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1年度侵訴字第69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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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屏東地方法院101年侵訴字第69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8月30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罪


臺灣屏東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1年度侵訴字第69號公訴人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0000000000H義務辯護人黃東壁律師被告0000000000G義務辯護人 薛國棟 律師被告0000000000F義務辯護人 戴國石 律師被告0000000000B義務辯護人 程高雄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妨害性自主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0年度偵字第11374、11376、11377、11378、11379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0000000000H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又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叁年捌月;又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叁年拾月;又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肆年。應執行有期徒刑拾年。
0000000000G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
0000000000F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性交罪,處有期徒刑捌年。
0000000000B對未滿十四歲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叁年陸月。
事實
一、0000000000H為成年人,其明知代號0000000000號女子(下稱A女,民國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及年籍詳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代號0000000000號女子(下稱B女,00年
0月生,真實姓名及年籍詳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於其為後述行為時,均為未滿14歲之女子,竟基於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分別為下列行為:
㈠、於97年9、10月間某日中午某時許,在A女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住處客廳內(詳細地址詳卷),不顧A女之反抗,違反A女之意願,從A女後方強行抱住A女並撫摸A女之胸部,藉以滿足自己之性慾,而以此違反A女意願之方式,對A女為強制猥褻1次得逞。
㈡、於98年1、2月間某日下午3、4時許(起訴書誤載為97年間某日下午某時許,業經公訴檢察官更正),在A女上址住處客廳內,不顧A女之反抗,違反A女之意願,從A女後方強行抱住A女並撫摸A女之胸部,藉以滿足自己之性慾,而以此違反A女意願之方式,對A女為強制猥褻1次得逞。
㈢、於98年4至6月間某日下午5、6時許(起訴書誤載為97年間某日下午某時許,業經公訴檢察官更正),在A女上址住處客廳內,不顧A女之反抗,違反A女之意願,從A女後方強行抱住A女並撫摸A女之胸部,藉以滿足自己之性慾,而以此違反A女意願之方式,對A女為強制猥褻1次得逞。
㈣、於98年1、2月間某日下午3時許(起訴書誤載為97年間某日下午3時許,業經公訴檢察官更正),在B女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住處客廳內(詳細地址詳卷,即A女上址住處),要求B女撫摸其生殖器,經B女拒絕後,不顧B女之反抗,違反B女之意願,以夾克蓋住下半身,並強拉B女之手撫摸其生殖器,而以此違反B女意願之方式,對B女為強制猥褻1次得逞。
二、0000000000G為成年人,其明知B女於其為後述行為時,為未滿14歲之女子,竟基於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於96年9月至97年6月間某日下午某時許,在其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住處附近(詳細地址詳卷)遇見B女後,即帶同B女前往其上址住處附近之空屋,撫摸B女之胸部,並要求與B女發生性行為,藉以滿足自己之性慾,而以此違反B女意願之方式,對B女為強制猥褻1次得逞,嗣經B女趁隙逃離現場。
三、0000000000F為成年人,其明知代號0000000000號女子(下稱C女,民國00年0月生,真實姓名及年籍詳卷附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於其為後述行為時,為未滿14歲之女子,竟基於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性交之犯意,於94年9月至95年6月間某日下午1、2時許(起訴書誤載為95、96年間某日下午1、2時許,業經公訴檢察官更正),在其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笠頂山某溪邊附近所設置之攤販,見C女欲單獨前往該處溪邊抓螃蟹,乃與C女一同前往,並趁四下無人之際,於該溪邊將C女推倒於草叢,以身體壓制C女,並將其陰莖插入C女陰道,而以此強暴之方法,違反C女之意願,對
C女強制性交得逞1次。
四、0000000000B為成年人,其明知C女於其為後述行為時,為未滿14歲之女子,竟基於對未滿14歲女子強制猥褻之犯意,於95年9月至96年6月間某日下午1、2時許,因於C女之曾祖母(起訴書誤載為祖母)所開設,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雜貨店內遇見C女,乃向C女佯稱要給予零用錢,要求
C女前往其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住處(詳細地址詳卷),經C女不疑有他隨其前往其上址住處後,不顧C女之反抗,違反C女之意願,從C女後方強行抱住C女並撫摸C女之胸部,藉以滿足自己之性慾,而以此違反C女意願之方式,對C女為強制猥褻1次得逞。
五、案經A女、B女、C女及代號0000000000、175、176A(即
A女、B女、C女之母親,下稱D女)分別訴由屏東縣政府警察局內埔分局報告臺灣屏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司法機關所製作必須公示之文書,不得揭露被害人之姓名、出生年月日、住居所及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第12條第2項定有明文。所謂其他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包括被害人照片、影像、聲音、住址、就讀學校、班級、工作場所或其有關係之親屬姓名年籍等個人基本資料。本件被告0000000000H、0000000000G、0000000000F、0000000000B依起訴書記載各係涉犯刑法第22
4條之1、第222條第1項第2款等罪,均係屬上開法律所稱性侵害犯罪,而被告4人及證人李○雄(A女、B女、C女之胞弟)、D女均為與被害人A女、B女、C女有關係之人,依上開規定,本判決之內容不予揭露被害人A女、B女、C女、被告4人及證人李○雄、D女等之姓名、年籍、地址等足資識別被害人身分之資訊,而以代號或非全名代替為之,合先敘明。
二、證據能力部分:
㈠、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鑑定人、告訴人、被害人及共同被告等)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定有明文。所謂「前後陳述不符」之要件,應就前後階段之陳述進行整體判斷,以決定其間是否具有實質性差異,惟無須針對全部陳述作比較,陳述之一部分有不符,亦屬之。而所謂「較可信之特別情況」之情形,亦應就前後陳述時之各種外部情況進行比較,以資決定何者外部情況具有可信性。若陳述係在特別可信之情況下所為,則虛偽陳述之危險性即不高,雖係審判外陳述,仍得承認其有證據能力。所稱「外部情況」之認定,例如:1、時間之間隔:陳述人先前陳述是在記憶猶新的情況下直接作成,一般與事實較相近,事後即可能因記憶減弱或變化,致有不清晰或陳述不符之現象發生;
