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度選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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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4年選訴字第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11月15日

裁判案由:違反選舉罷免法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選訴字第4號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丑○○上一人選任辯護人邱秀珠律師被告戊○○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沈朝標 律師
蕭萬龍 律師被告丙○○
丁○○己○○未○○癸○○子○○辰○○巳○○上八人共同選任辯護人蕭萬龍律師被告庚○○
壬○○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徐松龍 律師被告卯○○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邱永祥 律師被告午○○上一人選任辯護人 陳文雄 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選舉罷免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選偵字第5、6、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丑○○共同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竹炭石鹹香皂禮盒柒小盒沒收。
戊○○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未扣案之竹炭石鹹香皂禮盒壹盒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卯○○、丙○○、丁○○、己○○、未○○、庚○○、壬○○、癸○○、子○○、辰○○、巳○○、午○○均無罪。
事實
一、丑○○係前國民大會代表卯○○(民國85年當選之國大代表,89年卸任)之祕書,93年9月27日經中央選舉委員會發布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公告,丑○○並在該屆立法委員選舉為參選人 吳志揚 輔選。戊○○係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內之桃園縣 平鎮 市公所里幹事並兼任里幹事聯誼會會長職務(自93年2月起至94年2月止),為有投票權之人。丑○○為使不知情之候選人吳志揚(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得以順利當選立法委員,竟利用其與桃園縣平鎮市公所里幹事熟識之機會,基於對於有投票權人交付、行求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犯意,先於93年9月20日,至台北縣樹林市○○路「利人公司」,以每盒新台幣(下同)10
0元之價格,向不知情之該公司購入竹炭石鹹香皂禮盒(內含4小盒,每小盒有3塊香皂,下稱香皂禮盒)50盒,再於同年9月底、10月初某日上午,攜帶其中16盒未附選舉文宣品之前開香皂禮盒至桃園縣平鎮市公所,適遇見戊○○,即向戊○○邀約於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支持參選人吳志揚,並交付前開香皂禮盒1盒予戊○○,戊○○明知丑○○交付之禮盒係要為吳志揚進行賄選之賄賂,竟仍收受而允以投票支持吳志揚。戊○○復另行與丑○○基於共同犯意聯絡(戊○○與丑○○共犯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就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罪嫌部分,未據檢察官於起訴書中認定並起訴),由戊○○將丑○○所攜來其餘15盒香皂禮盒代為轉發予平鎮市公所其餘14位有投票權之里幹事即丙○○、丁○○、己○○、未○○、庚○○、壬○○、癸○○、子○○、巳○○、午○○、乙○○、辛○○、寅○○(左列3人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吳昌恆(未據檢察官起訴),及丑○○、戊○○誤認有投票權之里幹事辰○○(辰○○於91年7月5日遷移設籍於新竹縣而不具該屆立法委員桃園縣選區投票權人資格)等人,並邀約該15位里幹事於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支持吳志揚。議定後,戊○○旋將丑○○所交付之禮盒攜至平鎮市公所里幹事辦公室發放,並依丑○○之指示向在場有投票權之里幹事乙○○、辛○○、丙○○、己○○、癸○○等人轉知要求於該屆立法委員選舉中,投票支持吳志揚。而寅○○於戊○○發完禮盒稍後回到辦公室收到前開禮盒,旋詢問戊○○,戊○○再次告知該禮盒係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所贈送,乙○○、辛○○、丙○○、己○○、癸○○、寅○○等人均對前開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有認識,惟或因該禮盒價值不高或因礙於同事情誼關係而均未拒絕加以收受,惟均未明白或默示同意允諾投票予吳志揚。另壬○○、子○○、巳○○等里幹事於外出洽公後回到辦公室,雖在其等辦公桌上收受上開禮盒,惟因禮盒內未附任可與選舉有關之文宣品,戊○○亦未再對其等表示要求支持吳志揚一事,以致壬○○、子○○、巳○○對所收受之禮盒係為參選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事並無認識,而僅止於行求賄選。