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0年上訴字第266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0年12月14日
裁判案由：偽造有價證券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二六六五號
上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甲○○選任辯護人孫建國律師
李樂濟 律師右上訴人因偽造有價證券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八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四○七九、一四九八六號、八十八年度偵續字第二四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甲○○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於民國八十七年間，明知其財務狀況拮据，並無支付能力，惟急需用款，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概括犯意，先後於民國八十七年五月、九月及八十八年一月間，分別聘請告訴人丁○○為台北縣土城市○○路○○號「 蓮華 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告訴人辛○○為台北縣土城市○○路○段○○○號「遠東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告訴人庚○○（另為不起訴處分）為台北縣土城市○○路○○○號「中興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被告甲○○以需向金融機關開立活期存款帳戶，以利中央健康保險局給付門診保險費為由，獲告訴人丁○○、辛○○、庚○○之同意，持其等之身分證及印章，分別向上海商業儲蓄銀行土城分行（下稱上海銀行土城分行）、中國農民銀行土城分行（下稱農民銀行土城分行）、彰化商業銀行土城分行（下稱彰化銀行土城分行）申辦活期存款帳戶。被告甲○○繼而逾越告訴人丁○○、辛○○、庚○○之授權，利用告訴人辛○○、庚○○年邁不諳銀行開戶程序，趁在與農民銀行土城分行、彰化銀行土城分行辦理活期存款帳戶時，使其等在支票存款帳戶表格上簽名及用印，分別取得農民銀行帳號為一○一六七九號、彰化銀行土城分行00000000號之支票。另未得告訴人丁○○之同意，在支票存款往來申請書暨約定書上，偽造「丁○○」之署押，向上海銀行土城分行辦理支票存款帳戶，取得帳號為為一六七七八號之支票。被告甲○○取得上開支票後，明知其財務狀況拮据，仍大肆簽發支票，其中於八十七年九月間，向告訴人乙○○購買藥品及醫療器材，並交付發票人為中興中醫診所、發票人為庚○○、付款人為彰化銀行土城分行之支票十五張以為付款，詎屆期提示均遭退票，告訴人乙○○等人始知受騙（此部分告訴人乙○○自訴被告甲○○詐欺部分，業為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自字第四二七號判決無罪確定，有該案卷宗及本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可憑）。被告甲○○復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冒用告訴人丁○○之名義，向美商花旗銀行台北分行（下稱花旗銀行）辦理汽車貸款，因而在「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貸款暨車輛動產抵押契約」及本票，授權書等文件上，偽造「丁○○」之署押，足以生損害於丁○○及花旗銀行。因認被告甲○○涉有刑法第二百十條偽造私文書、第二百零一條第二項行使偽造有價證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且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有罪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三十年度上字第八一六號、二十九年度上字第三一○五號、四十年度台上字第八六、七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可資參照。
三、訊之被告甲○○堅決否認有右揭犯行，辯稱：伊是這三家診所實際出資人，三家診所之醫師均伊所聘，伊負責診所財務；支票帳戶均為丁○○、辛○○、庚○○同意開戶，支票之使用亦有經其等同意，而伊以「蓮華中醫診所」及丁○○名義向花旗銀行台北分公司辦理汽車貸款，曾事先知會告訴人丁○○，並獲其同意，再伊向乙○○買的藥均用丁○○之票，因診所要繼續作，所以診所的票要互相援用等語。經查：
