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4562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456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8月15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四五六二號
上訴人乙○○
甲○○共同選任辯護人 朱立鈴 律師右上訴人等因妨害性自主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八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年度重上更㈢字第五一號，起訴案號：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四年度偵字第六六一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乙○○於民國八十四年三月初介紹其同鄉舊識即告訴人林○○（民國五十八年次，下稱 林女 ，真實姓名年籍詳卷）至其朋友經營之某茶藝館擔任坐檯小姐，薪水採按日結清方式。林女於同年三月十日左右自屏東北上時，因一時找不到住處而暫住乙○○租處台北縣新店市○○路○○○號二樓二一一室，林女則自同年三月十二日下午六時開始上班，至次日凌晨二時下班時，因茶藝館經理以林女上班遲到為由拒絕支付當日之薪水新台幣（以下同）三千元給林女，而發生爭執，林女乃打電話給乙○○，乙○○則叫林女回來面談，乙○○之茶藝館經理朋友亦電告乙○○，要求乙○○代為處理林女。乙○○時正隨上訴人甲○○學習駕駛拖車，乃與甲○○共同謀議修理林女，二人於同年三月十三日凌晨三時許，先至台北縣新店市○○路○○○號樓下守候，俟林女坐計程車返回上址時，二人即基於共同妨害林女行動自由，以強行姦淫林女予以教訓之犯意聯絡，先由乙○○阻止林女上樓，搶下林女手中之住處鑰匙及林女外套，而與林女發生拉扯，再由甲○○強推林女進入停於路旁之乙○○所有○○｜○○○○號自用小客車，由乙○○駕駛、林女坐在右前座、甲○○坐於後座並按下中控鎖之方式，強行將林女載至台北市○○○路○段○○○號「○○大飯店」，再由甲○○強行將林女拖下車，並誆稱到賓館談一談，以此非法方法剝奪林女之行動自由，林女心想渠雖不認識甲○○，但乙○○為舊識，應不會有太大問題而未查覺甲○○與乙○○二人之姦淫犯意，乃應甲○○之要求在該「○○大飯店」之住宿登記簿上記載自己之姓名，由甲○○支付房間費用後，將林女半推半拉（尚未達於失去行動自由之程度）至該飯店八○六號房內，入門後甲○○即將林女推倒在床上，以一手拉住林女雙手並往上壓於床上，再以另一手掀起林女所穿吊帶長裙，欲脫林女內褲，遭林女強力掙扎，此時乙○○在樓下路旁停車妥當，經櫃檯告知房號後上樓按鈴，甲○○乃為乙○○開門，乙○○進入後，即以閩南語辱罵乘此空隙奮起坐於床上之林女稱：「妳白目！」，並持行動電話（俗稱黑金剛）敲擊林女顱頂後枕部及鼻樑部位各一下，再以雙手壓住林女雙手，配合甲○○以身體壓制林女身體，至使林女無法抗拒之強暴方式由甲○○姦淫林女得逞，致林女受有兩側眼眶周圍及鼻樑瘀血、顱頂後枕部皮下血腫及右膝瘀傷多處等傷害，嗣因林女被攻擊之臉部流血嚴重及林女不斷求饒，二人方停止姦淫並起身尋找褲子，林女趁隙衝出房間下樓，陳、林二人亦尾隨下樓至櫃台。此時林女衝入櫃台內，要求飯店人員報警，甲○○則向櫃檯表示林女與乙○○二人是夫妻感情糾紛，請不要管，雙方僵持，至同日清晨五、六時許，林女趁隙衝出大門，攔一計程車逃離。嗣經由友人陪同，於同年月十五日向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報案，經警循線查獲，並扣得乙○○所有之上開行動電話機一支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上訴人等共同對於婦女以強暴，至使不能抗拒而姦淫之各罪刑，固非無見。
惟查：㈠、依原判決事實所載，林女與茶藝館經理係因扣薪三千元之事，發生爭執，但既均電告乙○○，何以乙○○與甲○○共同謀議要修理林女，目的何在？其謀議「修理」之意思為何？而林女搭計程車返回乙○○之住處時，乙○○與甲○○何以又有妨害林女之行動自由，以強行姦淫之犯意聯絡？原判決並未詳細說明，已有理由不備之違誤。且乙○○一再辯稱：伊介紹林女至憶香村茶藝館餐廳上班，因林女未按時上班，遭經理楊○雲扣款，林女要求 伊代 為索回扣款，伊未照辦致引起林女不悅，捏詞控告云云，並提出楊○雲名片附卷請求傳訊調查，原審對於乙○○上開辯解是否屬實，並非不能調查，竟未予調查，復未說明何以不足採信之理由，亦有違誤，本院第一次發回意旨已加以指明，原審更審仍未加以調查說明，其違誤之情形自仍存在。㈡、原判決既先認定上訴人等係基於共同妨害行動自由，以強行姦淫林女之犯意聯絡，將林女載至○○大飯店，再強行拖下車，以此非法方法剝奪林女之行動自由，但嗣又認定甲○○將林女半推半拉至該飯店八○六號房內，尚未達於失去行動自由之程度，其先後認定之事實，不免矛盾，自屬可議。㈢、依原判決事實所載，甲○○將林女半推半拉至該飯店八○六號房內，即將林女推倒在床上，欲脫林女內褲，遭林女強力掙扎，此時乙○○在樓下路旁停車妥當，經櫃枱告知房號後上樓按鈴進入後，即辱罵林女，並持行動電話敲擊林女顱頂後枕部及鼻樑部位各一下，再以雙手壓住林女雙手，配合甲○○以身體壓制林女身體，至使無法抗拒，由甲○○姦淫林女得逞等情。如果無訛，則林女係於乙○○進入房間加以毆打及壓住雙手後，始遭甲○○姦淫得逞，此與林女在原審仍指訴其遭甲○○強姦一半時，乙○○始進來之情形（見原審更㈢卷第四十頁），不相符合。且原判決對於乙○○一進門即持行動電話機毆打林女之原因為何，未加以說明，即謂使林女發生傷害之結果，係屬強姦罪所當然包括，均有可議。㈣、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等在○○大飯店內共同強姦林女得逞之事實，係以林女之指訴及卷附台北縣立三重醫院開立之驗傷診斷書為主要論據，然依該診斷書所記載之傷情，僅足認林女眼眶、鼻樑、顱頂、右膝等處有受傷之事實，並不足證明其有遭性侵害之情形，而依台北縣立三重醫院函送原審之病歷摘要表記載林女驗傷時並未表示有否遭性侵害（見原審更㈢卷第五十頁）。按林女之驗傷，旨在控訴上訴人等性侵害，為何在驗傷時，未表明性侵害，而要求檢驗下體，以保存證據？原審未深入調查說明，即行判決，已嫌速斷。且依林女在警訊及原審中，指訴甲○○、乙○○先後均有對其強姦得逞之犯行（見偵查卷第十頁反面、更㈢卷第二四、四十、四一、一三五頁），而原審既依林女之指訴認定甲○○有強姦林女得逞之事實，復以乙○○部分，除林女一人之指訴外，並未有其他佐證足以證明乙○○亦有脫光衣服與林女為性器官之接觸為由，而認乙○○被訴犯行，尚屬不能證明，其採證兩歧，亦有可議。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非全無理由，應認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又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基於審判不可分之原則，一併發回，附此敍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十五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莊登照
法官洪明輝法官黃一鑫法官魏新和法官林秀夫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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