至丁○○、未○○、庚○○、辰○○、午○○、吳昌恆等里幹事事後洽公回到辦公室因故均未收到前開香皂禮盒,戊○○復未對丁○○等6位里幹事要求支持吳志揚一事,以致丁○○、未○○、庚○○、辰○○、午○○、甲○○等人對丑○○、戊○○發放禮盒為吳志揚助選致贈禮盒賄賂之事均毫無所悉,致丑○○、戊○○就里幹事丁○○、未○○、庚○○、辰○○、午○○、吳昌恆等人未達其等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行使之意。嗣於同年12月8日下午1時40分許、2時10分許、2時40分許,經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持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分至乙○○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街○○號住處、午○○位於中壢市○○街○○號住處、辛○○位於平鎮市○○街○○巷○號住處搜索,當場在乙○○上開住處扣得上開香皂禮盒內之2小盒香皂(內各含3塊香皂)、在辛○○上開住處扣得3小盒香皂(內各含3塊香皂),及在丙○○位於桃園縣中壢市○○里○○鄰○○街○○號住處扣得2小盒香皂(內各含
3塊香皂)。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桃園縣調查站調查,並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協助,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丑○○、戊○○均矢口否認上揭犯行,被告丑○○辯稱:扣案香皂禮盒係伊買來要慰勞里幹事的,因伊跟里幹事都有交情,且伊想從政參選縣議員或市民代表,所以才送禮盒給他們,伊只跟戊○○說是佳節禮盒,並沒有要他支持吳志揚云云;被告戊○○辯稱:伊收到丑○○送來的香皂禮盒,以為是丑○○要慰勞伊等里幹事,丑○○當時只說禮盒是要給里幹事的,伊就發下去,當時里幹事大家都在忙,伊也沒有特別再說什麼,也沒有對寅○○說禮盒是吳志揚送的要支持吳志揚云云。經查:
㈠中央選舉委員會於93年9月27日發布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公
告,而吳志揚為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之候選人,該屆立法委員選舉於93年12月11日投開票,此有中央選舉委員會公告之立法委員候選人抽籤號次表及選舉工作進行程序表在卷可稽。又被告戊○○、丙○○、丁○○、己○○、未○○、庚○○、壬○○、癸○○、子○○、巳○○、午○○及證人乙○○、寅○○、辛○○均任職桃園縣平鎮市公所里幹事,被告戊○○並兼任里幹事聯誼會會長一職,其等於93年間均設籍桃園縣,為具有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之投票權人一節,業據上開被告及證人供 陳甚明 ,並有法務部戶役政連結作業系統在卷可參,至被告辰○○雖任職桃園縣平鎮市公所里幹事一職,惟其於91年7月5日即自桃園縣遷移設籍於新竹縣,而非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之投票權人,亦據被告辰○○供述在卷,並有辰○○之戶籍謄本1份附卷可考。又查,被告乙○○、辛○○、丙○○、己○○、癸○○等里幹事於被告戊○○發放香皂禮盒時均在場,並均收受禮盒等情,業據證人乙○○、辛○○、被告丙○○、己○○、癸○○供證明確,核與證人乙○○及辛○○所證戊○○發放禮盒時丙○○有在場,及被告戊○○供稱發禮盒時乙○○、丙○○、辛○○、 施鍚塗 等人在場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4日審判筆錄第10頁)相符。又證人寅○○在戊○○發送禮盒時雖未在場,惟在發完禮盒稍後即回到辦公室時而收受該禮盒一情,復據證人寅○○證述在卷,被告戊○○亦供稱發禮盒時寅○○有在場,堪認上情屬實。再查,被告丑○○自承扣案香皂禮盒係伊自行購得要贈送予平鎮市公所16位里幹事,除贈送1盒予戊○○外,其餘禮盒則託戊○○轉發予其餘里幹事等情不諱,核與被告戊○○自承有自丑○○處收取16盒香皂禮盒,由伊轉發予每位里幹事等情相符,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扣案香皂禮盒係被告卯○○所購得或被告卯○○與丑○○有犯意聯絡而由丑○○購入香皂禮盒致贈平鎮市公所里幹事之事實,自難僅以被告丑○○係被告卯○○之祕書,即遽予推論由被告丑○○出面所致贈之香皂禮盒即與被告卯○○有關(詳如後貳、二、㈡所述)。是以,本件扣案香皂禮盒應係被告丑○○個人所購持以致贈予平鎮市公所16位里幹事,並委由戊○○將禮盒轉送予其餘15位里幹事每人每盒一節應堪認定,合先敘明。
㈡證人乙○○於本院審理時到庭結證稱:「肥皂禮盒是戊○○
交給我,我在93年12月8日在調查站做筆錄時,因為心裡害怕,所以我說當天我沒有在現場,其實我有在場,就是九月底、十月初的時候,當天我有在現場,戊○○交給我時,有說這是吳志揚送來的,你們自己看著辦,他只是間接講請我們自己看著辦,我今天講的是真的」、「我的位子是在戊○○對面,那天我有上班,戊○○在發我有看到,他就是對我講剛才我所說的話」、「(提示94年選偵字第7號第44頁,你在偵查時你跟檢察官說會長戊○○說請支持吳志揚,有無此事?)我有這樣說,但他真的沒有直接說請支持吳志揚,他是說這是吳志揚送來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我的想法我認為應該就是要去支持吳志揚」、「戊○○在發禮盒時同時也發給大家」、「(你剛才說戊○○有說這是吳志揚送的,你們自己看著辦,這句話是只有對你講還是對大家講?)戊○○站著講,聲音沒有特別大,也沒有特別小,如果他只要對我講,應該小小聲講就可以了」、「他是說你們看著辦,應該是對我們多數里幹事講」、「依他的音量,最起碼座位附近的里幹事也聽的到」、「他是邊發邊講..就是連續動作,我們辦公室範圍也沒有很大」、「確定丙○○有在,因為我有和他討論一下」等語(見本院94年8月31日審判筆錄第
15、16、17頁)。㈢證人辛○○於93年12月8日調查站詢問時供稱:「(93年10
