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度訴字第202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89年訴字第202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10月31日

裁判案由: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二О二六號
公訴人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被告甲○○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丙○○右列被告等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七一四七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丁○○共同連續販賣第二級毒品,處有期徒刑柒年貳月。
甲○○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扣案之安非他命貳包(壹包驗前毛重零點肆伍公克,驗後毛重零點肆公克;另壹包驗前毛重零點捌伍公克,驗後毛重零點捌公克)沒收銷燬之,丁○○販毒所得新台幣貳仟元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實
一、丁○○(綽號「鴨子」)基於意圖營利之概括犯意,分別於民國八十九年七月二
十二、同年月二十八日,在高雄市○○區○○路八0二醫院側門附近,利用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做為聯絡工具,以每包新台幣(下同)一千元之價格,連續二次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予乙○○,得款共二千元。嗣於八十九年七月三十日十三時三十分許,乙○○為警於其坐落高雄市○鎮區○○街○○號二樓住處查獲非法施用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並扣得其所用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一包(毛重約一˙二公克)及玻璃吸食器一支,經追查其毒品來源,供出上情,並配合警方再以上開行動電話聯絡綽號「鴨子」之丁○○佯稱欲向其購買二千元之安非他命,雙方遂在電話中約定於高雄市○○區○○○路○○○號中日超商前交付毒品,丁○○旋即聯絡囑託甲○○前往交付安非他命並向對方收取二千元,甲○○乃基於與丁○○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犯意聯絡,受託攜帶丁○○所交付之安非他命一包(驗前毛重0˙四五公克,驗後毛重0˙四公克),於同日十六時許,至丁○○所指示之前揭「中日超商」前,問明乙○○為購毒之人後,正準備將安非他命交予乙○○時,為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並扣得所欲交易之前揭安非他命,嗣經甲○○坦承受綽號「鴨子」之女子委託前往前揭中日超商與乙○○交易毒品,並引導員警於同日十六時四十分許,至高雄市○○區市○○路○○○號哥倫比亞賓館五0五號室逮捕綽號「鴨子」之丁○○,同時又查獲丁○○所有之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一包(驗前毛重0˙八五公克,驗後毛重0˙
八公克)。
二、案經高雄市政府警察局三民第二分局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被告甲○○部分:
(一)訊之被告甲○○對於右揭時、地受綽號「鴨子」之被告丁○○委託前往高雄市○○區○○○路○○○號中日超商前交付安非他命予乙○○,並向乙○○收取二千元,於交付之際即為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並扣得被告丁○○所囑託交付予乙○○之安非他命一包等事實,迭據其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認不諱在卷(見警卷被告甲○○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偵訊筆錄,偵查卷第二十二至二十五頁,本院八十九年九月五日訊問筆錄及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八日審判筆錄),核與乙○○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述其因於八十九年七月三十日十三時三十分許,遭警在其坐落高雄市○鎮區○○街○○號二樓住處查獲非法施用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並扣得其所用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一包及玻璃吸食器一支後,經警追查其毒品來源,因而供述伊所吸食之安非他命係向綽號「鴨子」之女子購買,並配合警方再撥打「鴨子」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佯稱欲向其購買二千元之安非他命,經雙方在電話中約定於高雄市○○區○○○路○○○號中日超商前交付毒品,嗣於約定地點,被告甲○○出面交付毒品,為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等配合警方誘出毒販之情節相符(見警卷乙○○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偵訊筆錄,偵查卷第十五頁、十六頁、三十二頁正反面,本院八十九年九月五日訊問筆錄及八十九年九月二十八日審判筆錄),另被告丁○○亦坦承被告甲○○確實係受 伊委託 前往中日超商交付毒品並囑其向對方收取二千元等事實互核可資佐證(見警卷被告丁○○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偵訊筆錄,偵查卷第十九頁、二十頁、三十五頁反面,本院八十九年九月五日訊問筆錄),被告甲○○前揭自白應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二)此外,並有被告甲○○與乙○○在中日超商交易毒品時當場查獲之安非他命一包扣案可佐,被告甲○○受被告丁○○之託前往中日超商交付安非他命予乙○○,與被告丁○○共同販賣安非他命予乙○○之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二、被告丁○○部分:
