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2年簡上字第476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12月25日
裁判案由:返還信用卡消費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102年度簡上字第476號上訴人 陳仲孚 (即陳 張春金 之繼承人)被上訴人花旗(台灣)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 管國霖 訴訟代理人 莊曜安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信用卡消費款事件,上訴人對於民國102年9月10日本院新店簡易庭102年度店簡字第39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民國102年12月1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拾玖萬陸仟伍佰零捌元及自民國九十七年一月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計算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簡易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百分之八十八,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緣訴外人 陳張春金 於下列時間向被上訴人分別申請下開信用卡使用:(一)於民國84年8月22日以同一申請書同時申請卡號為0000-00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00-0000號之二張VISA卡,共用同一信用額度,經被上訴人承辦人員親訪陳張春金、請其於信用卡申請書上簽名而予核發使用,嗣陳張春金於84年10月間將0000-0000-0000-0
000號VISA卡辦理掛失停用,而經被上訴人寄發補發之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予陳張春金使用,上開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則於86年2月間經陳張春金申報遺失後並未申請補發;(二)於85年9月申請卡號為0000-0000-0000-0000號之MASTER卡,經被上訴人郵寄申請書至陳張春金戶籍地址、經其簽名後提出予被上訴人申請核發使用,後陳張春金將該卡掛失而經被上訴人寄發補發之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予陳張春金使用;(三)於89年5月申請卡號為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此卡為被上訴人併購協富第一資本公司(下稱協富公司)後,通知原協富公司之持卡人即陳張春金是否願將原協富公司之信用卡轉換成被上訴人之信用卡,經陳張春金同意後,被上訴人專員即親訪陳張春金、讓陳張春金親自於信用卡申請書上簽名後,據以申請核發使用。詎陳張春金就上開領用之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刷卡消費及相關之依約應付款項,分別自91年11月12日、91年11月22日及
91年11月2日起即未按期繳款,依雙方之信用卡約定條款約定已喪失期限利益,全部債務視為到期,迄今尚積欠下列款項未清償:(0)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新臺幣(下同)6萬4,027元及其中5萬6,405元自91年11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0)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4萬9,084元及其中4萬3,089元自91年11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0)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10萬9,204元及其中9萬7,014元自91年11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而陳張春金已於93年2月19日死亡,上訴人為其法定繼承人,且無聲明拋棄或限定繼承,依法自應概括繼承陳張春金對被上訴人之債務,並負清償之責任,爰依消費借貸及繼承之法律關係訴請上訴人如數給付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一)被上訴人並未提出本件請求之信用卡消費款之簽單資料證明該等消費確為陳張春金本人所為,該等信用卡申請書上之陳張春金簽名,亦與陳張春金於70幾年間之護照申請書、85年間在慶豐銀行申請信用卡之申請書、91年間於其任職之欣欣客運公司之車禍處理報告單及向戶政事務所提出之戶籍變更登記申請書上之簽名完全不同,本件信用卡申請書上所載之「陳張春金」英文姓名拼音,彼此間亦有不同,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本件信用卡申請書上之簽名係陳張春金所親簽。(二)被上訴人稱陳張春金掛失並申請補發之信用卡,被上訴人亦未提出相關補發記錄資料證明陳張春金確有上開申請補發信用卡之情事,且信用卡補發後,亦可能由不知名人士代收逕行盜刷,被上訴人亦未提出陳張春金有簽收補發信用卡之證明,本件信用卡應係遭盜辦。(三)被上訴人於本件聲請支付命令時所提出之月結單,與本件訴訟嗣後開庭時另提出之月結單,文件格式不同,其中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月結單金額,在聲請支付命令時提出之月結單上記載欠款為10萬9,204元,然嗣後開庭時提出之月結單上記載為10萬9,492元,可見被上訴人未提供正確的文件,使人對被上訴人提供之所謂證據之真實性有所懷疑。