月間,戊○○有無贈送平鎮市公所里幹事每人一盒竹炭石鹼香皂禮盒,並請求里幹事於本屆立法委員選舉支持候選人吳志揚?)有的,我記得在今年9月底、10月初時,曾看到市公所每位里幹事辦公桌桌上放著一盒包裝好的物品,當時我看到戊○○跟其他里幹事講...香皂禮盒,要我們里幹事們支持本屆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後來我將香皂禮盒帶回家」等語(見94年度選偵字第7號卷第48頁)、於同日在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戊○○有無說送東西之目的?)他說請支持吳志揚」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51頁),於本院審理時則到庭結證稱:「禮盒是會長戊○○放在我桌上」、「發的時候沒有講,發完以後我有聽到其他同事在問這是何人送的,他說是吳志揚的,你們看著辦」、「(你對戊○○說這是吳志揚送的,大家看著辦,這句話是否深刻?)有人問,他就這樣講,我有聽到」、「戊○○在講你們看著辦時,我只能確定乙○○、丙○○有在場,其他人我不確定、寅○○是發完時有在問,發的時候有沒有在我不能確定」等語,另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戊○○沒有提到是吳志揚送的還是其他人代替吳志揚送的」,經檢察官以其調查站筆錄所言詰問:「你在調查局說戊○○跟其他里幹事講這是前國代卯○○的祕書丑○○送的香皂禮盒,請大家要支持吳志揚,有無此事?」其即證稱:「當時我有這樣講,因為調查站的人一直問我,我已經精神晃忽了」等語,經檢察官再以其偵查中所言相質,其則證稱「:因為當天我身體不舒服,有去看醫生吃藥,就會精神很差」等語,又其於審理時證稱:「發禮盒當天其有在場」等語,經辯護人以其偵查中所言詰問:「檢察官開庭時你對檢察官說你不在辦公室,有何意見?」其即證稱:「我當時有這樣講,因為當時我很緊張,實際情形我有在場,今天講的才是真的」等語(見本院94年8月31日審判筆錄第23、24、25、26、28頁)。㈣證人寅○○於93年12月8日調查站詢問時供稱:「93年10月
初早上,我至平鎮市公所上班,看到平鎮市公所每位里幹事的辦公桌上均擺放一盒紅白紙包裝的禮盒,而我的辦公桌上亦有一盒紅白紙包裝的禮盒,由於此禮盒何人贈送我不清楚,戊○○係里幹事聯誼會會長,因此我詢問戊○○該等禮盒是何人贈送的,戊○○對我表示,該等禮盒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贈送予每位里幹事的」等語(見94年度選偵字第7號卷第32頁)、於同日在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則供稱:「肥皂是戊○○93年10月初送到我辦公室,當時我不在位子,回來時看到東西,因戊○○是我們里幹事聯誼會會長,我問他他說是吳志揚送的」等語(見同上一偵查卷第35、36頁),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我問「其他同事」竹炭肥皂禮盒是何人放,同事說是會長發的」,惟經檢察官以其調查筆錄所言相質,其即改稱:「我是問戊○○沒有錯」。另其證稱:「因時間太久不記得戊○○說是何人送的」,經檢察官再次以其偵查中所言提示結果,其即證稱:「我是這樣回答檢察官的,戊○○當時確實有這樣對我說」等語(見本院94年8月31日審判筆錄第7頁)。
㈤茲查前述證人乙○○、辛○○、寅○○分別於調查站詢問、
檢察官偵查時之證述,屬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之言詞陳述,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原則上不具證據能力,惟彼等於本院審理時,均經合法具結,並先後經與被告對質詰問,彼等前開調查站詢問、檢察官偵查時之證述,與彼等於法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均相符且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而得為證據,至為顯然。再證人乙○○、辛○○、寅○○與除被告卯○○、寅○○外之其餘被告均同為平鎮市公所里幹事,同事關係至今已數年之久,自當熟稔而親近,證人乙○○、辛○○、寅○○與其餘被告均無何怨隙,當不至有構詞誣陷被告等人之必要,加以其等前開於調查站詢問、檢察官偵查時及本院審理中對於就被告戊○○於93年9月底、10月初某日上午,有發放扣案香皂禮盒予平鎮市公所里幹事,並對在場之里幹事乙○○、辛○○、丙○○、己○○、癸○○等人表示禮盒係吳志揚送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及於寅○○詢問禮盒何來,戊○○即答以係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送的一節,俱經證述無異,且證述內容均前後一致、互核相符,復有香皂禮盒扣案可佐。堪信證人乙○○、辛○○、寅○○所為之證述屬實,應為可採。
㈥而依前述證人乙○○、辛○○所證:「戊○○在發香皂禮盒
時有說這是吳志揚送的,你們大家看著辦」等語,證人寅○○證稱:「我問戊○○禮盒是何人送的,戊○○說這是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贈送的」等語,雖認被告戊○○未直接表示要在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支持吳志揚,然查中央選舉委員會於93年9月27日即發布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公告,已如前述,而被告戊○○在發送本案香皂禮盒之93年9月底、10月初期間,固尚未開始受理該屆立法委員候選人登記之申請(按該屆立法委員選舉係93年10月8日至10月10日始受理候選人登記,有前述中央選舉委員會之選舉工作進行程序表在卷可參),是吳志揚當時雖尚未正式登記為立法委員候選人,惟觀諸證人乙○○、辛○○、寅○○所言,顯見被告戊○○在發禮盒時已知吳志揚參選事,是吳志揚斯時縱尚未正式登記為立法委員候選人,此係因登記時間未到,然衡諸我國選舉情況,參選人每每早於登記前即宣布參選,以便早日佈樁,而吳志揚參選該屆立法委員桃園縣選區候選人,早已為報章媒體所報導,為眾所週知之事實,被告戊○○發放香皂禮盒予里幹事時,同時表示「禮盒係吳志揚送的,你們自己看著辦」、「禮盒係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送的」等語,稽之證人乙○○證稱「我的想法我認為應該就是要去支持吳志揚」等語,及證人辛○○證稱「戊○○要我們里幹事們支持本屆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等語,綜合上開客觀情狀,被告戊○○顯然係在為吳志揚助選而發放禮盒予里幹事,並明白向在場有投票權之里幹事乙○○、辛○○、丙○○、己○○、癸○○等里幹事,邀約投票支持吳志揚之意甚明,而乙○○、辛○○、丙○○、己○○、癸○○等人對被告戊○○所發送之香皂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節亦知悉甚明。