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5年上更(一)字第78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6月29日
裁判案由：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5年度上更(一)字第786號上訴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戊○○上訴人即被告甲○○被告丁○○被告己○○被告庚○○前列五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李振燦 律師
陳志誠 律師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466號， 中華民國 92年6月2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續字第140、141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撤銷。
戊○○、甲○○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附表（二）所示偽造之丙○○署押均沒收，又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生損害於他人，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各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如附表（二）所示偽造之丙○○署押均沒收，均緩刑參年。
己○○、丁○○、庚○○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己○○、丁○○，各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參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庚○○處有期徒刑壹年，如附表（二）所示偽造之丙○○署押均沒收，均緩刑參年。
事實
一、戊○○係乙○○之妻，甲○○為乙○○之長子， 王俊傑 為次子，丙○○為長女。戊○○、甲○○明知乙○○於84年發生車禍後，經鑑定為語言中度障礙，雙腿須靠輔助器始能站立及走路，86年2月26日經重新鑑定為多重度障礙，已無法作口述遺囑，竟於86年6月4日，戊○○、甲○○，與丁○○、己○○、庚○○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在戊○○住處（臺北市○○○路○段○○○巷○○號1樓），由戊○○口述，庚○○代筆，書寫乙○○之遺囑，丁○○、己○○、庚○○則為見證人，偽造乙○○之口述遺囑（詳如附件），再由戊○○拉乙○○之手指捺指印於該遺囑上，足以生損害於丙○○。嗣因乙○○於86年6月3日送醫急診，乃將立遺囑時間之6月，塗改為5月（塗改處未蓋乙○○之指印），86年8月3日乙○○死亡後，戊○○、甲○○為辦理遺產之繼承登記，二人承前偽造文書之概括犯意，利用持有丙○○印章之便，於86年11月18日，未經丙○○之同意，偽造土地登記申請書上繼承登記申請人丙○○、登記清冊2份之申請人丙○○、繼承系統表申請人丙○○之署押並盜用上開印章，蓋在各該申請人下方，連同登記所需相關文件，由甲○○為代理人持向臺北市松山區地政事務所辦理繼承登記，嗣經該地政事務所命甲○○補正①應檢附自耕能力證明書或承諾書②立遺囑人之簽名是否為其本人所簽，請附證明文件，或得由見證人為保證人為保證，遺囑人簽名為真實，檢附保證書辦理。甲○○與戊○○乃又於86年11月24日盜蓋丙○○之印章，並偽造其署押，偽造農地繼承人承諾書1紙，另於86年11月26日由庚○○、己○○、丁○○書立保證書保證被繼承人確係由其本人在遺囑上按捺指印，於補正後，由甲○○提出於上開地政事務所，使地政機關承辦公務員，將該不實事項登載於所掌之登記簿之公文書上，致使乙○○所有之臺北市○○段○○段184、185、459地號均移轉登記為甲○○、王俊傑所有，均足以生損害於丙○○及地政機關對於遺產繼承管理之正確性。
二、戊○○、甲○○於86年8月3日乙○○死亡後，為盡速領取乙○○之存款，以免列入遺產而共同繼承，意共同基於偽造文書之犯意聯絡，基於概括犯意，明知乙○○已死亡，無從授權二人提款，分別由甲○○（附表1、3）、戊○○（附表編號2）於如附表所示之時間、地點，連續盜用乙○○之印章，蓋用於如附表所示之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銀行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上，以分別偽造乙○○名義之提款單，銀行存摺類存款取款憑條之私文書各1紙，持向不知情之郵局、銀行行員行使，領取如附表所示之款項，足以生損害於各該郵局、銀行對於存款管理之正確性及繼承人丙○○。
