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交訴字第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4月21日
裁判案由:肇事遺棄罪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交訴字第五號
公訴人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右列被告因過失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0五一三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甲○○○因過失致人於死,處有期徒刑捌月。又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亡而逃逸,處有期徒刑捌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貳月。
事實
一、甲○○○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三月三十日十一時許,騎用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沿桃園縣蘆竹鄉蘆竹村二十鄰一六三號(按上址係丙○○所經營之豬舍)前之產業道路,由其桃園縣蘆竹鄉蘆竹村二一鄰四四號住處往老人活動中心方向行駛(即由西南往東北之方向),在行經上開產業道路上蘆竹幹九四之十二號電桿前二十二點九公尺處時,應注意汽車行駛時,駕駛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且當諸當時之天候(按當時下毛毛雨,惟視線尚屬正常)、光線、路況等一切情狀,復無甲○○○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車前適有由 童忠 所騎用,惟亦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重型機車正沿對向行駛而來,甲○○○見狀即將車頭往左閃避,惟仍因避煞不及,而以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之右前側正面撞及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右前側正面,致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向左傾倒後(按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倒地後,其車頭原係朝向豬舍方向,因其車尾部份佔用在上開產業道路上,且為救起已跌入上開產業道路旁水田中之童忠,乃遭駕駛五U─八一九八號自用小貨車行經上開現場之丁○○將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之車尾原地推動迴轉一百八十度,故警員事後到場後所拍得之現場照片中,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之車頭係朝向老人活動中心之方向),童忠隨即跌入其左側上開產業道路排水溝旁水田之中(按當時童忠係臉部朝下趴在水田之中,其下半身則倒在上開排水溝石塊上),甲○○○亦隨即人車失控滑入其行進方向之左側即上開產業道路排水溝旁水田之中(即童忠上開倒地位置相隔上開產業道路之對向水田中),致童忠因之受有右膝前部裂傷致皮下出血及頭部外傷併頸椎脫臼致神經性休克而當場不治死亡(甲○○○亦因之受有右側鎖骨骨折及臉部多處撕裂傷之傷害)。惟甲○○○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之動力交通工具肇事,並致童忠因之當場不治死亡後,竟未在上開現場停留,並為必要之處置及報警處理,即逕自上開水田中牽起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即行逃離上開現場。嗣經附近鄰居丙○○在上開產業道路上發現甲○○○滿臉是血後,甲○○○始要求丙○○前往查看倒地之童忠狀況(惟甲○○○為上開要求後仍牽行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返家,再於清洗人車後前往敏盛綜合醫院就醫,並未返回上開現場處理),再經丙○○通知童忠家屬到場,同日十一時四十分許,童忠之子乙○○趕赴上開現場,始行報警處理,並將童忠送往敏盛綜合醫院急救,惟童忠於同日十二時十三分到達醫院前即已死亡。
二、案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後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坦承於右揭時間騎乘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行經前址,且連人帶車一併滑入上開水田之中,致受有上述右側鎖骨骨折及臉部多處撕裂傷之傷害等情,惟矢口否認右揭犯行,辯稱:伊當天係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欲前往老人活動中心理髮,惟行經上開肇事地點時因見有人(即被害人童忠)倒在上開水田之中,伊為下車查看而架起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時,始不慎滑入上開水田之中,伊未曾與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發生碰撞肇事,亦未曾於肇事後逃離上開現場云云。經查:
(一)過失致死部分:
1、本件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因上開肇事後,受有上開頭部外傷併頸椎脫臼,致神經性休克之傷害,而當場不治死亡乙情,業據被害人童忠之子童進佑迭次於警、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指述明確,並為被告迭次於警、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所不否認在卷,且本件亦經公訴人督同檢驗員到場對被害人童忠進行相驗屬實,並製有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勘驗筆錄各乙份及相驗屍體照片三張,在卷可稽,應堪認定。
