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南地方法院100年訴字第136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5月23日
裁判案由: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臺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100年度訴字第1363號公訴人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杜喬羽公設辯護人林宜靜被告杜舒豫選任辯護人 洪梅芬 律師
涂欣成 律師 劉家宏 律師上列被告因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偵字第1413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杜喬羽犯如附表一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
應執行有期徒刑捌年,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合計共新臺幣肆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壹支(含SIM卡壹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杜舒豫犯如附表二所示之罪,均累犯,各處如附表二所示之刑。
應執行有期徒刑玖年陸月,販賣第二級毒品所得合計共新臺幣肆仟元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其中附表二編號一共同販賣毒品所得新臺幣貳仟元與杜喬羽連帶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杜喬羽之財產連帶抵償之)。未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壹支(含SIM卡壹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杜舒豫被訴附表三販賣安非他命部分無罪。
事實
一、杜舒豫曾於民國95年間,因施用毒品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簡字第1828號判處有期徒刑4月確定,並於95年10月13日執行完畢;另杜喬羽曾於95年間,因詐欺案件,經本院以95年度簡字第1646號判處有期徒刑2月確定,於96年2月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
二、杜喬羽與杜舒豫兄妹2人均仍不知悔改,均明知 甲基 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明定之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或販賣。杜喬羽仍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於附表一所載時間、地點、方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 張振祥 2次。杜舒豫基於單獨或與杜喬羽共同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杜喬羽與杜舒豫共同於附表二編號1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就杜喬羽部分未據檢察官提起公訴),於附表二所載時間、地點、方式,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 薛文鉉 1次、薛文鉉及 薛永 鴻1次、 江勝哲 2次、張振祥1次。
三、嗣警方接獲情資,對杜喬羽與杜舒豫共同持用之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向本院聲請通訊監察後,於99年9月7日經警持本院核發之搜索票至杜喬羽與杜舒豫2人居住之 臺南市 ○區○○路○○○號住處搜索,扣得甲基安非他命吸食工具1組、玻璃球1支、塑膠管3支等物,並對杜喬羽與杜舒豫採尿送驗,均檢出甲基安非他命呈陽性反應,循線查獲始知上情。
四、案經臺南市政府警察局佳里分局報告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關於證據能力之認定:
一、被告杜喬羽、杜舒豫於警詢、偵查及本院準備及審理程序中所為之自白供述,均非出於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所得,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規定,應認為均有證據能力。
二、證人張振祥於警詢時所為之陳述,因係屬被告杜喬羽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陳述,且經被告杜喬羽及其辯護人明示不同意作為證據使用之意思(見本院第34頁),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之規定,對被告杜喬羽,應不具證據能力,惟對於其他被告杜舒豫而言,因未經被告或辯護人爭執其證據能力,自仍應有證據能力,併此敘明。
三、其餘本件以下所引用具傳聞證據性質之供述證據,除證人江勝哲、薛文鉉、 薛永鴻 於偵查中具結後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業經具結且無顯不可信之情形存在,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具備證據能力外;其餘之供述證據,因檢察官、被告杜舒豫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爭執其證據能力,本院審酌前開證據之作成或取得之狀況,並無非法或不當取證之情事,且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復經本院於審判期日就上開證據依法進行調查、辯論,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均具有證據能力。
四、又卷附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訊監察內容譯文,係臺灣臺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於偵查中認有就上開行動電話門號進行通訊監察之必要,經本院依檢察官之聲請核發通訊監察書後,由執行通訊監察之機關依其通訊內容製作譯文,此有本院99年聲監字第377號通訊監察書、99年聲監續字第629、733號通訊監察書各1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53至258頁),是上開通訊監察程序核無違反法定程序之情形,其通訊內容之譯文復均屬於依法執行通訊監察中所取得之派生證據,且檢察官、被告2人及其選任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就本院所提示之上揭通訊監察譯文令其表示意見時,均不否認該等譯文內容之合法性及真正,自得採為本案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
五、卷附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目錄表等書證,均非屬供述證據,無傳聞法則之適用,復均無違反法定程序取得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之反面解釋,均應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
甲、被告杜喬羽部分訊據被告杜喬羽固坦承曾於附表一所示時、地,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張振祥電話聯繫後,張振祥即於該日前往杜喬羽位於臺南市○區○○路○○○號住處,為購買毒品乙事交付新臺幣(下同)2,000元予杜喬羽,其後杜喬羽亦有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張振祥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張振祥,辯稱:伊與張振祥每人各出2,000元,合資由伊出去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云云。公設辯護人並為被告杜喬羽辯稱:綜合證人張振祥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證詞可知,應是被告杜喬羽與證人張振祥各出資2,000元,共4,000元,而由被告杜喬羽出面向藥頭購買安非他命,被告杜喬羽取得毒品安非他命後回家與證人張振祥一同施用安非他命,剩下毒品再一人分一半。故被告杜喬羽是與證人張振祥合資購買安非他命。而99年7月12日11時52分39秒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是否有進行毒品交易,尚有疑問。而警方持搜索票至被告杜喬羽居住處搜索,僅扣得甲基安非他命吸食工具1組、玻璃球1支、塑膠吸管3支等物品,且被告杜喬羽採尿送驗後,均檢出甲基安非他命呈陽性反應。顯見,被告杜喬羽確實有施用第二級毒品之惡習,警方所查扣之物品,亦係供施用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工具,本案除證人張振祥之證述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證明被告杜喬羽有販賣安非他命之犯行云云。經查:
