會等事實，業據同案被告曾淑芳供述在卷，並有互助會單及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競標會款，亦無借與曾淑芳以競標會款，甚且繳付該次會款等語在卷，足認告訴人丙○○顯有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遭曾淑芳冒名競標會款，此曾淑芳並因冒用告訴人丙○○名義偽造標單詐標會款，而涉犯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及詐欺取財罪，業經本院八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二八四七號判處有期徒刑五月，嗣經最高法院八十九年台上字第四五七號駁回曾淑芳之上訴而告確定，茲公訴人以被告甲○○雖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與曾淑芳離婚，惟依，迄於八十五年五月十四始遷出原與曾淑芳所居住之臺北縣永和市○○路○○○號，且曾淑芳將冒標之會款存入被告甲○○之帳戶，因認被告甲○○與曾淑芳共犯本件犯行，惟查，被告甲○○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與曾淑芳離婚後即搬遷至○○○區○○里○○路○○○號居住，此據被告甲○○供述在卷，並有上揭謄本附卷可參，且被告甲○○並迄仍居住臺南地區，則被告甲○○既已與曾淑芳離婚，衡情當無仍與曾淑芳同住一處之理，而查夫妻離婚時，並非以遷離生效要件，離婚時未即遷離未即遷離，茲被告甲○○既已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與曾淑芳離婚，並遷移至台南市居住，則曾淑芳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在臺北縣永和市○○路○○○號冒標會款時，是否得認被告甲○○有與曾淑芳共犯冒標會款犯行，非無可疑﹔而查被告甲○○與曾淑芳原共同經營山義電料行，並由曾淑芳負責該電料行之財務，並負責簽發以被告甲○○名義在銀行開立之帳戶支票，此據被告甲○○及曾淑芳供述在卷，則曾淑芳為處理被告甲○○之銀行帳戶之支票，因而存入款項至被告甲○○之銀行帳戶，並無何不當，至證人即山義電料行原職員 蘇建鵬 於原審法院審理中雖到庭證稱：八十五年四月間曾淑芳至少三次囑託伊將款項匯入甲○○之銀行帳戶云云（見原審卷（二）第六九頁背面），嗣於本院前審調查時復到庭證稱曾淑芳託伊三次匯款到甲○○帳戶，一次是伊到台北銀行雙園分行匯款，金額十萬元，另二次是伊太太幫忙匯款，三次總共匯了三十一萬元云云（見本院上更（一）卷八十九年八月十八日、八十九年十月二十日訊問筆錄），惟依被告甲○○提出其在第一商業銀行支票存款對帳單、彰化商業銀行支票存款明細表所載，其帳戶內並無相當該冒標之會款四十七萬餘元之進出紀錄（見原審卷（二）第三０頁至第四一頁），而依證人蘇建鵬於本院前審調查時亦證稱曾淑芳是向伊借錢三次，要伊把借款匯到甲○○銀行帳戶，後來伊向曾淑芳討債，她才簽發四張八萬元、十萬元、十萬元及三萬元之本票給伊，但未還錢，伊才用三張本票（其中三萬元本票遺失）向法院申請支付命令云云（見本院上更（一）卷第七二頁），並提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促字第一八四一九號支付命令為證（見本院上更（一）卷第七七頁），是證人蘇建鵬所證述曾淑芳於八十五年四月間，有三次囑其匯款至被告甲○○銀行帳戶之錢，應與本件曾淑冒標所得之會款無涉，另依卷附第一商業銀行之對帳單只記載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有一筆十一萬五千元之存款，彰化商業銀行支票存款明細表亦僅載明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二十九日、三十日各有六萬元、十一萬七千元、五萬元之存款，核與冒標會款之金額亦有不符，是被告甲○○上開帳戶於其與曾淑芳離婚後所進出之上開金額是否即係曾淑芳冒標會款所得之金額，已非無疑，而查被告甲○○與曾淑芳離婚後，依被告甲○○供稱伊即攜子遷至臺南市○○路○○○號居住，將山義電料行全部交由曾淑芳經營，隔約一個月，才去申請結束營業云云，而參酌曾淑芳於與被告甲○○離婚後之八十五年五月間仍持被告甲○○上揭支票帳戶之支票向乙○○調借款項，是被告甲○○所辯伊與曾淑芳離婚後將電料行生意全部交由曾淑芳經營，支票仍由曾淑芳簽發等語，尚非無據，則曾淑芳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與被告甲○○離婚後，既仍續行簽發以被告甲○○名義設立之上揭帳戶支票，曾淑芳為供支票兌換，因而將款項存入被告甲○○之銀行帳戶，亦難即認被告甲○○於離婚後仍與曾淑芳共同謀議冒標會款花用。