(一)訊之被告丁○○固坦承委託被告甲○○前往中日超商交付毒品時,為埋伏之警員當場查獲,並扣得所欲交易之安非他命一包,經甲○○引導員警查獲當日十六時四十分許,至高雄市○○區市○○路○○○號哥倫比亞賓館五0五號室將其逮捕,同時又在該處查獲其所有之安非他命一包等事實,惟嗣於偵、審中則矢口否認有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予乙○○之犯行,辯稱:安非他命是伊與乙○○共同出資合買得,當時是接獲乙○○打伊行動電話告知伊要拿回出資部分之安非他命, 伊才 託甲○○送往中日超商交付云云。
(二)惟查,被告丁○○遭警查獲經過,乃係警方先於八十九年七月三十日十三時三十分許,在乙○○位於高雄市○鎮區○○街○○號二樓住處查獲 孫偉 非法施用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並扣得安非他命及玻璃吸食器等物,經追查其毒品來源,供出安非他命係向綽號「鴨子」之女子購買等情,經其配合警方撥打綽號「鴨子」女子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向該女子佯稱欲向其購買二
千元之安非他命,雙方遂在電話中約定於高雄市○○區○○○路○○○號「中日超商」前交付毒品,嗣於同日十六時許,由被告甲○○出面至中日超商前,正準備將安非他命交予乙○○時,為埋伏之警員當場將被告甲○○逮捕,並扣得所欲交易之安非他命一包,嗣經被告甲○○坦承受綽號「鴨子」之女子委託前往中日超商與乙○○交易毒品,並引導員警於同日十六時四十分許,至高雄市○○區市○○路○○○號哥倫比亞賓館五0五號室逮捕綽號「鴨子」之女子即被告丁○○等情,業據被告丁○○於警訊中供認在卷,核與被告甲○○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供述其受被告丁○○委託送毒品至中日超商交予乙○○,為警查獲後帶警查獲丁○○,及乙○○於警、偵訊中亦數度供述或證述遭警查獲後配合警方聯絡其購買毒品之綽號「鴨子」女子,佯稱向其購買二千元之安非他命,嗣於約定地點被告甲○○出面交付毒品為警查獲等情節均相符,且乙○○當時確係於電話中向綽號「鴨子」之女子以購買二千元安非他命之名義約其於中日超商交付安非他命一情,復據證人乙○○前後供述、證述如一,且被告甲○○就其受被告丁○○委託出面送毒時,被告丁○○有無囑咐其向乙○○收取二千元一節,亦始終為肯定之供述,綜上可知,被告甲○○為警查獲當時確係是被告丁○○委託其前往與乙○○交易毒品之事實,洵堪認定,被告丁○○嗣後翻異前供改稱係欲交付前與乙○○合資購買之安非他命等詞,顯屬不實,要無可採。
(三)次查,被告丁○○於查獲前確有販賣安非他命二次與乙○○之事實,業據其於警訊中供稱:「是的,是我賣給他的,總共賣他二次,每次新台幣二千元,他打行動電話0000000000與我聯絡,再約定交易地點」等語,且於移送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內勤檢察官開臨時偵查庭時陳稱警訊內容實在,互核與證人乙○○為警查獲後於警訊中所供述:「我所施用之毒品,是在八十九年七月二十八日二十二時以0000000000行動向綽號鴨子之女子以新台幣二千元在高雄市○○區○○路八0二總醫院側門購得的」、「是的,丁○○即是鴨子沒錯,我曾向她購買過二次,每次金額是新台幣一千元」之情節(見警訊卷乙○○八十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偵訊筆錄),及於偵查中亦為相同供述,且稱警訊內容實在(見偵查卷第十六頁、十七頁、第三十二頁正反面)等情,二人就交易毒品之事實及次數均相符,堪認渠等前揭警、偵訊之供述應為真實可採。雖被告丁○○嗣後翻異前供,否認販賣事實,並於本院要求再次傳喚乙○○與其對質,乙○○嗣後到庭亦改稱賣伊毒品之綽號「鴨子」女子非被告丁○○,並稱警訊不實在,是警員要伊如是說云云,然乙○○已於警訊時當場指認被告丁○○在前,且配合警方撥打綽號「鴨子」女子之行動電話(即0000000000號)佯稱購毒約定於中日超商交付安非他命,嗣由被告甲○○出面交付毒品時為警查獲,被告甲○○亦坦承係受綽號「鴨子」之女子委託至中日超商與乙○○交易毒品,並帶警查獲委託伊之「鴨子」一人即被告丁○○等情,已如前述,按乙○○若非前曾向被告丁○○購買過安非他命,豈能於查獲時供出被告丁○○之行動電話號碼,且能配合警方再次以購毒名義將被告甲○○誘出,進而再循線逮捕綽號「鴨子」之被告丁○○,顯然乙○○於警訊之供述要屬真實不虛,且其嗣於偵查中仍為相同供述,並稱警訊實在,並未指述警訊所述不實在,抑或非出於自由意識下所為等情以觀,堪認其於警訊及偵查時所為之陳述,顯係基於自由意識下所為之供述,應為真實可採,其嗣於本院與被告丁○○對質時所為與前揭警、偵訊不同之證述,應係當庭面對被告丁○○時有所顧忌之陳詞,被告丁○○試圖藉此脫罪之意圖甚明,自不可採信。又證人乙○○向被告丁○○購買安非他命之金額,乙○○於警訊中固有一千元、二千元之出入陳述,惟其確有向被告丁○○購買安非他命,次數包括查獲當次共三次等事實,已據其警、偵訊中陳明,自難執此略有出入之證詞,遽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辯護人執此認上開乙○○之證述全然不足採信,尚無可採。