2、有意識的迴避:由於先前陳述時被告未在場,是陳述人直接面對詢問警員所為陳述較為坦然;事後可能因陳述人對被告有所顧忌或同情,因而在被告面前較不願陳述不利被告之事實;3、受外力干擾:陳述人單獨面對檢察事務官或司法警察(官)所為之陳述,程度上較少會受到強暴、脅迫、詐欺、利誘或收買等外力之影響,其陳述較趨於真實。若被告在庭或有其他成員參與旁聽時,陳述人可能會本能的作出迴避對被告不利之證述,或因不想生事乃虛構事實而為陳述;4、事後串謀:目擊證人對警察描述所目睹情形,因較無時間或動機編造事實,客觀上亦較難認與被告間有勾串情事,其陳述具有較可信性。但事後因特殊關係,雙方可能因串謀而統一口徑;或事後情況變化,兩者從原先敵對關係變成現在友好關係等情形,其陳述即易偏離事實而較不可信等。至所謂「必要性」要件,乃指就具體個案案情及相關證據予以判斷,其主要待證事實之存在或不存在,已無從再從同一供述者取得與先前相同之陳述內容,縱以其他證據替代,亦無由達到同一目的之情形(最高法院96年度臺上字第4304號、96年度臺上字第4365號、96年度臺上字第4414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被告0000000000H及其辯護人固主張:證人即告訴人A女警詢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197至198頁、本院卷㈡第45頁及第91頁);被告0000000000B及其辯護人亦主張:證人即告訴人B女、C女警詢中之證述無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198頁、本院卷㈡第45頁及第91頁)。
然查:⒈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100年10月28日警詢中證述:第一次被被告0000000000H性侵害是在國小4年級上學期第一次月考前放假日中午;第二次是在國小4年級第三次月考後放假日下午3至4點;第三次是在國小4年級下學期第二次月考後下午5至6時等語(見警0000000000卷第6至7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在警詢時雖然可以記得每次發生的時間,但是現在時間過得比較久了,所以伊現在不記得每一次是在何時發生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72至77頁);⒉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100年10月28日警詢中證述:被被告0000000000H性侵害是在國小5年級上學期第三次月考後是放假日下午3點之間等語(見警0000000000卷第12頁),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沒有印象伊在警詢講的發生時間,講完之後伊就全部忘掉,伊認為這些事情講完就應該沒事了,伊只記得忘不掉的等語(見本院㈡卷第100至101頁及第109頁):及⒊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100年10月28日警詢中證述:被被告0000000000B性侵害是在伊小學5年級是放假日下午1至2點之間等語(見警0000000000卷第6頁),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現在不記得當時是幾年級,只記得是國小,是在被被告0000000000F性侵害之後才被被告0000000000B性侵害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73頁)。經比對證人即告訴人A女、
B女、C女各自於警詢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其等各自對於被告0000000000H及被告0000000000B對其等各次為猥褻行為之日期等情,已有前後證述不符之情況,本院審酌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於100年10月28日接受警詢詢問時,A女為甫滿12歲未滿14歲之少年,B女甫滿13歲未滿14歲之少年,C女為未滿16歲之少年,其等於面對不同之訊(詢)問環境及相關人員,均足以影響其證述之完整性及證述之意願;而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接受警詢時,各均係由社工人員陪同在場,無其他外人同時在場,遭受外在環境干擾之可能性低,惟其等分別於10
2年8月2日、同年月8日及9日本院訊問時,同次庭期尚另有受其等指述之被告0000000000H及被告0000000000
B在場(雖業經利用聲音、影像傳送之科技設備將其等分別與被告0000000000H及被告0000000000B隔離,惟其等仍可透過該設備見聞被告0000000000H及被告0000000000
B身影及聲音,難免仍感受來自被告0000000000H及被告0000000000B壓力),法庭氣氛亦相對肅穆,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所受心理壓力顯然均較警詢時為大;加以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本院審理時為甫滿14歲之少年,證人即告訴人B女為甫滿15歲之少年,證人即告訴人C女則為未滿17歲之少年,其等初次到法院作證面對檢察官、辯護人之詰問,心情當甚惶恐而不知如何應答,此與其等於警詢時僅須面對詢問員警,並有社工陪同,且任由其等自由陳述之情況,亦有不同;且自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警詢陳述時之外部附隨環境或條件觀察,亦無何可認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各自於警詢之該次陳述係出於非自由意志下所為,是綜衡上揭主客觀外部情況,自應認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於警詢時之陳述應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形。末查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於本院審理時既均已遺忘本案發生時間,實難期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復為與其等警詢時同一內容之證錄,另亦查無其他證據可為相同之證明,而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既均係親身經歷有無遭被告0000000000H或被告0000000000B猥褻等行為之人,其等警詢陳述,乃證明被告0000000000H及被告0000000000B有無本件各該犯罪事實存否所不可欠缺,顯具有關連性及必要性。綜此,本院認證人即告訴人A女、B女、C女於警詢時之陳述固屬傳聞證據,惟均已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
2所定例外得具證據能力之要件,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為證明被告0000000000H及被告0000000000B本件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應認均具證據能力。
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定有明文。又傳聞法則之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之反對詰問權,於法院審判時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並貫徹刑事訴訟法修法加重當事人進行主義之精神,確認當事人對於證據能力有處分權之制度,傳聞證據經當事人同意作為證據,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經查: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警詢中之證述,對被告0000000000G而言,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被告0000000000G及其辯護人均不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㈠第198頁、本院卷㈡第45頁及第91頁):及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警詢中之證述,對被告0000000000F而言,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被告0000000000F及其辯護人均不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卷㈠第198頁、本院卷㈡第45頁及第91頁),揆之前揭法律規定,上揭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警詢中之陳述,對0000000000G而言無證據能力;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警詢中之陳述,對0000000000F而言均無證據能力,均不得作為判斷之依據。然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認定犯罪事實與否之證據,但參酌現行刑事訴訟法第166條之1第2項、第3項第6款,第166條之2之規定及行反詰問時,容許以陳述人先前不一致之陳述作為彈劾證據之法理,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被告、證人、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最高法院94年臺上字第6881號判決要旨參照)。準此,上揭證人即告訴人B女、C女於警詢時所為陳述,雖不得以之直接作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之證據,但非不得以之作為彈劾證據,用來爭執或減損被告、證人或鑑定人陳述之證明力,併此敘明。
㈢、被告0000000000B及其辯護人爭執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10
1年4月16日偵查中之證言未經具結,應無證據能力部分,經本院審閱全卷,經查確有證人即告訴人C女101年6月14日證人結文1份(見偵11376卷第13頁)在卷,況檢察官尚且另外告知證人即告訴人C女因與被告0000000000
