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968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易字第96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8月05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九六八號
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壬○○選任辯護人陳芝荃律師
宋永祥律師被告丙○○
辛○○右二人選任辯護人 朱逸群 律師被告戊○○
甲○○右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三年度偵字第八四六號、九十三年度調偵字第十三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壬○○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辛○○連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參佰元折算壹日。
丙○○、戊○○、甲○○均無罪。
事實
一、壬○○於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下午十一時許,應其前妻庚○○(越南籍)之邀,至臺中市○○區○○○路○段○○○號丙○○住處協調 楊夢虹 之妹 楊虹桃 (越南籍)與丙○○之離婚事宜。言語中辛○○不滿庚○○與楊虹桃以越南語溝通,即以手指庚○○額頭禁止庚○○說越南語,庚○○隨以手撥開辛○○手指。辛○○遂心生不滿,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概括犯意,徒手揮拳毆打庚○○臉部,致庚○○受有左眼瞼開放性傷口之傷害。壬○○見庚○○遭毆,乃基於普通傷害犯意,起身跳過茶几躍下徒手掐住辛○○頸部並以全身壓制辛○○在沙發上,而辛○○亦承前之概括犯意,與壬○○徒手扭打互毆,造成辛○○因而受有頸部瘀血之傷害,另壬○○受有左臉頰皮膚挫傷、左後頭皮皮膚挫傷、右前胸皮膚挫傷、頸椎間盤突出及旋轉袖肌腱炎等傷害。
二、案經壬○○、庚○○告訴及辛○○告訴臺中市警察局第六分局報告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甲、有罪部分(被告壬○○、辛○○部分):
一、訊據被告壬○○、辛○○均矢口否認右開犯行,被告壬○○辯稱:其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與庚○○離婚,嗣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庚○○打電話表示說要其幫證人丙○○與案外人楊虹桃調解,協議離婚事宜,其到場時,庚○○已在場,現場對方有戊○○、丙○○、辛○○、甲○○和其妹、及丙○○的父母七人在現場,在場楊虹桃與庚○○以越南語交談,辛○○制止庚○○,要她不要用越南語交談,但庚○○還是繼續以越南語交談,辛○○就跑到庚○○座位前罵三字經,辛○○以拳頭打庚○○的眼框,其上前制止,將辛○○壓在沙發椅上,其是以雙手壓住辛○○的肩膀將他壓在沙發椅上,辛○○就捉住其的衣領,證人丙○○、甲○○、戊○○的妹妹、戊○○就上前徒手毆打其,後來其後腦被打到,跌倒在地上,丙○○、戊○○二人將其架起來反扣其手,其掙脫後,就帶庚○○、楊虹桃往外衝,其並無傷害辛○○云云。另被告辛○○辯稱:其並未毆打庚○○、壬○○,當天其在臺中市○○路○段○○○號場泡茶喝酒,聊到丙○○的事情,大概晚上十一時許左右,壬○○、庚○○、楊虹桃三個人就過來,他們進入客廳,庚○○很大聲在指責其小舅子丙○○,表示他對楊虹桃不好,後來庚○○與楊虹桃一直以越南語交談,因其聽不懂越南語,就表示要談就以國語或台語來談,其以手比著庚○○,庚○○就以手欲撥開我的手,但二人之間有一段距離,庚○○撥不到,當時其就起身,被告壬○○以為其要過去打庚○○,就起身將其壓在沙發上,還將腳靠在其腹部,壬○○以雙手壓住其脖子與肩膀處,當時其聽到有人喊警察來了,壬○○就跑出去,因為其腰很痛,就躺在沙發中,在被壓制過程中,也沒有辦法反抗,也沒有打被告壬○○云云。惟查:
㈠被告辛○○出手毆打告訴人庚○○部分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庚○○於警詢時、
偵查中指訴歷歷,核與證人即被告壬○○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中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一紙附卷可稽,被告辛○○雖否認有何毆打情事,並以上開情詞置辯,另證人即被告辛○○之岳父(即被告丙○○、戊○○之父)丁○○於審理中證稱:在壬○○跳起來之前,其並未注意辛○○有無與告訴人庚○○吵架,但有大小聲;其並未注意到辛○○有無毆打庚○○等語,另證人即被告辛○○之岳母己○○○(即被告丙○○、戊○○之母)於審理中證稱:當天庚○○姐妹及壬○○到其家中,告訴人庚○○說越南話,當時口氣都不好,庚○○姐妹口氣都很兇,辛○○以手比,但沒有打到庚○○,之後壬○○以為打到庚○○,就跳起來壓制辛○○等語。證人丁○○雖證稱沒有注意被告辛○○有無毆打告訴人庚○○,另證人己○○○證稱被告辛○○沒有打到庚○○云云,然係證稱當時告訴人庚○○等人至臺中市○○路○段○○○號被告丙○○住處協調與案外人楊虹桃離婚事宜,雙方爭執大小聲,且告訴人庚○○、案外人楊虹桃到場時態度兇惡,而被告辛○○自承係因對話間告訴人庚○○、案外人楊虹桃以越南語交談,致其出言制止要求對方以本國語言對話等情觀之,足徵當時談判協調過程氣氛不佳而有言語衝突爭執,被告辛○○因此憤而出手毆打告訴人庚○○,當與常情無違。而被告戊○○於審理中亦陳稱告訴人庚○○在現場以越南話講話,被告辛○○制止她,並用手比告訴人庚○○,告訴人庚○○以手撥開被告辛○○,兩人都用手撥等語,雖未證稱被告辛○○有毆打告訴人庚○○之情事,然既稱被告辛○○以手「比」告訴人庚○○,告訴人庚○○復以手「撥開」被告辛○○等情,顯見被告辛○○與告訴人庚○○確已有肢體接觸。且參諸現場處理員警乙○○於審理中證稱其從告訴人庚○○外表並未看到有傷,但告訴人庚○○表示她被打,但沒有具體表示是誰,其請她到醫院驗傷,她表示不用等語,另稱:告訴人庚○○頭髮是長的,有蓋住頭部,因此其沒有看到她受傷情形,且當時現場她表示不用去驗傷,她的情緒很激動,不太理其,在現場其有告訴被告壬○○,如果告訴人庚○○有受傷要到派出所找其處理等語。證人乙○○至現場處理時並未見告訴人庚○○受傷,惟係因告訴人庚○○頭髮蓋住頭部看到,且當時告訴人庚○○即向現場處理員警即證人乙○○ 陳明 其遭毆打,足見指訴其遭被告辛○○毆打一節,當非虛妄。
㈡又被告壬○○以手掐告訴人即被告辛○○頸部致辛○○頸部受傷等情,亦據告訴
人辛○○迭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審理中指證甚詳,核與證人丙○○、戊○○、甲○○、丁○○、己○○○證述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被告壬○○雖辯以:係其前妻庚○○遭辛○○毆打,因此壓制辛○○,且僅係壓住肩部云云,證人即現場處理員警乙○○證稱:其到場時,現場辛○○及壬○○還在爭吵,當時其問壬○○,是誰打他,他說是辛○○與他打架等語;復證稱其至現場瞭解現場情況後,因為雙方都說有傷,其表示傷害是告訴乃論之罪,問壬○○及辛○○是否要提告訴,當時壬○○說這個是小傷不要緊,其就問被告壬○○是否要告訴,他說看對方辛○○,其就問辛○○,辛○○表示他也沒有什麼大傷,其問辛○○是否要提告訴, 劉某 表示只要壬○○不提告訴,他就不提告訴,因此就寫下一張便條紙等語,是以員警到現場處理時,係被告壬○○與告訴人辛○○均表示有傷害毆打之情事,而被告壬○○及告訴人辛○○共同書立便條紙記載「雙方因口角糾紛,拉傷,不提告訴」,並有被告壬○○署名及指印,復有被告壬○○、告訴人辛○○簽名及年籍資料、電話號碼之記載等情,有該便條紙一張在卷可參,其內容即被告壬○○、告訴人辛○○均自承二人口角糾紛拉傷等情,顯見二人確有相互毆打之情事。