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296號刑事判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10年度訴字第296號

公訴人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告李懿陞

李哲宇

上一人

選任辯護人 黃銀河 律師

上列被告因詐欺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0年度偵字第5166、5165、4959、2698、3518、1875、6138號）及移送併辦（110年度偵字第8051、17351、19480號、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0年度偵字第30282號），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之意見後，本院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行簡式審判程序，並判決如下：

主文

㈠李懿陞犯如附表編號一至九「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捌月。

㈡扣案之蘋果廠牌iPhone6splus行動電話壹支（IMEI：000000000000000號，含SIM卡壹張）、元大商業銀行存摺壹本（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及金融卡壹張（含現金卡，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存摺壹本（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及金融卡壹張（含現金卡，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貳萬柒仟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㈢李哲宇犯如附表編號一至十「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主文」欄所示之刑。有期徒刑部分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貳月。

㈣未扣案之蘋果廠牌iPhone7行動電話壹支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事實及理由

一、按除被告所犯為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之罪或高等法院管轄第一審案件者外，於第一次審判期日前之準備程序進行中，被告先就被訴事實為有罪之陳述時，審判長得告知被告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及輔佐人之意見後，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定有明文。經核本案被告李懿陞、李哲宇所犯均係死刑、無期徒刑、最輕本刑為3年以上有期徒刑以外之罪，其於準備程序中就被訴事實均為有罪之陳述，經告知簡式審判程序之旨，並聽取公訴人、被告2人及被告李哲宇之辯護人之意見後，本院爰依首揭規定，裁定進行簡式審判程序。是本案之證據調查，依同法第273條之2規定，不受同法第159條第1項、第161條之2、第161條之3、第163條之1，及第164條至170條所規定證據能力認定及調查方式之限制，合先敘明。

二、本件犯罪事實及證明犯罪事實之證據，除起訴書犯罪事實欄㈠關於「李哲宇獲取虛擬貨幣做為報酬，李懿陞取得提領贓款7%作為報酬」之記載應更正為「並事先約定李哲宇獲取虛擬貨幣做為報酬，李懿陞則以提領贓款之7%作為報酬。嗣經警循線追查，並於111年3月22日14時28分許，在桃園市○○區○○○街000號扣得李懿陞所有之蘋果廠牌iPhone6splus行動電話1支（IMEI：000000000000000號，含SIM卡1張）；在新北市○○區○○路0段00巷0號3樓扣得李懿陞所有之元大商業銀行存摺1本（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及金融卡1張（含現金卡，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存摺1本（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及金融卡1張（含現金卡，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始悉上情。」；犯罪事實欄㈡關於「錢包(內含身分證、健保卡、駕照、中國信託VISA等物)」之記載應更正為「皮包2個（內含身分證、健保卡、汽車駕照、中國信託VISA金融卡）」；暨證據部分應補充：被告李懿陞、李哲宇於本院民國112年3月28日準備程序及審理中所為之自白（見本院110年度訴字第296號卷宗㈡【下稱訴二卷】第231、241頁）外，其餘均引用如附件所示之檢察官起訴書、移送併辦意旨書之記載。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李懿陞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行為、被告李哲宇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行為，均係犯刑法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及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之一般洗錢罪（各9罪，詳下述）；被告李哲宇如附表編號10所示行為，則係犯侵占遺失物罪。

㈡被告李懿陞、李哲宇與Line暱稱「小寶2」之成年人、微信暱稱「Y」之成年人，以及另名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人間，就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均係在共同犯罪之意思範圍內，相互利用共同犯意，並各自分擔部分犯罪行為，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李懿陞、李哲宇就其所犯前揭一般洗錢、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之犯行間，有實行行為局部同一之情形，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該2罪名，為想像競合犯，各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處斷。又按詐欺取財罪既係為保護個人財產法益而設，則關於行為人詐欺犯罪之罪數計算，原則上自應依遭受詐欺之被害人人數定之，就不同被害人所犯之詐欺取財行為，受侵害之財產監督權既歸屬各自之權利主體，且犯罪時間或空間亦有相當差距，應屬犯意各別，行為互殊，均應分論併罰。本案被告李懿陞、李哲宇所為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分別侵害如附表編號1至9「被害人／告訴人」欄所示9名告訴人之獨立財產監督權，自均應予分論併罰。至被告李哲宇如附表編號10所示犯行，與前揭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間，亦屬犯意互別，行為各異，亦應分論併罰。　　