B等人間有親戚關係而得拒絕作證乙情,亦有該日之訊問筆錄(見偵11376卷第10頁)附卷可憑,因認檢察官確實已令證人即告訴人C女當庭具結無訛,該訊問筆錄中未記載證人即告訴人C女具結部分因僅係漏載所致,從而檢察官既已令證人即告訴人C女依法具結,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該日偵查中之證言自應據有證據能力至明。
㈣、被告4人與其等各自之辯護人對其餘卷附具傳聞證據性質之證據,均表示無意見(見本院卷㈠第198頁、本院卷㈡第45頁及第91頁),且均迄未於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之規定,視為被告4人均已同意援引作為證據,本院復審酌該等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及取得過程等節,認為以之為證據使用,應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之規定,均有證據能力。
貳、犯罪事實之認定
一、訊據被告0000000000H矢口否認有何對證人即告訴人A女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做過這些事云云。經查:
㈠、告訴人A女為00年0月出生,於本件案發時之97年9、10月間某日、98年1、2月間某日及98年4至6月某日,係未滿14歲之人,有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置於偵11378卷第33頁密封袋內)在卷可憑;而被告0000000000H既於本院審理時自承為告訴人A女之表三伯(見本院卷㈠第19
6頁),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被告0000000000H是伊的親戚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7頁),是被告0000000000H對於告訴人A女於案發當時係未滿14歲女子乙情,亦理應知之甚詳,從而告訴人A女於本件案發時為未滿14歲女子,且被告0000000000H對此知之甚詳等事實,均堪以認定。
㈡、被告0000000000H雖辯稱:伊沒有對證人即告訴人A女為猥褻行為云云。然查:被告0000000000H確實有分別為「事實欄一、㈠、㈡、㈢」所述行為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中證稱:第一次是在伊小學4年級上學期第一次月考前放假日中午時間,在伊工寮的那個家的客廳,被告0000000000H坐在伊旁邊用手摸伊的胸部和下體,伊就打他的手並翻身;第二次是在伊小學4年級上學期第三次月考後放假日下午3至4點間,在伊上址家裡客廳,被告0000000000H從後面抱住伊,伊有掙扎,被告0000000000H就捏伊的胸部及摸伊;第三次是在伊小學4年級下學期第二次月考後下午5至6點,一樣在客廳,被告0000000000H從後面抱住伊,伊有掙扎並生氣,被告0000000000H用手摸及捏伊的胸部等語(見警0000000000卷第6至
7頁);於偵查中證稱:第一次的時候是在客廳,被告0000000000H從後面抱住伊,然後摸伊的胸部,當時伊有掙扎,但是被告0000000000H還是繼續摸;第二次一樣從後面抱住,伊也有掙扎;第三次的情況就跟伊警詢時講的一樣等語(見偵11379卷第8頁正反面);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第一次的時候是伊3、4年級的時候,是白天的下午,但是詳細時間不確定了,被告0000000000H突然從後面抱住伊,然後手就直接摸伊的胸部,伊當時就掙扎一下,但是被告0000000000H還是繼續摸;第二次也是一樣情況,從後面突然摸伊的胸部,伊有掙扎也有說不要,但是還是繼續;第三次就跟在警詢講的一樣,被告0000000000
H這3次摸伊之前都沒有先問過伊,伊也沒有同意等語(見本院卷㈡第51至57頁及第75至76頁)明確,而酌以證人即告訴人A女就各次「被告0000000000H有摸伊的胸部」等情前後證述相符,且被告0000000000H亦自稱:伊與證人即告訴人A女無仇冤及結怨等語(見偵11379卷第5、
6頁),是被告0000000000H與證人即告訴人A女既無特殊仇恨,且被告0000000000H與證人即告訴人A女間為親戚關係業如前述,衡情證人即告訴人A女應無蓄意誣指被告0000000000H之必要及可能;復酌以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初次接受警詢時之100年10月28日時僅為甫滿12歲之人,依其智識能力應無可能憑空杜撰該上開情節,倘非證人即告訴人A女親歷其境,應不致證述如此,從而,因認證人即告訴人A女之上開證言均為真,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㈢、被告0000000000H雖辯稱: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就被摸的當時環境,其究係坐於沙發或是地板,現場是否有其他人等情,前後證述非完全相同,甚或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對於第三次情形均證稱忘記了,可見伊根本沒有對證人即告訴人A女做那些事云云。然查:
據性侵害犯罪事件通報表(見警0000000000卷第32頁)記載,本件之通報人為告訴人A女之鄰居,其所通報的內容僅提及告訴人A女同母異父之姊(即告訴人C女)受告訴人A女之父性侵害部分,而未曾提及告訴人A女上開受被告0000000000H猥褻3次之情事,可見告訴人A女原先並無向檢警告發被告0000000000H此部分犯行之意,乃係於員警調查告訴人C女受性侵害案件時詢問告訴人A女,告訴人A女始初次陳述上開受被告0000000000H猥褻3次之情事,再酌以性侵害案件本屬隱密、不容易有第三人親見,而親屬間之違反倫常之性侵害案件,自更隱諱、不易發覺,甚至容易因親情牽絆,而使案情更加晦暗不明,而本件告訴人A女受被告0000000000H強制猥褻3次之案件,並非係告訴人A女主動向檢警告發,而係因調查告訴人C女另案性侵害案件時偶然發現,且告訴人A女於本院審理中亦表示願意原諒被告0000000000H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252頁),從而被害人A女既已原諒被告而無意對被告為刑事訴追,告訴人A女實無刻意虛偽證言誣陷被告0000000000H之必要,況告訴人A女雖本院交互詰問程序中就許多問題均回答不記得,然本院已於交互詰問結束後,再次向告訴人A女確認事發經過,而據證人即告訴人A女證稱:被告0000000000H對伊作不禮貌的事總共3次,是在伊當時住的祖父的工寮,因為時間過很久了,當時警詢時記得比較清楚,警詢時說的話伊現在有些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實際情形就是跟伊在警詢時講的一樣等語(見本院卷㈡第71至76頁)明確,衡以案發時告訴人A女僅為10、11歲之國小4年級生,事發過後迄今已逾4年,證人即告訴人A女對於當時所坐位置,周遭是否有人不復記憶,亦屬常態,尚難以此作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復反觀證人即告訴人A女初於警詢證述時,距案發較近,自以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警詢之證述最為可信,從而,縱證人即告訴人A女對於案發當時當時所坐位置,周遭是否有人雖於本院審理中不復記憶,然其既對於確有遭被告0000000000H自後方抱住並撫摸胸部共3次之情節始終證述一致,本院參諸上開各情,因認告訴人A女上開指訴,應均屬信而有徵而得採信。
㈣、被告0000000000H復辯稱:告訴人A女於案發當時應尚未進入青春期,並未有明顯性徵,伊實無摸告訴人A女之必要云云。然查:性徵明顯與否與猥褻行為人是否能藉此滿足性慾並無相關,此觀縱使是幼稚園之幼童亦有遭受性侵害之可能即可知,被害人外表特徵與是否會遭受性侵害並無正相關,反倒與行為人本身之性癖好較有關連,況據證人即告訴人A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從國小3年級開始穿胸罩等語(見本院卷㈡第65頁)明確,加以現今因飲食、環境荷爾蒙等因素,導致國小孩童性徵提早發育等情事時有所聞,告訴人A女既自其國小3年級起即開始穿戴胸罩,可見告訴人A女自國小3年級起即有性徵之發育至明,益加可能引起被告0000000000H之性慾,是被告0000000000H上開所辯,實屬無據。
㈤、綜上所述,足認被告0000000000H確有對告訴人A女為上開「事實欄一、㈠、㈡、㈢」3次強制猥褻犯行,被告0000000000H上開所辯,為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實欄一、㈠、㈡、㈢」部分事證明確,被告0000000000H此部分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被告0000000000H爭執公訴意旨所稱之犯罪時間不明確部分,業經檢察官具狀補陳(見本院卷㈠第325至328頁),並經本院審認無誤,爰認定被告0000000000H各次行為時間如「事實欄一、㈠、㈡、㈢」所示,併此敘明。
二、訊據被告0000000000H矢口否認有何對證人即告訴人B女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做過這些事云云。經查:
㈠、告訴人B女為00年0月出生,於本件案發時之98年1、2月某日某時許,係未滿14歲女子,有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置於偵11378卷第33頁密封袋內)在卷可憑;而被告0000000000H自承為告訴人B女之表三伯(見本院卷㈠第
196頁),證人即告訴人A女(即告訴人B女之胞姊)亦證稱:被告0000000000H是伊的親戚等語(見本院卷㈡第47頁),是被告0000000000H與告訴人B女間既有親戚關係,則被告0000000000H對於告訴人B女於案發當時係未滿14歲女子乙情,亦理應知之甚詳,從而告訴人B女於本件案發時為未滿14歲女子,且被告0000000000H對此知之甚詳等事實,均堪以認定。