一、被告杜喬羽於附表一所示時、地,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張振祥電話聯繫後,張振祥即於該日前往杜喬羽位於臺南市○區○○路○○○號住處,為購買毒品乙事交付2,000元予杜喬羽,其後杜喬羽亦有交付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張振祥之事實,為被告所供認在卷,核與證人張振祥於偵查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復有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稽(見警卷第27
0、271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信為真實。
二、被告杜喬羽雖辯稱:伊與張振祥每人各出2,000元,合資由伊出去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云云。惟查:
㈠據證人張振祥於偵查中結證稱:附表一編號1所示時間之通
訊監察譯文,是其向杜喬羽購買2,000元的安非他命,通話中的「二」是2,000元的意思,該次是在杜喬羽家交易,杜喬羽當面交付毒品。附表編號2所示時之通訊監察譯文,也是其向杜喬羽買2,000元之安非他命,通話中「半半」是指半錢的一半,就是4分之1錢。這次交易有交成,是在杜喬羽家等語(見偵卷第48頁)。又上開時間之通訊監察譯文乃被告杜喬羽與證人張振祥之通話無誤,而上開2次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其中關於「二」、「半半」均係指購買甲基安非他命2,000元、或份量4分之1錢之甲基安非他命價格2,000元之意,業據證人張振祥於本院審理中(見本院卷第122頁)及偵查中上開證述綦詳,復為被告杜喬羽所不否認,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所記載之對話內容觀之,被告杜喬羽與證人張振祥業已就交易毒品之種類、數量及價格達成合意,證人張振祥隨後並前往被告杜喬羽住處交易,足認證人張振祥視被告杜喬羽為購毒之對象,並與被告杜喬羽於電話中達成毒品交易之意思合致,而依約前往被告杜喬羽住處購毒無疑。
㈡又被告杜喬羽雖辯稱,伊與張振祥每人各出2,000元,合資
由伊出去購買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云云,而證人張振祥於本院審理中亦附合被告杜喬羽之供詞,改證稱:其出資2,000元,被告杜喬羽應該也是出2,000元,由被告杜喬羽出去買一包甲基安非他命,其與被告杜喬羽一起施用後,剩餘部分再各分一半,各自帶回等語(見本院卷第123頁)。惟查,依被告杜喬羽與證人張振祥於99年7月10日11時52分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證人張振祥詢問被告杜喬羽「你那裡有沒有。」,被告杜喬羽回答:「【有啊。】」,證人張振祥隨稱「給我兩天的時間。」,被告杜喬羽即回稱「好。」,證人張振祥即告知被告杜喬羽「我要二咧」,被告杜喬羽回覆「喔。」等語(見警卷第270頁)。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杜喬羽對證人張振祥來電詢問有無毒品,被告杜喬羽即回應說「有啊。」,足見被告杜喬羽係以其現有之毒品販賣予張振祥,而非被告杜喬羽所辯與張振祥共同集資後再外出向第三人購毒。另依99年7月13日10時56分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證人張振祥對被告杜喬羽稱「我差你一張我叫他拿給你就好。」,被告杜喬羽則稱:「你弟弟的。」;證人張振祥即回稱:「我叫他晚上拿過去,」,被告杜喬羽即稱:「我麻煩你來這附近跟人家拿,在拿給你有什麼,裝肖仔。」,復於同日12時39分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證人張振祥問被告杜喬羽:「用了沒。」,被告杜喬羽回稱:「用了。」後,被告杜喬羽即告知:「你如果要我跟朋友講。」,證人張振祥即詢問:「是你的還是他的。」,被告杜喬羽僅回稱:「你沒有看到。」,證人張振祥再詢問:「他那裡2千是半半。」,被告杜喬羽則稱:「對。」,證人張振祥稱:「半半喔,要就打給我。」,被告杜喬羽則回應:「你要就來我家附近。」等語(見警卷第271頁)。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亦僅約定交易毒品的數量及價額若干,被告杜喬羽與證人張振祥均無提及2人如何合資購毒乙事。再者,被告杜喬羽雖於電話中表示渠等毒品已用完,需轉向第三人購買毒品云云,然依被告杜喬羽該時所持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訊監察資料所示,被告杜喬羽與張振祥上開電話聯繫後,該日並無與第三人購買毒品有關之通訊內容。衡情被告杜喬羽既未經向第三人確認毒品價格、數量,及是否得以馬上購入所欲購買之毒品乙節,即告知張振祥如欲購買毒品即前往渠等住處等語,顯見被告杜喬羽原有向第三人購買之毒品,再轉售予張振祥之意,否則毒品非市面流通得任意買賣之違禁物,被告杜喬羽若無確信業有管道可購得毒品,即無當下告知張振祥如欲購毒可前往渠住處。又倘被告杜喬羽有等候證人張振祥集資合買毒品之情,惟證人張振祥對被告杜喬羽出資金額亦不甚確定,僅揣測稱應也是2,000元,然依被告杜喬羽與證人張振祥通話內容觀之,雙方均非有資力之人,證人張振祥焉有就被告杜喬羽出資金額不確定之際,仍與被告杜喬羽共同施用毒品後,再平分取回之理。況被告杜喬羽於警詢、偵查中均一再辯稱通話內容與伊無關,伊不知道張振祥為何要如此陳述云云,嗣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則翻異前詞,改稱係合資購買云云,其供詞反覆不一,已非足信。另證人張振祥於偵查中亦未曾證稱,其與被告杜喬羽合資購買毒品等情。益見被告杜喬羽及證人張振祥所稱附表一編號1、2所示時、地,係每人各出資2,000元後,由被告杜喬羽出面向第三人購毒云云,係屬臨訟卸責之詞,均非事實。是證人張振祥於本院審理中,證述與被告杜喬羽合資購毒云云,顯與上開通訊監察譯文通訊內容及社會經驗常情不符,復質之證人張振祥關於電話通聯內容真意、交易之時間、方式等細節問題,證人張振祥多回覆「太久了,我不知道」、「忘記了」、「想不起來」等語(見本院卷第121至128頁),非無迴避此等問題之情,則證人張振祥於本院審理中附合被告杜喬羽供詞,所為合資購毒乙節,應是迴護被告杜喬羽之詞,自不足據為有利於被告杜喬羽之認定依據。
㈢至於,證人張振祥固於偵查中對其毒品來源概括式證稱:我
毒品來源係朋友杜喬羽及杜舒豫幫我購買,每次約以1,000元至500元之價錢請託杜喬羽購買毒品1小包等語(見偵卷第47頁),惟經檢察官逐一提示通訊監察譯文予證人張振祥檢視確認後,證人張振祥就99年6月26日17時27分許與被告杜喬羽之通話內容所提及之「茶葉」即表示與毒品無關,然就99年7月10日11時52分許、99年7月13日之通訊內容則表示,則明確證述係與被告杜喬羽毒品交易,並詳述彼此對話之真意而證稱:「(99年7月10日11時52分許之監聽譯文部分)我向他購買2,000元的安非他命,「二」是2,000元的意思。
這次是去杜喬羽家交易的,他當面拿給我的。(就99年7月13日監聽譯文部分)這也是我向他買2,000元向安非他命,「半半」是指半錢的一半,就是4分之1錢。我這次也有交易成功,地點應該也是在他家。」等語(見偵卷第48頁),顯見附表一所示之毒品交易,被告杜喬羽係基於毒品販賣者地位,而非單純基於幫助張振祥施用毒品之犯意而偶然代為購買甲基安非他命甚明。又衡之販賣毒品係屬重大犯罪,苟無其事,當不會憑空指認入人於罪,而證人張振祥與被告杜喬羽原為10餘年朋友,並無仇恨怨隙(見偵卷第214頁),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即附表一時間,若確係被告杜喬羽應證人張振祥所託,而代為前往購毒,證人張振祥應無設詞誣陷向係被告杜喬羽購買之理。再者,證人張振祥與被告杜喬羽係屬朋友關係,於不知偵查機關所掌握之證據之情形下,為迴護友人即被告杜喬羽而概括陳稱,其施用之毒品來源係向杜喬羽等人購買云云,俟知悉偵查機關握有相當佐證後始據實陳述,當仍屬人情之常。另證人張振祥與被告杜喬羽於同一時日即99年9月7日為警查獲,並於該日為檢察官偵查訊問時為上開結證證述,因證人張振祥亦甫遭查獲時,當無立即因此造成其配偶之不滿,據此表示離婚之原因,且被告杜喬羽因本案嗣後猶多次與證人張振祥連繫,請求證人張振祥不要為難朋友(見偵卷第214頁),證人張振祥本院審理中亦表明不會因此而於偵查證述時亂講(見本院卷第123頁)益徵證人張振祥上開甫經查獲時之證述,確無誣指被告販毒之原因,其於偵查中為所之證述應非子虛,尤值憑信。被告杜喬羽辯稱,證人張振祥因本案為警查獲,間接導致可能離婚,因而挾怨報復云云,自無可採。
㈣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且有其獨