㈣不適用刑之減輕規定之說明

　⒈被告李哲宇之辯護人雖主張被告李哲宇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應依刑法第30條第2項之規定減輕其刑云云，然被告李哲宇既就其係出於自己犯罪之意思而為構成要件行為等節予以坦承，業如前述，自應成立正犯，顯無幫助犯減輕其刑規定適用之餘地，是辯護人此部分主張，尚屬無據。

　⒉被告李哲宇之辯護人另以被告李哲宇並非詐騙集團核心成員，且本件尚無從中取得報酬，請就其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均依刑法第59條規定酌減其刑云云。惟按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可憫恕者，得酌量減輕其刑，其所謂「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並非有截然不同之領域，於裁判上酌減其刑時，應就犯罪一切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可憫恕之事由（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157號判決參照）。尤以此項酌減之規定，係推翻立法者之立法形成，就法定最低度刑再予減輕，為司法之特權，適用上自應謹慎，未可為常態，是其所具之特殊事由，應使一般人一望即知顯有可憫恕之處，非可恣意為之。衡酌近年來詐欺集團猖獗，犯罪手法惡劣，嚴重破壞社會成員間之基本信賴關係，政府一再宣導以掃蕩詐欺犯罪，被告李哲宇仍不思正當賺取錢財，除自己參與本案詐欺集團外，更招募被告李懿陞加入，其涉入集團之程度本屬非微，縱尚無證據證明其已從中獲取利益（詳後述），然依其犯罪情節，仍難謂有失之過苛或情輕法重情形，倘遽予憫恕其而依刑法第59條規定減輕其刑，除對其個人難收改過遷善之效，無法達到刑罰特別預防之目的外，亦易使其他實施詐欺取財之人心生投機、甘冒風險繼續犯之，無法達到刑罰一般預防之目的，衡諸社會一般人客觀標準，尚難謂有過重而情堪憫恕之情形，自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之餘地。

　⒊按「犯前二條之罪，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輕其刑」，洗錢防制法第16條定有明文。又想像競合犯之處斷刑，本質上係「刑之合併」，其所謂從一重處斷，乃將想像競合犯組成之評價上數罪，合併為科刑一罪，其所對應之刑罰，亦合併其評價上數罪之數法定刑，而為一個處斷刑。易言之，想像競合犯侵害數法益者皆成立犯罪，論罪時必須輕、重罪併舉論述，同時宣告所犯各罪名，包括各罪有無加重、減免其刑之情形，亦應說明論列，量刑時併衡酌輕罪部分量刑事由，評價始為充足，然後依刑法第55條前段規定「從一重處斷」，非謂對於其餘各罪可置而不論。因此，法院決定處斷刑時，雖以其中最重罪名之法定刑，做為裁量之準據，惟於裁量其輕重時，仍應將輕罪合併評價在內（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4405、4408號判決意旨可參）。查被告李懿陞、李哲宇於本院審理時均已自白洗錢犯行，依上開規定原應減輕其刑，惟被告2人所犯洗錢罪係屬想像競合犯其中之輕罪，就本案犯行皆應從一重論以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財罪，業如前述，故就其此部分想像競合輕罪得減刑部分，依上開說明，應僅由本院於後述依刑法第57條量刑時一併衡酌該部分減輕其刑事由，附此說明。

