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1年台上字第385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07月11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台上字第三八五四號
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丙○○
甲○○乙○○
右二右上訴人等因被告等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三月十二日第二審判決（九十年度上重訴字第二號，起訴案號：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二三八六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由本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即被告丙○○曾於民國八十一年間因殺人未遂案件，經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確定，於八十三年十月五日執行完畢。丙○○係上訴人即被告乙○○（起訴書誤載為甲○○）之朋友，乙○○與上訴人即被告甲○○則係兄弟關係。甲○○與 簡銘言 、 巫瑞清 、 巫德田 、施 有達 均居住於台中市○○區○○路○○○巷○號「我城一期大樓」。緣甲○○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初令 黃盟欽 設法取得他人之國民身分證以供其使用，黃盟欽乃轉囑簡銘言（由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另案偵辦）設法取得，簡銘言遂藉與巫瑞清同住一室之機會，竊取巫瑞清之國民身分證交與甲○○，事為巫瑞清獲悉，乃要求甲○○歸還，然為甲○○所拒，並告以業已將其國民身分證丟棄，因而引發巫瑞清不滿。八十八年十二月五日二時許，甲○○呼叫黃盟欽及 王某 女友 陳蔚珍 於台中市○○路與陳平路口旁之薑母鴨店會面，席間王某提及伊見 巫氏 兄弟及 施有達 在該大樓大廳內坐，因與巫、施三人發生口角，見人多不敢進大樓， 陳女 即表示自己經營店內少年仔很多，可帶來壯聲勢。是日四時三十五分許，甲○○邀其兄乙○○及與乙○○同行之友人即有殺人未遂前科之丙○○前往台中市○○區○○路○○○巷○號甲○○所居住之「我城一期大樓」一樓管理室解決爭端。巫德田即上前質問甲○○有關擅取巫瑞清國民身分證之事，因甲○○仍否認其事，巫德田乃上樓邀巫瑞清、施有達來到管理室，雙方未及開始談判，即互相仇視，甲○○等一方即說談不攏就給他死，共具有殺人犯意聯絡，施有達因不滿丙○○說話態度，而以手中所持茶杯中之熱茶潑灑丙○○，丙○○不甘受辱，竟基於殺人概括之犯意，迅速抽出身上所攜之尖刀乙把（未據扣案），刺向施有達之左腹部，致施有達受有左腹穿刺傷、小腸穿孔之創傷，施有達驚呼「你怎麼拿刀殺人」，巫德田、巫瑞清聞言急欲護衛施有達，並圖攔阻丙○○逃走，此時，甲○○、乙○○見丙○○持刀殺人，甲○○即架住施有達，乙○○即與丙○○打殺巫德田、巫瑞清兄弟，巫氏兄弟亦予反擊，混戰中，丙○○即續持刀揮刺巫德田、巫瑞清之身體要害胸腹處，致巫德田⑴左額部割劃傷。⑵左顴顳部銳器創，其創口呈橫式梭狀約長五‧０乘一‧二公分，深及骨質部。⑶左胸部（鎖骨中線下二一公分處）銳器創，其創口呈梭狀斜向右肩走向約長四‧０乘二‧０公分，深及胸腔部且滲流大量血液。⑷右胸部（鎖骨中線下三六公分）銳器創，其創口成梭狀斜向左肩走向約長二‧三乘寬一‧二公分，深及皮下組織。⑸右胸外側部銳器創，其創口成梭狀約長０‧四乘寬０‧二公分，深及皮下組織。⑹腹部（臍上三公分）銳器創，其創口成橫式梭狀約長約六‧五乘寬二‧０公分，深及腹腔致腸管外露合併腸道貫穿性損傷。⑺左前臂部多發性銳器創三處，經創口重建各約長四‧０乘寬一‧二公分，長三‧０乘寬一‧０公分及長二‧五乘寬一‧０公分，深及皮下肌層。⑻左大腿部銳器創，其創口呈梭狀約長五‧０乘寬三‧０公分，深及皮下組織。⑼右膝前部擦傷；致巫瑞清⑴左胸部（鎖骨中線下二八公分，乳頭下方）銳器創，其創口呈垂直梭狀約長二‧五乘寬一‧五公分，深及皮下。⑵右腋窩部銳器創約長一六‧０乘寬七‧０公分，其創口深及皮下組織及肌層致腋部肌層及動靜脈斷離且滲流大量血液。⑶右腹股溝部有陳舊性針孔三處合併皮下出血。⑷左大腿內側部銳器創，其創口呈垂直梭狀約長三‧０乘寬０‧八公分，深及皮下組織。⑸左肘窩部多發性銳器創，其創口呈雞爪樣，經皮層比對係三處銳器創，分約長三‧０乘寬一‧七公分，長四‧五乘寬一‧五公分及長七‧０乘寬一‧五公分，其創口深及皮下組織及肌層致肌層斷離。巫德田、巫瑞清、施有達三人經送醫後，施有達經手術急救始倖免於難，然巫德田終因外傷性休克、胸、腹部銳器創合併腸管損傷、大出血而死亡，巫瑞清則因外傷性休克、上肢、腋窩部銳器創合併大出血而死亡等情，因而撤銷第一審判決，改判論處丙○○共同連續殺人，酌處無期徒刑（累犯），甲○○、乙○○共同連續殺人各處有期徒刑拾參年，固非無見。
惟查㈠判決所載主文與事實理由矛盾者，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原判決於主文欄諭知甲○○、乙○○共同連續殺人各處有期徒刑拾參年，但於理由欄末段則載明科處甲○○、乙○○各有期徒刑十一年，其主文與理由之記載，相互齟齬，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㈡刑法關於累犯之規定，以執行有期徒刑完畢，或執行無期徒刑、有期徒刑之一部而赦免後，五年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其成立要件。本件原判決認定丙○○於八十一年間因犯殺人未遂罪，經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確定，於八十三年十月五日執行完畢。距此次犯罪時間之八十八年十二月五日止，已逾五年，自不發生累犯問題，原判決依累犯之規定加重其刑，自非適法。㈢原判決既認定丙○○殺害施有達未遂，因巫德田、巫瑞清欲護衛施有達，致遭被告等殺害，其先後二行為間究係連續犯，抑係數罪併罰，原判決未詳加說明，自有理由不備之違法。㈣原判決認定甲○○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五日邀其兄長乙○○、丙○○至其居住之「我城一期大樓」一樓管理室解決爭端，此時巫德田乃上樓邀巫瑞清、施有達下樓，雙方未及開始談判，即互相仇視，甲○○等一方即說談不攏就給他死，共具有殺人犯意聯絡，施有達因不滿丙○○說話態度，而以手中所持茶杯中之熱茶潑灑丙○○，丙○○不甘受辱，竟基於殺人概括之犯意，先迅速抽出身上所攜之尖刀乙把刺殺施有達等語。則被告等究在談判前即具殺人之犯意，抑或丙○○於遭施有達以熱茶潑身時，始萌生殺人之犯意，事實尚欠明瞭，應予釐清。檢察官及被告等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非全無理由，應認有撤銷發回更審之原因。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第四百零一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莊登照
法官洪明輝法官黃一鑫法官魏新和法官林秀夫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