又告訴人辛○○雖無驗傷單以證明其受有如何之傷害,惟其頸部受有傷害一節,業據證人丙○○、戊○○、甲○○、丁○○、己○○○證述明確,而證人乙○○亦證稱其見告訴人辛○○在脖子下方有輕微抓傷,好像是指甲刮到,因為有指甲抓到的痕跡,其很確定,其有問是否要驗傷等語,證人乙○○係到場處理員警,當無偏頗一方之動機,其亦見告訴人辛○○頸部受有傷害,益徵被告壬○○確有傷害告訴人辛○○之情事。另參以被告壬○○於審理中自承其身高一七七點八公分,體重九十六公斤一節,其體形甚為壯碩;而被告壬○○於審理中自承其將告訴人辛○○從單人沙發位置壓到三人沙發位置,其就以雙手捉住告訴人辛○○腋下,再捉到單人沙發位置,當時沙發及茶几都被撞開,其壓住辛○○的脖子等語,其憑壯碩體型自上而下壓住告訴人辛○○身體、掐住告訴人辛○○頸部,猶至將告訴人辛○○自三人沙發捉至單人沙發持續壓制,且至沙發及茶几都被撞開等情,被告壬○○顯有傷害告訴人辛○○之犯意甚明。
㈢又被告即告訴人辛○○在毆打告訴人庚○○後,告訴人即被告壬○○起身壓制掐
住被告辛○○,被告辛○○復拉扯毆打告訴人壬○○一節,業據告訴人壬○○迭於警詢時、偵查中及本審理中指證甚明,證人戊○○雖證稱被告辛○○遭告訴人壬○○壓制後雖有掙扎,但沒有辦法反抗云云,又證人丙○○證稱壬○○用手肘鎖住辛○○脖子,將他摔到兩人座沙發,辛○○有反抗,壬○○將他摔到沙發上,其就嚇一跳閃到旁邊,當時沙發被撞開,他們二人在地上,辛○○滿臉通紅無法呼吸云云,證人丁○○證稱其沒有看到有人打壬○○,且辛○○遭壬○○壓住,怎麼打壬○○云云,另證人己○○○證稱沒有看到有人打壬○○云云,惟告訴人壬○○壓制被告辛○○,而證人壬○○指證稱被告辛○○抓住其衣領,從頭至尾都抓住等語,另證人戊○○證稱壬○○就跳過茶几,就先掐住辛○○的脖子,再將辛○○壓制在沙發上,當時辛○○位置就在就是沙發與板凳中間,先壓制在單人沙發上,因為辛○○有掙扎,沙發椅倒向兩人座沙發,之後變成在兩人座的沙發上,壬○○還壓者辛○○等語,顯見被告辛○○與告訴人壬○○互為拉扯及壓制,且過程還變換拉扯壓制之位置,足徵二人係互毆甚明。 況參 以證人即現場處理員警乙○○證稱:其到場時,現場辛○○及壬○○還在爭吵,當時其問壬○○,是誰打他,他說是辛○○與他打架等語;復證稱其至現場瞭解現場情況後,因為雙方都說有傷,其表示傷害是告訴乃論之罪,問壬○○及辛○○是否要提告訴,當時壬○○說這個是小傷不要緊,其就問告訴人壬○○是否要告訴,他說看對方即辛○○,其就問辛○○,辛○○表示他也沒有什麼大傷,其問辛○○是否要提告訴,劉某表示只要壬○○不提告訴,他就不提告訴,因此就寫下一張便條紙等語,而被告壬○○及被告辛○○共同書立便條紙記載「雙方因口角糾紛,拉傷,不提告訴」,並有被告壬○○署名及指印,復有被告壬○○、辛○○簽名及年籍資料、電話號碼之記載等情,有該便條紙一張在卷可參,其內容即被告壬○○、辛○○均自承二人口角紛拉傷等情,顯見二人確有相互毆打之情事。此外,復有明確,核與庚○○所述相符,復有臺中榮民總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二紙及被告壬○○就診相片四張在卷可資佐參。
㈣被告壬○○、辛○○雖均辯以渠等各係正當防衛云云,惟按所謂正當防衛,係行