(四)再查,被告丁○○坦承其對外聯絡所使用之行動電話號碼確為0000000000號在卷,益徵乙○○供稱以該電話與被告丁○○聯絡毒品交易之前詞非虛,被告確以上開行動電話作為販毒之聯絡工具甚明。此外並有被告丁○○囑託被告甲○○前往中日超商與乙○○交易之安非他命一包,及被告甲○○帶警查獲被告丁○○時另行查獲之安非他命一包扣案可佐。而該二包安非他命,經送驗之結果,確均係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復有高雄醫院附設中和紀念醫院八十九年九月十九日編號B0000000、B0000000號檢驗報告單各一紙附卷足稽,被告丁○○雖未被查獲大量之安非他命、天秤、帳冊或分裝工具等物,然其均係以小劑量包裝,零星販售等方式販量安非他命,所販賣價格均係一千元,尚非大、中盤商,是查無上開物品,亦無違經驗法則,自不得以查無上開物品,即任意遽以推論被告無販賣之犯行。本院公設辯護人執此辯稱無查獲之販賣工具可資證明被告販賣犯行等語,尚無可採。被告丁○○確有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予乙○○之犯行,已堪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告連續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之犯行,事證明確,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丁○○三次販賣安非他命犯行,前兩次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其第三次之販賣行為,因其委託出面交付安非他命之被告甲○○尚未將安非他命交乙○○即遭警查獲,故該次犯行應屬未遂,應論以同法第五條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罪。另被告甲○○所為,亦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五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未遂罪。被告丁○○、甲○○就查獲當次販賣未遂之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丁○○三次販賣犯行(二次既遂,一次未遂),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以販賣既遂論。至被告丁○○非法持有第二級毒品,進而販賣,其持有之低度行為應被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爰審酌被告丁○○販賣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以牟利,危害社會治安,惡性不輕,且犯後猶狡飾犯行,毫無悔意,惟念其販賣期間不長,所得亦僅二千元,前雖有犯罪前科,惟尚無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判決之紀錄,有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在卷可稽等一切情狀,就被告丁○○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以資懲儆。至被告甲○○受託出面交易毒品,雖亦助長不法毒品交易行為,惟其遭查獲當次係因警員為誘出販賣安非他命之被告丁○○,始由乙○○向被告丁○○佯稱購毒,因被告丁○○不便出面始臨時委託被告甲○○代為送達,被告甲○○前此並無其他帶送毒品之犯行,分據被告甲○○、丁○○陳述在卷,是其無償受託交付毒品,並未獲利,且第一次即為警查獲,犯罪情節尚輕,且犯後始終坦承犯行,並偕同警方查獲被告丁○○,態度甚佳,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如依其所犯之罪依未遂犯得按正犯之刑減輕之規定,依刑法第六十六條規定減輕其刑至二分之一,顯仍過重,故本院依刑法第五十九條之規定,就被告甲○○部分,再酌量減輕其刑至如主文所示之刑。扣案之第二級毒品安非他命二包(一包驗前毛重0‧四五公克,驗後毛重0‧四公克;另一包驗前毛重0‧八五公克,驗後毛重0‧八公克),係屬被告丁○○所有供其販賣所用之毒品,爰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銷燬之。又被告販賣毒品所得之財物,乙○○於偵查中已陳明向被告丁○○購買毒品之次數包括查獲當次共三次,前二次均為一千元,查獲當次雖係二千元,參諸其於警訊中亦稱前向被告丁○○購買過二次,每次金額均是一千元等情,被告丁○○查獲當次犯行既尚未完成交易即為警查獲,並未有所得,故計算被告丁○○販賣毒品所得時自應將當次交易予以剔除,合計應為二千元,此部分之財物雖未經扣案,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予以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沒收時,依同條項後段規定,以其財產抵償之。至被告販賣毒品之聯絡工具號碼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雖係被告丁○○犯罪所用之物,惟該門號係屬電信公司所有,被告丁○○僅為租用人,且被告丁○○所使用之行動電話機具未經扣案,機型、廠牌亦均不詳,為免日後執行困難,爰不併予諭知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第五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十六條、第五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臺灣高雄地方法院刑事庭
法官陳淑卿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陳寓宗中華民國八十九年十一月七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二項、第五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七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四項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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