至證人寅○○雖於被告戊○○發送禮盒時未在場,惟其稍後返回辦公室即見桌上置有香皂禮盒,隨即詢問戊○○,戊○○即向其表示「是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贈送予每位里幹事的」,已據證人寅○○證述屬實,則依前情所述,吳志揚係該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參選人之一,被告戊○○在寅○○詢問禮盒何來時即告以「係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所贈」,在時值立法委員選舉之敏感時刻,被告戊○○故出此言, 益徵 被告戊○○有向寅○○要求投票支持吳志揚之意自臻明確。進而衡諸常情,苟非被告丑○○在贈予戊○○及其餘里幹事香皂禮盒時已明白表示要求里幹事投票支持吳志揚,戊○○又焉有在代丑○○轉發該等禮盒予里幹事之際,任意向在場之里幹事添詞要求里幹事投票支持吳志揚之理?又苟被告戊○○在收受丑○○所贈禮盒時,未允以投票支持吳志揚而與被告丑○○達成合意,衡情被告戊○○又豈會在其收受禮盒後復願代丑○○轉發該等禮盒予其餘15位里幹事,並轉知里幹事要投票支持吳志揚之可能。徵之被告丑○○確實在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時為桃園縣選區參選人吳志揚輔選,亦據被告丑○○自承在卷。綜析上情及證人乙○○、辛○○、寅○○上揭證述情節,已足堪認定被告丑○○在交付賄賂即香皂禮盒予被告戊○○時,即有要求戊○○在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支持吳志揚,而被告戊○○明知禮盒係丑○○為幫吳志揚助選所贈送之賄賂,竟仍收受而允以投票支持吳志揚,復另行與丑○○共同基於交付、行求賄賂之犯意聯絡,由戊○○將香皂禮盒轉發予其餘15位里幹事,並向在場有投票權之里幹事乙○○、辛○○、丙○○、己○○、癸○○要求投票支持吳志揚,及寅○○在戊○○發完禮盒稍後回到辦公室向戊○○詢問禮盒何來,戊○○再告以係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所贈送而要求投票支持吳志揚,乙○○、辛○○、丙○○、己○○、癸○○、寅○○均收受禮盒並對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賄賂一節均有認識等各情屬實至明。被告丑○○辯稱:因為伊跟里幹事平日有交情,伊也想要從政,所以才送香皂禮盒給他們,伊跟戊○○說是佳節禮盒,並未說係要投票支持吳志揚云云,惟被告丑○○實際並未參與任何選舉一節,為其所不否認,抑且依被告丑○○所辯伊將禮盒交給戊○○時並未明白說是誰送的,即託戊○○將禮盒轉送予其他里幹事,然衡情果被告丑○○個人欲從政,希求致贈禮品以拉攏關係,則其更應親自持禮盒一一致贈里幹事,並表達慰問之意,又豈有不向戊○○表示係伊個人送禮,而匆匆轉由戊○○發送予里幹事之理,被告丑○○前揭所辯,有違常情事理,顯係杜撰之詞,不足採信。綜述,被告丑○○所犯上開投票行賄罪犯行至臻明確。
㈦被告丙○○、己○○、癸○○均辯稱:戊○○在發禮盒時有
在場,但沒有聽到戊○○說禮盒是吳志揚送的,你們自己看著辦的話及戊○○沒有說要支持何人一節。然查,被告戊○○在代丑○○發送前開香皂禮盒予里幹事,即對在場之里幹事一併表示「這是吳志揚送來的,你們自己看著辦」等語,及對稍後回到辦公室之寅○○表示「禮盒係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送的」等語,已據證人乙○○、辛○○、寅○○證述如前,而依證人乙○○上開所證:「他是說你們看著辦,應該是對我們多數里幹事講」、「依他的音量,最起碼座位附近的里幹事也聽的到」、「他是邊發邊講..就是連續動作,我們辦公室範圍也沒有很大」等語(見本院94年8月31日審判筆錄),抑且被告戊○○在發放禮盒並為前述表示時,同時為在場之里幹事即證人乙○○、辛○○所聽聞並對事後返回辦公室之寅○○為上述表示,益徵被告戊○○係對在場之里幹事表示「禮盒係吳志揚送的,你們自己看著辦」而要求在場之里幹事即乙○○、辛○○、己○○、癸○○、丙○○等人投票支持吳志揚至明,被告丙○○、施鍚塗、癸○○前開所辯,均係避重就輕以迴護被告戊○○及為脫免己責之詞,委難憑採,無從為有利被告之認定。至被告子○○、巳○○均辯稱事後有收到禮盒但以為禮盒係要慰勞里幹事的云云;被告壬○○辯稱:伊進辦公室後看到桌上有包東西,以為是民眾的,沒有人跟伊說是什麼云云;被告丁○○、未○○、庚○○、辰○○、午○○及證人甲○○指稱發禮盒時均未在場事後亦未收到禮盒,沒有聽說戊○○有說要支持何人云云。然被告子○○、巳○○、壬○○、丁○○、未○○、庚○○、辰○○、午○○及證人甲○○等里幹事於戊○○發送禮盒時既未在場,是以其等本即未能親耳聽聞被告戊○○有要求在場之里幹事投票支持吳志揚之可能,而被告壬○○、子○○、巳○○在事後雖收到置於桌上之禮盒,惟嗣後戊○○即未再向壬○○、子○○、巳○○等人再為前述投票之邀約,致被告子○○、巳○○、壬○○對所收受之禮盒係被告戊○○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事無認識,而被告丁○○、未○○、庚○○、辰○○、午○○及證人甲○○則對被告戊○○有發送禮盒及為吳志揚助選之事自始均毫無知悉,以致其等均不知悉被告戊○○有為吳志揚助選而發送本案香皂禮盒之情事,乃當然之事理,是被告子○○、巳○○、壬○○、丁○○、未○○、庚○○、辰○○、午○○上開所辯各節,皆不足推翻前述被告丑○○犯罪事實之認定。
㈧又被告戊○○辯稱:伊以為香皂禮盒是丑○○要慰勞里幹事