特之販售通路及管道,復無公定價格,容易增減分裝之份量,而每次買賣之價量,可能隨時依雙方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及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而論。從而販賣之利得,一般除被告坦承犯行或價量俱臻明確外,委難察得實情。惟販賣之人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之方式雖異,然其販賣行為在意圖營利則同一。且一般民眾普遍認知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之非法交易政府一向查禁森嚴,且予以重罰。衡諸常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嚴查重罰高度風險之理。本案雖無法查得被告杜喬羽販賣毒品之實際利得,惟由被告杜喬羽與張振祥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觀之,被告杜喬羽應有係藉由販賣甲基安非他命而牟利,否則當無耗費諸多時、力以電話聯繫,復甘冒被查緝風險外出拿取毒品,而轉售上開毒品予證人張振祥之閒情。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有足以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自難因無法查悉其販入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即可謂其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是被告杜喬羽甘冒風險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其有利可圖要屬必然,其有營利之意圖,亦可認定。
三、綜上所述,被告杜喬羽附表一所示之時、地販賣第二級毒品予張振祥2次犯行,事證明確,均堪認定。
乙、被告杜舒豫部分訊據被告杜舒豫固坦承曾於附表二所示時間,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江勝哲、薛文鉉、張振祥電話聯繫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薛永鴻、江勝哲、張振祥等人,辯稱:伊並未販毒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薛永鴻、江勝哲、張振祥等人云云。選任辯護人並為被告杜舒豫辯稱:附表二編號1部分,證人薛文鉉證稱向被告杜舒豫購買安非他命,乃是出於因為和被告杜舒豫感情生變,而故意栽贓嫁禍,且本案審理期間薛文鉉自99年5月22日至100年1月2日即不斷以簡訊騷擾被告杜舒豫。另薛文鉉尿液檢驗結果對照表,係呈陰性並無任何毒品反應,故薛文鉉指向被告販賣二級安非他命吸食,並不實在。而依99年7月17日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薛文鉉自始均處於支配之位置命令被告杜舒豫,因薛文鉉沒有在作六合彩組頭經濟狀況不如以往,被告杜舒豫基於曾與其交往,仍想幫助薛文鉉,但當時兩人已分手,薛文鉉又經常威脅恐嚇被告,故由被告杜喬羽出面將2,000元交給薛文鉉,該2,000元是借給薛文鉉。附表二編號2部分,證人薛永鴻乃證人薛文鉉之友人,其所為之證詞是要迎合證人薛文鉉之證詞刻意陷害被告杜舒豫,且於本院審理中其所為證述,與證人薛文鉉兩人之證詞不符且矛盾,而且依證人薛永鴻證述,薛文鉉家裡本來就有安非他命,而薛永鴻並沒有看見杜舒豫拿了甚麼東西給薛文鉉,反係薛文鉉每次家裡都有安非他命提供予薛永鴻使用。另證人薛文鉉之就附表二編號2時、地,係由被告杜舒豫或杜喬羽交付毒品,毒品交付時證人薛永鴻是否在場乙節,證詞反覆,實難採信。又薛永鴻尿液檢驗結果對照表,係呈陰性並無任何毒品反應,足見薛永鴻係迎合薛文鉉之證詞刻意陷害被告。附表二編號3、4部分,依證人江勝哲於本院審理時之證述,被告杜舒豫並未於附表二編號3、4所示時、地與江勝哲為毒品交易行為,而99年8月3日、99年8月9日之通聯譯文不足以證明被告杜舒豫與江勝哲之後有碰面,亦不足以作為起訴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附表二編號5部分,證人張振祥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曾與被告杜舒豫一起向藥頭購買毒品,而99年8月20日是到台南市○○路附近兵仔市那裡跟一個藥頭拿等語,且被告杜舒豫於99年8月20日之通聯紀錄顯示被告杜舒豫上午10時33分和張振祥通聯及同日下午1時10分和江勝哲通聯手機的基地台位置均在臺南市○○路○○○號,可見被告當日未離開家裡,也就是未與張振祥同去臺南市○○路附近兵仔市那裡購買毒品,故上開通聯譯文也不足以作為犯罪事實之補強證據云云。經查:
一、被告杜舒豫於附表二所示時,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分別與江勝哲、薛文鉉、張振祥有如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內容電話聯繫之事實,為被告杜舒豫所供認在卷,核與證人江勝哲、薛文鉉、張振祥於偵查中證述情節大致相符,復有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稽(見警卷第274、277、281、282、287頁),此部分之事實,堪信為真實。
二、經查:㈠附表二編號1部分
⑴據證人薛文鉉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稱:附表二編號1
所示時間之通訊監察譯文,是其向被告杜舒豫購買2,000元安非他命,電話中「借我2,000元」是指向被告杜舒豫購買2,000元毒品的意思,而該次交易是由杜喬羽在高雄茄萣鄉白砂崙的全家便利商店交付毒品給其等語(見偵卷第198頁,本院卷第171頁),被告杜舒豫雖不否認於附表二編號1所示時間與薛文鉉有如通訊監察譯文(見警卷第274頁)所示內容電話聯繫之事實,惟辯稱:當時伊與薛文鉉已經分手,但薛文鉉以前對伊很好,那時候薛文鉉經濟狀況不好,所以就拜託伊哥哥杜喬羽拿錢給薛文鉉云云。經查,依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於99年7月17日14時6分許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杜舒豫先對薛文鉉稱「昨天你朋友打電話跟我說的還要不要。」,薛文鉉答稱「要啊。
」,被告杜舒豫即稱「但我可能沒有那麼,【那麼多給吃】。」,薛文鉉即問「看你那裡有多少。」,被告杜舒豫則稱「那我借你2,000元啦。」…等語,通觀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前後通話內容,關於上開對話「借2,000元」應係指交易2,000元之毒品價格,而非被告杜舒豫基於對薛文鉉情誼而為疏困借款,否則被告杜舒豫自無需於電話中先詢問薛文鉉朋友來電部分還要不要,以及對薛文鉉說沒有那麼多可以給薛文鉉「吃」,被告杜舒豫所辯借款云云,顯與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不符,不足採信。
⑵另證人即共同被告杜喬羽雖於本院審理中亦附合被告杜舒
豫證稱:當天係受被告杜舒豫委託前往高雄縣茄萣鄉白砂崙全家便利商店,有拿到2,000元,但不確定是被告杜舒豫要交給薛文鉉或薛文鉉要交給被告杜舒豫,而且當天並沒有帶毒品過去等語(見本院216、217頁),惟查證人杜喬羽亦自承該時業已積欠薛文鉉50,000元,且抵達上開約定地點與薛文鉉見面,薛文鉉猶向其催討債務等語。然衡之常情,被告杜舒豫若感念與薛文鉉以往男女交往情誼,而借款2,000元予薛文鉉,自無需刻意要求尚積欠薛文鉉50,000元債務之杜喬羽送款,而杜喬羽亦應對薛文鉉避之惟恐不及,而無意願代被告杜舒豫轉送2,000元之理。
⑶再者,99年7月17日14時6分許係被告杜舒豫主動撥電話予
薛文鉉,而與薛文鉉上開電話對話中,薛文鉉聽到被告杜舒豫表示「那我借你2,000元啦。」,猶不滿意的回應「杜舒豫,我教你那麼多講話的方式,你怎麼都教不會。」等語,及證人薛文鉉於同日14時45分許再以電話聯繫被告杜舒豫,指示被告杜舒豫要求杜喬羽於該日下午3時前往指定之地點等情觀之,若電話中所稱「借2,000元」,係指被告杜舒豫主動電詢並願借予薛文鉉2,000元,證人薛文鉉自應存感謝之心,而無反居主導之地位,要求被告杜舒豫託人送致其指定時間及地點,益徵上開對話「借2,000元」應係指交易2,000元之毒品價格,而證人杜喬羽該日所拿取之2,000元,應係薛文鉉向被告杜舒豫購毒所交付之價款無誤。又證人杜喬羽於本院審理中雖證稱,當日並非交付毒品云云。然則,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上開電話既為毒品交易而為聯繫,而薛文鉉確有交付2,000元予杜喬羽,足徵證人薛文鉉證述,附表二編號1所示時,確有與被告杜舒豫交易價格2,000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而於附表編號1所示地點,由被告杜喬羽交付毒品,應堪採信。⑷另辯護人辯稱,證人薛文鉉係因與被告杜舒豫感情生變,
而故意栽贓嫁禍被告杜舒豫販毒,且薛文鉉自99年5月22日至100年1月2日即不斷以簡訊騷擾被告杜舒豫,而薛文鉉尿液檢驗結果對照表,係呈陰性並無任何毒品反應云云,並提出上開簡訊翻拍照片為證。惟查,依被告杜舒豫所所提出之證人薛文鉉於99年5月22、23日傳送上開簡訊予被告杜舒豫後,同年6、7月間尚有往來,並以電話聯繫互動,並無不睦之情,此有99年6月26日23時21分許、同月30日13時54分許、7月5日17時47分許的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按,且附表二編號1之電話係被告杜舒豫主動撥打予證人薛文鉉,並由被告杜舒豫委由杜喬羽前往約定地點,應非證人薛文鉉企圖栽贓嫁禍蓄意所為。況證人薛文鉉上開證述,與被告杜舒豫聯繫後,由杜喬羽交付毒品、收受價金2,000元等重要情節,與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切合,並與證人杜喬羽證述上開時、地有拿取款項2,000元之事實大致相符,其證述自堪憑信。另證人薛文鉉99年12月8日為警採取尿液經送鑑定結果雖呈無毒品反應(見警卷第
195、206之2頁),惟距上開交易時間近5月,其尿液中無毒品反應,要屬自然之理,是以上開簡訊及驗尿報告尚難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併此敘明。
