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易字第168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9年09月29日
裁判案由：妨害名譽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易字第1686號上訴人即被告乙○○上列上訴人因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台北地方法院99年度易字第875號，中華民國99年6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5553、555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乙○○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乙○○於民國97年10月、11月間，接續在臺北市○○區○○街○○號之景華公園及臺北市○○區○○街之 景行 公園，意圖散布於眾，向不特定之公眾指摘：⑴丙○○幹甲○○幹到不要幹了，甲○○為公共廁所，係從韓國來之妓女，給眾人幹，甲○○是北港香爐人人插，是公共汽車。⑵丁○○也跟甲○○睡過，只要跟甲○○認識之男人，都跟甲○○有一腿；且丁○○跟其他女人玩玩後，就將渠等拋棄，丁○○為流氓世家等語，足以毀損丙○○、甲○○、丁○○等人之名譽。
二、案經丁○○、丙○○、甲○○先後訴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告主張本件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核與原法院98年度易字第3251號刑事判決所認定之被告妨害名譽犯行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為同一案件云云。惟查，上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易字第3251號刑事判決所認定之犯罪事實，係被告在97年11月26日中午12時30分許，在台北市○○區○○街○○號景華公園，因和甲○○口角衝突，而公然以閩南語之「賺吃女人」等語侮辱甲○○，與本件檢察官起訴之時間係在97年10月、11月間，地點為臺北市○○區○○街○○號之景華公園及臺北市○○區○○街之景行公園，被告除誹謗告訴人甲○○外，尚有告訴人丁○○、丙○○，而所誹謗之犯罪事實與前案所述內容亦有不同，足見二案之告訴人並非同一，犯罪事實亦非相同，自難認係同一案件，合先敘明。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規定甚明。經查，本判決後開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括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於本院審理時，被告乙○○及檢察官均表示對證據能力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均未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查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故揆諸前開法律規定與說明， 爰逕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例外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方面：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有何誹謗犯行，辯稱：其從未在景華公園或景行公園講過起訴書所載的話，證人都是告訴人找來作偽證的云云。惟查：證人即告訴人甲○○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於97年間跟被告發生拉扯之前，在景行公園、景華公園曾聽到公園的歐巴桑、證人 楊份 、 申光 地等人轉述被告向別人說及有關上情，楊份大概的意思是被告在公園裡說其跟其認識的男人都有一腿， 申光地 則是說被告說其是北港香爐人人插，其自己親耳聽到的那次，是其與被告發生拉扯之前大約1個禮拜左右，當時其在景後街的資源回收場幫忙，被告跑到資源回收場對其說，丙○○跟她說「丙○○幹妳幹到不要幹了」，並說其是公共廁所。其實在發生拉扯那次之前其已經聽過別人這樣講很久了，但都沒理被告，沒想到被告竟然當面對其這樣說等語（見原審卷第34至35頁），核與證人楊份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其認識被告十幾年，也認識甲○○，97年11月間，其常去景華公園或是景行公園附近找朋友泡茶、聊天、喝酒，沒有聽到被告在景行公園或景華公園向大家說甲○○與丙○○、丁○○之間的關係或丁○○的父親是流氓等語，被告是跟公園裡面的人用臺語說「甲○○都跟男人睡」、「都被男人幹好玩的」、「是北港香爐」，當時被告是跟公園裡面的人大家講，其也在場，還說丁○○與在那邊喝酒、泡茶的男生都是流氓等語（見原審卷第37頁反面至第38頁反面），及證人申光地於原審審理時結證稱：
其沒有聽過被告向景行或是景華公園裡面的人說「丙○○幹甲○○幹到不要幹了，甲○○為公共廁所，係從韓國來之妓女，給眾人幹」，或「丁○○也跟甲○○睡過，只要跟甲○○認識之男人，都跟甲○○有一腿且丁○○跟其他女人玩玩後，就將渠等拋棄，丁○○是流氓世家」這些話，但被告是當面跟其講說甲○○是北港香爐眾人插， 景美 的男人都跟她睡過了，沒有指定哪一個男生，其後來有跟甲○○說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39頁反面至第40頁），且證人 吳義生 亦於偵查及原審均證稱：其約於1年多前開始到98年11月（經證人吳義生於原審審理時更正為97年11月，見原審卷第37頁），在景華公園聽到被告親口說，丙○○、丁○○與甲○○不清不白，有性關係，當場有很多人在場，她是說給大家聽，還說丁○○也有跟別的女人玩玩後，就將她們拋棄，是流氓，他父親也是流氓，第一次聽到被告講甲○○與丙○○、丁○○間的事情是在被告與甲○○發生衝突前1個月，被告是向公園裡的人講，包括很多 阿桑 ，到公園聊天的人，或是沒有地方住而住在公園的，當時其也在場。最後一次聽到被告在景華或景行公園陳述甲○○與丙○○、丁○○之間類似的內容，也差不多就是被告與甲○○發生衝突之前那時，因為之後其就沒有再與被告講話，被告在公園跟別人聊天的時候，其也不會湊過去等語（見偵查卷第43頁，原審卷第36頁反面），是依證人甲○○、吳義生、楊份、申光地上開證言可知，被告確實曾在公園向證人、前往該等處所聊天、或暫住於該等處所之人陳述事實欄所載言語，且時間均在被告與告訴人甲○○在97年11月26日發生衝突前之97年10月、11月間，是被告於該段時間有在景行公園、景華公園向不特定多數人，指摘事實欄所載足以毀損告訴人丙○○、甲○○、丁○○名譽之言語之事實，已堪認定，被告空言否認上情，殊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10條第1項誹謗罪。被告先後於景華公園及景行公園發表誹謗告訴人丙○○、甲○○、丁○○之言論，時間緊接，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評價上，均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而為接續犯，為包括之一罪（最高法院86年臺上字第3295號判例參照）。又被告以一行為，同時妨害告訴人丙○○、甲○○、丁○○3人之名譽，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處斷。原審予以被告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先後多次之誹謗行為，依一般社會觀念而言，並無時間、空間之間斷，應評價為一個行為，且其同時侵害告訴人3人之人格法益，亦應論以想像競合犯，而從一重處斷，原審漏未論以接續犯及想像競合犯，即有未合，被告上訴意旨猶執陳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之處，即屬不能維持，自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不留口德，毫無憑據，以不堪入耳之言語指摘他人，影響告訴人等之名譽甚鉅，犯後又不思悔過，於審理中仍一再以與本案無關之事項攻擊各證人，惡性重大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310條第1項、第55條前段、第41條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楊秀蘭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99年9月29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官蔡永昌
法官蔡新毅法官蘇隆惠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楊妙恩中華民國99年9月29日附錄論罪科刑之依據刑法第310條意圖散布於眾，而指摘或傳述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者，為誹謗罪，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散布文字、圖畫犯前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罰金。
對於所誹謗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此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