為人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基於防衛之意思,而所為防衛自己或他人權利之行為,若非出於防衛之意思,當不符合正當防衛之要件,因此正當防衛必須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始得為之,侵害業已過去,即無正當防衛可言,至彼此互毆,又必以一方初無傷人之行為,因排除對方不法之侵害而加以還擊,始得以正當防衛論。故侵害已過去後之報復行為,與無從分別何方為不法侵害之互毆行為,均不得主張防衛權(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一○四○號判例參照)。又按互毆係屬多數動作構成單純一罪而互為攻擊之傷害行為,縱令一方先行出手,而還擊(或還手)一方在客觀上苟非單純僅對於現在不法之侵害為必要排除之反擊行為,因其本即有傷害之犯意存在,則對於其互為攻擊之還手反擊行為,自無主張防衛權之餘地。查被告壬○○於審理中供承:當天辛○○出手打其前妻庚○○,其上前制止,他(指告訴人即被告辛○○)反抗,其才壓制他等語,顯見其係因見告訴人即被告辛○○毆打告訴人庚○○後出面制止,見告訴人即被告辛○○反抗,即壓制告訴人即被告辛○○,當時告訴人即被告辛○○毆打楊夢虹造成傷害,縱渠等仍有再場口角爭吵,然告訴人即被告辛○○毆打庚○○之現實不法侵害業已過去;又被告辛○○毆打告訴人庚○○後遭告訴人即被告壬○○介入阻止,復經壓制於沙發而與 駱某 拉扯,且雙方猶變易位置並撞開茶几、沙發等情,已如前述,渠等二人顯係基於傷害犯意相互壓制拉扯,自均難認係基於防衛之意思所為。
㈤告訴人即被告壬○○雖稱其遭毆打造成其有胸悶、胸部不適、打鼾症狀,經診斷
為睡眠呼吸中止症候群;復稱其有勃起不能症狀,經診為陽萎、頸椎間盤突出等情,並提出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中榮民總醫院九十三年一月二十日、九十三年二月二十日診斷證明書二紙為憑,然經本院函詢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中榮民總醫院結果,以被告壬○○於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首次至該院胸腔內科初診,主訴關於睡眠呼吸中止症候群,之後便於門診追蹤,此疾病(睡眠呼吸中止症候群)造成原甚多,但應與皮膚挫傷無關;另泌尿外科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日開立之診斷書症狀,應與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急診之診斷無關等情,有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臺中榮民總醫院九十三年六月一日中榮醫企字第0九三000二九九0號函一份在卷可參,顯見其縱有睡眠呼吸中止症候群及陽萎等疾病,惟此尚難認係其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晚十一時與被告辛○○互毆所造之傷害,附此敘明。
㈥此外,復有現場照片一幀、現場圖在卷可資佐證,綜上,被告壬○○、辛○○二人傷害事實至為明確,犯行均堪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壬○○、辛○○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被告辛○○先後二次傷害告訴人庚○○、被告壬○○之犯行,係時間緊接,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為連續犯,應依刑法第五十六條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爰審酌被告壬○○既已與證人庚○○離婚,猶介入丙○○與庚○○之妹楊虹桃之離婚談判、且見在場辛○○毆打庚○○一拳,未忍一時之忿,率而跳過茶几躍下攻擊之激烈手段毆打被告辛○○;另被告辛○○僅以言語不諧、瞋心怒起、揮拳傷害告訴人庚○○,復與被告壬○○扭打互