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8年度易字第3446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 臺北 地方法院88年易字第344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2月29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八十八年度易字第三四四六號
公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庚○○選任辯護人陳金漢律師被告乙○○被告丙○○○被告甲○○被告戊○○右四被告選任辯護人 趙建和 右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庚○○傷害人之身體,處罰金參仟元,如易服勞役,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丙○○○傷害人之身體,處罰金伍仟元,如易服勞役,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乙○○連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 伍拾玖日 ,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甲○○、戊○○均無罪。
事實
一、丙○○○因長期在臺北市○○區○○街○○號前三角人行道設攤,影響行人通行,與對面商家庚○○多所爭執,民國八十八年四月十日下午六時許,庚○○見丙○○○之攤位擋住路口,前往上開地點要求丙○○○將攤位內移,並基於傷害之犯意,以手掌拍打丙○○○胸部稱「做人要有良心」等語,丙○○○因而受有胸部挫傷,庚○○隨即將丙○○○之攤位往內推移,致攤位上陳設商品紊亂不齊,丙○○○即為此與庚○○爭執,丙○○○竟基於傷害之犯意抽出攤架上木條(未扣案)揮打庚○○,庚○○即以手格開,致庚○○受有左手腕江紅腫、右手腕擦傷之傷害,庚○○即舉起椅子作勢砸向丙○○○,丙○○○即隨手舉起塑膠籃朝庚○○丟擲並逃開;庚○○之夫 楊欣榮 見狀即趨前阻擋丙○○○;同時丙○○○之子乙○○見其母 駱惠珠 與他人爭執,竟基於傷害之概括犯意,趨前連續以拳頭毆打庚○○臉部及楊欣榮,致庚○○即因而受有左眼眶瘀傷、下巴瘀傷;楊欣榮亦受有左眉裂傷、鼻樑裂傷、左肘擦傷之傷害。
二、案經丙○○○、庚○○、楊欣榮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文山第二分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庚○○則坦承有拍打丙○○○胸口之事實,惟 矢口 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稱:伊輕輕拍打應不致成傷等語;被告丙○○○固不否認有與庚○○打架,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辯稱,係庚○○先翻伊攤位,伊拿塑膠籃子要擋她,之後楊欣榮將伊攤位踢倒,伊兒子才打庚○○等語;訊之被告乙○○坦承有毆打庚○○,惟矢口否認有毆打楊欣榮,辯稱:因庚○○毆打伊母親才打渠等,而楊欣榮拿鐵鉤攻擊伊,被鄰居勸住,沒有打到楊欣榮云云;
二、經查:被告庚○○因不滿丙○○○在市場之攤位擋住路口,前往要求將攤位內移,並以手拍打丙○○○胸口數下稱:「做人要有良心」等語,隨即將丙○○○之攤位往內推移,致丙○○○與庚○○發生爭執,被告乙○○見狀即先後出拳毆打庚○○及其夫楊欣榮等情,業據被告庚○○、乙○○等於偵查中坦承不諱,被告乙○○嗣後於審理中雖辯稱未打到楊欣榮,然其本人於偵查中先後多次供承甚詳(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六頁背面、第五二頁背面),且經告訴人丙○○○、庚○○、楊欣榮等之指訴歷歷,並經證人丁○○、 徐雨凡 到庭證稱有看見乙○○毆打庚○○、楊欣榮等等情,復有驗傷診斷書三紙在卷可憑,足認屬實;被告庚○○雖質疑丙○○○之驗傷診斷書係案發後二天才去驗傷,且伊僅以手輕輕拍打,不可能成傷云云,然告訴人丙○○○於案發時係六十二歲之人,年事已高,且被告庚○○因不滿丙○○○攤位擺太前面佔住路口前去理論,拍打時用力如何與事後之感覺仍有差別,況丙○○○於第一次在警訊時(八十八年四月十日二十二時)即稱:「我沒有就醫,但我胸部疼痛,右手也有瘀傷」等語(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七頁背面),是該驗傷診斷書雖係告訴人丙○○○於二日後即八十八年四月十二日才去驗傷,然參諸前情,衡情仍屬可採。