㈡附表二編號2部分
⑴據證人薛文鉉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結證稱:附表二編號2
所示時間之通訊監察譯文,是其使用友人薛永鴻的手機與被告杜舒豫聯繫毒品交易,該次是由被告杜舒豫拿價格1,000元安非他命到其茄萣鄉交易等語,核與證人薛永鴻於偵查中及證稱:當天其找薛文鉉合資買安非他命,薛文鉉打電話給杜舒豫,杜舒豫沒有接,薛文鉉則用我的手機打給杜舒豫後,之後杜舒豫到薛文鉉家,薛文鉉則拿1,000元向杜舒豫購買安非他命1小包等語(見警卷第75頁、偵卷第156頁)大致相符,參酌證人薛文鉉於附表二編號2所示之時間即99年7月18日21時32分許,確有與被告杜舒豫通話紀錄。徵之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於上開通訊監察內容,薛文鉉稱「你等一下把片子拿給喬羽啊。」,被告杜舒豫稱「我不放心。」,薛文鉉即稱「不然你拿過來樓下。
」,被告杜舒豫又稱「我不要,你有車你過來。」,薛文鉉則稱「我到樓下我就叫人下去拿。」,被告杜舒豫則稱「我不能受你朋友【借1,000】。」,薛文鉉稱「不然看2至3千都可以。」,被告杜舒豫始稱「我叫喬羽拿過去給你,啊不行,喬羽去載他們雅文了。」等語(見警卷第277頁),足資佐證被告杜舒豫確於上開時、地,販售1,000元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薛永鴻。
⑵被告杜舒豫雖辯上開電話中對話關於「片子」,是薛文鉉
要求伊將三國演義的片子交予杜喬羽,對社會經驗較好,但忘記當時說借1,000元是何意思云云(見本院卷第223頁)。惟查,證人薛文鉉提及「片子」交予杜喬羽時,被告杜舒豫即表示「我不放心。」等語,則若如被告杜舒豫所辯,證人薛文鉉要被告杜舒豫將三國演義影片交付予杜喬羽,以增 長渠 等社會經驗,被告杜舒豫焉有不放心之必要。又承前二㈠⑴所述,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會以借多錢作為毒品交易金額之暗語,被告杜舒豫如確係與薛文鉉僅談及三國演義影片乙事,又怎會忽然轉稱「我不能受你朋友【借1,000】。」語。足徵上開通訊監察譯文確為證人薛文鉉為其與薛永鴻合資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乙事,向與被告杜舒豫聯繫無誤,被告杜舒豫所辯,顯然矛盾不實,不足採信。又證人薛文鉉既係為其與證人薛永鴻合資購買甲基安非他命乙事,而與被告杜舒豫為上開電話連繫,其後證人薛永鴻亦目睹被告杜舒豫於證人薛文鉉住處交付毒品予薛文鉉,並收取1,000元之價金,足認被告杜舒豫確有於附表二編號2所示時、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薛永鴻犯行無誤。
⑶另辯護人辯:稱證人薛永鴻乃證人薛文鉉之友人,其所為
之證詞是要迎合證人薛文鉉之證詞刻意陷害被告杜舒豫云云。惟查,證人薛永鴻就薛文鉉持其手機與被告杜舒豫連繫後,杜舒豫旋該晚交付價格1,000元之安非他命之重要情節,均與證人薛文鉉均大致相符,並無前後不一、矛盾之處。又證人薛永鴻於本院審理中除證述被告杜舒豫涉犯附表二編號2之販毒犯行外,亦證述亦曾在證人薛文鉉住處放置現款後施用甲基安非他命等情,如證人薛永鴻係為迎合證人薛文鉉之證詞刻意陷害被告杜舒豫,亦自迴避上開薛文鉉可能涉犯轉讓或販賣毒品犯行之證述。足徵證人薛永鴻應係本於親身經歷之證述,而非蓄意誣陷被告杜舒豫之詞。另證人薛永鴻、薛文鉉雖經警分別於99年10月24日、同年12月8日為警採取尿液經送鑑定結果雖呈無毒品反應(見警卷第88、195、206之2頁),惟距上開交易時間數月,渠等尿液中無毒品反應,要屬自然之理,尚難以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㈢附表二編號3、4部分
⑴據證人江勝哲於偵查中結證稱:附表二編號3、4所示時間
之通訊監察譯文,向被告杜舒豫分別購買1,000元、500元的安非他命,通話中其自稱為「大頭」,而「半天的工作」是指500元的安非他命,該2次購毒都是用賒欠,購毒款項都還未還被告杜舒豫等語(見偵卷第160頁),被告杜舒豫雖不否認於附表二號3、4所示時間與江勝哲有如通訊監察譯文所示內容電話聯繫之事實,惟辯稱:江勝哲常打電話跟伊借款,伊也有借過錢給江勝哲,但並沒有交付毒品給江勝哲,而且伊也不知道「半天的工作」是什麼意思云云。然查,依被告杜舒豫與江勝哲於99年8月15日19時
40分許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證人江勝哲亦以「一天的工作」作為1,000元甲基安非他命交易的暗號,而被告杜舒豫99年8月15日19時48分許與綽號 龍哥 連繫關於毒品交易亦以「跟你借1,000元。」為暗語,足證被告杜舒豫確有以半天或一天的工作及借多錢,作為毒品交易金額及數量之暗語,被告杜舒豫辯稱不知證人江勝哲電話所指「半天的工作」意思為何,顯係卸責之詞。
⑵次查,證人江勝哲於偵查中結證稱:99年5月初至9月間,
以賒帳方式,向綽號「阿妹」之被告杜舒豫購買毒品,附表二編號3所示時間之通訊監察譯文,是去被告杜舒豫灣裡住處,向被告杜舒豫購買1,000元毒品,電話中其自稱為「大頭」。附表二編號4所示時間之通訊監察譯文,也是去被告杜舒豫灣裡住處,向被告杜舒豫購買500元毒品,通話中的「半天」是指500元,當天在晚上7、8點拿到毒品,這2次交易購毒款均賒欠未給被告杜舒豫等語(見偵卷第160頁)。參核證人江勝哲於99年8月3日20時26分許與被告杜舒豫之通訊監察譯文稱「我大頭仔,我回來家裡了,我有打給你說要先給你借,我想說我是初七要領錢。」等語(見警卷281頁),即有與被告杜舒豫交易毒品,並表示將賒欠款項。另於99年8月9日12時18分許證人江勝哲與被告杜舒豫通訊監察譯文中稱「5、6點那裡有沒有辦法跟你拿半天。」,被告杜舒豫即也稱「我這裡沒有。
」,證人江勝哲即詢問稱「下午5、6點。」,被告杜舒豫即稱「有啊。」等語,繼於同日12時25分許被告杜舒豫即電詢證人江勝哲稱「你哪時候要來。」,證人江勝哲回稱「我差不多6、7點那裡。」等語(見警卷第282頁),亦與證人江勝哲上開偵查中證述被告杜舒豫交付毒品時間,積欠購毒款等情相吻合,而被告杜舒豫亦不否認於附表二所示3、4時間,與證人江勝哲為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之對話內,足資佐證補強證人江勝哲上開證述應係本於親身經歷之事實,尚非虛捏之詞無疑。至於,證人江勝哲於本院審理中改證述,其有酗酒習慣,99年8月3日是酗酒後亂打的電話,99年8月9日被告杜舒豫事後無資力合資,所以毒品交易均未成功云云,惟證人江勝哲若確有酗酒撥打電話,何能詳實記憶對話內容,再者證人江勝哲自承於偵查中的證述都是正確(見本院卷第134頁),然於偵查中證人江勝哲均未提及與被告杜舒豫合資購毒乙事,顯見證人江勝哲於本院審理中上開證述,係為迴護被告杜舒豫臨訟串飾之詞不足採信,亦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杜舒豫未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江勝哲之有利證據,其理至明。又證人江勝哲與被告杜舒豫均供陳其2人間並無嫌隙,證人江勝哲當無於甫經警查獲,而於偵查中具結後固為不實陳述以誣陷被告杜舒豫,並肇致自行擔負偽證風險之必要。再衡以證人江勝哲除證稱向被告杜舒豫購買毒品電話所說的暗語,交易細節外,業如前所述,則證人江勝哲確有誣指被告杜舒豫販毒之意,亦大可逕指其價金亦一併交付,而無另行表明尚積欠被告杜舒豫多少購毒款之必要,益見被告杜舒豫確有如附表二編號3、4所示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江勝哲犯行,實堪認定。
㈣附表二編號5部分
⑴依證人張振祥於偵查中結證稱:附表二編號5所示時間之
通訊監察譯文,是其向被告杜舒豫購買1,000元的安非他命,其只知她是杜喬羽的妹妹,與杜舒豫比較不熟,這通電話是其腰受傷後,杜舒豫交付安非他命等語(見偵卷第48頁)。被告杜舒豫固不否認與證人張振祥於附表二編號5所時間,與證人張振祥為上開對話,惟辯稱伊係與證人張振祥開玩笑云云。惟查,承前甲所述,證人張振祥係與被告杜喬羽為熟識之多年朋友,而證人張振祥於本院審理中亦結證稱,其撥打附表二編號5所示之通話,就是要購買毒品,而當時是被告杜舒豫接聽電話,故與被告杜舒豫為毒品交易,且毒品係被告杜舒豫交付,而價金其亦是交付予被告杜舒豫等語(見本院卷第129頁背面、第130頁)。經核證人張振祥上開證述內容雖就通話內容等細節上之些不記憶之陳述,然證人張振祥就係腰閃受傷時,為購毒乙事以行動電話聯繫時,由被告杜舒豫接聽電話後,並與被告杜舒豫在臺南市○○路附近交易1,000元之毒品等重要情節之證述前後均大致相符,並無供述不一或前後反覆、矛盾之情形,其證述內容即尚無明顯瑕疵可指。又承甲、二、㈢所述,販賣毒品係屬重大犯罪,苟無其事,當不會憑空指認入人於罪,而被告杜舒豫為證人張振祥友人杜喬羽之妹,與證人張振祥亦無仇恨怨隙(見偵卷第214頁),堪認證人張振祥當無於具結後固為不實陳述以誣陷被告杜舒豫,並自行擔負偽證風險之必要外,再衡以證人張振祥亦曾證稱被告杜喬羽販賣於附表一所時、地販賣毒品乙節,被告杜喬羽雖否認有販賣,惟對有交付毒品、收受價金乙節固不否認,業如前述,則證人張振祥苟確有誣指被告杜舒豫販毒之意,大可直接一併指述被告杜喬羽為上開毒品交易,而無另行明確區分該等交易對象之理,更足見證人張振祥確無誣指被告販毒之意圖,其於偵查中為所之證述應非子虛,堪信為真實。至於,證人張振祥於本院審理中證述,曾與被告杜舒豫等人一起開車向藥頭購毒等語,惟質之係與被告杜舒豫2人前往,或尚另偕同證人江勝哲3人共同前往,是否係本案附表二編號5所示之通訊監察譯文連繫後始前往等細節,證人張振祥均以時間經過久遠無法確認,然表示99年9月7日檢察官偵查中,經其具結之證述,當時記憶最清晰,且係依事實所為之證述(見本院卷第128頁背面),自難以證人張振祥上開不確切之證述為有利於被告杜舒豫之證據。
⑵至於,選任辯護人辯稱,依通聯紀錄顯示99年8月20日上