的,伊就發下去了,與選舉無關,伊並無收受賄賂云云。然查,依前所述,被告戊○○在代丑○○發送香皂禮盒予上開里幹事之際,向在場有投票權之里幹事乙○○、辛○○、丙○○、己○○、癸○○等人要求投票支持吳志揚,及寅○○在戊○○發完禮盒稍後回到辦公室向戊○○詢問禮盒何來,戊○○再告以係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所贈送而要求投票支持吳志揚等情屬實,徵之被告丑○○確實為立法委員參選人吳志揚進行輔選, 再衡 諸苟非被告丑○○在贈予戊○○及其餘里幹事香皂禮盒時已明白表示要求里幹事投票支持吳志揚,戊○○又焉有在代丑○○轉發該等禮盒予里幹事之際,任意向在場之里幹事添詞要求里幹事投票支持吳志揚之理?又苟被告戊○○在收受丑○○所贈禮盒時,未允以投票支持吳志揚而與被告丑○○達成合意,衡情被告戊○○又豈會在其收受禮盒後復願代丑○○轉發該等禮盒予其餘15位里幹事,並轉知里幹事要投票支持吳志揚之可能。綜合各該客觀情狀,已堪認被告丑○○在交付賄賂即香皂禮盒予被告戊○○時,即要求戊○○在立法委員選舉時投票支持吳志揚,而被告戊○○明知禮盒係丑○○為幫吳志揚助選所贈送之賄賂,竟仍收受而允以投票支持吳志揚,狀極至明。被告戊○○收受丑○○所致贈之賄鉻而許以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犯行,洵堪認定,被告戊○○前開所辯,核屬臨訟卸責之詞,殊難憑採。
㈨按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投票行賄罪,以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為構成要件。其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其行求賄選階段,屬行賄者單方意思表示行為,不以相對人允諾為必要;而交付賄選階段,因行賄者與受賄者乃必要之共犯,以二人間彼此相互對立之意思合致而成立犯罪,雖不以收賄者確已承諾,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為必要,但仍須於行賄者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時,受賄者對其交付之目的已然認識而予收受,行賄者始成立交付賄賂罪,否則尚屬期約或行求之階段(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1061號判決參照)。查①被告戊○○將香皂禮盒發放,並依被告丑○○之指示向在場有投票權之里幹事乙○○、辛○○、丙○○、己○○、癸○○及稍後回到辦公室之寅○○要求投票支持吳志揚,而乙○○、辛○○、丙○○、己○○、癸○○、寅○○等人均對所收受之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節有所認識並予以收受,雖無證據證明被告乙○○、辛○○、丙○○、己○○、癸○○、寅○○均允諾投票予吳志揚或進而為一定投票權之行使(詳如後貳、二、㈡所述),惟依前述,仍無礙於被告丑○○交付賄賂犯行之成立(被告戊○○共犯交付賄賂罪部分未據檢察官併為起訴)。②另被告壬○○、子○○、巳○○於被告戊○○發送香皂禮盒時並未在場,雖事後均收受禮盒,惟禮盒上並未附有任何與選舉有關之文宣品,業據除被告丑○○、卯○○外之其餘各被告供述在卷,並經證人 張紫羚 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屬實(見本院94年8月31日審判筆錄第33頁),且查無證據證明被告戊○○有再向其等要求投票支持戊○○之情事,難認被告壬○○、子○○、巳○○對該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應認被告壬○○、巳○○所辯其等對收受禮盒係賄賂一事均不知悉一節屬實(詳如後貳、二、㈡所述)。是以被告壬○○、子○○、巳○○既在事後始收受禮盒,且均對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事並無認識,則依前述,被告丑○○、戊○○就此部分應僅止於行求賄選階段。
公訴人認被告丑○○此部仍成立交付賄賂犯行,尚屬有誤。③至被告丁○○、未○○、庚○○、辰○○、午○○及證人甲○○則在戊○○發送香皂禮盒均未在場,事後回到辦公室亦未見香皂禮盒而未收受,且對被告戊○○有發送禮盒及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之情亦無認識,已據上開被告李賨展等人供述明確,而觀諸禮盒上既未附有任何與選舉有關之文宣品,復查無證據證明被告戊○○有再向其等要求投票支持戊○○之情事,應認被告丁○○、未○○、庚○○、辰○○、午○○、證人甲○○所辯其等並不知道有送禮盒及為吳志揚助選賄賂一事屬實(詳如後貳、二、㈡所述)。從而,被告丑○○對有投票權人,交付、行求賄賂之意,既未達於上開被告丁○○等5人及證人甲○○等人,抑且被告辰○○尚不具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之投票權人(詳如後
貳、二、㈡所述)。從而,行賄者與受賄者雙方即無從為「約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此部分自無由成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行求或期約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之可能,公訴人認被告丑○○此部亦成立交付賄賂犯行,自難採認。
㈩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丑○○前揭投票交付、行求