又被上訴人於開庭時所提出之月結單中,有二張月結單並非寄送至陳張春金之戶籍地址,而係陳張春金任職之欣欣客運公司地址,且被上訴人並未提出該等月結單已為陳張春金收訖之證據。另該等月結單上雖有記載係「郵局繳款」,但陳張春金郵局存摺明細中並無任何繳納被上訴人信用卡款之記錄。(四)依據被上訴人提出之催收記錄,其上記載停卡日期為91年7月23日,亦與被上訴人所述上開信用卡申辦停用之時間不同。(五)上訴人於99年9月17日申請之陳張春金聯徵資料,並未記載有欠被上訴人任何款項。(六)本件信用卡約定條款並未約定若簽訂契約當事人死亡,需由繼承人負責。(七)本件信用卡消費款屬見票即付之本票,故本金部分應已罹於票據法第22條之請求權時效(其中屬於在鴻樞科技公司、洋菸酒商行之消費帳款,更已罹於民法第127條之2年時效),利息部分亦已罹民法第126條規定之5年時效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聲明:(一)原判決廢棄;(二)被上訴人在第一審簡易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上訴駁回。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經查,本件被上訴人就其主張之上開事實,業據提出0000-00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之申請書及所附之陳張春金身分證、勞工保險證正反面影本、欣欣客運公司駕駛員薪資及獎金加班費明細表暨被上訴人就此申請之內部審核記錄資料,與0000-0000-0000-000
0號MASTER卡之申請書以及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申請書及所附陳張春金身分證及88年度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影本暨被上訴人就此申請之內部審核記錄資料,以及被上訴人於審核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核發申請時、查詢陳張春金在財團法人金融聯合徵信中心(下稱聯徵中心)之信用卡戶綜合信用資訊顯示其各該信用卡之啟用日期、停卡記錄及停用日期資料,與0000-0000-0000-0000號及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以及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歷史帳戶查詢資料、本件請求之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款項之總計算金額明細資料、信用卡約定條款、陳張春金之除戶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上訴人之戶籍謄本、本院家事法庭101年2月20日北院木家家
101科繼221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件影本各1份為證(司促卷第5至8、12至14頁、店簡卷第43至52頁、二審卷第119至140頁),並經被上訴人於102年11月22日本院準備程序期日時,提出其中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之申請書及被上訴人就此申請之內部審核記錄資料、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申請書,以及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申請書及被上訴人就此申請之內部審核記錄資料之原本,經本院核閱與卷附影本相符無訛,並經提示予上訴人亦就此等原本與影本相符一節表示不爭執(見二審卷第114頁),被上訴人之主張核與上開證據資料所示相符。
(二)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上開所提之0000-0000-0000-000
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及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等3紙申請書上之「陳張春金」簽名,與上訴人另查得之陳張春金生前文件上之「陳張春金」簽名不同,且其中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申請書上所載之「陳張春金」姓名英文拼音,亦與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及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申請書上所載之英文姓名拼音不同,被上訴人無法證明該等信用卡申請書上簽名確為陳張春金本人所簽,亦無法提出信用卡簽單來證明實際消費金額,甚而無法提出陳張春金確實收到補發之信用卡之證明,可見本件信用卡確為盜辦,相關消費金額亦為盜刷等語,並聲請將本件上開3紙信用卡申請書,與上訴人提出之陳張春金於70幾年間之護照申請書、85年間在慶豐銀行申請信用卡之申請書、91年間於其任職之欣欣客運公司之車禍處理報告單及向戶政事務所提出之戶籍變更登記申請書,送請鑑定其上之陳張春金簽名筆跡是否相符。然上訴人所提前揭主張為陳張春金生前文件上之「陳張春金」簽名,為被上訴人爭執其真正(見二審卷第81頁背面、第115頁),且觀諸上訴人所提前揭文件上之「陳張春金」簽名字跡亦互有差異(見二審卷第11至12、107、110頁),上訴人亦自承此可能係因該等文件彼此間年代不同及陳張春金當時身體狀況有別所致生之筆跡差異(見二審卷第114頁背面),是本件顯難據以聲請筆跡鑑定。衡諸被上訴人所提上開3紙信用卡申請書上之「陳張春金」簽名彼此相符,且附有陳張春金身分證、勞工保險證、欣欣客運公司駕駛員薪資及獎金加班費明細表、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影本等個人身分證件及職業、所得財力資料,且上訴人亦自承於陳張春金生前住處確有發現未經持卡人簽名之其中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原本(見二審卷第16頁),並參酌前開陳張春金之聯徵中心信用卡戶綜合信用資訊及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之歷史帳戶查詢資料,均顯示0000-0000-0000-0000號於84年8月22日啟用後,旋於84年10月3日即掛失停用而申領補發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見二審卷第119、137頁),綜合上開全部卷證資料,堪認本件被上訴人主張: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以及與其申請書上之簽名均相符之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均為陳張春金所親自申請領用,其中0000-0000-0000-000