午10時33分及同日下午1時10分被告杜舒豫手機之基地台位置均在臺南市○○路○○○號,可見被告當日未離開家裡,也就是未與張振祥同去臺南市○○路附近兵仔市那裡購買毒品云云。然查,被告杜舒豫住處與證人張振祥證述之毒品交易地點,並非3小時車程無法往返,無從憑此遽認張振祥於偵查中證述情節不實,亦難為有利於被告杜舒豫之證明。
㈤又近年來國內毒品濫用,危害國民健康與社會安定日益嚴重
,為杜絕毒品犯罪,警察機關對於販賣毒品之犯罪行為,嚴加查緝,無形亦造成毒品不易取得且價格昂貴,絕無可能甘冒被查緝而遭重罪制裁之風險,毫無獲利而為販賣毒品之理。是其販入之價格必較其出售之價格為低,而有從中賺取買賣價差牟利之意圖及事實,應屬合理認定。且如上開甲、二㈣所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因係違法行為,非可公然為之,而亦無公定價格,係可任意分裝增減分量,且每次買賣之價格、數量,亦隨時依雙方之關係深淺、資力、需求量、對行情之認知、來源是否充裕、查緝是否嚴緊、購買者被查獲時供述購買對象之可能風險之評估等因素,而異其標準,非可一概論之。從而販賣之利得,除非經行為人詳細供出各次所販賣之毒品之進價及售價,且數量俱臻明確外,實難察得其交易實情,然販賣者從價差或量差中牟利,方式雖異,惟其販賣行為在意圖營利則屬同一。從而,舉凡有償交易,除足以反證其確係另基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精確之販入價格,作為是否高價賣出之比較,諉以無營利之意思而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是本件被告杜舒豫亦明知毒品交易屬重罪,其與證人薛文鉉係業已分手之男女朋友,證人薛永鴻為薛文鉉之友人,證人張振祥則為其兄杜喬羽之友人,證人江勝哲則為張振祥之親屬,均與被告無特定親密之情誼,若非為圖販賣以賺取價差營利,並無大費周章甘冒刑責,鋌而走險,數度向上手買入毒品之後,再以原價多次轉讓與他人之理,是其等應有從中賺取買賣價差之事實,顯有牟利意圖甚明。
㈤綜上,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杜舒豫附表二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之犯行均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丙、論罪科刑
一、「安非他命」、「甲基安非他命」均係屬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所列之第二級毒品,二者雖多為硫酸鹽或鹽酸鹽,可溶於水,為白色、略帶苦味之結晶,但使用劑量及致死劑量,仍屬有別,且目前國內發現者都為甲基安非他命的鹽酸鹽,國內緝獲之安非他命藥物,多為甲基安非他命,有行政院衛生署管制藥品管理局93年02月09日管宣字第0930001092號函、93年12月22日管宣字第0930012251號函各1紙闡述甚詳,可見安非他命與甲基安非他命,係毒性有差別之第二級毒品(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4536號判決同此見解);又安非他命在國內取得不易,施用情形較少,實務上尿液檢驗結果係甲基安非他命陽性反應者佔大部分等情,業經法務部調查局93年05月04日調科壹字第09362413980號函述明綦詳,且一般販賣或施用毒品者並不知「安非他命」、「甲基安非他命」之區別。查,被告杜喬羽供稱其係與證人張振祥合資購買安非他命,證人張振祥、薛文鉉、薛永鴻、江勝哲亦分別證述係向被告杜喬羽、杜舒豫購買安非他命等語。惟查,證人張振祥、江勝哲,及被告杜喬羽、杜舒豫、於警局傳訊後並經警採其尿液送檢,均呈甲基安非他命陽性反應,此有長榮大學濫用藥物確認報告4份及台南縣警察局佳里分局偵辦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尿液送驗對照表4份在卷可稽(見警卷第第31、43、125、177、196、198、199、205頁),可見被告杜喬羽、杜舒豫所持用施用及證人張振祥、江勝哲平常所施用者均為甲基安非他命無誤,則被告杜喬羽、杜舒豫所販賣者應係甲基安非他命無訛,被告杜喬羽、杜舒豫與上開證人所述交易之標的為安非他命,顯係囿於毒品專業知識而將2者混為一談至明,核先敘明。
二、復按甲基安非他命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2條第2項第2款規定之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販賣。核被告杜喬羽所為如附表一編號1、2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張振祥2次犯行,及被告杜舒豫所為如附表二編號1至5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薛永鴻、江勝哲、張振祥共5次犯行,均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被告2人所為上開各次販賣第二級毒品犯行前,其持有第二級毒品之低度行為,應為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
三、被告杜喬羽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2罪,被告杜舒豫所犯販賣第二級毒品罪5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被告杜舒豫就附表二編號1所示犯行與被告杜喬羽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五、被告2人各前有如事實欄所示前科,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在卷可憑,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五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各罪,均為累犯,就販賣第二級毒品罪法定本刑無期徒刑部分不得加重以外,均應依法加重其刑。
六、爰審酌被告2人均年輕力壯,不思以正當途徑賺取報酬,為貪圖不法利益,竟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予他人,戕害國民身心健康,所生危害非輕,兼酌被告杜喬羽坦承部分犯行,被告杜舒豫則矢口否認卸責狡辯,及被告2人販賣毒品次數、金額多寡,暨被告2人之智識程度、生活狀況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所示之刑,並依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分別定應執行刑。
七、又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有關沒收之規定,係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項之特別規定,採義務沒收主義,故該項因犯罪所得財物,及供犯該項所列之罪所用之物,如屬於犯人所有,即應沒收,並不以經扣押者為限。又販賣毒品所得金錢,如能認定確係販賣毒品所得款項,即應宣告沒收,雖不以當場搜獲扣押者為限,但因其並無「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之特別規定,自仍以沒收物屬於犯人所有者為限,始得依該規定予以沒收,而上開規定另稱「追徵其價額」者,必限於所沒收之物,為金錢以外其他財物而無法沒收時,始應追徵其價額,使其繳納與原物相當價額,如所得財物為金錢而無法沒收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而不發生追徵價額問題;另上開規定所稱因犯罪所得之財物,係以實際所得者為限,苟無所得或尚未取得者,即無從為沒收、追徵或以財產抵償之諭知(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1218、2670、2743號、96年度臺上字第2331號判決及98年度臺上字第632號判決意旨參照)。再共同正犯犯罪所得之財物為現金時,因共同正犯應就全部犯罪結果負其責任,而合併計算犯罪所得,且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財產抵償之,但為避免執行時發生重複沒收或抵償之情形,故各共同正犯之間係採「連帶沒收、連帶抵償主義」,於裁判時應諭知被告共同犯罪所得之財物應與其他共同正犯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連帶追徵其價額或以其財產連帶抵償之(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6051號、96年度臺上字第4662號及98年度臺上字第5492、6330、6572、671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被告杜喬羽係以附表一編號1、2所示金額,分別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張振祥2次,其販賣毒品所得合計為4,000元,被告杜舒豫係以如附表二編號1、2、5所示金額,分別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薛文鉉、薛永鴻、張振祥,其販賣毒品所得合計為4,000元,揆諸前揭判決意旨,被告2人分別就上開販賣毒品所得之4,000元雖均未經扣案,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併宣告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則應以其財產抵償之。