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1173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117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3月07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七三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
丙○○乙○○右一人選任辯護人 林武順 律師右上訴人因被告甲○○等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二二八號,起訴案號: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三二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被告甲○○於民國(下同)八十九年四月十九日二十二時許在花蓮縣○○鄉○○村○○○街○○○號住處,與被告乙○○、丙○○、李○峰(000年0月0日生,另由少年法庭審理)飲酒,渠等共飲至次日凌晨零時三十分許,乙○○、丙○○、李○峰等人始騎機車離去。因其鄰居吳○盛(住同街六七號)以人車吵雜影響其睡眠,而與甲○○發生口角,甲○○因憶及吳○盛之前砍殺其父彭○富之舊恨(吳○盛曾於八十五年間殺害被告甲○○之父彭○富未遂,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四月確定),再因其飲酒過量,致於對外界事物理會之能力減退而有精神耗弱之情形,竟憤而返家撥打乙○○行動電話,通知已經離去之乙○○返回助陣,因乙○○接獲電話時,正在接受警察攔檢所實施之酒精測試,遂告知在附近等候之丙○○及李○峰先行各自騎乘機車返回甲○○住處。時甲○○不聽其父彭○富及姐彭○真之勸阻,先後持其所有之鐵棒一支(未扣案)及家中藤椅,破壞吳○盛屋外之信箱、大門及玻璃(毀損部分未據告訴)後,竟再基於殺人之犯意,隨手撿拾地上放置之角材一支,衝入吳○盛之屋內(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對吳○盛頭部及身體各部位猛擊,造成吳○盛頭部左上額約二公分乘二公分裂傷、右顳前部約四公分乘七公分腫脹、左頂後部有長約各八公分、五公分、四公分,寬約一‧五公分之外傷,合併頂骨凹陷骨折等頭部重創。丙○○及李○峰及隨後趕到之乙○○復基於傷害吳○盛之犯意聯絡,分持渠等在附近地上隨手撿拾之角木加入毆打吳○盛,致另造成吳○盛左肩胛下部外側約十五公分乘四公分淤血腫、左肩約三公分乘七公分打擊傷、左胸約二點五公分乘零點三公分撞傷、後枕左邊五公分乘0‧五公分裂傷、左三角肌前、側後各一處約三公分乘八公分擊傷、左前臂上部外側約十公分乘四公分擊傷、右腰部約八公分乘四公分淤血腫、左大腿上部前面約九公分乘三公分擊傷等傷害。旋丙○○、乙○○及李○峰發現吳○盛傷勢嚴重,乃將吳○盛抬至屋外,彭○真則立即以電話報警通知救護車前來救治,惟吳○盛仍因頭部鈍傷合併顱骨骨折及顱內出血等傷害而當場死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不當之判決,改判論處甲○○殺人罪刑及丙○○、乙○○共同傷害罪刑,固非無見。
惟按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原不以數人間直接發生者為限,即有間接之聯絡者,亦包括在內。如甲分別邀約乙、丙犯罪,雖乙、丙間彼此並無直接之聯絡,亦無礙於其為共同正犯之成立;再共同正犯之意思聯絡,不限於事前有所協議,其於行為當時,基於相互之認識,以共同犯罪之意思參與者,亦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又意思之聯絡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查本件案發之際係由被告甲○○、丙○○、乙○○及少年李○峰等四人共同以木棒圍毆被害人吳○盛等情,業經被告丙○○於偵審中供述明確,並經證人即被告甲○○之姐彭○真證述屬實,核與少年李○峰於警訊中所述情節相符,而被害人除頭部受重創外,其左肩胛下部外側有約十五公分乘四公分淤血腫、左肩有約三公分乘七公分打擊傷、左胸有約二點五公分乘零點三公分撞傷、後枕左邊五公分乘0‧五公分裂傷,左三角肌前、側後各有一處約三公分乘八公分擊傷、左前臂上部外側有約十公分乘四公分擊傷、右腰部有約八公分乘四公分淤血腫、左大腿上部前面有約九公分乘三公分擊傷,有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解剖紀錄附相驗卷可稽,該等傷害顯係被告丙○○、乙○○及少年李○峰與被告甲○○共同毆打被害人時所造成,亦為原審判決所確認;再原判決理由內記載:案發現場並無燈光照明,已經證人彭○富、彭○真於原審證述不虛,且經檢察官勘驗現場並無電力供給(見偵查卷第三十九頁反面),再參照卷附現場彩色照片顯示,案發現場(被害人住處)屋外有寬廣突出之屋簷,外界光線不易射入之情狀,被告丙○○辯稱案發當時屋內甚為黑暗等語,核與經驗法則並無違背云云,亦足顯示案發當時屋內昏暗,視綫不明,則被告等分持堅硬銳利角棍,乘暗圍毆被害人,致被害人於亂棍圍毆中重傷倒地,流血不止而死亡,似此情形,能否逕認客觀上,被告等共同毫無致被害人死亡可能之預見,而具殺人之不確定故意,即非全無推究之餘地,乃原判決僅以被害人係因頭部重創死亡及被告丙○○、少年李○峰堅稱伊等僅動手毆打被害人之脚及身體部位;並未毆打被害人之頭部,遽認被告乙○○、丙○○並無共同殺人之故意,殊嫌速斷。再依原判決事實記載,本件被告甲○○係與死者發生口角,因憶及死者前曾砍殺其父彭○富之舊恨,……乃憤而返家撥打乙○○行動電話,通知已經離去之乙○○返回助陣,……先後持其所有之鐵棒一支及家中藤椅,破壞吳○盛屋外之信箱、大門及玻璃、……,則被告甲○○案發之際,既能憶起舊恨又能以行動電話呼叫乙○○前來助陣,斯時是否已達精神耗弱之程度,詳情究何?亦有待深入審究或送請鑑定之必要,原判決遽依案發後酒測已呈酒醉現象,論定精神耗弱減輕其刑,亦有應依法調查之證據,未予調查之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非無理由,應認仍有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七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呂潮澤
法官白文漳法官陳世雄法官孫增同法官林開任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十三日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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