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3845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384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5年08月09日

裁判案由:盜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三八四五號
上訴人甲○○右上訴人因盜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八十五年五月十五日第二審判決(八十四年度上重訴字第一○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一二九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甲○○曾於民國七十七年間犯恐嚇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九月,緩刑三年確定;又於七十八年間犯盜匪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上開恐嚇罪宣告之緩刑撤銷,二案接續執行至八十二年十二月十五日假釋,應於八十七年五月八日期滿。猶不知悔改,復與梁○興(已判決確定)因缺錢花用,基於共同強劫之概括犯意,先由梁○興購置西瓜刀二支、童軍繩一條、膠帶一捲及口罩二付作為做案工具,旋四處尋覓行劫對象,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凌晨零時許,梁○興與甲○○面戴口罩,各持西瓜刀一支,並攜帶童軍繩一條、膠帶一捲,先行以腳踢開桃園市○○路○○○巷○○○號十樓E室大門侵入其內(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屋主譚○雲之女友陳○娟聞聲由房間內出而探望,見來者為不認識之人遂避入房間內,梁○興即以西瓜刀插入門縫間,陳○娟、譚○雲用力頂住戶門阻止其二人進入,梁、林二人乃脅稱:如不開門,就要開槍等語,譚○雲、陳○娟因而心生畏懼放手令其二人進入房間,梁、林二人進入房內,仍手持西瓜刀喝令譚○雲、陳○娟不要動,把身上及家中之財物拿出來,否則將譚、陳二人殺死等語,致使譚○雲、陳○娟心生畏懼,不能抗拒,由陳○娟依指示以梁、林二人攜帶之童軍繩將譚○雲雙手綑綁後,由譚○雲身上取出二千元交付,梁、林二人復令陳○娟自行綑綁雙手,甲○○因嫌綑綁不緊,復以膠帶綑綁譚、陳二人並以膠帶矇住譚○雲眼睛,因譚○雲掙扎,甲○○與梁振興竟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由甲○○出拳毆打譚○雲,致其受鼻部流血之傷害,梁、林二人旋強行劫取陳○娟所有之郵局提款卡一張、金手鍊一條、及譚○雲所有之佛珠二條、血玉一個、古銀戒子十九個、純銀手鍊八條、呼叫器一只,鑰匙一串。梁、林二人因嫌搜得財物不多,竟稱譚、陳二人一定是將錢藏起來,恫嚇要將譚○雲殺死,再強姦陳○娟,旋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由梁○興以膠帶矇住已被綑綁不能抗拒之陳○娟,再由甲○○強行脫去 陳女 衣物,甲○○、梁○興遂先後姦淫陳○娟得逞。其後譚○雲因恐遭殺害,佯稱樓下之房客較有錢,梁○興、甲○○復基於前述強劫之概括犯意聯絡,帶同譚○雲前往同市○○路○○○巷○○○號七樓之二,梁、林二人復以脚踢開上址大門進入其內(侵入住宅部分未據告訴),分別由甲○○進入張○珍房內持西瓜刀架住張○珍脖子,恫稱:我是來求財的,並以房內之錄音機電線綑綁張○珍雙手,致其不能抗拒,而強行劫取張○珍所有一千六百元;梁○興則持西瓜刀將聞聲而出之黃○仰推進其房內,喝令黃○仰將財物交出來,並以房內所有之延長線將黃○仰之手腳綑綁起來,致其不能抗拒,而強行劫取 黃某 所有三千餘元、呼叫器一只,及台中市第三信用合作社提款卡一張,梁○興進而持刀逼問黃○仰說出提款卡密碼。此時因陳○娟掙脫綑綁報警,經警前來桃園市○○路○○○巷○○○號七樓之二查緝,梁○興聞訊復強行拉斷劫得黃○仰戴在脖子上之金項鍊一條,由冷氣窗口攀爬出屋外逃逸,甲○○則當場在張○珍房內為警查獲,並扣得梁○興所有西瓜刀二把、童軍繩一條、口罩一只及起出強劫所得之現金二千元,佛珠二條、金手鍊一條、血玉一個、古銀戒子十九個、純銀手鍊八條、現金一千六百元(扣案之強劫所得已發還被害人譚○雲、陳○娟、張○珍)。梁○興逃逸後,將上開在黃○仰身上劫得之三千餘元花用完畢,另向譚○雲劫得之呼叫器一只、鑰匙一串,陳○娟之郵局提款卡及黃○仰之呼叫器一只、金融卡一張則予丟棄等情,係以上開強劫被害人陳○娟、譚○雲、張○珍、黃○仰財物之事實,業據上訴人供承綦詳,核與第一審共同被告梁○興之供述及被害人陳○娟、譚○雲、張○珍、黃○仰之指訴情節相符,復有上開供犯罪所用之童軍繩、電話線、口罩、襪子、西瓜刀扣案及強劫所得經發還被害人之贓物領據二紙在卷可稽,此部分事證明確。另上開上訴人與梁○興輪流強姦被害人陳○娟之事實,業據上訴人於警訊及檢察官初次偵查時供承不諱,核與梁○興於警訊中之供述及被害人陳○娟之指訴暨在場證人譚○雲之證述情節相符,為其所憑之證據。而以上訴人被逮獲製作警訊筆錄時,係依其自由意志為之,並無刑求情事,業據證人即製作警訊筆錄之警員 陳春輝 證述明確,且上訴人於檢察官初次偵查時亦坦承強姦陳○娟,另卷附之台灣桃園看守所檢送之上訴人入所時健康檢查表,並無上訴人被毆打外傷之紀錄,則上訴人所辯:伊於警訊及初次偵查時之不利供述,係遭警察刑求所致,於檢察官第一次偵查前被法警毆打云云,不足採信。