另查被告杜舒豫與杜喬羽就附表二編號1部分,共同販賣安非他命予證人薛文鉉部分,其共同販賣毒品所得為2,000元,則參酌前述說明,被告杜舒豫與杜喬羽2人上開共同販賣毒品所得之2,000元,雖未經扣案,亦均仍應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9條第1項規定併宣告連帶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應以其2人之財產連帶抵償之。另被告杜舒豫如附表二編號3、4所示,固分別販賣價格1,000元、5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江勝哲,然證人江勝哲雖分別取得被告杜舒豫交付之甲基安非他命2次,但尚未交付價金予被告,現仍賒欠未償,為證人江勝哲在偵查中證述綦詳,足認被告杜舒豫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江勝哲就此部分尚未取得價金,揆之上開說明,即無從另為沒收、追徵或以其財產抵償之諭知,併此敘明。再未扣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為被告杜喬羽申辦,並由被告2人共同持用,以供渠等犯本件販賣毒品罪聯絡使用之物,雖被告杜舒豫陳稱其不知上開物品現在何處,惟既無證據證明上開物品業已滅失而不存在,本諸前揭判決意旨,自仍應依上引規定,於被告杜喬羽、杜舒豫附表一編號1、2、附表二編號1之各該罪刑項下宣告沒收;且因上開物品均為金錢以外之財物,如無法沒收時,自均應追徵其價額。另上開電話雖被告杜舒豫併持以犯附表二編號2至5所示之犯行,惟該電話非被告杜舒豫所有,自不得併予宣告沒收。
八、再按沒收之物,應與本案論罪科刑之事實有關,依法應沒收或得沒收者為限,如與本案之犯罪事實無關,雖係於本案以外之其他犯罪事實經論罪科刑時應沒收或得沒收之物,亦僅得於該他案宣告沒收,而不得於本案併予宣告沒收(最高法院95年度臺上字第6662號判決意旨參照)。本件被告2人於99年9月7日為警持搜索票至杜喬羽與杜舒豫2人居住之臺南市○區○○路○○○號住處搜索時,固扣得吸食工具1組、玻璃球1支、鏟子(塑膠管)3支、行動電話2支(各含門號:0000000000、0000000000號SIM卡各1枚)等物,惟上開物品均與本案無關乙情,業據被告2人陳明在卷(本院卷第182頁正反面),復查無其他證據足以證明上開物品係供被告2人犯本件販賣毒品罪所用或所得之物,核與本案之犯罪事實均無關連,揆諸前揭判決意旨,應於被告另犯之他案宣告沒收,始為適法,故均不為沒收之宣告,附此指明。
參、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杜舒豫基於販賣第二級毒品甲基安非他命以營利之犯意,以附表三所載之交易方式聯絡後,於附表三所載之時、地,販賣附表三所示金額之甲基安非他命予附表三所示之薛文鉉3次、江勝哲1次。因認被告杜舒豫涉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之販賣第二級毒品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意旨參照)。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參照)。又被告並無自證無罪之義務,此乃無罪推定之原則,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故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又按證據之證明力,雖由法官評價,然心證之形成,由來於經嚴格證明之證據資料之推理作用,通常有賴數個互補性之證據始足以形成確信心證,單憑一個證據則較難獲得正確之心證。尤其具有對向性關係之單一證據,如毒品交易之買賣雙方,買方或為獲邀減刑寬典,不免有作利己損人之不實供述之虞。此種虛偽危險性較大之被告以外之人所為之陳述,為避免其嫁禍他人,藉以發現實體之真實,除以具結、交互詰問、對質等方法,以擔保其真實性外,自仍應認有補強證據以增強其陳述之憑信性,始足為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依據。又數罪併罰案件,因其所涉及之訴訟客體有數個以上,各個犯罪事實彼此互不相屬,故均須有補強證據,不得籠統為同一之觀察(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857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7條之規定,施用毒品者供出毒品來源因而破獲者,得以減輕其刑,則其指證之真實性是否具憑信性,仍有待其他必要證據加以補強,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尚不得以其單一且矛盾之供詞為唯一之證據。所謂必要之補強證據,固不以證明販賣毒品犯罪構成要件之全部事實為必要,但以與指證內容具有相當之關聯性為前提,其經與指證之事實綜合判斷,已達於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7705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施用毒品者所稱其向某人買受毒品之指證,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須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資以補強其指證之真實性,始為適法。又關於毒品施用者所稱向某人購買毒品之供述,必須以補強證據佐證,係指毒品購買者之供述縱使並無瑕疵,仍須補強證據佐證而言,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該所謂補強證據,必須與該施用毒品者關於相關毒品交易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且因該補強證據之佐證,足使一般人對於施用毒品者之供述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為真實,始足當之。若毒品購買者之供述證據,本身已有重大瑕疵,依嚴格證明之法則,已無法憑為確有販賣毒品行為之認定時,則其供述之前提事實已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論理上自無再論補強證據之必要。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以被告杜舒豫自承持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使用、證人薛文鉉、江勝哲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以及通訊監察譯文、通聯調閱查詢單等作為所憑之論據。訊據被告杜舒豫堅決否認有何附表三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犯行,其選任辯護人並為被告杜舒豫辯稱:被告杜舒豫並無如附表三編號1至3所示販賣安非他命予薛文鉉,證人薛文鉉證稱向被告杜舒豫購買安非他命,乃是出於因為和被告杜舒豫感情生變,而故意栽贓嫁禍,且本案審理期間薛文鉉自99年5月22日至100年1月2日即不斷以簡訊騷擾被告杜舒豫。另薛文鉉尿液檢驗結果對照表,係呈陰性並無任何毒品反應,故薛文鉉指向被告販賣二級安非他命吸食,並不實在。而依99年7月2日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之通聯譯文係被告杜舒豫向薛文鉉說「你不要逼我喔我有你賣藥的證據喔,不要逼我」。等語,倘被告杜舒豫係販賣毒品予薛文鉉之人,豈可能與薛文鉉有如此對話,顯見薛文鉉證稱均係被告販賣毒品予伊,係有所隱匿之不實陳述。又依99年6月26日通聯譯文可推知籌錢的係被告杜舒豫,並非薛文鉉;99年6月30日之通聯譯文僅有被告杜舒豫說:「我到了。」無法證明被告杜舒豫販賣安非他命予薛文鉉;99年7月5日17時47分通聯譯文,並不能證明被告有販賣安非他命予薛文鉉。然卻可明確推知,薛文鉉自始均處於支配之位置命令被告杜舒豫,被告杜舒豫豈可能販賣毒品予薛文鉉。然薛文鉉卻證稱係被告杜舒豫販賣毒品予伊,伊與上游不熟,惟倘薛文鉉與上游不熟?為何可指揮被告杜舒豫稱「你跟他說有的啊,又不是不給錢」,甚至給被告杜舒豫第三人之聯絡電話,並令被告杜舒豫以薛文鉉之名義辦事。就附表三編號4部分,證人江勝哲於本院審理中亦證稱,99年8月15日那日係其自己過去跟藥頭拿毒品等語,且其證詞亦與99年8月15日之通聯譯文吻合,足見被告杜舒豫並無於附表三所示之時、地,販賣毒品予薛文鉉、江勝哲等語。
四、經查:㈠附表三編號1至3部分:
證人薛文鉉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固均證述於附表三所示編號1至3所示時、地、方式,向被告杜舒豫購買毒品。惟被告被告杜舒豫始終否認有此犯行。查:
⑴觀諸薛文鉉於99年6月26日23時21分許撥入被告杜舒豫電