賄賂犯行及被告戊○○前揭投票收受賄賂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丑○○所為,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行求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罪。被告戊○○係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有投票權之人,收受賄賂,而許以為一定之行使罪。被告丑○○所犯上開投票交付、行求賄賂罪,與被告戊○○間,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丑○○交付香皂禮盒予平鎮市公所里幹事賄賂部分,雖對數人為交付、行求,惟係利用同一場合,基於為立法委員選舉之同一賄選為目的,其所侵害者仍僅為一個社會法益,為單純一罪,並依情節較重之交付賄賂論以一罪。公訴意旨認被告丑○○對里幹事壬○○、子○○、巳○○致贈禮盒為吳志揚助選部分,同係犯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之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一定之行使,惟查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壬○○、子○○、巳○○在收受該禮盒時,對被告丑○○所贈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有所認識,是此部分應僅止於行求賄選階段,有如前述,惟該法條之「行求」、「期約」、「交付」行為,係屬階段行為,且事實同一,應屬犯罪事實之減縮,自無庸變更起訴法條。另公訴意旨認被告丑○○亦同時對里幹事丁○○、未○○、庚○○、辰○○、午○○、甲○○交付賄賂乙節,惟查此部分並無證據證明上開里幹事有收受禮盒並認識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事,已如前述,難認被告丑○○有此部分犯行,惟此部分與前述被告丑○○論罪科刑部分,係實質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爰審酌被告丑○○、戊○○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犯賄選行為,將造成劣幣驅逐良幣反淘汰之惡果,有違民主法治社會之公職人員經由選舉制度以求選賢與能之目的,嚴重敗壞選風,影響選舉公正性,戕害民主政治之真諦,且犯後均飾詞狡辯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且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8條第3項、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宣告被告丑○○褫奪公權1年。扣案之竹炭石鹹香皂禮盒共7小盒(每盒3小塊香皂),係被告丑○○用以行求、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3項規定宣告沒收。又犯投票行賄罪者,其已交付之賄賂,自應依刑法第143條第2項規定,於其對向共犯所犯投票受賄罪為沒收或追徵其價額之從刑宣告,不得再依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規定沒收之。是本件被告戊○○收受賄賂之香皂禮1盒,應依刑法第143條第
2項之規定,宣告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而除前開宣告沒收之扣案香皂禮盒及已交付予被告戊○○之香皂禮盒外,被告丑○○用以向前開平鎮市公所里幹事行求、交付賄賂之其餘香皂禮盒,均經各該被告使用殆盡或因遺失而滅失,業據各該被告供陳在卷,為免將來執行之困難,爰不併為沒收之宣告,併予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卯○○係國民大會代表,其為使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之候選人吳志揚,能於93年12月11日之第六屆立法委員選舉時順利當選,竟基於對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為投票予吳志揚之一定行使之概括犯意,向籍設桃園縣對本屆立法委員選舉有投票權而為平鎮市公所之里幹事進行賄選,卯○○先於同年9月某日,交付竹炭肥皂禮盒16盒及吳志揚競選文宣予其秘書丑○○後,丑○○即與卯○○共同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於同年10月間某日,由丑○○持卯○○所交付之上開賄賂物品及吳志揚之文宣,前往平鎮市○○路○號平鎮市公所,分別交付丙○○、丁○○、戊○○、己○○、未○○、庚○○、壬○○、癸○○、子○○、辰○○、巳○○、午○○、寅○○、乙○○及辛○○每人1盒竹炭肥皂禮盒,約其15人於上開投票日行使投票權時,為投票予吳志揚之一定行使,而丙○○、丁○○、戊○○、己○○、未○○、庚○○、壬○○、癸○○、子○○、辰○○、巳○○、 盧東襃 ,於收受該賄賂物品後,亦許以丑○○於上開投票日行使投票權時,為投票予吳志揚之一定行使。因認被告卯○○涉犯公職人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罪嫌;被告丙○○、己○○、癸○○、壬○○、子○○、巳○○、丁○○、未○○、庚○○、辰○○、午○○均涉犯刑法第143條第1項之收受賄賂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卯○○、丙○○、己○○、癸○○、壬○○、子○○、巳○○、丁○○、未○○、庚○○、辰○○、午○○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證人乙○○、寅○○、辛○○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竹炭肥皂禮盒5盒扣案為其主要論據。訊據被告卯○○、丙○○、己○○、癸○○、壬○○、子○○、巳○○、丁○○、未○○、庚○○、辰○○、午○○均堅詞否認有何上開交付賄賂或收受賄賂之犯行,被告卯○○辯稱本案香皂禮盒不是伊送的,伊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整件事都與伊無關等語;被告丙○○、己○○、癸○○均辯稱戊○○發送禮盒時有在場但沒有聽到戊○○說要支持吳志揚,伊等也沒有允諾要投票何人等語,被告壬○○、子○○、巳○○均辯稱:戊○○發送禮盒時並不在場,事後雖有收到禮盒,但不知係何人送的,不知道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等語,被告丁○○、未○○、庚○○、辰○○、午○○均辯稱並未收到香皂禮盒,也不知道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等語,被告辰○○並辯稱:伊並未設籍桃園縣,並非有投票權之人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而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