另被告丙○○○以木板打庚○○部分,業經告訴人庚○○指訴綦詳,證人徐雨凡亦證稱丙○○○拿一塊木板打庚○○,庚○○用左手去擋,木板有裂痕,庚○○順手拿椅子要打丙○○○,但丙○○○已跑掉了等語,並有庚○○之驗傷診斷書一紙在卷足憑,被告乙○○之選任辯護人趙建和律師雖以被告乙○○雖有毆打庚○○及楊欣榮之行為,然兩次出手均在防衛親人遭不法侵害,核與正當防衛之要件相當等語置辯,然查:證人丁○○於本院證稱:(乙○○打庚○○時,謝有無繼續追打丙○○○?)當時丙○○○已跑開,謝沒有繼續追打,但手上有椅子等語,是當時庚○○雖有舉起椅子之動作,卻未攻擊亦未追打丙○○○,則庚○○既未有攻擊之行為,難認被告乙○○係出於正當防衛而打庚○○;另依證人丁○○之證詞,被告乙○○毆打楊欣榮時,楊欣榮正與戊○○拉扯衣叉子,被告乙○○上前即毆打楊欣榮之頭部,依其情形觀之,楊欣榮是否在攻擊戊○○?及依其情形,被告乙○○即馬上毆打楊欣榮之頭部,是否客觀必要之行為,誠有疑問,是辯護人上開辯解,並無足採。綜上所述,被告庚○○、丙○○○、乙○○所辯無非卸責之詞,洵無足採,本件事證明確,渠等犯行均堪認定。
三、核被告庚○○、乙○○、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被告乙○○先後毆打庚○○、楊欣榮,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為之,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庚○○係先行挑釁,被告乙○○係因其母被打而毆打他人,被告丙○○○因與庚○○爭吵而毆打庚○○;被告庚○○徒手拍打丙○○○、丙○○○以木板毆打庚○○、被告乙○○連續以拳頭毆打庚○○、楊欣榮頭部,庚○○、楊欣榮所受之傷害較重,丙○○○毆打造成庚○○之傷害較輕微,丙○○○之傷害最輕微,被告庚○○、丙○○○犯後否認犯行、被告乙○○否認部分犯行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及諭知罰金易服勞役及拘役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被告丙○○○所有供毆打庚○○之木板,業已丟棄,爰不為沒收之諭知。
四、至被告庚○○辯護人陳金漢律師以告訴人丙○○○於第二次警訊時雖稱:我不想告庚○○及楊欣榮傷害等語(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九頁背面)認告訴人丙○○○業已撤回告訴,然依證人己○○雖稱:伊有試行和解,當時有同意和解,最後和解內容談不妥,當時是 李駱 等人同意賠給謝等人,在協調未果隔了一週後,通知兩造到分局,李駱才說伊也有受傷,但第一次筆錄時有互控傷害,就一併移送;又乙○○第二次訊問有承認打人,丙○○○第二次警訊時確有說:「我不告,我沒有受傷」等語,是當時員警正協調丙○○○與被告庚○○等在洽談和解中,其所稱不告是否確實係撤回告訴之意思,亦或附條件之撤回即有可疑,而被告庚○○亦稱被告丙○○○本來答應要賠償新臺幣五萬元及擺謝桌酒和解,並互相放棄傷害毀損等告訴權,嗣後又反悔拒不簽名,並提出撤回告訴書影本(雙方均未簽名)一紙在卷可憑,而丙○○○於偵查中仍重申:「傷害部分我有受傷,我要告他」等語(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五三頁),依當時情狀觀之,足認告訴人丙○○○於警訊所稱我不告等語,應係附條件之撤回告訴之意,而非逕認係撤回告訴,辯護人逕依警訊上「我不告」字眼而認係撤回告訴,似有誤會,附此敘明。
貳、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為丙○○○之女,戊○○為丙○○○之媳,於民國八十八年四月十日下午六時許,因庚○○要求丙○○○將攤位內移,並以手掌拍打丙○○○胸部稱「做人要有良心」等語,庚○○隨即將丙○○○之攤位往內推移,致攤位上陳設商品紊亂不齊,丙○○○即為此與庚○○爭執,庚○○即舉起椅子作勢砸向丙○○○,丙○○○亦隨手舉起塑膠籃朝庚○○丟擲,並抽出攤架上木條揮打庚○○,庚○○之夫楊欣榮見狀即趨前阻擋丙○○○,丙○○○女兒甲○○竟與乙○○、戊○○基於傷害之犯意聯絡出手毆打楊欣榮;戊○○亦以衣叉子戳向楊欣榮眉、鼻之間,致楊欣榮受有左眉裂傷、鼻樑裂傷、左肘擦傷之傷害,因認被告甲○○、戊○○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所謂證據,須適於為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明者,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公訴人認被告甲○○、戊○○涉犯傷害罪嫌,無非以告訴人庚○○、楊欣榮之指訴、證人徐雨凡之證述及診斷證明書等為其論據。