2、又本件被告不僅於警局初次詢問時供稱:「(警方因何事為你製作筆錄?)因我為此車禍案另一當事人」等語(見九十年度相字第五六七號卷第十一頁正面)明確,而被害人童忠於肇事後,確因之受有上述「右膝」前部裂傷致皮下出血之傷害,被告亦因之受有上述「右側」鎖骨骨折之傷害,此有被害人童忠之驗斷書乙份及被告之診斷證明書乙紙可佐,且被告及被害人童忠二人於右揭時地所騎用行經上開現場之上開HXS─二一三號、RXG─六八三號機車各乙輛,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之結果,亦認「(一)HXS─二一三號機車勘查情形:(1)該車為0000機車....,檢視該車外觀發現其右前方向燈破裂、大燈右下方凹陷。(2)該車後置物箱上卡有一透明破片。(二)RXG─六八三號機車勘查情形:該車為00000機車....,檢視該車外觀發現其右前斜板及大燈破裂。」,並「(1)在HXS─二一三號龍頭右下方鏍絲採得些許深色油漆片。(2)在HXS─二一三號右前輪煞車採得黃色油漆片。(3)在RXG─六八三號機車斜板上採得黃色油漆痕跡。(4)其餘採得證物與比對內容如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而研判「(一)本案所送驗之證物經刑事局比對分析,採自被害人童忠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前車殼之外來黃色擦痕及黃色、綠色漆狀物,經掃描式電子顯微鏡/X─射線能譜分析法、紅外線光譜分析法、熱裂解氣相層析質譜分析法,檢出與被告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前車輪煞車螺絲上之黃色油漆碎片相似,另被害人童忠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車殼之油漆碎片之白色層與被告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車頭(輪)上方向燈下中之白色物質相似,被害人童忠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車殼之成分與被告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之紅色層成分相似,被害人童忠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大燈罩中之透明無色物質成分、車殼透明層、黑色層、紫色層之混合層與被告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後車箱之成分及車頭(輛)上方向燈下之透明層、紫色漆、黑色漆之混合物均相似,鑑驗結果顯示兩車應有碰撞。(二)兩肇事機車其破損處皆在機車的右方且高度相近,研判應為兩車碰撞。」等語明確,此有桃園縣警察局九十一年十月三日桃警刑字第910038243號函及其所附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九月五日刑鑑字第0000000000鑑驗通知書、刑事案件證物採驗紀錄表、採驗照片及勘查報告各乙份可佐,足認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係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行經上開現場時,應確係與由被告於右揭時地所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各以正面右前側發生碰撞肇事倒地乙情,亦堪認定,否則上開RXG─六八三號及HXS─二一三號機車焉有同時呈現右前側斜板及右前側車輪、車架等處受損之可能,且採自被害人童忠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前車殼多處漆均與採自被告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車頭之漆經鑑驗後均屬相似,而被害人童忠「右膝」前部及被告「右側」鎖骨部位,亦焉有同時分別因之受有右膝前部裂傷致皮下出血及右側鎖骨骨折之可能,至為灼然。被告雖於本院審理時對上開鑑驗結果辯稱此可能係兩輛機車0同送鑑時,機車在貨車上相互碰撞所導致云云,惟本件鑑定之結果,不僅事涉被告刑事責任之有無,至為重要,且刑事警察局鑑驗人員亦身為刑事鑑驗之專業人員,並從事刑事鑑驗多年,是在本件機車送請鑑驗之前,應會注意避免上開二輛機車事後再造成碰撞或擦撞而留有痕跡之情形,而縱認上開二輛機車在運送過程中,容有發碰擦碰之可能,惟因上開二輛機車同時在貨車上運送時,亦應係相鄰併排停放,若果有因之發生擦碰,亦應係存上開二輛機車側面之痕跡,始為合理,而本件上開鑑驗之結果,乃係針對上開二輛機車車頭多處所遺留之漆及其成分進行鑑驗比對,並認均屬相似,自與上開二輛機車之側面是否因擦碰受有痕跡之情無涉,是被告此部分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尚不足為有利被告認定之依據,至為灼然。
3、雖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矢口否認其係本件車禍之肇事當事人之一,另辯稱其當時亦發現被害人童忠已先倒地,才迴轉準備架起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查看時,而不慎跌入上開水田之中云云,惟被告不僅曾於警訊初供時坦承其係本件車禍肇事之另一當事人等語明確,有如上述,且被告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滑入上開水田之中後,除受有右側鎖骨骨折及臉部多處撕裂傷之傷害外,被告不僅並未因之當場陷入昏迷不醒,更能自力在天雨路滑之情況下,逕將重達數十公斤重之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自上開水田中拉起,再牽行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返回其上開住處,足見被告於當時雖已受有上述之傷害,惟其精神狀況及身體氣力仍尚非有任何「不清楚」及「不夠力」之情形可言,至為顯然。又被告及被害人童忠二人所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及RXG─六八三號機車經送請刑事警察局鑑定後,亦認係上開HXS─二一三號及RXG─六八三號二輛機車發生碰撞肇事等語,已如前述,而上開現場除有跌入上開水田中之被害人童忠外,並在上開產業道路兩旁發現有被告當時所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之右前方向燈殼之散落物、爬行過痕跡、被害人童忠當時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惟已遭人拉起向右倒下)及其右前方向燈殼之散落物等情,此亦有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二紙、現場照片及肇事機車照片各乙份可佐,且被害人童忠之子乙○○於九十一年四月一日九時十分許,亦在被告當時所滑入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處之上開水田中(即上開排水溝旁),拾獲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所掉落之車廠塑膠名牌乙塊,此有被害人童忠之子乙○○所提出上開車廠塑膠名牌及其比對照片十紙可稽,則被告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滑入上開水田中之前,顯係先在上開現場與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發生碰撞,始有造成其右前方向燈殼碎裂,並散落在上開現場之產業道路上之結果(至於上開車廠塑膠名牌則於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滑入上開水田中後始行掉落),否則被告所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若果未曾與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發生碰撞,而係因被告迴轉後(即往其上開住處方向行駛)欲將之架起時不慎滑入上開水田之中,則其右前方向燈應無碎裂散落在上開現場之產業道路上之可能,至為顯然。