四、經查:㈠被告卯○○部分:查被告卯○○堅詞否認有購買本案香皂禮
盒託被告丑○○攜至平鎮市公所致贈予里幹事等情。而觀諸被告丑○○於調查站詢問、偵查中檢察官訊問時及於本院審理時一再自承扣案香皂禮盒係伊自行購得要贈送予平鎮市公所16位里幹事,伊載著香皂禮盒至平鎮市公所里找里幹事,遇到里幹事聯誼會會長戊○○,遂將香皂禮盒交予戊○○,說禮盒是伊送的,並請戊○○代伊轉送該等香皂禮盒予市公所其餘15位里幹事等情不諱,核與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供承是丑○○親自送來16盒香皂禮盒,要伊轉發給16位里幹事等情相符(見本院94年10月4日審判筆錄第5、6頁),至被告戊○○於調查站詢問時雖供述香皂禮盒係前國大卯○○請其祕書丑○○送來的云云,然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則改稱因為丑○○是卯○○國大的秘書,所以我才認為是葉國大送的等語(見同上一本院筆錄第8頁),是被告戊○○於調查站詢問時所為上開指述,顯與其於審理時所為供述不相符合,亦無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其於調查站所為之供述,是否屬實已難令人無疑,尚難遽予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資證明扣案香皂禮盒係被告卯○○所購以致贈平鎮市公所里幹事,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或被告卯○○有與丑○○或戊○○有何犯意聯絡而由丑○○購入香皂禮盒致贈平鎮市公所里幹事以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等情事,殊不得僅以被告丑○○係被告卯○○之祕書,即遽予推論該等香皂禮盒係被告卯○○為賄選所定購且與被告丑○○有共同交付本案香皂禮盒賄賂予有投票權之平鎮市公所里幹事,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犯行,公訴人所舉之證據不足以證明被告卯○○確有與被告丑○○共犯對於有投票權之人,交付賄賂,而約其投票權為一定之行使犯行,不能證被告卯○○犯罪,自應為被告卯○○無罪之諭知。
㈡被告丙○○、己○○、癸○○、壬○○、子○○、巳○○、丁○○、未○○、庚○○、辰○○、午○○部分:
⒈被告戊○○將丑○○所託之香皂禮盒持至平鎮市公所里幹事
辦公室發放時,被告丙○○、己○○、癸○○均在場並收受戊○○所發送之禮盒,而被告壬○○、子○○、巳○○則於被告戊○○發送香皂禮盒時未在場,然事後回到辦公室則均在其等辦公桌上收受前開香皂禮盒等情,業據上開被告丙○○、己○○、癸○○、壬○○、子○○、巳○○分別供述在卷,核與證人乙○○及辛○○所證戊○○發放禮盒時丙○○有在場,其他人不確定,及被告戊○○供稱發禮盒時乙○○、丙○○、辛○○、施鍚塗等人在場,其他不確定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4日審判筆錄第10頁)大致相符。堪認被告丙○○、己○○、癸○○、壬○○、子○○、巳○○等人事後均確實已收受本案香皂禮盒無疑,此亦不因被告己○○事後將禮盒轉贈予張紫羚(業據證人張紫羚於審理時證述明確)、或癸○○、壬○○所收受之禮盒均無故遺失而影響前開認定之事實。又被告丁○○、未○○、庚○○、辰○○、午○○則在戊○○發送香皂禮盒均未在場,事後回到辦公室並未見香皂禮盒而未收受等情,業據被告丁○○、未○○、庚○○、辰○○、午○○供述明確,而同為平鎮市公所里幹事之其餘被告戊○○、丙○○、己○○、癸○○、壬○○、子○○、巳○○及證人乙○○、辛○○、寅○○亦均不能確定被告丁○○、未○○、庚○○、辰○○、午○○於被告戊○○發送禮盒是否在場及事後有無收受禮盒之情,再衡諸市公所里幹事係為里民服務之機關,故里幹事辦公室時有里民前來請求協助或陳情,應屬常態,是在熙來人往之辦公室,物品遺失之機會自屬可能。從而,被告丁○○、未○○、庚○○、辰○○、午○○辯稱事後均未收到禮盒,尚無悖離常情之處,此外復查無證據堪認被告丁○○、未○○、庚○○、辰○○、午○○於被告戊○○發放禮盒時有在場及事後確實收受禮盒,應認被告丁○○、未○○、庚○○、辰○○、午○○前開所辯屬實,可堪信實。
⒉次查,被告丙○○、己○○、癸○○3人在戊○○發放禮盒
時在場並均收受禮盒且對該禮盒係戊○○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有所認識,已如前述。被告壬○○、子○○、巳○○於戊○○發送禮盒時未在場,事後回到辦公室始收受禮盒,亦如前述,惟被告壬○○、子○○、巳○○3人均堅詞否認知悉所收受之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而觀諸該等香皂禮盒並未附上任何與選舉有關之文宣品(業據本院勘驗無訛,製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憑,檢察官認禮盒內夾有吳志揚競選之文宣,尚屬有誤,併予敘明),且無證據證明被告戊○○事後有再對被告壬○○、子○○、巳○○等人要求支持吳志揚一事,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認壬○○、子○○、巳○○對所收受之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事有所認識,是認被告壬○○、子○○、巳○○所辯其等對所收受之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並不知悉一節,應非虛妄,堪予採信。至被告丁○○、未○○、庚○○、辰○○、午○○亦均堅詞否認知悉戊○○有發放禮盒及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之情,而觀諸前開被告丁○○等5人在戊○○發送禮盒時既均未在場,事後回到辦公室亦未見禮盒而未收受,其等就戊○○發送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並不知悉,核與常情無違,且如前述該等香皂禮盒並未附上任何與選舉有關之文宣品,復查無證據證明被告戊○○事後有再對被告丁○○、未○○、庚○○、辰○○、午○○等人要求支持吳志揚,以對其等所收受之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一事能有所認識,是認被告丁○○、未○○、庚○○、辰○○、午○○所辯其等對戊○○有發送禮盒及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並不知悉一節,非無所據,亦堪信實。