㈠告訴人辛○○於八十七年九月三十日簽約受聘於甲○○，擔任台北縣土城市○○
路○段○○○號遠東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契約受聘期間為八十七年十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而告訴人辛○○於八十八年二月九日始離職，此為被告甲○○及告訴人辛○○於偵查中所不否認，並有合作聘書及該診所醫療機構開業執照影本各一紙附卷（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四七一七號偵查卷第一、四、十八頁、二二頁反面、二三頁），足認告訴人辛○○於八十七年十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二月九日止，確為遠東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當甚明確。而證人即中國農民銀行土城分行之承辦人 陳明 要於偵查中結證稱：「（遠東中醫診所在貴行設立之支票存款帳號，是否由你經辦開戶？）是的，是我拿申請表格給鍾先生簽名：：」、「（當時是否有告知鍾是有關支票帳戶之申請表格？）當天我只替他們辦理支票帳戶，我並且當天即交給他一本五十張的支票」、「原先史先生要我將支票交給他，但我說不行，第一次一定要交給當事人，我就將支票交給鍾，我並有告訴他『我將支票交給你』」等語（參見同上偵查卷第二七至二八頁），被害人辛○○亦不否認該支票存款開戶申請書、支票領取證、支票存款戶聲明書、該行單據號碼簿上其名義之簽名為其所親簽，而證人陳明要又結證稱：因怕客戶蓋章不清楚，位置不對，所以由 伊蓋 等語（參見同上偵查卷第二八頁反面），並有簽收支票之單據號碼簿、支票存款開戶申請書、支票領取證、支票存款戶聲明書影本各一份在卷（參見同上偵查卷第三十一、三三、三五、三九頁）可憑，而被害人辛○○亦陳稱其本人有交印鑑章予被告甲○○辦理一切手續等語（參見同上偵查卷第二三頁），則告訴人辛○○應確有向農民銀行土城分行申請支票存款帳戶，並收取支票，且交付印鑑章予被告甲○○辦理一切手續之用，被告甲○○並無冒用告訴人辛○○之名義以偽造私文書之方式申請該支票帳戶，當甚明確。而告訴人辛○○既在支票存款帳戶申請書上簽名，當對該申請書上所載之內容應有所認識，尚難以不清楚內容云云置辯。又告訴人辛○○既已收取支票，將印鑑章交予被告辦理一切手續之用，而該等支票又為被告所使用，顯見被告所辯其為實際負責人，以此帳號支票支付員工薪水、廠商往來所需，此為辛○○所同意等語，應可採信，告訴人應有授權被告於業務及員工薪資範圍內，當可簽發使用該等支票，甚為明確。從而，由於中醫診所之合夥人戊○○退夥，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三十日簽發遠東中醫診所、告訴人辛○○名義之面額為新台幣（下同）四十五萬元之支票一紙支付退夥金（參見同上偵查卷第四頁反面、本院卷第一四九頁證人戊○○之證述），當屬告訴人辛○○八十七年十月一日起至八十八年二月九日在職期間之原授權範圍內，自無偽造有價證券之可言。
㈡告訴人丁○○於八十七年五月七日與蓮華中醫診所代表人 史榮昌 （即被告之兄）
簽約受聘於史榮昌，擔任台北縣土城市○○路○○號蓮華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契約受聘期間為三個月，該診所實際請領健保費用及購買器材等均由被告甲○○負責，此為被告甲○○、告訴人丁○○及證人史榮昌分別於偵查中所不否認，並有聘書及該診所醫療機構開業執照影本各一紙附卷（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四○七九號偵查卷第七、三三頁、七二至七四頁），足認告訴人丁○○於八十七年五月七日起至八十七年八月七日止，確為蓮華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當甚明確。又告訴人丁○○於原審調查中自承： 伊有 至上海商業銀行辦理活存帳戶，印章有留在被告甲○○處，伊辦好活存即離開等語（參見八十九年度訴更字第八號原審卷㈠第三一頁），而被告甲○○於原審及本院調查中供稱：當天伊載丁○○去上海銀行辦理活期存款及支票存款帳戶，丁○○因為要趕往電台，急著離開，所以他於活期存款部分簽一簽即離開，後面甲存部分就交給伊辦理，並把印章交給伊等語（參見同上原審卷㈠第二八頁、本院卷第五二頁），並有該活期存款印鑑卡及支票存款往來申請書暨約定書各一份附卷（參見同上原審卷㈠第六七至六八頁）可憑，雖上開卷附上海銀行丁○○名義之活期存款印鑑卡及支票存款往來申請書暨約定書上所載申請日期不同，顯見二次帳戶之申請日期應非同一日，惟告訴人丁○○既曾將本人辦理活期存款之印鑑章交予被告，顯係授權可使用該印鑑章，且依卷附告訴人丁○○名義支票存款帳戶之存款對帳單顯示（參見同上第一四○七九號偵查卷第三九至四五頁、本院卷第八九至九九頁），自八十七年六月二十日起至八十七年十二月九日止，該帳戶均有數十次之存提紀錄，而每月對帳單均寄至蓮華中醫診所，告訴人於八十七年五月七日至八十七年八月七日於期間既曾為蓮華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焉有不知在上海銀行已有其名義之支票帳戶？