4、再者,本件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肇事後,係以臉部朝下之方式趴在上開水田之中乙節,亦據被害人童忠之子乙○○迭次於警、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指述明確,核與證人丙○○及丁○○二人迭次於警、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見九十年度相字第五六七號卷第七、八頁正面、第三十三、三十五頁反面),均相符合,並為被告迭次於警、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所不否認在卷,則被害人童忠縱若未因本件車禍致當場不治死亡,亦有因口鼻部趴在上開水田之中,致因窒息死亡或腦部嚴重受損之可能,應為心智正常之被告所得視見,而被告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滑入上開水田中後,衡諸一般常情,被告應係立刻起身上前救起已臉部趴在上開水田中之被害人童忠其人,始為合理,更遑論被告與被害人童忠間本屬好友之關係,而被告不僅未起身上前救起好友即被害人童忠在先,反係先自上開水田中拉起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更隨即牽行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返回距離較遠之被告上開住處移動,亦未立刻牽行前往距離較近之老人活動中心處求援(按當時老人活動中心附近亦有人在辦喜事宴客乙情,業據證人丁○○於本院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審判筆錄第六頁證述明確),而被告當時滿臉是血,牽著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往丙○○住處求援,惟於丙○○詢問其是否受傷時,被告竟達稱其未受傷云云,亦據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卷,則被告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滑入上開水田中後之一切舉措,在在均與一般常人有違,更遑論其係被害人童忠好友之應有作為,是被告上開所辯,顯亦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至為顯然。
5、至於本件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日常作息之習慣,均係每日上午自其桃園縣蘆竹鄉蘆竹村二十鄰一六一號住處(即上開產業道路往老人活動中心之方向),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前往其所開設位在被告上開住處前方之魚池查看,至接近中午時才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返家(即往上開老人活動中心方向行駛)用餐乙情,雖據被害人童忠之子乙○○於本院審理時供述明確(見本院卷九十二年四月十五日審判筆錄第三頁、九十二年五月七日勘驗筆錄),並核與證人即桃園縣蘆竹鄉蘆竹村二一鄰二四號鄰居 賴廷聖 及肇事後駕駛五U─八一九八號自用小貨車行經上開現場之證人丁○○二人迭次於警、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證述之情節(見偵查卷第六頁正面、第一百一十頁反面、第一百十一頁正面、本院卷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審判筆錄第六、九至十一頁)相符,而堪採信,惟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肇事前曾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沿上開產業道路往其上開住處方向行駛乙情,雖據證人 賴聖廷 到院證述(見九十年度相字第五六七號卷第一百十頁反面、一百十一頁正面、本院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審判筆錄第八至十頁)明確,然被害人童忠係於經過賴聖廷上開住處後約二十分鐘左右,賴聖廷始得被害人童忠肇事之消息,已據賴聖廷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見本院卷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審判筆錄第十頁)屬實,而自賴聖廷上開住處騎機車至上開現場,僅須花費五、六分鐘左右之時間,亦據證人賴聖廷於本院審理時證述(見本院卷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審判筆錄第十二頁)綦詳,茲被害人童忠既已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行經賴聖廷上開住處已過二十分鐘左右之時間,則衡諸上情,被害人童忠當時若欲返家,應早已抵達其上開住處,始為合理,然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竟仍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行經上開產業道路肇事,其於當時顯非欲逕行返家,或仍有事在外處理,是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非往其上開住處之方向行駛,尚非絕無可能,是證人賴聖廷所述之詞,尚不足逕為有利被告認定之依據,至為灼然。
6、又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肇事後,其所騎用之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之車頭方向有遭移動乙節,亦據被害人童忠之子乙○○迭次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時指述(見九十年度相字第五六七號卷第六十一頁反面、第六十二頁正面)明確,核與證人丁○○於警訊中證稱:「....,車頭朝豬舍方向,....,我再將機車推靠路旁(其位置仍不變),我才回家吃飯,....」等語(見九十年度相字第五六七號卷第三十五頁正、反面)相符,且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既係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行經上開現場以其右前側正面與被告所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之右前側正面發生碰撞,有如上述,則衡諸一般物理慣性之作用力以言,被害人童忠之人車應均倒向左側(按被告亦係滑入左側上開水田之中),茲被告既自承其所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係滑入其左側上開產業道路排水溝旁水田之中,揆諸上述,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自亦應係車頭朝向豬舍方向,並向左側倒地,始為合理,則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之肇事後照片中雖係顯示出其車頭朝向活動中心之方向,應係事後遭人推行迴轉一百八十度所致,而非被害人童忠肇事時之行車方向,亦堪認定。雖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改稱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之車頭係朝向活動中心云云,不僅核與被害人童忠之子乙○○指述之情節不符,亦核與證人丁○○於案發後不久在警訊上開所述及本院上開認定之情節,
