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9年台上字第165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3月19日
裁判案由: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六五0號上訴人甲○○上列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四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訴字第三八六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七六八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維持第一審論上訴人甲○○以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累犯罪,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陸萬元,減為有期徒刑玖月,併科罰金新台幣參萬元,併諭知罰金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及為相關從刑宣告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係依憑:上訴人坦承: 戴坤達 於原判決事實欄所載之時間攜帶槍、彈前去其位在桃園縣桃園市○○路某汽車商行後方之辦公室,擬交付其本人等情屬實,並參酌證人戴坤達、王 勝弘 、 許家豪 所證與原判決認定情節相符之證詞,及卷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民國九十四年一月十三日刑鑑字第0九三0二五六二八九號槍彈鑑定書(記載:扣案手槍一支,槍枝管制編號:0000000000,經鑑定結果:係仿BERETTA廠八四型半自動手槍製造之玩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成之改造手槍,機械性能良好,可擊發適用之子彈,認具殺傷力,扣案子彈三顆,均土造子彈《直徑七.九MM金屬彈頭》,取一顆試射,彈頭與彈殼分離,無法擊發,認不具殺傷力),同局九十五年二月九日刑鑑字第0九五000四八五一號函(記載:另扣案子彈二顆,認均係土造子彈,經實際試射結果,均可擊發,認均具殺傷力)、原法院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四一七六號許家豪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之有罪判決(記載:本件槍彈,早於上訴人到案前,即經警方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在桃園縣○○鄉○○○街○○○號三樓,查獲許家豪寄藏上開槍彈犯行,並扣得上開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把《含彈匣一個》、土造子彈三顆),及扣案改造手槍一把、子彈三顆等證據資料,而為論斷,已敘述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而以上訴人否認犯行,辯稱:當天係戴坤達突然攜帶該槍、彈來,開口問伊:「要不要」(即「是否有意購買」),伊回答:「不要」, 王勝弘 聞聲說:「要」,戴坤達就將該裝有槍彈之紙袋放置在桌上,王勝弘隨即將該紙袋拿走,戴坤達未將槍彈直接交伊手上,伊未指示或拜託王勝弘代為保管該槍彈,是戴坤達將該槍彈賣給王勝弘,伊只是在場見聞,另上訴人有向警方供明該槍彈之流向,應符合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八條第四項得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云云,係飾卸之詞,無足採取。在理由內依憑調查所得證據,詳加指駁;並說明:㈠、證人 周宗漢 雖在第一審證稱:九十三年四月間,其與王勝弘有去上訴人公司,上訴人的一個朋友有拿一包東西來,上訴人說不要,王勝弘說他要,東西就留著,後來東西(由)王勝弘帶走了,是以一個紙袋裝著,當時都沒有打開,裡面的東西都沒有拿出來,也沒有說裡面是什麼,伊並不知道內裝何物云云;上訴人的朋友拿一個袋子進來,沒有坐下來也沒有說其他話,直接對上訴人說你要不要,上訴人說不要,王勝弘接著說你不要我要,那朋友把紙袋放在桌上就離開,接著伊與王勝弘就離開,王勝弘離開的時候順手把桌上的紙袋帶走云云。