又告訴人丁○○於原審調查時陳稱：診所內藥品、醫療、員工薪水等支出財務係由被告甲○○負責，伊只負責看診，伊曾在仙佛堂中醫診所負責該診所之財務，當時係以現金及票據來支付藥品、器材等費用等語（參見同上案號原審卷㈡第二六、二七頁），應認告訴人丁○○名義之上海銀行支票存款帳戶應為告訴人丁○○授權被告甲○○所申請，被告並無冒用告訴人丁○○之名義以偽造私文書之方式申請該支票帳戶，且支票之使用應限於診所內藥品、醫療、員工薪水等支出之範圍，當甚明確。又雖上開告訴人丁○○名義之上海銀行支票存款帳戶，於八十七年七月告訴人離職後，尚有往來，且於八十七年十二月十八日始拒絕往來，此有上海銀行九十年九月二十六日（九○）上土地字第四八號函及所附全戶資料查詢及存款對帳單在卷（參見本院卷第八八至九九頁）可查；然依被告與告訴人丁○○於八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所共同簽訂之和解書上載明：被告使用告訴人丁○○之支票係於八十七年五月至七月間，此有該和解書影本一紙在卷（參見同上第一四○七九號偵查卷第八頁）可查，又告訴人即福星中醫藥器材行負責人乙○○於本院調查中陳稱：自八十七年起，被告即以蓮華中醫診所丁○○名義簽發支票向其購買醫療器材，支票均有兌現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四四頁），顯見被告甲○○於告訴人丁○○在職期間，簽發丁○○名義之遠期支票（超過任職期間）使用於購買藥品、醫療器材及支付員工薪資，當認仍在告訴人丁○○授權範圍內，自無偽造有價證券之可言。至告訴人乙○○於本院調查中陳稱：八十七年九月十日起又以蓮華中醫診所之名義與伊訂約，購貨二百萬元，他開有十二張蓮華中醫診所丁○○名義之支票，之後又以中興診所庚○○之支票換回，伊只告他積欠之貨款六十三萬元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四四至一四五頁），然依卷附該契約書所載（參見同上第一四○七九號偵查卷第六七至六八頁、本院卷第一五九至一六五頁），買受人欄除蓮華中醫診所外，並未蓋用告訴人丁○○之印章，且告訴人乙○○並未提出其所稱之十二張蓮華中醫診所丁○○名義之支票，以供查證，尚難遽為採信，自難認被告此部分有偽造私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亦堪認定。㈢至公訴人所指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冒用告訴人丁○○之名義
，向花旗銀行辦理汽車貸款購買車牌0000000號自小客車，在「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貸款暨車輛動產抵押契約」及本票，授權書等文件上，偽造「丁○○」之署押部分。查證人即原花旗銀行台北分公司之承辦人員己○○於原審調查中結證稱：「我是分二次去蓮華中醫診所，第一次大概在八十七年六月上、中旬去，申請書是我寫的，是被告要申請汽車貸款，由我代筆填寫，第二次是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我與業務員前往，我去時，先去停車，等我停好車，業務員說已經對保好了，之前我都是與被告聯絡的。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是被告簽本票的日期，動產抵押設定申請及動產抵押契約書的八十七年十月二十一日是設定動產抵押送件日期。」等語（參見原審八十九年度訴字第三二四號卷第六十五頁、本院卷第一○九頁），是上開汽車貸款實際辦理日期為八十七年六月三十日，仍在告訴人丁○○任職期間，而上開貸款之文件均係花旗銀行承辦人己○○所填載，而文件上丁○○之簽名，則為被告所為，又丁○○之印章則為花旗銀行承辦人所蓋，此為被告供承明確（參見同上訴更字第八號原審卷㈡第八五頁），並有該動產擔保交易動產抵押設定登記申請書、貸款暨車輛動產抵押契約、本票及授權書影本各一份附卷（參見同上第一四○七九號偵查卷第四七至四九頁）可憑，固認屬實。惟該Ｔ２─五九一八號自小客車車主係登記蓮華中醫診所（負責人為丁○○）之名義，平日作為蓮華中醫診所業務之用，告訴人丁○○為看診負責醫師，豈有不知之理？又如上所述，告訴人丁○○既授權被告於藥品、醫療器材及員工薪資範圍內，可得使用告訴人丁○○之印鑑章，則蓮華中醫診所購買業務上所使用之汽車，當亦在授權範圍內。從而，尚難認被告以告訴人丁○○之名義購買上開汽車，填載相關文件，有何冒用丁○○名義偽造私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亦堪認定。
㈣告訴人庚○○於八十八年一月五日與被告甲○○簽約受聘於甲○○，擔任台北縣