㈡、被告0000000000H雖辯稱:伊沒有對證人即告訴人B女為強制猥褻行為云云。然查:被告0000000000H於98年1、
2月間某日下午3時許,在B女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住處客廳內(詳細地址詳卷,即A女上址住處),要求B女撫摸其生殖器,經B女拒絕後,不顧B女之反抗,違反B女之意願,強拉B女之手撫摸其生殖器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警詢中證稱:當時是在伊國小5年級上學期第三次月考後放假日下午3點,伊在工寮,被告0000000000H騎野狼藍色機車來伊家裡,被告0000000000
H叫伊不要出去玩,叫伊摸他性器官,若是沒有他要打伊,伊沒有聽,被告0000000000H就坐在伊右邊,用夾克蓋住大腿,用他左手 拉伊 右手去摸他性器官,並在他性器官搓動等語(見警0000000000卷第12頁);於偵查中證稱:
當時伊國小,被告0000000000H騎藍色野狼機車來,被告0000000000H叫伊留下來,被告0000000000H叫伊摸他生殖器官,伊當時沒有做,被告0000000000H就拉伊的手去摸,大約2至3分鐘,伊想把手拉開,但是他緊緊抓住伊的手等語(見偵11378卷第16頁反面);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0000000000H來伊家裡都騎野狼125,事情發生是在客廳,被告0000000000H叫伊摸他生殖器官,也有抓伊的手去摸他性器官,被告0000000000H叫伊搓他,持續差不多1至2分鐘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15頁及第120至121頁)明確,而酌以證人即告訴人B女就「被告0000000000H要求伊摸他性器官」及「被告0000000000H拉伊的手摸他性器官」等情前後證述相符,且被告0000000000
H亦自稱:伊與證人即告訴人B女無仇冤及結怨等語(見偵11379卷第5頁),是被告0000000000H與證人即告訴人B女既無特殊仇恨,且被告0000000000H與證人即告訴人B女間為親戚關係業如前述,衡情證人即告訴人B女應無蓄意誣指被告0000000000H之必要及可能;復酌以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初次受警詢時之100年10月28日時僅為甫滿13歲之人,依其智識能力應無可能憑空杜撰該上開情節,倘非證人即告訴人B女親歷其境,應不致證述如此,從而,因認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上開證言均為真,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㈢、被告0000000000H雖辯稱: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警詢及偵查中對於伊究竟坐在證人即告訴人B女的左邊或右邊,前後證詞不一,且對於摸完之後,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後進入浴室所發生之事證述情節亦不一,可見伊根本沒有對證人即被害人B女做那些事云云。然查:證人即告訴人B女雖確於警詢中證稱:被告0000000000H坐在伊右邊,用夾克蓋住大腿等語(見警0000000000卷第12頁);及於偵查中證稱:被告0000000000H叫伊去坐他的右邊等語(見偵11378卷第16頁反面),而就案發當時被告0000000000H與證人即告訴人B女2人之相對位置前後證述有所矛盾,然觀諸自98年案發至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100年10月28日警詢,時已逾2年,再至證人即告訴人B女101年6月14日為偵查中證述,又經過將近8月,人的記憶本就會隨時間流逝,證人即告訴人B女會有如此證述亦屬合理,然縱證人即告訴人B女就2人間之相對位置前後證述不一,然其就發生之地點,且被告0000000000H是坐在其旁邊前後證述相符,於本院審理中對於被告0000000000H坐在其旁邊後使用夾克蓋在腿上掩飾犯行之情節亦能清楚證述(見本院卷㈡第102頁)而與警詢相符,因可認被告0000000000H確曾坐在證人即告訴人B女旁邊,並以夾克蓋住腿後,對證人即告訴人B女為強制猥褻之情節確曾發生無訛。
至證人即告訴人B女對於事發後,其前往浴室後所發生之事前後證述不一,然無論證人即告訴人B女在浴室裡究竟發生何事,都無礙於被告0000000000H確已於客廳內對證人即告訴人B女為猥褻行為之認定,證人即告訴人B女與被告0000000000H於浴室中所發生之事,既非屬本件起訴範圍之內,則實與本案無關至明。
㈣、被告0000000000H末辯稱:告訴人B女稱其胞弟李○雄有看見,但證人李○雄卻證稱沒有看過伊與告訴人B女在浴室的事情;另告訴人B女說有告訴其母親即D女,但是告訴人D女亦證稱不知情,都與告訴人B女所述相反,可見告訴人B女之證言不可信云云。然查:證人李○雄為00年
0月生,業經本院記明於審判筆錄(見本院卷㈡第125頁),於案發當時之98年間1、2月間,僅為8歲幼童,縱於本院審理中作證時(即102年8月8日)亦僅為13歲,其對於8歲時所發生非關於己身之事不復記憶,實屬當然,尚難以此為對被告0000000000H有利之認定。又證人即告訴人D女確證稱:伊是在社工將3個女兒都帶走,才知道3個女兒有遭性侵害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89至190頁),然告訴人D女究竟何時知悉此情,與告訴人B女是否確有遭性侵害實屬二事,實難據此用以彈劾證人即告訴人
B女證言之憑信性。
㈤、綜上所述,足認被告0000000000H確有對告訴人B女為上開強制猥褻犯行,被告0000000000H上開所辯,均為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實欄一、㈣」部分事證明確,被告0000000000H此部分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被告0000000000H爭執公訴意旨所稱之犯罪時間不明確部分,業經檢察官具狀補陳(見本院卷㈠第328至32
9頁),並經本院審認無誤,爰認定被告0000000000H此次行為時間如「事實欄一、㈣」所示,併此敘明。
三、訊據被告0000000000G矢口否認有何對證人即告訴人B女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做過這些事云云。經查:
㈠、告訴人B女為00年0月出生,於本件案發時之96年9至97年6月間,係未滿14歲女子,有前引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置於偵11378卷第33頁密封袋內)在卷可憑;且據證人即告訴人D女證稱:被告0000000000G是告訴人B女父親之表哥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89頁),是被告0000000000G與告訴人B女間既有親戚關係,則被告0000000000
G對於告訴人B女於案發當時係未滿14歲女子乙情,亦理應知之甚詳,從而告訴人B女於本件案發時為未滿14歲女子,且被告0000000000G對此知之甚詳等事實,均堪以認定。
㈡、被告0000000000G雖辯稱:伊沒有對證人即告訴人B女為強制猥褻行為云云。然查:被告0000000000G確有於96年
9至97年6月間某日下午某時許,在其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住處附近(詳細地址詳卷)遇見B女後,即帶同B女前往其上址住處附近之空屋,撫摸B女之胸部,並要求與B女發生性行為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偵查中證稱:時間是在國小4年級,伊要去找阿嬤,半路上遇到被告0000000000G,他說要給伊東西,要伊跟著他走,被告0000000000G就帶伊去他家後面的沒有人住的小房子,伊當時有覺得怪怪的,被告0000000000G突然摸伊的胸部,伊嚇到有說不要,被告0000000000G還是繼續摸,他說做一次,並做手勢,伊就跑掉並哭著回家等語(見偵11374卷第14頁);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當時要去找阿嬤,在路上遇到被告0000000000G,被告0000000000
G就說要給伊東西,要伊跟他走,伊跟著他走之後覺得怪怪的,因為已經走超過他家,到一個伊不知道算不算工寮的地方,就是一個小房子,當時被告0000000000G跟伊說一次就好,應把床墊弄好,並有亂摸伊的胸部,當時被告0000000000G有作一個手勢,是要跟伊發生性關係的手勢,後來伊就趁隙跑掉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06至110頁及第124頁)明確,而酌以證人即告訴人B女就「事情係發生於伊前往拜訪阿嬤」、「被告0000000000G有摸伊的胸部」及「被告0000000000H有作一個手勢」等情前後證述相符,且被告0000000000G於偵查中自稱:伊當時有意與證人即告訴人B女發生性關係,但是證人即告訴人B女跑掉了等語(見偵11374卷第7頁,被告嗣後雖否認曾為上開言詞,惟業經本院勘驗該日偵訊光碟無誤,見本院卷㈠第203至206頁), 復衡 以被告0000000000G與證人即告訴人B女間為親戚關係業如前述,彼此間裡應存有相當情誼,衡情證人即告訴人B女應無蓄意誣指被告0000000000G之必要及可能,因認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上開證言均為真,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㈢、被告0000000000G雖辯稱: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警詢從未提及伊有摸胸部,一直到偵查時突然這樣講,且於審理中對於伊怎樣摸胸部的情節都無法證述,依證人即告訴人B女的年紀,有發生這樣的事應該令其印象深刻,怎麼可能會都無法證述,可見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證言可疑,況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證述有關受被告0000000000H性侵害時尚有哭泣之情緒反應,然在證述有關於伊的部分,卻未再有哭泣反應,相較之下可知伊並沒有做這些事云云。然查:據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偵查中證稱:伊在警詢時確實有說到摸胸部的事情,伊還講了2次,伊不知道為什麼警察沒有記等語(見偵11374卷第14頁);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做筆錄時伊有講給警察聽,想說這樣應該沒事了,講完就忘掉,伊現在只記得忘不掉的東西,但伊願意原諒被告0000000000G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08至109頁及第252頁),從而細觀證人即告訴人B女上開證述可知,對於被告0000000000G對其所做之事,證人即告訴人B女並無追訴之意,且關於其己身受其性侵害之事實,對證人即告訴人B女而言實屬於極力想忘卻的回憶,從而告訴人