0號VISA卡應係陳張春金領取後、未及簽名使用即遺忘置於何處而申辦遺失補發本件請求之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使用等節,當得信實。又有關信用卡上持卡人姓名之英文拼音,則係申請人於申請時自行指定而於申請書上填具,發卡銀行並不負審核責任,是上訴人另質疑本件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申請書上所載之「陳張春金」姓名英文拼音,與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及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申請書上所載之英文姓名拼音不同云云,亦無由據以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三)上開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及0000-0000-0000-0
000號MASTER卡嗣後因故分別申請換發之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雖係以郵寄方式寄送補發之信用卡予陳張春金使用,惟依被上訴人所提本件請求之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0000-0000-0000-000
0號MASTER卡等3張信用卡之每月消費帳單(即俗稱月結單),均係寄送至當時陳張春金之戶籍所在地「臺北市○○區○○街○○巷○○號2樓」或任職之欣欣客運公司「臺北市○○區○○街○○巷○號」地址,此有該等每月消費帳單、上開信用卡申請書所附之陳張春金身分證影本為證(店簡卷第61至207頁、二審卷第122至123、129頁),堪認陳張春金應有收到被上訴人所寄發之信用卡帳單明細無誤。而依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對特約商店之作業規範,關於簽帳資料之保存係由特約商店負責保管,且保存時間必須保存1年;又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信用卡約定條款第13條關於帳款疑義處理之規定:「持卡人於當期繳款截止日前,如對交易明細暨繳款通知書所載事項有疑義,得檢具理由及相關文件通知被上訴人,或要求被上訴人向收單機構(即財團法人聯合信用卡處理中心所謂之特約商店)調閱簽帳單或退款單。...持卡人未依前項約定通知被上訴人,推定交易明細暨繳款通知書所載事項無錯誤。」基此,陳張春金如於收受上開每月消費帳單後、對於帳單上所列之消費帳款有疑問,自可立即依上開約定向被上訴人要求說明或調閱簽帳單,然陳張春金當時非但未為如上之請求,甚且持續至郵局繳納帳單上所列之最低應繳金額,此有該等消費帳單上之明細資料足證,可知陳張春金對於本件3張信用卡消費款項並無疑義,帳單上所列之各筆消費款項確為陳張春金本人所為;又該等帳單明細所載之「郵局繳款」,應係指持卡人直接至郵局臨櫃繳費之意,而非「自持卡人郵局帳戶自動扣款繳費」,是上訴人另以陳張春金生前之郵局帳戶存摺明細中、未見有轉帳繳納被上訴人信用卡費一節,質疑被上訴人上開消費帳單之真正性等語,容有誤會。至其中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最後消費帳單上所記載之總金額10萬9,492元(見店簡卷第77頁),固與被上訴人提起本件支付命令聲請時提出之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款項總計算金額明細資料上之總金額10萬9,204元有所出入(司促卷第12頁),惟被上訴人主張:此係因該0000-0000-0000-0
000號MASTER卡由原協富公司信用卡進行資料轉入之新舊系統交替時,所生利息金額計算上之誤差,經被上訴人發現後、主動將金額於系統上予以更正,本件被上訴人即係以正確且較低之債權總金額即10萬9,204元為請求,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帳務系統資料畫面1紙在卷足憑(二審卷第53頁),堪予採信,是尚不足遽此即予駁斥上開每月消費帳單中之消費款項本身之憑信性。又被上訴人催討本件信用卡款之催收記錄資料中之停卡日期91年7月23日(見店簡卷第37、39頁),當係指本件3張信用卡嗣後因持卡人陳張春金未依約繳費而遭停卡之日期,而非先前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經陳張春金掛失而分別補發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時之日期,故上訴人針對二者日期不同之質疑,亦有所誤會。
(四)繼查,陳張春金已於93年2月19日死亡,上訴人係陳張春金之子而為其法定繼承人,且未聲明限定或拋棄繼承,有前揭陳張春金之除戶戶籍謄本、繼承系統表、上訴人之戶籍謄本、本院家事法庭101年2月20日北院木家家101科繼221字第0000000000號函等件影本各1份為證(司促卷第5至8頁),則依陳張春金死亡時應適用之舊民法第1148條規定,上訴人即應承受被繼承人陳張春金之財產上一切權利、義務,是本件上訴人應承受上開債務,為法所明定,無待於信用卡約定條款中明文,故上訴人辯稱本件信用卡約定條款並未約定若簽訂契約當事人死亡,需由繼承人負責云云,亦非有據。又陳張春金係於93年2月19日即死亡,而上訴人於99年9月17日申請之陳張春金聯徵資料(店簡卷第32頁),其結果僅顯示陳張春金最近3年或5年內之債務資訊,故該等聯徵資料之「當事人綜合信用報告」中未記載本件被上訴人所主張之信用卡消費帳款,亦無任何矛盾之處,上訴人此揭所辯,亦非可採。