又梁○興於警訊中已供述伊與上訴人先後強姦陳○娟之犯行,於第一審第二次調查時亦稱上訴人有強姦陳女云云,核與上訴人於警訊及檢察官初次偵查時之供述,及被害人陳○娟之指訴暨證人譚○雲之證述情節相符,事證明確,則梁○興於審理中先後翻稱:上訴人未姦淫陳○娟云云,不足採信。復說明上訴人所為,係犯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之強劫而強姦罪、同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之盜匪罪及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其與已判決確定之梁○興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上開第一次強劫強姦陳○娟、強劫譚福雲財物,及第二次強劫張○珍、黃○仰財物,均係一盜匪行為同時侵害二人法益,為想像競合犯,第一次應從一重之強劫而強姦罪處斷,第二次從一重依強劫罪處斷。又上訴人第一次所犯強劫而強姦罪,與第二次之強劫罪,其時間緊接,所犯之強劫犯罪事實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以強劫而強姦之一罪論,而與所犯傷害罪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強劫而強姦罪處斷。另公訴人雖認上訴人另犯刑法第三百零六條之侵入住宅罪,惟該罪須告訴乃論,而此部分並未據被害人等告訴,惟因與上開論罪部分公訴人認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故不另為此部分不受理之諭知。又以上訴人於犯罪過程中並未對被害人等施以殘忍手段,年輕識淺致罹重典,苟處以法定本刑之唯一死刑,稍嫌過重,其犯罪情狀在客觀上尚堪憫恕,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減輕其刑。因認第一審適用懲治盜匪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八款、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第八條、刑法第五十五條、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審誤植為第三十九條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論上訴人以共同連續強劫而強姦罪,並審酌上訴人素行、犯罪動機、手段、所生危害及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無期徒刑,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西瓜刀二支、口罩一只、童軍繩一條,係共同正犯梁○興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依法宣告沒收。另膠帶一捲、口罩一只,並未扣案,且非違禁物,故不予宣告沒收。又上訴人等強劫譚○雲所得之二千元、佛珠二條、血玉一個、古銀戒指十九只、純銀手鍊八條,陳○娟所有之手鍊一條,張○珍所有之一千六百元,均已發還,有贓物領據二紙可稽,故毋庸發還各該被害人。另劫得之譚○雲所有之呼叫器一只、鑰匙一串,陳○娟所有之郵局提款卡一張、黃○仰之呼叫器一只、金融卡一張,業經梁○興丟棄滅失;又黃○仰被劫之三千餘元,已被梁○興花費不存在,金項鍊一條亦被 梁某 典當八千元後花費完畢,為梁○興供明,故均無從發還被害人,為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經核原判決之認定事實及適用法律均無違誤。上訴人上訴意旨仍執前詞謂伊並未強姦陳○娟,且伊於原審中請求傳訊被害人陳○娟、譚○雲調查案發經過,及查詢○○醫院檢查陳○娟之診斷結果,原審未予調查,顯屬違法等語。經查,上訴人確有上開強劫及強姦犯行,業據被害人陳○娟、譚○雲於警訊及偵審中指訴證述綦詳,顯可認定事實,如前所述,縱原審未再行傳訊陳○娟、譚○雲調查案發經過,亦不影響該事實之認定。再第一審法院曾向○○醫院查詢檢查診斷被害人陳○娟之情形,該院函復稱:陳○娟係於八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凌晨二時三十一分至院急診,主訴被強暴,當時值班內科醫師體檢病患陰部,陰道內有少許白色分泌物,病人於當日凌晨二時三十五分離院,有該院八十四年五月二十二日○○醫字第○○○號函在卷可稽(見第一審卷第一二九頁),足見被害人確至○○醫院檢查被強姦後陰道所遺留之分泌物,且上訴人有上開強姦陳○娟之犯行,業據其於警訊及檢察官初次偵查時供承綦詳,核與第一審共同被告梁○興於警訊中之供述,及被害人陳○娟之指訴暨證人譚○雲之證述情節相符而可認定,縱原審未再向○○醫院查詢檢查陳○娟之診斷結果,亦不影響該事實之認定。上訴意旨所指摘,難認為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八月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張信雄
法官張吉賓法官池啟明法官陳宗鎮法官石木欽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五年八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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