B女既已原諒被告0000000000G而無意對被告為刑事訴追,且亟欲忘卻此事如同從未發生,從而應可認告訴人B女對於受被告0000000000G性侵害乙事,實有不願回答之情形,是因不願回答而以不記得稱之亦屬常情,尚難以此為對被告有利之認定。然對於如此深刻之傷痛,縱證人即告訴人B女刻意遺忘,仍有無法抹滅烙印在心底的部分,從而證人即告訴人B女雖就細節部分無法明確回答,然對為何遇見被告0000000000G,進而遭被告0000000000G撫摸胸部,及最後逃離現場等事情發生之大致脈絡,既前後證述並無矛盾,則應可認確係證人即告訴人B女基於其己身經歷,深深烙印於腦海中所為之證述,而可認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證言均為真。至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關於被告0000000000G並未哭泣部分,本件進行交互詰問時,檢察官係自證人即告訴人B女受被告0000000000
H性侵害部分先行詰問後,再詰問有關被告0000000000G部分等情,有本院102年8月8日審理筆錄(見本院卷㈡第89至136頁)在卷可查,而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初受檢察官詰問有關於被告0000000000H部分時即哭泣致休庭等情,亦有上開審理筆錄可參(見本院卷㈡第98頁),從而審判長既於當時諭知休庭,並待證人即告訴人B女情緒恢復後使續行審理程序,應可認證人即告訴人B女經休庭後已整頓好心情面對審理程序,此觀諸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休庭後再次證述有關被告0000000000H部分時,亦未再出現哭泣等創商反應即可知(有前引之102年8月8日審理筆錄可證),證人即告訴人B女既已整理好心情鼓起勇氣面對審理,從而其於後續之審理程序中未再哭泣致休庭實屬常情,實難以此為對被告0000000000G有利之認定,被告0000000000G上開所辨實屬無據。
㈣、被告0000000000G末辯稱:證人即告訴人B女的心理衡鑑報告記載證人即告訴人B女係於父親朋友的停車場遭撫摸下體,然伊是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親戚,證人即告訴人B女理應不可能誤認為係父親的朋友,且證人即告訴人B女對於案發地點係停車場、工寮、小房子,於心理衡鑑報告之記載、偵查及審理中證述均不一,又證人即告訴人B女稱曾將受性侵害之事告訴母親,然為證人即告訴人D女所否認,可見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證言有瑕疵,況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心理衡鑑報告亦認證人即告訴人B女並無創傷反應,益加可證伊確無性侵害之犯行云云。經查:據屏安醫院臨床心理衡鑑照會及報告單(見偵11374卷第22至24頁),就創傷事件描述部分,固記載「發生於國小5年級時,在父親朋友的停車場,當時個案是為了找祖母而前往該處,相對人聲稱要給予東西,隨後掀裙子撫摸,個案反擊後掙脫」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3頁),然該等報告記載方式,顯係由案主單方自由陳述,由社工依其聽聞後之理解來記錄,社工於記載時並未如檢警或法院般謹慎地錄影、錄音,並盡量逐字記載,社工紀錄之目的亦僅係供了解受評鑑個案之大致背景所用,對於事實並無查證義務,有無查證之能力,從而其所記載之內容,或可能因社工之理解、現場聽聞即時紀錄的極限,而無法全臻正確或貼近當事人之原意,從而尚難以該等報告之記錄之可信性,與當事人親臨現場接受交互詰問所為證言之憑信性,自不可相提並論,從而尚難以該心理衡鑑報告之記載彈劾證人即告訴人B女證言之憑信性。加以據證人即告訴人B女於審理中證稱:伊所說的工寮和被告0000000000G家後面沒人住的小房子其實都是同一個地方,那邊沒有門牌,離被告0000000000G家2、3分鐘就到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23至124頁),而衡以證人即告訴人B女及被告0000000000
G於案發當時均居住於屏東縣瑪家鄉非城市之地區(詳細地紙詳卷),該處建築物本就非如城市中大多為鋼筋、水泥,並有明確門牌可供區分,證人即告訴人B女會以工寮或小房子加以描述,實屬合理,而證人即告訴人B女既已明確證稱其雖用不同之方式形容但所稱者皆為同一處所,從而被告0000000000G此部分所辯實屬無據。又受創傷後是否均會產生創傷後反應致可始外界察覺,本就依個案有所不同,尚難一概而論,當事人或可能因自身心志堅強,或於案發後受到關懷鼓舞而康復等不確定因素,因而未有外顯之創傷反應,然尚難以此反推當事人從未受到傷害,是縱證人即告訴人B女之心理衡鑑報告並未記載證人即告訴人B女因受性侵害而有何創傷反應,然亦無從據此為對被告0000000000G任何有利之認定;又證人即告訴人D女確證稱:伊是在社工將3個女兒都帶走,才知道3個女兒有遭性侵害等語業如前述,然告訴人D女究竟何時知悉此情,與告訴人B女是否確有遭性侵害實屬二事,實難據此用以彈劾證人即告訴人B女證言之憑信性至明,是被告0000000000G所辯均無理由。
㈤、綜上所述,足認被告0000000000G確有對告訴人B女為上開強制猥褻犯行,被告0000000000G上開所辯,均為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實欄二」部分事證明確,被告0000000000G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被告0000000000G之犯罪時間不明確部分,業經檢察官具狀限縮(見本院卷㈠第328至329頁),並經本院審認無誤,爰認定被告0000000000G行為時間如「事實欄二」所示,併此敘明。
四、訊據被告0000000000F矢口否認有何對證人即告訴人C女強制性交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做過這些事云云。經查:
㈠、告訴人C女為00年0月出生,於本件案發時之94年9月至95年6月間某日,係未滿14歲之人,有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置於偵11376卷第28頁密封袋內)在卷可憑;而被告0000000000F亦自承:告訴人C女之爸爸要叫伊爺爺等語(見偵11376卷第6頁),證人即告訴人C女亦證稱:
被告0000000000F是伊的親戚,要叫阿公,但是不是親阿公等語(見偵11376卷第10頁反面、本院卷㈡第153至15
4頁),是被告0000000000F對於告訴人C女於案發當時係未滿14歲女子乙情,亦理應知之甚詳,從而告訴人C女於本件案發時為未滿14歲女子,且被告0000000000F對此知之甚詳等事實,均堪以認定。
㈡、被告0000000000F雖辯稱:伊沒有對證人即告訴人C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云云。然查:被告0000000000F確實有於94年9月至95年6月間某日下午1、2時許,在其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笠頂山某溪邊附近所設置之攤販,見告訴人
C女遇單獨前往該處溪邊抓螃蟹,乃與告訴人C女一同前往,並趁四下無人之際,於該溪邊將告訴人C女推倒於草叢,以身體壓制告訴人C女,並將其陰莖插入告訴人C女陰道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偵查中證稱:在伊國小3、4年級的時候,被告0000000000F開了一家雜貨店,伊去雜貨店附近抓螃蟹,經過被告0000000000F的雜貨店,被告0000000000F問伊要做什麼,伊說要去溪邊,被告0000000000F就說要一起去,抓螃蟹抓到一半時,被告0000000000F就從伊後面把伊推到溪邊的草叢,壓在伊身上,強行脫掉伊的褲子,並拉開他自己的拉鍊,拿出他的生殖器插入伊的性器官裡,當時附近沒有人,伊有踢他,把他踢開後伊就把褲子跑回家等語(見偵11376卷第10頁反面至第11頁正面);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時伊要去抓螃蟹,經過被告0000000000F的雜貨店,被告0000000000F說要陪伊去,抓螃蟹的溪在笠頂山,溪很長,抓螃蟹的地方在比較靠近上游的地方當時溪邊沒有人,後來就把伊推到草那邊,把伊的褲子脫下來,把伊壓住,伊當時有抵抗,但是推不開他,後來被告0000000000F就把拉鏈拉下來,把生殖器弄出來插入伊的下體,當時伊大約國小