均相矛盾,顯係證人丁○○因案發後時間久遠,致記憶模糊所致,而應以其在警訊時所述,較足採信。
7、按「汽車行駛時,駕駛人應注意車前狀況,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施」,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九十四條第三項定有明文,且按諸當時之天候(按當時下毛毛雨,惟視線尚屬正常)、光線、路況等一切情狀,復無被告不能注意之情形,竟疏未注意車前適有由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之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正沿對向行駛而來,而以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之右前側正面撞及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右前側正面,致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向左傾倒後,被害人童忠隨即跌入其左側上開產業道路排水溝旁水田之中(按當時被害人童忠係臉部朝下趴在水田之中,其下半身則倒在上開排水溝石塊上),被告亦隨即人車失控滑入其左側上開產業道路旁排水溝旁水田之中,致童忠因之受有上述右膝前部裂傷致皮下出血及頭部外傷併頸椎脫臼致神經性休克而當場不治死亡,則被告對被害人童忠上開死亡之結果,顯有過失責任,且其間亦存有相當因果關係,至為灼然。雖被害人童忠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時,亦有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而與由被告所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發生碰撞肇事,致其本人因之受有上述之傷害而當場不治死亡,亦屬同有相當之過失責任,惟亦不足影響本院對被告上開犯行之認定,附此敘明。
8、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上開過失行為,因而致被害人童忠不治死亡之犯行,已臻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肇事逃逸部分:訊據被告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伊未曾與童忠所騎用之RXG─六八三號機車發生碰撞肇事,伊係因要架起HXS─二一三號機車時不慎滑入上開水田之中,始會拉起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返家,伊係為向人求救云云。經查:被告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之動力交通工具,與由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發生碰撞肇事,致被害人童忠因之受有上述之傷害,而當場不治死亡
乙情,雖經被告矢口否認在卷,惟被告上開過失致死之犯行,既經本院認定在卷,有如上述,且被告於事後未在上開現場停留並報警處理,即逕自上開水田中牽起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即行離開上開現場返家,再前往醫院就醫乙情,亦據被告迭次於警、偵訊中及本院審理時坦承屬實,則被告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肇事後,顯有逃逸離去上開現場之故意及行為,至為灼然。被告此部分所辯,顯亦係事後卸責之詞,亦不足採信。綜上所述,本件被告上開肇事逃逸之犯行,亦臻明確,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之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亡而逃逸罪及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之過失致死罪。被告就所犯上開二罪,其犯意各別,犯罪構成要件不同,應予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於右揭時地騎用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應且能注意車前狀況,竟疏未注意及之,而以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與由被害人童忠所騎用上開RXG─六八三號機車發生碰撞肇事,致被害人童忠因受有上述之傷害而當場不治死亡,被告復於肇事後未能停留在場報警處理,而逕自拉起滑入上開水田中之上開HXS─二一三號機車後牽行逃逸離去上開現場,已損及被害人童忠及其家屬之權益及被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第二百七十六條第一項、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雅譽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交通法庭
審判長法官徐培元
法官潘進順法官林晏鵬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陳青瑜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附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第二百七十六條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八十五條之四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肇事,致人死傷而逃逸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條(過失致死罪)因過失致人於死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二千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得併科三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