三、案經丙○○訴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關於偽造遺囑辦理登記部分①訊之上訴人即被告戊○○、甲○○，被告丁○○、己○○、庚○○均矢口否認有何偽造乙○○遺囑，偽造文書登記所有權等犯行，辯稱：確係於86年5月4日由被告甲○○將乙○○自中文老人養護所接回，乙○○當日精神狀況正常，可以聽得懂問話，講話雖不清楚，但可以表達意思，而由戊○○詢問乙○○遺產分配之意見，乙○○逐一表示，經庚○○確認並整理後，由乙○○之親自蓋指印，再由丁○○、己○○、庚○○在遺囑後簽名見證，並無偽造遺囑情事云云。被告甲○○、戊○○對於由甲○○代理辦理遺產繼承登記、土地登記申請書、土地登記清冊、繼承系統表、農地繼承人承諾書均由甲○○製作，丙○○及簽名及印章均由甲○○所為等情坦承不諱。惟亦均否認有何偽造上開文書之犯行，均辯稱：繼承登記係丙○○表示有遺囑就照遺囑辦理而為等語。惟查：
⑴依告訴人丙○○提出之台北市信義區公所86年11月8日北市
信社字第86233887號函檢附乙○○86年2月26日殘障者鑑定表「診斷記載」欄載明「病人因腦神經病變，致語言，肢體癱瘓，需他人完全照護」等語，足見乙○○於鑑定當時之健康狀態不佳，語言能力已有障礙。再依乙○○84年1月4日於臺北市立忠孝醫院急診病歷主述及現在病史欄記載：病患乙○○「意識障礙」（Consciousness.Change），自言自語其重要檢查結果欄記載：病患乙○○「2年前…口齒不清、智力下降、自言自語」（2yrsDysarthriasturredspeechMentalSelftalkikg），當天該醫院放射科電腦斷層攝影檢查會診單病歷摘要欄記載：病患乙○○「意識障礙，疑似老人痴呆」(ConsciousnesschangeR/Oseniledementia)等語，上揭急診病歷CT檢查報告記載：乙○○頭部右側額顳葉受創，有大腦壞死現象，並有腦萎縮病情等語，84年5月8日在該醫院急診病歷記載其：「語無倫次，文不對題，答非所問」（Incoherentspeech）為老人癡呆症之明顯表徵。再依證人即醫師 楊育仁 於偵查中證稱：「語言障礙中度，是講話溝通有問題（再檢視鑑定資料後回答）溝通上會相當困難，依我當時鑑定之標準，死者（指乙○○）當時我問他時，只能咿呀呀回答而已，根本無法聽清楚」、「（問：他有沒有辦法寫口授遺囑？提示86年5月4日之口授遺囑，並提示告証二第二頁之病歷）答：沒辦法他當時在84年1月4日到忠孝醫院急診時有記載意識有障礙，因車禍頭部右側額顳葉受創，有大腦壞死現象」「問：意識障礙的意思為何？答：並沒有確定的定義。譬如叫他（病人）眼睛張開有困難，叫他手舉高有困難就是」（見偵㈠卷第165頁）該證人於原審亦證稱：「伊係以觀察病人臨床狀況、病史及理學檢查方式，鑑定乙○○之殘障情形，一般言之，語言障礙部分：「重度完全無法溝通，中度是有明顯障礙，輕度是聲音或語言機能障礙明顯妨礙交談，我在判斷時，視病人的狀況，例如中風的病人講話含糊，但尚能通懂，我就判定是輕度，同樣的病人，我們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溝溝通，但是用肢體語言去溝通，講話很含糊時，我們就會判定是中度」。證人楊育仁根據乙○○於忠孝醫院之就診病歷資料，說明乙○○理學檢查之重要檢查結果為：「…在忠孝醫院做電腦斷層時，有看到腦萎縮的情況，MCA是指中大腦動脈，ACA是指前大腦動脈所管轄的範圍，在電腦斷層的圖片上看起來是有一些黑影，就是有病灶，有瀰漫性大腦皮質萎縮的現象…」，「（提示乙○○在…忠孝醫院病歷─84年5月8日神經內科門診紀錄）上半部是我寫的，內容是30年前有車禍，行為有改變，最近半年無法行走，言語不協調，是指病人會答非所問、語無倫次、文不對題，我聽不懂和他的話都算是INCOHERENTSPEECH。」（見原審卷第138至第144頁）足見乙○○有嚴重之語言障礙，無法瞭解口述遺囑之全部內容。則被告等所稱由戊○○與乙○○溝通後所為之乙○○口述遺囑，並非真實。至於證人 林榮光 、 涂秋妹 、 丘玉梅 、 麗沙 等有利被告等之證言，既與上開醫療診斷不符，自難據為有利被告等之認定。
②按口授遺囑，由遺囑人指定2人以上之見證人，並口授遺囑意旨，由見證人中之一人將該遺囑意旨，據實作成筆記，並記明年月日，與其他見證人同行簽名，為民法第1195條第1項所明定。查被告庚○○於偵查中供稱：「（問：遺囑內容有沒有依乙○○親自發聲口述而寫下來的？）答：都是甲○○媽媽講，我再問乙○○是不是這樣，他說對，我才以那個為內容」（見偵㈠卷第253頁）。被告甲○○則供稱：「是大家都到了以後才寫遺囑。所有權狀都已準備好，我媽拿給我爸看，問他要給誰，我爸說給誰，謝律師就旁邊寫。」（見偵㈡卷第8頁）。被告己○○竟陳稱：「他媽媽先說這次的來意，並準備一些權狀，他媽媽就給他爸爸看，就說這個要給誰」，「是由他媽媽拿出來，說這是什麼東西，問他爸爸要給誰，然後再由他爸爸說要給誰，律師就在旁邊寫」（見偵㈡卷第17頁），被告丁○○陳稱：「我姐姐拿權狀給我姐夫看，並說這權狀是那一筆，問他要給何人，我姐夫再說要給何人」（見偵㈡卷第18頁）關於製作遺囑過程，究係何人陳述遺囑內容，各該被告所供已有不符。再就乙○○有無積欠 洪英哲 、 洪淑宜 借款一節86年5月4日之遺囑，內容與證人洪英哲、洪淑宜及被告等所述並不相符。證人洪英哲證稱：「乙○○生前並未向伊等借過一塊錢」（見偵㈠卷第172頁反面），證人洪淑宜證稱：「是戊○○向我借過錢，還有50萬元還沒有還，並未向我借250萬元」（見偵㈠卷第