毆之動機、目的、手段,及告訴人庚○○、被告壬○○、辛○○三人所受傷害之傷勢,而被告壬○○、辛○○二人犯後均狡言卸責、未見悔意,難認態度良好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一項、第二項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乙、無罪部分(被告丙○○、戊○○、甲○○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緣被告壬○○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下午十一時許,與前妻庚○○、楊虹桃至被告丙○○位於臺中市○○路○段○○○號住處協調證人楊虹桃與被告丙○○之離婚事宜,言談中被告辛○○不滿證人庚○○與楊虹桃以越南語溝通,即以手指證人庚○○額頭禁止庚○○說越南話,證人庚○○隨以手撥開被告辛○○手指。被告辛○○遂心生不滿,竟基於傷害人身體之概括犯意,徒手揮拳毆打證人庚○○臉部,致證人庚○○受有左眼瞼開放性傷口之傷害。被告壬○○因不甘其妻庚○○遭毆,乃基於傷害犯意,起身掐住被告辛○○頸部並將被告辛○○壓制在沙發上,此時被告辛○○與被告丙○○、戊○○、甲○○見狀,亦均以傷害犯意,徒手毆打壬○○臉部、前胸、頭部及頸部,致壬○○受有左臉頰皮膚挫傷、左後頭皮皮膚挫傷、右前胸皮膚挫傷、頸椎間盤突出及旋轉袖肌腱炎等傷害。因認被告丙○○、戊○○、甲○○共同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普通傷害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及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著有判例。復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取捨,依法雖有自由判斷之權,然積極證據不足證明犯罪事實時,被告之抗辯或反證縱屬虛偽,仍不能以此資為積極證據應予採信之理由,最高法院亦著有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00號及三十年上字第四八二號判例可資參照。公訴人以被告丙○○、戊○○、甲○○亦有毆打告訴人壬○○致傷之犯行,除據告訴人壬○○指訴明確,核與證人庚○○所述相符,復有臺中榮民總醫院之診斷證明書一紙及相片四張在卷可參。而壬○○體型健壯,觀諸其所受傷勢卻分布上身前後,顯係遭多人圍毆所致資為論據。
三、訊據被告丙○○、戊○○、甲○○均堅否認有何傷害告訴人壬○○之犯行,被告丙○○辯稱:當天是告訴人壬○○欺負辛○○,當時大家都坐在沙發上,壬○○起身跳到桌上,將辛○○壓在沙發上,兩人與沙發都倒地,壬○○將辛○○摔到另一個沙發上,雙手掐住辛○○的脖子,腳抵住辛○○的肚子,我們看到,辛○○臉都紅起來不能呼吸,其與戊○○上前拉開壬○○的手及衣服,但都被壬○○摔開,第二次才將壬○○拉開,我父母表示不要再打,後來壬○○才鬆手,過程中庚○○拿鐵的餅乾盒要打我們,但被人制止等語。被告戊○○辯稱:九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晚間,其弟丙○○要與越南籍配偶楊虹桃離婚,楊虹桃的姐姐庚○○也有到場,在臺中市○○區○○○路○段○○○號家門口大小聲,說要小孩,時間大約晚上七、八時許,之後其母親表示小孩不可能給楊虹桃,庚○○就說要叫人過來,其表示好,就在客廳等候,庚○○及楊虹桃就離開,到晚上十一時許,壬○○、庚○○、楊虹桃三人一起到,外面還有一個人在外面等候,其請壬○○做在旁邊,其父親坐在壬○○右邊,庚○○在場口氣很差,一直大小聲,並與楊虹桃以越南語交談,姐夫辛○○表示不要用越南語講話,庚○○出手推辛○○