惟本案槍彈係以紙袋包裹裝放,未經開啟取出,周宗漢如何知悉其內究係何物。退而言之,縱要進行槍枝買賣,衡情買方應仔細端詳察看,並進行議價,遑論戴坤達與王勝弘素不相識。買賣槍械復為違法之重罪,殊無可能以周宗漢上開所述之方式進行槍械交易。再者,周宗漢在第一審無法指認戴坤達是否為其所述攜帶紙袋至上訴人處之人,而答稱:忘記了云云。是周宗漢上開證言,應係迴護之詞,不足採信。㈡、證人 黃品洋 在第一審雖證稱:戴坤達在台南被逮捕收押後,刑事局安排伊與戴坤達會面,戴坤達有請伊想辦法找到王勝弘,若找不到,可以找上訴人,因為上訴人認識王勝弘,戴坤達說好像有一把槍枝在王勝弘那邊,戴坤達要伊找王勝弘把槍拿去報繳云云。但證人黃品洋另稱:當時他(戴坤達)說淡水有一把槍,最有可能是個叫王勝弘,戴坤達說那把槍涉及三一九槍擊案件云云。核證人黃品洋上開二次之證詞,關於戴坤達是否有明確要其四處找尋王勝弘一節,所述並非全然一致,遑論為證人戴坤達所否認,並證稱:伊遭羈押期間,為了配合警方找槍,有將所有有印象的人都經由承辦員警跟「MARK」(即黃品洋原名「 黃仲文 」)講,伊當時叫「MARK」去找上訴人,是說有一把槍在上訴人那裡,叫上訴人趕快交出槍或帶到台南警察局,伊當時所提出之綽號或名單,都記載在警詢筆錄中,至於槍枝流到那裡伊不知道等語。觀諸卷附戴坤達在羈押期間之多次警詢筆錄,僅見戴坤達供稱:伊有將槍、彈交給「周代書」,「周代書」就是甲○○,聯絡電話是0000000000等語,並無隻字片語提及「王勝弘」或「勝弘」。足見證人黃品洋上開證詞,並非實在。揆諸卷附台灣台南地方法院九十四年度訴字第三二七號黃品洋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判決之事實欄記載,乃戴坤達向警方供出黃品洋非法持有槍、彈,警方因而查獲黃品洋,黃品洋因此懷恨戴坤達,而為與戴坤達所述不符之不實供詞,堪可認定。此觀之黃品洋嗣於審理時與戴坤達對質,便翻異前詞,另稱:伊只記得戴坤達是跟伊說可以去找上訴人,再看看能否找到後手云云,並未再提及戴坤達有明確要其去找尋王勝弘交槍之事等語即明。㈢、就王勝弘於戴坤達離開後取走槍彈之情節,王勝弘於警詢及偵訊中均證陳:係上訴人問伊將槍彈放在伊那邊好不好等語,並非王勝弘主動表示要帶走槍彈等語,且前後一致。而王勝弘自警詢起即坦承持有槍彈及嗣後將之交予許家豪藏放等不利於己之陳述,且其與上訴人並無仇怨,若非屬實,何需再捏詞嫁禍上訴人,稱係上訴人交付槍彈與之保管等語。此外,戴坤達因當時只認識上訴人,並當場聲明:「周大哥」我針對你等語,是其主觀認知係將槍彈交給上訴人,且客觀上亦係將槍彈留置在上訴人處。王勝弘縱然要槍,衡情亦應係經上訴人之同意而處置,是應以王勝弘所述:因為上訴人詢問而同意保管之證詞為可信。本案之槍彈係上訴人同意而將該等槍彈交予王勝弘保管無疑。㈣、上訴人及其選任辯護人於原審另聲請傳喚承辦員警 陳忠勇 ,以證明上訴人有供出槍、彈最後流向許家豪,應依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八條第四項之規定,減輕或免除其刑云云。然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八條第四項之規定,必須於偵查或審判中自白,並供述全部槍械、彈藥之來源及去向,因而查獲或因而防止重大危害治安事件之發生者,始能減免其刑。依前開原法院九十五年度上訴字第四一七六號判決之記載,警方早於九十三年十二月十八日,即查獲許家豪寄藏上開槍彈犯行,並扣得本案改造手槍及土造子彈,僅因許家豪向警方謊稱:槍彈係其另在某商店所購買云云,誤導警方偵查方向,迄警方於九十四年三月七日拘提許家豪到案後,許家豪才向警方吐實,供承上開槍彈來自王勝弘,警方再於同年月九日通知王勝弘到案,王勝弘於該日警詢時向警方供稱:伊確有委託許家豪保管上開槍彈,且該槍彈係伊受上訴人之委託代為藏放保管等語,因之警方早於上訴人到案前即已查獲上開槍彈,上訴人自無前開減輕或免除其刑規定之適用之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背法令情形存在。上訴意旨略以:㈠、上訴人自始否認持有扣案槍彈,若王勝弘係為代上訴人保管而取走扣案槍彈,何以其後將槍彈存放許家豪之事,未告知上訴人長達一年,且持以使用?王勝弘又供述:上訴人未索討扣案槍彈云云,亦足證上訴人並未要王勝弘保管。