㈤爰審酌被告2人不思合法工作，圖謀不法利益，不惜以人際信任為代價，蠹食社會互信基礎，除嚴重破壞人與人之信任關係外，更造成告訴人9人鉅額之財產損失，以及被告李哲宇恣意侵占他人遺失物，明顯欠缺對他人財產權之尊重，所為均實有不該，非予相當程度之刑事非難，尚不足使被告2人警惕，惟念及被告2人均終知於本院坦承犯行，並均與告訴人 翁嘉美 達成調解（其餘告訴人未到庭），且被告李懿陞於112年4月25日依約給付新臺幣（下同）1萬元、被告李哲宇則除於112年3月28日在本院當庭給付2,000元外，復於112年4月25日依約履行第2期賠償2,000元，有本院和解筆錄及公務電話紀錄各1份在卷可稽（見訴二卷第299-301、307頁），兼衡被告李懿陞僅單純分擔末端收水之行為，而被告李哲宇則除分擔收水行為以外，尚居中招募被告李懿陞加入詐騙集團之犯罪參與程度差異、告訴人／被害人財產損失之多寡、被告2人自陳有無從中獲取利益（詳後述），以及被告李懿陞自述大學肄業、從事油漆工、月入約2萬8,000至3萬元、無需要扶養之人；被告李哲宇自述大學畢業、入監前從事機械維修工程師，月入約6萬元、無需要扶養之人之生活狀況（見訴二卷第278-279頁）暨其他一切刑法第57條所示之量刑因子，就被告2人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分別量處如附表編號1至9「主文」欄所示之刑；就被告李哲宇如附表編號10所示犯行，量處如附表編號10「主文」欄所示之刑及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再審酌被告2人所犯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之犯罪類型、動機、情節、相距時間，對於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整體評價其應受矯治之程度，並兼衡責罰相當與刑罰經濟之原則，復考量刑罰邊際效應之遞減，分別就被告2人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之罪所處之刑，各定其應執行刑如主文所示，以資懲儆。

四、沒收

　㈠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犯罪所得之沒收

　　，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因犯罪所得之物，以實際所得者為限，苟無所得或尚未取得者，自無從為沒收追繳之諭知（最高法院89年度台上字第3434號判決參照）。至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沒收、追徵，應就各人所分得之數為之。所謂各人「所分得」之數，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之處分權限」而言。因此，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犯罪所得分配明確時，應依各人實際所得宣告沒收；若共同正犯對於犯罪所得，其個人確無所得或無處分權限，且與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予諭知沒收（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2989號判決參照）。查，被告李懿陞因本案獲有2萬7,000元之報酬一情，業據其於本院審理時自承在卷（見訴二卷第97頁），該部分犯罪所得雖未扣案，仍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之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被告李哲宇則於本院審理時供稱：伊未取得任何報酬等語（見訴二卷第96、241頁），佐以卷內既有事證，尚無證據足認其有自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之共同正犯之結構中分得何等利益，揆諸前揭說明，尚無從宣告沒收或追徵其犯罪所得。另被告李哲宇如附表編號10所示犯行中，侵占所得之皮包2個、身分證、健保卡、汽車駕照、中國信託VISA金融卡各1張，均經發還被害人 江珮柔 一情，有贓證物認領保管單存卷足按（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10年度偵字第5166號卷宗第75頁），依刑法第38條之1第5項規定，均不予宣告沒收。

　㈡次按供犯罪所用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者，得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4項分別定有明文。查，扣案之蘋果廠牌iPhone6splus行動電話壹支（IMEI：000000000000000號，含SIM卡1張）、元大商業銀行存摺1本（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及金融卡1張（含現金卡，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台北富邦商業銀行存摺1本（帳號：000-000000000000號）及金融卡1張（含現金卡，卡號：0000-0000-0000-0000號），均為被告李懿陞所有，其中手機用於聯絡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元大商業銀行之存摺及金融卡用於如附表編號5至9所示犯行、台北富邦商業銀行之存摺及金融卡則用於如附表編號1至4所示犯行等節，業經其於本院供陳明確（見訴二卷第241頁），核均屬供犯罪所用之物，爰均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之規定宣告沒收。而被告李哲宇自陳用於聯絡如附表編號1至9所示犯行之蘋果廠牌iPhone7行動電話1支，雖未扣案，但無證據證明業已滅失，仍應依刑法第38條第2項前段、第4項規定宣告沒收，並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扣案之被告李哲宇所有之蘋果廠牌iPhone11行動電話1支（IMEI：000000000000000號），無證據顯示與本案有關，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73條之1第1項、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10條之2、第454條第2項（依刑事裁判精簡原則，僅記載程序法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千瑄提起公訴暨移送併辦、檢察官余佳恩、黃子宜、錢義達移送併辦，檢察官林聰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9　　日

　　　　　　　　　刑事第四庭法官鐘乃皓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林毓珊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5　　月　　9　　日

附錄本案所犯法條：

洗錢防制法第14條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前二項情形，不得科以超過其特定犯罪所定最重本刑之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之4

犯第三百三十九條詐欺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冒用政府機關或公務員名義犯之。

二、三人以上共同犯之。

三、以廣播電視、電子通訊、網際網路或其他媒體等傳播工具，對公眾散布而犯之。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37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而侵占遺失物、漂流物或其他離本人所持有之物者，處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