(五)按請求權,因1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以不行為為目的之請求權,自為行為時起算,民法第125條前段、第128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持卡人依其與發卡機構所訂立之信用卡使用契約,取得使用信用卡向特約商店簽帳消費之資格,並對發卡機構承諾償付帳款,而發卡機構則負有代持卡人結帳,清償簽帳款項之義務,此種持卡人委託發卡機構付款之約定,具有委任契約之性質,倘持卡人選擇以循環信用方式繳款,就當期應償付之帳款僅繳付最低應繳金額,其餘應付款項由發卡機構先行墊付,持卡人則依約定給付循環利息者,又具有消費借貸契約之性質(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162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本件陳張春金與被上訴人間之信用卡契約,揆諸上開規定及說明,應屬委任及消費借貸之混合契約,而本件陳張春金使用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所分別積欠之消費帳款5萬6,405元、
4萬3,089元、9萬7,014元部分,其本質係委任發卡銀行依雙方信用卡契約先行墊付之款項,為消費借貸契約所生之借款債權,是被上訴人就請求陳張春金給付上開消費帳款之債權請求權時效期間應為15年,上訴人主張應適用票據時效或民法第127條之2年短期時效,並非有據。又依被上訴人前揭提出之本件3張信用卡款項總計算金額明細資料及每月消費帳單資料(司促卷第12至14頁、店簡卷第43至52頁),可知陳張春金係於91年間始無繳款記錄,亦即未再清償本件款項,故被上訴人自91年間即得行使其債權之請求權,而被上訴人業於102年1月8日向本院聲請核發支付命令請求清償款項(見司促卷第1頁支付命令聲請狀之本院收狀戳),是其就本件消費帳款5萬6,405元、4萬3,089元、9萬7,014元之請求權尚未罹於時效甚明,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自不足採。次按利息、紅利、租金、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年或不及1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6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請求0000-0000-0000-0000號VISA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0000-0000-0000-0000號MASTER卡之利息部分,其中分別核算至91年11月11日、91年11月21日及91年11月1日止之利息金額即7,622元(6萬4,027元-5萬6,405元)、5,
995元(4萬9,084元-4萬3,089元)、1萬2,190元(10萬9,204元-9萬7,014元),既屬91年11月之前所生利息,於被上訴人本件聲請支付命令之102年1月8日時,均已罹5年時效,其請求權應已消滅,上訴人就此為時效抗辯,即屬可採;而被上訴人另就上開消費帳款5萬6,405元、4萬3,089元、9萬7,014元請求分別自91年11月12日、91年11月22日及91年11月2日起算之利息,其中屬於本件支付命令聲請102年1月8日前5年即97年1月8日以前之部分,亦已因5年間不行使請求權而消滅,被上訴人就此亦僅能請求自97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之利息。依上,被上訴人本件所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金額應為共計19萬6,508元之消費款項(計算式:5萬6,405+
4萬3,089+9萬7,014=19萬6,508)及其自97年1月
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業已舉證證明陳張春金確對被上訴人有前揭金額所示之信用卡消費帳款債務,而上訴人為陳張春金之繼承人,且未聲明限定或拋棄繼承。從而,被上訴人依消費借貸及繼承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扣除時效消滅部分之利息後之19萬6,508元及自97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依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3款、第392條第2項規定職權為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宣告,其理由雖有不同,然結論並無二致,上訴意旨就此部分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本院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核與本件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36條之1第3項、第450條、第449條第2項、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02年12月25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薛中興
法官林勇如法官林伊倫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判決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02年12月25日
書記官周瑞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