,叫他不要比,辛○○就揮手,但有無打到庚○○其不知道,因為視線被擋住,此時壬○○就上前表示「你打我老婆」並把辛○○壓制在沙發上,是用手掐住脖子,其與被告丙○○就上前去拉,但拉不動,其他人沒有幫忙拉,因空間太小,其父母在場表示,不要打,好好講,不要動手,後來雙方就鬆開,壬○○就往外跑,庚○○及楊虹桃也離開,三個人就在我家門口外面,之後其妻甲○○就報警處理等語。被告甲○○辯稱當時庚○○與壬○○交談,與辛○○也有講話,當時其在客廳,其抬頭看到壬○○過來壓制被 燕龍 在二人座沙發上,丙○○、 陳德 原有過去拉開,壬○○有掐住被告辛○○脖子,丙○○、戊○○在那邊拉,但沒有辦法拉開,其就打電話報警,後來拉扯之間,二人有起來,但壬○○繼續咆哮,想要過來打人,壬○○還想過去打人,其有拉壬○○一下,其左手去擋住告訴人壬○○的右手,不讓壬○○過去,但壬○○把其撥開去撞到旁邊的置物櫃等語。經查:告訴人壬○○雖指證稱其壓住辛○○的脖子,其他人打其後面,戊○○在左手邊,丙○○在右手邊,甲○○在其右腳處,被告戊○○的妹妹在其左腳處,他們四人是打其不是拉其,他們有人打其頸椎,然後其就倒下來,轉過來看,看到二個女的,然後被告丙○○、戊○○就將其扣起來,其馬上掙脫開,帶庚○○往外衝;被告戊○○、丙○○二兄弟將其扣住,其就往外衝云云,然證人丁○○、己○○○均證稱被告丙○○、戊○○、甲○○並無毆打告訴人壬○○之情事,而證人即到現場處理之員警乙○○證稱:其到場處理時亦僅有壬○○與辛○○二人表示遭對方毆打,且壬○○表示其和辛○○在拉扯時,旁邊有人在拉他,其有與壬○○確認是否打他或是拉他,壬○○表示其他人應該是要拉開不要讓他們打架等語,而上開書立「雙方因口角糾紛,拉傷,不提告訴」之便條紙僅由告訴人壬○○、被告辛○○簽署等情,已如前述,均明確可證被告丙○○、戊○○、甲○○並未毆打告訴人壬○○。且證人即告訴人壬○○自承其將被告辛○○從單人沙發位置壓到三人沙發位置,其就以雙手捉住被告辛○○腋下,捉到單人沙發位置,當時單人沙發及茶几都被撞開等語,顯見告訴人壬○○與被告辛○○互毆之際相互壓制拉扯變換置,猶至撞開沙發及茶几,過程激烈,在此過程拉扯碰撞致告訴人壬○○受有傷害,應與常情相符,未足僅憑告訴人壬○○體型健壯,而其所受傷勢卻分布上身前後,顯係遭多人圍毆所致以資為懸揣臆測被告丙○○、戊○○、甲○○亦有出手毆打告訴人壬○○。且告訴人壬○○體形狀碩,其與被告辛○○互毆之際,係自上而下壓制被告辛○○並掐住脖子,已如前述,且當時告訴人壬○○係自上而下壓制被告辛○○,他人如欲勸架隔離,除拉開告訴人壬○○別無他途,在此情形下被告辛○○之家人即被告丙○○、戊○○、甲○○縱有上前拉扯,至多僅認係為勸架拉開雙方,而難認係基於傷害之犯意所為。是以被告丙○○、戊○○、甲○○辯以並未毆打告訴人壬○○一節,尚非無稽。
四、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上開證據其證明力尚未到達至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就被告丙○○、戊○○、甲○○是否有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罪等情事尚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丙○○、戊○○、甲○○犯罪,本院既無從形成對被告不利之確信,自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五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官楊真明
法官劉逸成法官陳葳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五日附錄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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