3、4年級,當天沒有人去那邊,那邊有雜草也有石頭,因為那邊有個橋彎上去,而溪是直的,加上那邊滿多草的,所以不會有人看到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57至158頁、第160頁、第174頁、第176至179)明確,而酌以證人即告訴人C女就「因抓螃蟹路過被告0000000000F的攤販而遇到被告0000000000F」、「遭被告0000000000F推倒在草裡並脫掉褲子」、「被告0000000000F只有拉開自己的拉鍊」及「遭被告0000000000F以陰莖插入生殖器內」等情前後證述均相符,且被告0000000000F亦自稱:伊與證人即告訴人C女一家人有來往,感情很好等語(見偵11
376卷第6頁),是被告0000000000F與證人即告訴人C女既關係良好,且被告0000000000F與證人即告訴人C女間為親戚關係業如前述,衡情證人即告訴人C女應無蓄意誣指被告0000000000F之必要及可能;復酌以性侵害案件本屬隱密、不容易有第三人親見,而熟人間之性侵害案件,自更隱諱、不易發覺,甚至容易因感情牽絆,而使案情更加晦暗不明,而本件最初檢警受通報的內容僅提及告訴人C女受告訴人A女之父性侵害部分,而未曾提及告訴人
C女上開受被告0000000000F強制性交部分,有前引之性侵害通報表在卷可稽,可見告訴人C女原先並無向檢警告發被告0000000000F此部分犯行之意,乃係於員警調查告訴人C女另受告訴人A女之父性侵害案件時詢問告訴人C女,告訴人C女始就其曾經受過之性侵害事件全部和盤托出乙情,從而本件告訴人C女受被告0000000000F強制性交案件,並非係告訴人C女主動向檢警告發,而係因調查告訴人C女另案受性侵害案件時偶然發現,且告訴人C女於本院審理中亦表示願意原諒被告0000000000F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52頁),從而被害人C女既已原諒被告而無意對被告0000000000F為刑事訴追;再參以告訴人C女於審理中談及本案時也有當庭哭泣(見本院卷㈡第157頁)之創傷反應,益加可見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證言為真。另酌以告訴人C女於本院審理時之年紀(已將屆18歲)、智識,其理應可明瞭其證言之重要性,並因而謹慎誠實作答,加以告訴人C女與被告0000000000F間並無仇隙業如前述,實難認告訴人C女有何誣指之可能,故參諸上開各情,因認告訴人C女上開證稱指述,應屬信而有徵,上開事實堪以認定。
㈢、被告0000000000H雖辯稱:證人即告訴人C女稱伊開設雜貨店,但伊僅是擺設攤販,可見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證言已有可議,又該處往來遊客甚多,旁邊更有證人 黃愛珠 一同設攤,伊實無可能離開攤位而與證人即告訴人C女一同前往抓螃蟹,加以證人即告訴人C女經心理衡鑑並無創傷後壓力症候群現象,則證人即告訴人C女是否確曾遭受性侵害實更有可疑云云。經查:據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被告0000000000F的雜貨店不是租來的,就是把要賣的東西擺在桌上,是攤販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6
7頁),從而證人即告訴人C女既已就被告0000000000F所經營之店家型態為明確之形容,其於偵查中所稱「雜貨店」,僅是證人即告訴人C女的表達方式之一,尚難以此即認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證言有瑕疵。又證人黃愛珠確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與被告0000000000F都有在笠頂山擺攤,被告0000000000F都是自己擺攤,要上廁所就互相顧一下,伊跟被告0000000000F是併桌,就在旁邊而已,被告0000000000F幾乎沒有離開攤子請伊幫忙看的情形,伊也沒有看過告訴人C女來找被告0000000000F的情形,1年365天都有擺攤,這十幾年發生的事情伊都很清楚,除了伊生病以外,伊都與被告0000000000F一起在該處擺攤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83至188頁),而酌以證人黃愛珠雖證稱所有事都很清楚,惟卻對究竟自何時起未在笠頂山該處擺攤乙情證稱:忘記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87頁),復衡以證人黃愛珠已屆齡78歲(見102年8月9日審理筆錄記載,本院卷㈡第182頁),本件案發至今約有8年,證人黃愛珠對如此久遠以前所發生之事不復記憶亦屬當然,可見證人黃愛珠縱長期於該處擺設攤位,然亦無法對於該處或該處附近曾發生之事完全知悉至明,從而尚難以證人黃愛珠之證言為對被告0000000000F有利之認定。復參以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當天只有被告0000000000F一個在賣東西,旁邊沒有其他攤販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67頁),而酌以證人黃愛珠亦證稱偶有因身體不適而未前往擺攤之情形業如前述,是證人即告訴人C女稱當時無其他攤販在場乙情並無悖離常情。被告0000000000F雖證稱:不可能放著攤子不管跑去抓螃蟹云云。然當天倘確無他人與被告0000000000F一同擺攤,被告0000000000F亦不可能整日均不上廁所,完全都不離開該攤位,況該處縱為登山入口,然仍非熙來攘往之熱鬧地點,會路過該處者亦僅有登山客,是在山區裡縱短暫離開攤位,物品遭竊之可能性亦相對較低,從而在獨自擺攤時,於人潮稍微舒緩之際暫時離開攤位,亦屬合理,非完全不可能之事,從而尚難以被告0000000000F此部分所辯動搖證人即告訴人C女證言之憑信性。至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心理衡鑑報告並未記載證人即告訴人C女因受性侵害而有何創傷反應等情,有屏安醫院臨床心理衡鑑照會及報告單(見偵11376卷第16至18頁)在卷可查,然受創傷後是否均會產生創傷後反應致可始外界察覺,本就依個案有所不同,尚難一概而論業如前述,實難以此反推當事人從未受到傷害,是無從據此為對被告0000000000F任何有利之認定。
被告0000000000F所辯均無足可採。
㈣、綜上所述,足認被告0000000000F確有對告訴人C女為上開「事實欄三」強制性交犯行,被告0000000000F上開所辯,為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實欄三」部分事證明確,被告0000000000F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被告0000000000F之犯罪時間,業經檢察官具狀補陳更正(見本院卷㈠第331至332頁),並經本院審認無誤,爰認定被告0000000000F行為時間如「事實欄三」所示,併此敘明。
五、訊據被告0000000000B矢口否認有何對證人即告訴人C女強制猥褻之犯行,辯稱:伊沒有做過這些事云云。經查:
㈠、告訴人C女為00年0月出生,於本件案發時之95年9月至96年6月間某日,係未滿14歲之人,有前引之代號與真實姓名對照表(置於偵11376卷第28頁密封袋內)在卷可憑;而被告0000000000B自承為告訴人C女之爸爸要叫伊爺爺(見偵11378卷第10至11頁),證人即告訴人C女亦證稱:伊阿嬤是被告0000000000B的姐姐、伊叫被告0000000000B阿公等語(見偵11378卷第14頁反面、本院卷㈡第
153頁),是被告0000000000B與證人即告訴人C女既為親戚關係,則被告0000000000B對於告訴人C女於案發當時係未滿14歲女子乙情,亦理應知之甚詳,從而告訴人C女於本件案發時為未滿14歲女子,且被告0000000000B對此知之甚詳等事實,均堪以認定。
㈡、被告0000000000B確有於95年9月至96年6月間某日下午
1、2時許,因在告訴人C女之曾祖母所經營之雜貨店內遇見C女,乃向告訴人C女佯稱要給予零用錢,要求告訴人C女前往其當時位於屏東縣瑪家鄉某處之住處附近(詳細地址詳卷),經告訴人C女不疑有他隨其前往其上址住處後,不顧告訴人C女之反抗,違反告訴人C女之意願,從告訴人C女後方強行抱住告訴人C女並撫摸告訴人C女胸部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警詢中證稱:是在伊國小5年級放假日下午1至2點之間,伊在幫奶奶顧店,被告0000000000B騎機車來,就問伊有沒有零用錢,伊說沒有,被告0000000000B就叫伊去他家裡拿,到被告0000000000B家之後,被告0000000000B說等一下會給伊,後來就從伊後面摸伊胸部等語(見警0000000000卷第6頁);於偵查中證稱:事情是發生在被告0000000000F的事情之後,伊在阿嬤的雜貨店,被告0000000000B騎機車來,就問伊有沒有零用錢,伊說沒有,被告0000000000B就叫伊去他家裡拿,到了被告0000000000B家之後,他先去忙,後來就到伊的後面,直接用雙手摸伊的胸部,當時伊有掙扎,但是被告0000000000B沒有停,還是一直摸等語(見偵11378卷第15頁);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有一次伊幫阿嬤顧店,被告0000000000B問伊有無零用錢,伊說沒有,被告0000000000B叫伊去他家找他,說錢放在家裡,伊到了之後,被告0000000000B先去做其他事,然後才從伊後面襲胸,伊當時有嚇到,也有一直反抗,但是被告0000000000B還是一直摸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64至165頁)明確,衡以證人即告訴人C女自警詢、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言均前後相符,並無矛盾之處,因認其證言非虛偽,此部分之事實堪認為真。