182、183頁）足見乙○○口述遺囑，內容不實，顯係偽造。另依被告己○○所供：「 王父 沒簽名，好像是別人簽的，手印是王父的，好像是律師拿王父的手蓋的」，被告庚○○則稱：「我代簽名後，告知王父需蓋手印，印泥是我拿給王父讓他捺，我告知蓋處，王母扶起王父，由王父自己蓋，他手看起來很沒力氣，但還能講話」。（見偵㈢卷第201頁），兩人所供不符。參酌前述，乙○○已有嚴重之語言障礙，被告庚○○竟稱王父還能講話，顯與事實不符。而上開被告，既為口述遺囑之見證人，均在場見證對於遺囑製作過程之陳述，理應知之甚詳，所供述之經過，竟然不符。再參酌證人 王素美 （乙○○之妹）於偵查中所證：「伊去安養院看乙○○時，人家說王老師你妹妹來了，乙○○只是眼睛睜的大大的，另在乙○○去世前，伊至忠孝醫院探望時，乙○○眼睛睜大大的，沒有表達能力」等語（見偵續卷第275、276頁）。益見乙○○已無口授遺囑之能力。被告等所作之乙○○口授遺囑，核與上開民法之規定，已有不符。
⑶另查口授遺囑，應由見證人中之一人或利害關係人，於為遺
囑人死亡後3個月內，提經親屬會議認定其真偽。對於親屬會議之認定如有異議，得聲請法院判定之。民法第1197條亦有明文規定。本件乙○○之口授遺囑，並未依上開程序辦理，依法不生效力，即使被告甲○○代理人全體繼承人提出辦理繼承登記，亦與法律之規定不合。而被告甲○○代理辦理繼承土地登記所提出之文件為土地登記申請書1張、登記清冊2張、繼承系統表申請書1張，農地繼承人承諾書4份（包含告訴人名義1份），及補正時由見證人三人所立之保證書，遺囑及其他相關文件。其上土地登記（繼承）申請書申請人、登記清冊2張申請人、繼承系統表申請人、農地繼承人承諾書，關於告訴人丙○○部分，均由被告甲○○偽造告訴人之署押並盜用其印章，偽造上開各申請書，提出於地政機關申請登記，上開登記為告訴人所不同意，已據告訴人丙○○供述甚詳，並有上開相關文件在卷可稽，被告等偽造遺囑，並偽造登記申請之相關文件，明知遺囑記載之內容不實，使承辦地政之公務員將此不實事項，登載於公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自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及地政機關關於繼承登記管理之正確性，被告等均否認上開偽造文書之犯行，辯稱係經告訴人之同意，顯係諉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
綜上所述，被告等此部分之犯行，已臻明確，足以認定。
㈡核被告等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偽造私
文書罪及刑法第214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高度之行使行為所吸收，應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其偽造署押，盜用印章之行為為偽造文書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又被告等雖同時偽造同一被害人之多件文書，其被害人法益仍僅一個，不能論以想像競合犯（最高法院73年台上字第3629號判例參照），被告所犯上開之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較重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處斷，又被告等所犯刑法第214條之罪部分，雖未經檢察官起訴，但此部分既與已起訴之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裁判上一罪，自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一併審判。被告戊○○、甲○○、丁○○、己○○、庚○○相互間，於上開犯行，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為共同正犯。又被告等行為後刑法第55條已經修正，刪除牽連犯之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仍應適用舊法為有利於被告。
二、關於戊○○、甲○○偽造取款條領款部分：㈠上訴人即被告戊○○、甲○○對於此部分犯行，業已坦承不
諱，並有郵政存簿儲金提款單、銀行取款憑條及交易詳細表等件在卷可稽，被告等此部分之自白，核與事實相符，自堪採信。
㈡乙○○既已於86年8月3日死亡，有死亡證明書，自無從於86