話之通話內容,被告杜舒豫告知薛文鉉「我在湊錢啊。」,證人薛文鉉即稱:「不能差啊,明天早上就給他了。」;被告杜舒豫稱「我知道那人家比較難做工作」;證人薛文鉉則詢問「那差多少。」,被告杜舒豫即回應說「看你要拿多少就多少啊。」等語;復參酌被告杜舒豫於同日證人薛文鉉撥入上開電話前,被告杜舒豫即於同日18時04分撥出予持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男子稱「老大,你有沒有法度撥給我。」,該男子回稱「撥給你什麼。」,被告杜舒豫即說「那個阿。」,該男子即稱「你的咧。」,被告杜舒豫說「我先拿3,000元還你。」,該男子覆再問「你那裡咧。」,被告杜舒豫則稱「都給人家了。」等語,繼於同日19時50分被告杜舒豫再撥出電話予上開男子,該男子則稱「怎樣啦。」,被告杜舒豫則稱「口氣怎麼那麼不好。」,男子又說「你不知道現在要開始忙喔。怎樣」,被告杜舒豫則說「我是要說,要我過去還是你朋友拿過來。」該男子即回稱「現在沒空」,被告杜舒豫則稱「好。」等語,此有通訊監察譯文在卷可稽(見警卷第263頁),是依被告杜舒豫先與上開持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男子接續通話後,證人薛文鉉始撥入被告杜舒豫持用之行動電話連絡,綜觀被告杜舒豫該日晚間接連通話內容,被告杜舒豫告知證人薛文鉉「我在湊錢啊。」乙語,應係被告杜舒豫為向持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男子購買毒品,而在湊錢。且依被告杜舒豫對證人薛文鉉詢問差多少所回應之「看你要拿多少就多少啊。」語意,亦應指其向上開男購毒之數量及價格,而非證人薛文鉉證稱係被告杜舒豫詢問證人要購買多少錢毒品之意。是就該次通話內容而言,與待證之被告杜舒豫於附表三編號1所示時、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之犯行間,仍難認為具有關聯性,自不能作為認定被告杜舒豫有此部分販賣毒品犯行之補強證據。
⑵又觀被告杜舒豫99年6月30日13時54分撥入證人薛文鉉持
有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稱「你不在喔。」,薛文鉉稱「有阿。」,被告杜舒豫又再問「沒有在家喔。」,薛文鉉稱「在家阿,我電話放在車上啦。」,被告杜舒豫稱「有喔,我要找你咧。」,薛文鉉即稱「好阿。」,被告杜舒豫即稱「我沒有車咧。」,薛文鉉則告知「不會騎車或坐計程車喔。」,被告杜舒豫始稱「好啦。」,繼於同日16時29分被告杜舒豫對薛文鉉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入其行動電話中即告知「我到了。」等語(見警卷第265頁),然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僅能證明被告杜舒豫於上開時、地,確有前往證人薛文鉉住處,惟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為男女朋友關係,雙方約會碰面應屬常情,是該次見面時是否確有毒品之交易,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並無法確定。是就該次通話內容而言,與待證之被告杜舒豫附表三編號2所示時、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犯行間,仍難認為具有關聯性,亦不能作為認定被告杜舒豫有此部分販賣毒品犯行之補強證據。
⑶再觀諸被告杜舒豫99年7月5日17時47分撥打薛文鉉持用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稱「我哥哥過去了沒。」,薛文鉉稱「過來了。…你晚一點要過來喔。」,被告杜舒豫則回稱「要不帶飯。」,薛文鉉則稱「要啊,要帶飯過來給我吃。」,被告杜舒豫即稱「我沒有錢。」,薛文鉉則稱「所以你看怎樣…你先過去買便當,晚一點再給他錢。」,被告杜舒豫則稱「我有欠他錢咧。」,薛文鉉則詢問「多少。」,被告杜舒豫則告知「我有欠他一個便當啊。」,薛文鉉即稱「你跟他說有的啊,又不是不給錢。」等語。繼於同日18時51分許,被告杜舒豫再打上開行動電話門號予薛文鉉告知「我要出門了,我要跟你說你要我幫你買便當,還是要叫你朋友拿錢過來我幫你買,要不然我沒辦法幫你。」,薛文鉉即稱「我跟你說,你打電話給 家興仔 ,你直接彎過去工廠跟他拿,叫 黨仔 慢且拿,0000000000。」,被告杜舒豫即問「要拿多少?」,薛文鉉稱「先拿一萬,剩的等一下記得要給我。」等語。嗣於該日18時53分被告杜舒豫依薛文鉉指示撥打0000000000號告知持用上開電話綽號嘉興之男子「嘉興喔, 我文鉉 他朋友啊。」,綽號嘉興之男子則稱「喔怎樣。」,被告杜舒豫則稱「他叫我打給你叫民進黨的先不要拿。…」等語(見警卷第268頁)。被告杜舒豫固不否認上開對話「便當」即指毒品甲基安非他命(見本院卷第223頁),惟辯稱,係薛文鉉叫伊幫其買毒品,但伊沒有那麼多錢可以幫薛文鉉買毒品,就要求薛文鉉拿錢過來,薛文鉉則要伊去跟 嘉興仔 說一萬元先不要拿給另外一個朋友「黨仔」,先將錢交伊代為購毒,但伊該日準備向上游綽號「 龍仔 」者購毒,但最後未購得毒品,而將錢還給薛文鉉等語。經查,被告杜舒豫於17時47分與薛文鉉電話連繫中,雖先詢問薛文鉉是否要不要帶毒品前往,薛文鉉回應要,被告杜舒豫即告知其無資力代為購毒,薛文鉉故轉而要求被告杜舒豫向其友人綽號嘉興者拿取現款,通觀被告杜舒豫與薛文鉉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被告杜舒豫係應薛文鉉要求代為購買毒品,而非雙方合意為毒品買賣之交易。是就該次通話內容而言,與待證之被告杜舒豫附表三編號3所示時、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薛文鉉犯行間,自難認為具有關聯性,而不能作為認定被告杜舒豫有此部分販賣毒品犯行之補強證據。
㈡附表三編號4部分:
證人江勝哲於偵查中,固結證稱於附表三所示編號4所示時、地、方式,向被告杜舒豫購買毒品云云,惟於本院審理中則改稱,99年8月15日那天是我打電話拜託杜舒豫幫我打一通電話,因為那時我不知道藥頭電話是幾號,我叫她幫我打,我自己過去跟藥頭拿等語。查:
⑴依被告杜舒豫與江勝哲於99年8月15日19時40分許通話內
容,江勝哲詢問被告杜舒豫「做一天的工作啦。」,被告杜舒豫回「嗯。」,江勝哲又稱「不要跑去你那,太遠了,…,要處理一張。」,被告杜舒豫則稱「那我打電話給我朋友看有沒有法度。」,江勝哲稱「你叫他下來下面。
」等語,被告杜舒豫與江勝哲結束上開通話後,旋於同日19時48分許撥打0000000000號綽號龍哥之男子稱「龍哥你有沒有在家。」,綽號龍哥男子稱「有咧。」,被告杜舒豫則稱「那天有一個朋友載我過去他要那個,有沒有方便。」,綽號龍哥男子即稱「好。」,被告杜舒豫稱「那一樣跟你借1,000。」,綽號龍哥男子稱「好。」,其後被告杜舒豫於同日19時49分許再回撥話電話予江勝哲稱「你一樣過去載我過去的那裡。」,江勝哲則稱「好。」,之後被告杜舒豫又撥電話予綽號龍哥男子問稱「你有沒有看到。」,綽號龍哥男子稱「我拿給他了,他走了。」等語(見警卷第284頁)。被告杜舒豫固不否認上開對話「一天的工作」即指價格1,000元之毒品(見本院卷第224頁背面),惟辯稱:江勝哲平常有載伊一起去向龍哥購買毒品,該日江勝哲說他不要再跑去伊那邊載伊,因為太遠了,所以伊就幫江勝哲打電話給龍哥,伊並沒有去,而是江勝哲自己要去找龍哥買毒品等語。而依通觀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證人江勝哲於99年8月15日19時40分許與被告杜舒豫通話時,確對被告杜舒豫表示不願到被告杜舒豫處購毒,被告杜舒豫旋即聯絡綽號龍哥之男子後,再轉知江勝哲前往,再依被告杜舒豫於該日最後與綽號龍哥之男子對話,亦顯示江勝哲與綽號龍哥男子毒品交易時,被告杜舒豫並不在現場,且綽號龍哥男子亦係將毒品交付江勝哲,足證證人江勝哲於本院審理中證述,99年8月15日那天是我打電話拜託杜舒豫幫我打一通電話,因為那時我不知道藥頭電話是幾號,我叫她幫我打,我自己過去跟藥頭拿等語,與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相符,堪信被告杜舒豫辯稱該日僅係為江勝哲連絡綽號龍哥,由江勝哲自行與綽號龍可者交易毒品乙節,堪信為真實。是就該次通話內容而言,與待證之被告杜舒豫附表三編號4所示時、地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江勝哲犯行間,亦難認為具有關聯性,而不能作為認定被告杜舒豫有此部分販賣毒品犯行之補強證據。
⑵至於,被告杜舒豫上開為江勝哲撥電話予綽號龍哥男子聯
絡購毒乙事,是否另涉及幫助施用第二級毒品犯行,惟與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非屬同一,且法律所賦予之評價亦異,自不在本院審理範圍,併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本件就被告杜舒豫就附表三所示販賣毒品予薛文鉉、江勝哲部分之犯行,僅有證人薛文鉉欠缺明確之證述及證人江勝哲前後不一之指述為據,且均與通訊監察譯文內容未完全吻合,更無其他具有相當程度關聯性,得以佐證證人薛文鉉、江勝哲所為不利於被告杜舒豫證言之真實性之補強證據存在,實難遽採為對被告杜舒豫論罪科刑之依據。從而,本件被告杜舒豫附表三所示此部分犯嫌,依檢察官所舉及卷內所有直接、間接之證據,既均尚未達到使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仍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揆諸前開法條規定及判例要旨,自不得遽認被告杜舒豫涉犯檢察官所指附表三所示販賣甲基安非他命予證人薛文鉉、江勝哲之犯行。此外,本院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杜舒豫確有此部分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本諸無罪推定原則,關於附表三所示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依法均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第19條第1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47條第1項、第51條第5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白松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1年5月23日