⒊惟毋論被告丙○○、己○○、癸○○係在戊○○發放禮盒時
在場並均收受禮盒且對該禮盒係戊○○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有所認識,或被告壬○○、子○○、巳○○於戊○○發送禮盒時未在場,事後回到辦公室始收受禮盒惟就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賄賂並無認識,或被告丁○○、未○○、庚○○、辰○○、午○○在戊○○發送禮盒時均未在場,事後回到辦公室亦未見禮盒而未收受,且就戊○○發送禮盒係為吳志揚助選之情毫不知悉之不同情況,然遍查全卷事證,均未見有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丙○○、己○○、癸○○、壬○○、子○○、巳○○在收受本案香皂禮盒時有何明示或默示為投票予吳志揚之同意,雖客觀上被告丙○○、己○○、癸○○、壬○○、子○○、巳○○等人均確實收受禮盒,惟其等或因禮盒價值不高或因礙於同事情面等情由而收下禮盒,衡情並非不可能之事,是在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其等係因允諾為投票權之一定行使而收受禮盒,即難遽予推斷上開犯行。至被告丁○○、未○○、庚○○、辰○○、午○○等人既對禮盒及為吳志揚助選賄賂一事毫無所悉,其等更無有為投票予吳志揚之同意可言,公訴人遽認被告丙○○、己○○、癸○○、壬○○、子○○、巳○○、丁○○、未○○、庚○○、辰○○、午○○等人均有收受本案香皂禮盒之賄賂,並許以丑○○於上開投票日時投票支持吳志揚,即嫌速斷。尤以,被告辰○○雖任職桃園縣平鎮市公所里幹事一職,惟其於91年7月5日即自桃園縣遷移設籍於新竹縣,而非第6屆立法委員選舉桃園縣選區之投票權人,業據被告辰○○供述在卷,並有辰○○之戶籍謄本1份附卷可考。公訴人猶認被告辰○○係有投票權人而收受本案香皂禮盒賄賂並許以丑○○投票支持吳志揚,更屬有誤。
⒋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舉提之前述各項資為被告丙○○、
己○○、癸○○、壬○○、子○○、巳○○、丁○○、未○○、庚○○、辰○○、午○○犯行證明之證據,尚未能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亦即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檢察官既未能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上開被告涉犯公訴意旨所指收受賄賂犯行,本諸「罪證有疑,利歸被告」之證據法則,應認不能證明上開被告犯罪,自應為被告丙○○、己○○、癸○○、壬○○、子○○、巳○○、丁○○、未○○、庚○○、辰○○、午○○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第3項、第98條第3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143條第1項、第2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37條第2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徐則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11月15日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孫惠琳
法官賴淑美法官林惠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書記官陳恩如中華民國94年11月17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公職人員選舉罷免法第90條之1第1項:
對於有投票權之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而約其不行使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400000元以上四百萬元以下罰金。
預備犯前項之罪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預備或用以行求期約或交付之賄賂,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於犯罪後六個月內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免除其刑。
犯第1項或第2項之罪,在偵查中自白者,減輕其刑;因而查獲候選人為共犯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刑法第143條:
有投票權之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當利益,而許以不行使其投票權或為一定之行使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5000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者,所收受之賄賂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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