土城市○○路○○號中興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契約受聘期間為八十八年一月五日至同年二月二十七日，該診所實際財務由被告甲○○負責，此為被告甲○○、告訴人庚○○分別於偵查、原審及本院調查中所不否認，並有聘書及該診所醫療機構開業執照影本各一紙附卷（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四三二號偵查卷第一、
四、同上原審訴字第三二四號卷第三二頁、同上訴更字第八號原審卷㈡第二八頁、本院卷第五○頁），足認告訴人庚○○於八十八年一月五日起至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止，確為中興中醫診所之負責醫師，當甚明確。又被告甲○○於偵查中供稱：開戶時有告訴庚○○是甲存，有口頭協議說支票是支付診所之薪資及費用，由伊簽發，後來庚○○認為有風險，於八十八年二月四日伊等有去律師事務所簽切結書，翌日（五日）銀行即將該甲存終止，庚○○的女婿並將中興診所之大小章拿走，伊無法領健保費用，中興診所於八十八年三月底歇業等語（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四三二號偵查卷第十五頁、八十八年度偵字第一四九八六號偵查卷第二五至二六頁），且證人即彰化銀行土城分行專員丙○○於偵查中結證稱：「八十八年一月十五日我到中興中醫診所，因之前該診所以電話說要辦理活期存款及辦理支票存款，我就攜帶資料前往該診所辦理開戶，庚○○並未詳看資料內容，僅在資料簽名，當時甲○○也在場，支票是隔日有一位小姐到銀行領支票」等語（參見同上第一四０七九號偵查卷第七十七頁反面），並於本院調查中結證稱：「開戶是我拿資料到中興診所，給庚○○親自簽名，我有跟他說開支票存款戶的簽名，我不知道他有無仔細看申請的資料，是庚○○在開戶資料及其他資料上親自簽名、蓋章。」、「（庚○○開的這些支票是何人於領取？）是他們診所的一位小姐隔天去領的。」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二七、一二八頁）；而告訴人庚○○於偵查中亦陳稱：因有許多開業之程序，所以伊將印章交予甲○○，彰化銀行的人到診所來要伊簽名，伊簽字手都發抖等語（參見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六四三二號偵查卷第十四頁反面），且其於本院調查中亦不否認以其名義於彰化銀行土城分行之支票存款帳戶為其所親簽（參見本院卷第五三頁），並有該支票存款往來申請書及印鑑卡各一份附卷（參見同上第三二四號原審卷第二九頁）可憑；再告訴人庚○○亦不否認被告甲○○有將中興診所之大小章交予其女婿，並終止支票存款帳戶（參見同上第一四九八六號偵查卷第二六頁），此有告訴人庚○○提出之彰化銀行土城分行八十八年二月五日彰土城字第一九八二號函影本在卷（參見同上第六四三二號偵查卷第七頁），足認告訴人庚○○於彰化銀行土城分行開設支票存款帳戶，係經其本人所為，而被告經由該診所小姐取得該帳戶之支票並供中興診所購入藥品及醫療器材支付廠商貨款之用，應為告訴人庚○○所同意，僅事後告訴人庚○○不願繼續此關係，始結束該支票存款帳戶，當甚明確，是告訴人庚○○於偵審中一再指稱事先並不知情，亦未同意云云，顯不足採信。另告訴人即福星中醫藥器材行負責人乙○○於原審調查中陳稱：伊於八十七年起即與蓮華中醫診所有業務往來，被告向伊購買醫療器材及科學中藥，剛開始開蓮華中醫診所之支票予伊均兌現，直至八十七年底才沒兌現，從遠東中醫之票跳票後，被告才拿庚○○之票與伊換等語（參見同上訴更字第八號原審卷㈡第四六至四七頁），且於本院調查中陳稱：開始與被告有業務往來，每月金額二、三萬元，都有兌現，之後又以中興診所庚○○之支票換回之前所開未兌現之支票，伊只告他積欠之貨款六十三萬元等語（參見本院卷第一四四至一四五頁），則告訴人乙○○與被告甲○○之業務往來已有相當多筆，貨款均有結清，嗣後被告以健保費用之遲為給付，再加上負責醫師紛紛結清帳戶，致資金發生困難而無法給付貨款，參諸前述說明，並非無據，尚難認被告甲○○與告訴人乙○○購買醫療器材之初，即有不法所有之詐欺意圖。至被告甲○○以附表一所示告訴人庚○○之支票十五張向乙○○換回前開購貨之退票，以及被告以附表二所示告訴人庚○○之支票二張換回戊○○前述退股無法兌現之支票，均應屬告訴人庚○○授權被告使用其支票之範圍，亦堪認定，尚難認有何偽造有價證券之可言。另並無其他證據證明被告甲○○有逾越支付診所成員薪資、購買藥品及醫療器材範圍而使用該告訴人庚○○之支票，尚難認其對於上開支票之使用，有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
四、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偽造文書及偽造有價證券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其犯罪。原審不察，認被告構成上開犯罪，顯有不當，檢察官以告訴人庚○○並不知情為由提起上訴，並無理由，而被告否認犯罪提起上訴，則應認有理由，本院自應將原判決撤銷改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國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官黃瑞華