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官田幸艷
法官熊祥雲法官鄭彩鳳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本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蕭伊舒中華民國101年5月23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2項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附表一(杜喬羽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編│時間│地點│購毒者│方式(金額單位均為│所得金額│宣告刑││號││││新台幣)│(新台幣││││││││)││││││││││├─┼────┼────┼───┼─────────┼────┼──────────┤│1│99年7月│臺南市南│張振祥│由杜喬羽以持用之行│2,000元│杜喬羽販賣第二級毒品│││10日1○○○區○○路││動電話0000000000號││,累犯,處有期徒刑柒│││52分許│541號被││,與張振祥持用行動││年肆月。販賣所得新台││││告杜喬羽││電話0000000000號聯││幣貳仟元沒收之,如全││││住處││絡後,於左揭時地交││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易,販賣2,000元之││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甲基安非他命。││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手機壹支(含││││││││SIM卡壹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2│99年7月│臺南市南│張振祥│由杜喬羽以持用之行│2,000元│杜喬羽販賣第二級毒品│││13日○○○區○○路││動電話0000000000號││,累犯,處有期徒刑柒││││541號被││,與張振祥持用行動││年肆月。販賣所得新台││││告杜喬羽││電話0000000000號聯││幣貳仟元沒收之,如全││││住處││絡後,於左揭時地交││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易,販賣2,000元之││以其財產抵償之。未扣││││││甲基安非他命。(4││案之門號0000000000號││││││分之1錢重)││行動電話手機壹支(含││││││││SIM卡壹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附表二(杜舒豫販賣第二級毒品部分)│├─┬────┬────┬───┬─────────┬────┬──────────┤│編│時間│地點│購毒者│方式(金額單位均為│所得金額│宣告刑││號││││新台幣)│(新台幣││││││││)││││││││││├─┼────┼────┼───┼─────────┼────┼──────────┤│1│99年7月1│高雄市茄│薛文鉉│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2,000元│ 杜書豫 共同販賣第二級│││7日15時1│萣區白砂││動電話0000000000號││毒品,累犯,處有期徒│││0分許│崙全家便││,與薛文鉉持用行動││刑柒年捌月。販賣所得││││利商店││電話0000000000號聯││新台幣貳仟元與杜喬羽││││││絡後,於左揭時地交││連帶沒收,如全部或一││││││易,販賣2,000元之││部不能沒收時,以其與││││││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杜喬羽財產連帶抵償之││││││。││。未扣案之門號091644││││││││5845號行動電話手機壹││││││││支(含SIM卡壹枚)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其價額││││││││。│├─┼────┼────┼───┼─────────┼────┼──────────┤│2│99年7月│高雄市茄│薛永鴻│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1,000元│杜書豫販賣第二級毒品│││18日23時│萣區大定│薛文鉉│動電話0000000000號││,累犯,處有期徒刑柒│││許│ 村忠孝街 ││,與薛永鴻、薛文鉉││年柒月。販賣所得新台││││53號證人││持用行動電話098113││幣壹仟元沒收之,如全││││薛文鉉住││7511號聯絡後,於左││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處││揭時地交易,販賣││以其財產抵償之。││││││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薛永││││││││鴻400元、薛文鉉出││││││││600元,2人合資)│││││││││││├─┼────┼────┼───┼─────────┼────┼──────────┤│3│99年8月3│臺南市南│江勝哲│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賒欠│杜書豫販賣第二級毒品│││日20時○○○區○○路││動電話0000000000號││,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分許│541號被││,與江勝哲持用行動││年陸月。││││告杜舒豫││電話0000000000號聯││││││住處││絡後,於左揭時地交││││││││易,販賣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4│99年8月9│臺南市南│江勝哲│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賒欠│杜書豫販賣第二級毒品│││日20○○○區○○路││動電話0000000000號││,累犯,處有期徒刑柒│││右│541號被││,與江勝哲持用行動││年陸月。││││告杜舒豫││電話0000000000號聯││││││住處││絡後,於左揭時地交││││││││易,販賣5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5│99年8月│臺南市中│張振祥│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1,000元│杜書豫販賣第二級毒品│││20日11時│ 華路 兵仔││動電話0000000000號││,累犯,處有期徒刑柒│││許│市場附近││,與張振祥持用行動││年柒月。販賣所得新台││││││電話0000000000號聯││幣壹仟元沒收之,如全││││││絡後,於左揭時地交││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易,販賣1,000元之││以其財產抵償之。││││││甲基安非他命。│││└─┴────┴────┴───┴─────────┴────┴──────────┘┌─────────────────────────────────────────┐│附表三│├─┬──────────┬─────────┬────────┬─────────┤│編│交易對象│犯罪時間│犯罪地點│交易方式、毒品種類││號││││及價額│├─┼──────────┼─────────┼────────┼─────────┤││薛文鉉│99年6月26日23時50│高雄市茄萣區大定│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1││分許│村忠孝街53號證人│動電話0000000000號│││││薛文鉉住處│,與薛文鉉持用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聯││││││絡後,於左揭時地交││││││易,販賣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2│薛文鉉│99年6月30日16時30│高雄市茄萣區大定│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分許│村忠孝街53號證人│動電話0000000000號│││││薛文鉉住處│,與薛文鉉持用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聯││││││絡後,於左揭時地交││││││易,販賣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薛文鉉│99年7月5日21時許│高雄市茄萣區大定│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3│││村忠孝街53號證人│動電話0000000000號│││││薛文鉉住處│,與薛文鉉持用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聯││││││絡後,於左揭時地交││││││易,販賣2,5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4│江勝哲│99年8月15日20時10│臺南市○○路長億│由杜舒豫以持用之行││││分許│城前│動電話0000000000號││││││,與江勝哲持用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聯││││││絡後,於左揭時地交││││││易,販賣1,000元之││││││甲基安非他命1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