辯護人在第一審亦執此而為辯護並主張,乃原審未予置理,有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又許家豪亦未供述槍枝之來源係上訴人,足證王勝弘非為上訴人寄藏槍枝,原審未傳喚證人許家豪,亦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㈡、原判決理由記載:上訴人辯稱:上訴人沒有指示或拜託王勝弘代為保管該槍、彈等語,惟嗣又說明:「至選任辯護人辯稱:若上訴人果真受戴坤達之託寄藏前開槍彈,何以戴坤達長時間未向上訴人索回該槍彈及查問槍彈去向?茲查證人戴坤達於偵查中已證稱:上訴人知道伊有朋友會改槍,且知伊有槍,說想向伊借去看看,伊過幾天就將槍彈交給上訴人,伊因為業務上需要上訴人幫忙,所以無償將槍彈交給上訴人云云。且查,戴坤達將前開槍、彈交予上訴人之前夕,我國適逢發生震驚國際之三一九槍擊案,警方亟思採取『以槍追人』,乃強力掃蕩偵辦改造槍枝,戴坤達基此,於將前開槍彈交予上訴人後,長時間未向上訴人索回或詢問槍彈去向,即與常情無違,不得據此作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等語。是原判決對上訴人否認犯罪辯解之指駁,有理由前後矛盾之違法。㈢、原判決不採證人周宗漢有利上訴人之證詞,理由說明:依證人周宗漢所證:伊只見物品以紙袋包裹裝放,未經開啟取出云云,如何知悉內放何物。且戴坤達與王勝弘素不相識,並未仔細查看物件及進行議價,且周宗漢無法指認戴坤達等情,因認周宗漢所證戴坤達與王勝弘為槍枝之交易係不足採。惟原判決又採取周宗漢上開證詞,為不利上訴人之說明,其理由說明已前後矛盾。又槍枝買賣有各種情形,買方未必仔細端詳始行議價。原判決之論斷乃臆測之詞,非一般經驗法則。又原判決引用戴坤達之供稱:伊就把槍帶過去,放著便走了,伊有與上訴人講話,說東西就擺在你這邊,當時 伊蠻 緊張的,不想多聊,說完就走了等語。核與證人周宗漢之供述情節相同:交槍之過程大家講話不多,沒仔細端詳察看槍枝之過程等語相符。則原判決理由說明:「衡情買方會仔細端詳察看」亦屬主觀臆測之意見,採證即屬違法。又原判決引用戴坤達之證言:伊不認識王勝弘,如何賣槍給王勝弘?等語,其後再以相同之理由指駁證人周宗漢有利上訴人之證詞。惟槍枝買賣雙方本不必相識,原判決上開推論方式,違反論理法則。且戴坤達、王勝弘與上訴人有利害關係,而周宗漢則無,所為證供較真實可採,原判決不予採取,有違反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以臆測而為判斷之違法。㈣、原判決以:周宗漢無法指認在庭戴坤達,答:忘記了云云,遽認周宗漢之證詞均屬迴護上訴人。但周宗漢係因其陳述已距發生時相隔三年以上,難以指認只見一面之人所致,與常情並無不符。原判決上開論斷,違反經驗法則。㈤、原判決不採證人黃品洋有利上訴人之證詞,理由說明:黃品洋證詞前後不符等語,惟黃品洋所述:戴坤達告之去找王勝弘,找不到就找上訴人,叫王勝弘去報繳槍枝;與其另稱:戴坤達說淡水有一把槍,最有可能就是叫王勝弘的,說那把槍涉及三一九槍擊案件等語,並無矛盾。且戴坤達原不認識王勝弘,但熟識上訴人,因而供出上訴人以取信三一九槍擊案件之偵辦單位,原判決認黃品洋之證詞不足採取,顯未詳酌此節,且推測戴坤達懷恨黃品洋供出其持有槍枝,據為不採黃品洋有利上訴人之證詞,有證據上理由矛盾之違法。㈥、本件槍彈雖先經警方在許家豪處查獲,但許家豪未供出槍枝之來源,係嗣上訴人到案後查知王勝弘將槍彈交付許家豪,而聯絡三一九槍擊案件專案小組承辦員警陳忠勇,供明上情,上訴人之情形應符合上開規定減輕及免除之規定。上訴人在原審請求傳喚證人陳忠勇,證明若非上訴人之陳報,三一九槍擊案件尚難破案。原判決未予調查,且未適用上開規定予以減輕,亦有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等語。惟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八條第四項前段規定:犯本條例之罪,於偵查或審判中自白,並供述全部槍砲、彈藥、刀械之來源及去向,因而查獲或因而防止重大危害治安事件之發生者,減輕或免除其刑。係以行為人供出來源或去向,因而查獲或防止重大危害發生,為其構成要件之一。而上訴人到案之前,本案之槍彈早經查獲扣案,且上訴人亦無先供出來源、去向,因而防止重大危害之發生情形,原判決認其所為與上開減輕或免除其刑之規定不符,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徒憑己意,任意指摘,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按取捨證據及認定事實,乃事實審法院職權之行使,其對證據證明力所為之判斷,苟不悖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之經驗,又未違背客觀上應認為確實之定則,並已敘明其何以為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能任意指為違法。