法官宋祺法官雷雯華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思云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二月十四日附表一：
┌──┬────┬─────┬────┬──────┬──────┬──┐│編號│發票日期│發票金額│發票人│付款金融機構│支票號碼│備註││││（新台幣）│││││├──┼────┼─────┼────┼──────┼──────┼──┤││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中興中醫│彰化商業銀行│ＢＣ２６６３│││一│八年二月│千元│診所│土城分行│６４５││││二十八日││庚○○││││├──┼────┼─────┼────┼──────┼──────┼──┤││民國八十│九萬三千八│││ＢＣ２６６３│││二│八年二月│百元│同右│同右│６５７││││三十日││││││├──┼────┼─────┼────┼──────┼──────┼──┤││民國八十│九萬三千八│││ＢＣ２６６３│││三│八年三月│百元│同右│同右│６５８││││三十日││││││├──┼────┼─────┼────┼──────┼──────┼──┤││民國八十│九萬二千五│││ＢＣ２６６３│││四│八年三月│百元│同右│同右│６８１││││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五│八年三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４６││││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六│八年四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４７││││三十日││││││├──┼────┼─────┼────┼──────┼──────┼──┤││民國八十│九萬二千五│││ＢＣ２６６３│││七│八年四月│百元│同右│同右│６８２││││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八│八年五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４８││││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九│八年六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４９││││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十│八年七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５０││││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十│八年八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５１│││一│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十│八年九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５２│││二│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十│八年十月│千元│同右│同右│６５３│││三│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十│八年十一│千元│同右│同右│６５４│││四│月三十日││││││├──┼────┼─────┼────┼──────┼──────┼──┤││民國八十│一十六萬五│││ＢＣ２６６３│││十│八年十二│千元│同右│同右│６５５│││五│月三十日││││││└──┴────┴─────┴────┴──────┴──────┴──┘附表二：
┌──┬────┬─────┬────┬──────┬──────┬──┐│編號│發票日期│發票金額│發票人│付款金融機構│支票號碼│備註││││（新台幣）│││││├──┼────┼─────┼────┼──────┼──────┼──┤││民國八十│二十萬元│中興中醫│彰化商業銀行│ＢＣ２６６３│││一│八年三月││診所│土城分行│６６０││││三十日││庚○○││││├──┼────┼─────┼────┼──────┼──────┼──┤││民國八十│二十五萬元│││ＢＣ２６６３│││二│八年四月││同右│同右│６６１││││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