㈢、被告0000000000B雖辯稱: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警詢中稱被性侵害之事有告訴一個叫 蔡淑萍 的姊姊,惟經蔡淑萍所否認,及伊曾去醫院照顧其阿公,倘伊確有性侵害證人即告訴人C女,伊實無可能再去照顧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阿公,可見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證言有瑕疵云云。經查:據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在警詢時是說,伊被爸爸性侵害的事情有告訴蔡淑萍姐姐,但是其他2人的部分伊沒有講等語(見本院卷㈡第173頁),核與證人蔡淑萍於偵查中證稱:證人即告訴人C女是有說過伊的叔叔(即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父)有對其毛手毛腳,但其他人的部分就沒有聽證人即告訴人C女說過了等語(見偵11
378卷第5頁)相符,從而尚據此認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證言有何瑕疵。又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本院審理中證稱:
伊當時在警詢應該是講當時被告0000000000B生病,伊的媽媽去醫院照顧被告0000000000B,而伊被被告0000000000B性侵害之事,並沒有告訴任何人等語(見本院卷㈡第
172至173頁)明確,且觀諸證人即告訴人C女於警詢中之該段證述內容(見警0000000000卷第7頁),可知此部分應為「我母親去醫院照顧被告0000000000B,所以不知道這件事情,事後我沒有跟我母親說怕被打」的誤繕,並無所謂被告0000000000B所謂「去醫院照顧證人即告訴人
C女阿公」之事至明,且證人即告訴人C女既未對外透露遭被告0000000000B性侵害乙事,則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母在不知情之情況下,前往照料病中之長輩(即被告0000000000B),亦屬常情,從而尚難以此彈劾證人即告訴人
C女證言之可信性。
㈣、被告0000000000B末辯稱:證人即告訴人C女心理衡鑑結果並無創傷反應,且伊摸證人即告訴人C女胸部只是排灣族表現友善、祝福之意,並無猥褻、色情的意思云云。然查:證人即告訴人C女之心理衡鑑報告並未記載證人即告訴人C女因受性侵害而有何創傷反應等情,有前引之屏安醫院臨床心理衡鑑照會及報告單在卷可查,然受創傷後是否均會產生創傷後反應致可始外界察覺,依個案有所不同,尚難一概而論,難以此反推當事人從未受到傷害,無從據此為對被告0000000000B任何有利之認定,均業如前述。至被告0000000000B稱摸胸僅係表達友善部分,倘被告0000000000B真確存友善、祝福之意,大可在證人即告訴人C女祖母店內遇見證人即告訴人C女時,於證人即告訴人C女祖母在場之情形下大方給予祝福,何須以給予零用錢之理由,引誘證人即告訴人C女前往其住處,於無第三人之情況下為之,被告0000000000B刻意將證人即告訴人
C女帶至無人之處之用意可見一般;再者,證人即告訴人
C女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均證稱:伊有掙扎,但是被告0000000000B還是繼續摸等語業如前述,可見證人即告訴人
C女完全無法感受被告0000000000B所謂的友善與祝福,被告0000000000B在對方完全無法領受的情況下仍強行為之,實難認其行為確係出於善意,從而被告0000000000B此部分辯解實屬謬論,無可採信。
㈤、綜上所述,足認被告0000000000B確有對告訴人C女為上開「事實欄四」強制猥褻犯行,被告0000000000B上開所辯,為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實欄四」部分事證明確,被告0000000000B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被告0000000000B之犯罪時間,業經檢察官具狀補陳更正(見本院卷㈠第332頁),並經本院審認無誤,爰認定被告0000000000B行為時間如「事實欄四」所示,併此敘明。
叁、論罪科刑
一、新舊法比較:
㈠、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新舊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先予敘明。再按本次法律變更,比較時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法院95年5月23日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又被告0000000000
F行為後,刑法業於94年2月2日經總統以華總一義字第09400014901號令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茲比較修正前、後刑法及相關法律與本案有關之修正前後規定如下:
⒈刑法第2條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
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但該條文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逕適用裁判時即修正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
⒉刑法第222條第1項加重強制性交罪之法定刑,95年7月
1日修正施行前之法定刑為「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修正後為「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經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後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⒊刑法第10條第5項原規定:「稱性交者,謂左列性侵入行
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之行為」。修正後則規定:「稱性交者,謂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下列性侵入行為:一以性器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口腔,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二以性器以外之其他身體部位或器物進入他人之性器、肛門,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修正理由謂:「為避免基於醫療或其他正當目的所為之進入性器行為,被解為係本法之『性交』行為,爰於序文增列『非基於正當目的所為之』文字,以避免適用上之疑義。另為顧及女對男之『性交』及其他難以涵括於『性侵入』之概念,併修正第5項第1款、第2款,增訂『或使之接合』之行為,以資涵括」,可見目的在使性交之內容及意涵明確。且以本件被告0000000000F係以其陰莖進入證人即告訴人C女陰道之性交態樣,適用修正前後規定亦無不同,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
⒋綜上比較,應已修正後之刑法對被告0000000000F較為有
利,是被告0000000000F應適用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後之刑法,依法論科。
㈡、雖被告0000000000H行為後,刑法第50條規定業於102年
1月23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25日生效施行,該條修正前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修正後規定「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併合處罰之。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不在此限:一、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二、得易科罰金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三、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科罰金之罪。四、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與不得易服社會勞動之罪。前項但書情形,受刑人請求檢察官聲請定應執行刑者,依第51條規定定之。」。是以,修正後刑法新增但書規定,列舉不得併合處罰之情形,則於裁判確定前犯數罪者,其併合處罰之範圍顯較修正前限縮,惟就本件被告0000000000H所犯之各罪,經本院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俱屬不得易科罰金之罪(詳後述),而無修正後刑法第50條第1項但書列舉不得併合處罰之情形,無論依修正前刑法第50條規定或修正後刑法第50條第1項前段規定均應併合處罰,即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無庸為新舊法之比較,附此敘明(最高法院97年度第2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
二、適用法律:
㈠、按猥褻係指性交以外,足以興奮或滿足性慾之一切色情行為而言(最高法院63年臺上字第2235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性器為男女性別區分之主要性特徵,未經本人同意,本不得任意碰觸,倘未經本人同意而碰觸該處,依社會通念當認該等行為即具刺激或滿足性慾之意涵,而引起一般人羞恥或厭惡感而侵害性的道德感情。是被告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G、被告0000000000B分別撫摸證人即告訴人A女、C女胸部或拉告訴人B女之手撫摸自己性器官之行為,自均屬猥褻行為無誤。
㈡、按刑法第16章妨害性自主罪章於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其立法目的,係考量該章所定性交、猥褻行為侵害之法益,乃是個人性自主決定權及身體控制權;倘將之列於妨害風化罪章,不但使被害人身心飽受傷害,且難以超脫傳統名節之桎梏,復使人誤解性犯罪行為之本質及所侵害之法益,故將之與妨害風化罪章分列,自成一章而為規範。又按刑法第221條所稱之「其他違反其(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參諸最高法院97年度第5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之意旨,應係指該條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以外,其他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妨害被害人之意思自由者而言。本件告訴人A女、B女、C女於各自案發當時,均未滿14歲,參照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西元0000年
0月0日生效)第19條第1項所定:「簽約國應採取一切立法、行政、社會與教育措施,防止兒童(該公約所稱『兒童』係指未滿18歲之人)…遭受身心脅迫、傷害或虐待、遺棄或疏忽之對待以及包括性強暴之不當待遇或剝削」之意旨,以及「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第24條第1項:「每一兒童應有權享受家庭、社會和國家為其未成年地位給予的必要保護措施…」、「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第10條第3項:「應為一切兒童和少年採取特殊的保護和協助措施…」等規定(按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施行法第2條明定:「兩公約所揭示保障人權之規定,具有國內法律效力」),自應由保護該未滿14歲之被害人角度解釋「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之意涵,不必拘泥於行為人必須有實行具體之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行為。倘被害人係7歲以上未滿14歲者,而被告與被害人係合意而為性交,固應論以刑法第227條第1項之對於未滿14歲之男女為性交罪;惟若被告與7歲以上未滿14歲之被害人非合意而為性交,或被害人係未滿
7歲者,則基於對未滿14歲男女之保護,應認被告對於被害人為性交,所為已妨害被害人「性自主決定」之意思自由,均屬「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而為,應論以刑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加重違反意願性交罪(最高法院99年度第7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上開決議雖僅針對未滿14歲之人為「強制性交」而為解釋,然對未滿14歲之人為「強制猥褻」部分,其理相同,自應比附援引而為適用。
㈢、被告4人分別對告訴人A女、B女、C女為上揭性交、猥褻行為時,告訴人A女、B女、C女均為未滿14歲之女子,且被告4人對此情分別知悉等情,均業經本院認明如前。又本件「事實欄一、㈠、㈡、㈢」部分被告0000000000
H對告訴人A女;及「事實欄二」被告0000000000G對告訴人B女部分,被告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G雖未施以暴力或恐嚇、脅迫行為,然被告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G分別以手摸告訴人A女、B女胸部之行為,均未經告訴人A女、B女之同意,足見被告0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G上揭對分別告訴人A女、B女之猥褻行為,均係在「非合意」之情形為之,參照上開決議意旨,應認被告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G分別對告訴人A女、B女所為猥褻行為,均係以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為之。而「事實欄一、㈣」部分被告0000000000H對告訴人B女及「事實欄四」被告0000000000B對告訴人告訴人C部分,既均經告訴人B女、C女之反抗,而仍分別遭被告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B猥褻得逞,則被告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B之行為自均係違反告訴人B女、C女之意願至明。是核被告0000000000H「事實欄一、㈠、㈡、㈢、㈣」所為、被告0000000000G「事實欄二」所為及被告0000000000B「事實欄四」所為,各均係犯刑法第224條之強制猥褻罪而有同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情形,應論以同法第224條之1之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猥褻罪;被告0000000000F「事實欄三」所為,則係犯刑法第221條之強制性交罪而有同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情形,應論以同法第222條第1項第2款之對於未滿14歲之女子犯強制性交罪。而上揭法條均係對於被害人為未滿14歲之少年所設之特別處罰規定,依兒童及少年福利與權益保障法第112條第1項但書規定,自毋庸再依同條項前段規定加重其刑;又被告0000000000
F及被告0000000000B所犯之罪,既分別經本院宣告逾1年6月有期徒刑之刑度(詳後述),自無法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規定減刑,而被告0000000000H、被告0000000000G犯罪時間既均在96年4月24日之後,自均無從適用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各該規定予以減刑,均附予敘明。另被告0000000000H上開4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三、量刑:爰審酌被告4人均為成年人且均分別為告訴人A女、B女、
C女之親戚長輩,而分別與告訴人A女、B女、C女年紀差距甚大,理應善盡保護晚輩女之責,復均明知告訴人A女、
B女、C女心智發育尚未臻健全,缺乏完整之性自主決定能力,竟均因一己私慾,竟對年幼之晚輩為上開猥褻或性交行為,所為實泯滅人性,顛倒倫常,犯罪方法惡劣,嚴重危害告訴人A女、B女、C女身心健全發展,使告訴人A女、B女、C女心理上造成傷痛及留下陰影,影響將來人格正常發展,對告訴人A女、B女、C女之家庭衍生甚多問題,實有不該,且敗壞社會善良風俗,惡性非輕,被告4人犯罪後雖均取得告訴人A女、B女、C女之諒解,惟本院實未見被告
4人有何悔悟之意,犯後態度均難謂良好,復衡酌被告4人學歷、智識、家庭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0000000000H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另檢察官雖就各被告具體求刑如本院102年8月9日審理筆錄記載(見本院卷㈡第260至261頁)所示之刑,惟本院審酌前揭各情,因認主文所示之宣告刑始可收懲戒之效,且分別方與被告4人之罪責相當,檢察官上開求刑各有過重、過輕之情,併此敘明。
肆、被告 潘德龍 部分由本院另行審結。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22條第1項第2款、第224條之1、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仲仁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2年8月30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官楊宗翰
法官黃姿育法官薛侑倫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中華民國102年8月30日
書記官歐慧琪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22條(加重強制性交罪)犯前條之罪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一、2人以上共同犯之者。
二、對未滿14歲之男女犯之者。
三、對精神、身體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人犯之者。
四、以藥劑犯之者。
五、對被害人施以凌虐者。
六、利用駕駛供公眾或不特定人運輸之交通工具之機會犯之者。
七、侵入住宅或有人居住之建築物、船艦或隱匿其內犯之者。
八、攜帶兇器犯之者。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之1(加重強制猥褻罪)犯前條之罪而有第222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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