原判決認定上訴人非法持有槍彈之事實,已就相關事證詳加調查論列,復綜合上訴人之供述及證人戴坤達、王勝弘、許家豪之證言,及卷內證據資料參互斟酌判斷,資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併已說明其取捨判斷所得心證,及周宗漢、黃品洋有利上訴人之證述部分,係迴護之詞,不予採信之理由,所為論斷,俱有卷內證據資料可資覆按,且無悖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亦無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及判決理由不備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專憑己見,泛言指摘,再為事實上之爭執,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而為之具體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依卷內資料,上訴人在原審並未聲請傳喚證人許家豪,而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持有槍彈,已敘明憑以認定之理由,並無上訴意旨所指之調查職責未盡之違法情形,自不容任意指摘,而資為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敘明不採其辯護人為其所辯:倘戴坤達有交付槍枝予上訴人何以不索回並查問去向之辯解之理由,已如前所述,與原判決理由說明:上訴人否認犯罪執其未指示王勝弘代為保管槍彈等語(見原判決第七頁第二行),僅係敘述上訴人否認犯罪之辯詞,並無矛盾。又依原判決理由之說明,並非單憑戴坤達係在三一九槍擊案之偵查期間,風聲甚緊,而認戴坤達未向上訴人索回槍彈之情節,與常理無違,尚依戴坤達證述:係上訴人向伊索取槍彈,伊因業務常要上訴人幫忙,而「無償交付」上訴人之證言,而指駁上訴人所執戴坤達何以不向上訴人討回槍彈之辯解,係不足採取。此與原判決認定上訴人係將槍彈「託放」在王勝弘處,兩者交付槍彈之原由及情節不同,故與原判決不採上訴人否認犯罪所執:伊一年間均未向王勝弘索取及詢問槍彈下落,故無交付王勝弘保管情事之辯解,所為之論斷尚無矛盾。上訴意旨徒憑己意,妄予指摘,不足以辨識原判決已具備違背法令之形式。原判決已敘明係依憑戴坤達與黃品洋兩人供詞之內容、兩人過往之關係,黃品洋嗣後已翻供改稱:戴坤達要伊去找上訴人等語,及戴坤達之筆錄均未載有其供稱:本案與王勝弘與本案槍枝有何關聯;戴坤達、王勝弘復均證述:本案槍彈係由戴坤達交付,而由上訴人託王勝弘保管等語相符之證詞,認黃品洋證述戴坤達曾要求黃品洋找王勝弘報繳槍枝之證詞,並不實在,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並無採證違法、理由矛盾之違法。上訴意旨執以指摘,自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原判決不採證人周宗漢有利上訴人之證詞,已詳述其憑以判斷之理由,如前所述。所為論斷亦無上訴意旨所指之有悖經驗法則及理由矛盾之違法情形,上訴意旨妄指為違法,自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執為指摘之合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其餘上訴意旨,則置原判決之明白論斷於不顧,或仍持原判決已說明理由而捨棄不採之陳詞辯解,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就屬於事實審法院採證認事職權之行使,或就不影響於判決本旨之枝節事項,全憑己見,任意指摘,難謂已符合首揭法定上訴第三審之要件。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三月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林增福
法官張清埤法官陳世雄法官何菁莪法官郭毓洲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三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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