年8月4日、10月18日、10月21日授權或同意上開二被告等領款，被告等偽造取款條、提款單領取款項，自足以生損害於繼承人之一即告訴人及郵局、銀行對於存款管理之正確性。核被告等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其盜用印章，係偽造私文書之階段行為，不另論罪。其偽造之低度行為，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應論以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其先後多次犯行，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為連續犯，應以一罪論，依法加重其刑。被告等行為後，刑法第56條業已刪除，經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行為時之舊法為有利於被告等，仍應適用舊法處斷。
三、原審據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 洪俊傑 、己○○、庚○○等均應成立犯罪，已詳如前述，原審就此部分，諭知無罪，自有不當。且原審未併就使公務員不實登載部分，一併審理，亦有可議。而被告戊○○、甲○○前後所犯偽造遺囑、繼承登記部分，與偽造提款單、取款條領款部分，係各別起意，原審均論以連續犯，亦有不當。被告戊○○、甲○○上訴意旨否認犯罪，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可取。惟檢察官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自應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等並無犯罪前科，因乙○○死亡後，急於處理遺產及繼承登記未經全體繼承人之同意而犯罪，及對告訴人所生之危害被告庚○○為律師屬專業人員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項所示之刑，同時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就被告戊○○、甲○○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適用舊法）上開申請書上偽造之告訴人署押，依法應予沒收，併宣告之。查被告等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被告等本院前科紀錄表在卷可查，被告等因處理遺產，出此下策，罹犯刑章，經此偵審教訓。當已知所警惕，且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其等所受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併均予宣告緩刑3年，以啟自新。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216條、第210條、第214條，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第51條第5款、第219條、第74條第1款，修正前罰金罰緩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許仲瑩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6月29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官林堭儀
法官郭豫珍法官莊謙崇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林旻弘中華民國96年7月5日附錄論罪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4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附表一┌──┬────┬────┬───────┬────┬─────┬───┐│編號│時間│地點│存款名稱│金額│偽造私文書│備考│││││││名稱││├──┼────┼────┼───────┼────┼─────┼───┤│一│八十六年│臺北市忠│郵政存簿儲金二│十二萬元│郵政存簿儲│被告王│││八月四日│孝東路五│0000000││金提款單（│俊凱提││││段九九四│七０七一號帳戶││盜用乙○○│領││││號南港後│││印文二枚）│││││山埤郵局│││││├──┼────┼────┼───────┼────┼─────┼───┤│二│八十六年│同右│同右│一萬八千│同右│被告洪│││十月十八│││六百九十││ 淑真提 │││日│││元││領│├──┼────┼────┼───────┼────┼─────┼───┤│三│八十六年│臺北市忠│華南商業銀行一│九百零七│華南商業銀│被告王│││十月廿一│孝東路五│0000000│元│行存摺類存│俊凱提│││日│段九六八│０四六六號帳戶││款取款憑條│領││││號華南商││││││││業銀行永││││││││吉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