至被告甲○○與曾淑芳原既屬夫妻，並於臺北縣永和市○○路○○○號共同經營山義電料行，而負責該電料行財務調度之曾淑芳於八十三年五月間邀組前揭互助會，曾淑芳固非無可能將互助會款用於該電料行之經營上，惟查系爭互助會在被告甲○○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與曾淑芳離婚前均屬正常標會，並無詐標、冒標情事，至被告甲○○於離婚前既與曾淑芳共同經營山義電料行，互助會並於該電料行處開標，被告甲○○因而於開標時在場，並代收會款，誠屬情理之常，實難依此即認被告甲○○就離婚後曾淑芳冒標會款乙事應共負其責，至系爭互助會會員 李秀慧 於本院前審調查時雖到庭供稱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標會時伊未到場，伊是打電話由甲○○接聽，告訴甲○○投標利息，請他代寫標單標會，開標後伊打電話問結果，甲○○告訴伊別人標去了云云，然此為被告甲○○所否認，且查被告甲○○已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八日與曾淑芳離婚後搬離上址，已如前述，且此次開標時李秀慧既未到場，其又從何知曉被告甲○○此次開標時亦在現場，堪認李秀慧上揭所述，非無誇大其詞，尚難據為不利被告甲○○之認定，被告甲○○就曾淑芳於離婚後所為本件冒標會款之犯行，既查無何事前謀議或行為分擔，自難令負共犯之責，被告甲○○所辯並無右揭公訴人指訴之犯行，應堪採信。原審未詳加調查，細心勾稽，遽以被告甲○○於系爭互助會標會時曾在場，並曾代收會款，暨曾淑芳存款入被告甲○○所有上揭銀行帳戶，即認被告甲○○有與曾淑芳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共同冒用會員丙○○名義詐標會款，應共負其責，並予以論罪科刑，應有未洽，被告甲○○執以上訴，非無理由，則原判決關於被告甲○○部分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被告甲○○無罪。
四、至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六三八七號移送原審法院併辦意旨略以：被告甲○○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明知已無支付能力，而於八十五年五月間某日，在上開電料行內，向其客戶乙○○佯稱生意需款週轉欲借用四十萬元，由曾淑芳簽發已蓋妥其印鑑章之八十五年五月二十日同額支票一張，交付乙○○，並約定以八十五年五月二十日為清償日，因而使乙○○陷於錯誤，而交付四十萬元，迨屆期提示，因存款不足及印鑑因嗣後經其更改印鑑而遭以印鑑不符而不獲兌現，經追討無著，乙○○始知受騙，因認被告甲○○就此部分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惟查公訴人起訴被告甲○○冒用告訴人丙○○名義詐標會款，而涉犯行使偽造私文書及詐欺取財罪嫌部分，既經本院認犯罪尚屬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諭知，則此移送併辦部分即與檢察官起訴被告甲○○之犯罪事實間，無何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可言，本院自無從併案審理，應退回檢察官另行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施慶堂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張連財
法官林明俊法官張傳栗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秦慧榮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