三、訊據被告甲○○、戊○○均堅決否認有何傷害之犯行,被告甲○○辯稱:伊看見庚○○毆打伊母親,把攤位往內移推,伊只是在那邊看,伊只有說「我媽媽年紀大,不要打我媽媽」,並沒有打他們二人等語被告戊○○辯稱:伊未毆打楊欣榮,僅在旁照顧小孩等語;經查:告訴人庚○○、楊欣榮二人分別受有左眼眶瘀傷、下巴瘀傷、左手腕紅腫、右手腕擦傷及左眉裂傷、鼻樑裂傷、左肘擦傷之傷害,然告訴人庚○○於警訊時僅稱丙○○○拿塑膠籃子丟伊及用木板打伊,乙○○用拳頭打伊,要告丙○○○及乙○○二人(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一八頁背面、一九頁背面),而楊欣榮於警訊時雖稱甲○○用皮包打伊等語(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二四頁);於偵查時,楊欣榮又稱甲○○用皮包打伊太太(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五五頁背面),嗣又稱甲○○有拿皮包打伊,但未打傷等語(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一四五六號卷第七二頁背面);於審理中(問:甲○○有無打你們)庚○○稱:他應該沒有打等語(本院八十八年十二月八日庭期),楊欣榮則稱伊太太拍打丙○○○後,丙○○○及甲○○摔籃子過來,自們二個的籃子有打到伊左手臂及右後腰,‧‧‧等語,是告訴人所為甲○○如何傷害楊欣榮或庚○○之情形,先後指訴已有矛盾,尚難逕依告訴人之指訴而認被告甲○○有何傷害之犯行;至被告戊○○部分經證人丁○○到庭證稱:伊見庚○○在丙○○○之攤前,謝說李駱之攤擺得太前面,隨後就吵起來了,後謝上前拍打李駱之胸前,不久謝再把李駱的攤子推翻,楊出來用腳踹李駱攤子,之後見謝拿起椅子要打李駱,李駱見狀拿籃子往謝砸下去後即跑開,戊○○見狀即告知其夫乙○○,乙○○見狀衝到庚○○那邊與庚○○打起來,乙○○用拳頭打庚○○之臉部,至庚○○打乙○○何處未看到, 謝女 的先生楊欣榮就衝到戊○○那邊要打戊○○,陳說「我是來勸架的幹嘛打我」,後來兩人就拉扯起衣叉子,乙○○見狀即跑遇去為戊○○解圍,並與楊欣榮打起來,當場未見甲○○;另戊○○未拿衣叉子叉楊欣榮,楊欣榮之傷係在與乙○○打架後就見到了,傷是乙○○打的等語;至證人徐雨凡雖證稱被告戊○○有拿衣叉子刺楊欣榮云云,又告訴人庚○○、楊欣榮於第一次警訊時從未提及戊○○以衣叉子刺楊欣榮眉鼻部分,嗣第二次訊問時才提及;而於偵查中庚○○稱:「‧‧‧她媳婦拿掛衣服Y字型衣架助勢戳我先生眉與鼻子部分,當時我並未注意到,事後她媳婦在派出所稱她在旁掛衣服,我們才連想到該物與我先生傷勢關聯,回到店內我問店內小姐徐雨凡,我先生為何眉鼻部分會流血,她才告訴我丙○○○的媳婦用Y字型衣架動手」等語,然證人徐雨凡於本院作證時,談及丙○○○之女兒如何如何時,經本院命指認丙○○○之女兒竟指為戊○○(丙○○○之女兒為甲○○),是證人徐雨凡對於何人係丙○○○之女、媳均無法明確指認,則其證詞是否確實無訛實有疑問,尚不足為被告戊○○不利之認定;況眉、鼻部分與眼睛至為接近,一般人於尖銳物品接近眼睛附近時,因其至為敏感必為閃躲,若閃躲不過則必然印象深刻,告訴人楊欣榮於受傷後竟不知該傷勢係如何造成,直至詢問店內小姐時始以該傷勢與該物之關聯而認定係戊○○以衣叉子所造成,則告訴人楊欣榮之指訴亦同有疑問而難逕採為被告戊○○不利之認定。是被告甲○○、戊○○所辯未傷害楊欣榮、庚○○,衡情應可採信,此外,復查無其他證據足認被告甲○○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傷害犯行,依前開說明,不能證明被告甲○○、戊○○犯罪,自應為被告甲○○、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興華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法官蔡政哲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張世輝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三月二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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