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4734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473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8月31日

裁判案由:殺人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九十四年度台上字第四七三四號
上訴人甲○○
巷13送達代4樓上列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三日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二三一號,起訴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一一一一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狀並未具體指摘原判決有何違法,自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上訴人甲○○上訴意旨略稱:㈠本案自始至終未有目擊證人,原審徒憑相關證人聽聞之詞為論罪之依據,已有未當。上訴人就其未殺害被害人乙節,經測謊結果,並未說謊,上訴人應無殺人之犯行。而證人 張志誠 就其未見何人殺人乙節,經測謊鑑定,呈情緒波動反應,應為說謊,原審未以上開鑑定證據,據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已有未合。且有關兇刀究為何人所有,事實尚有未明,遽行判決,調查職責,尚有未盡。㈡上訴人身體虛弱,走路尚且不穩,豈有力氣持刀殺人,原審未實際演練,以明真相,亦有未洽。被害人曾命張志誠遷走機車,其間曾否發生衝突而殺人,尚待查明。㈢上訴人素行良好,如證明上訴人有罪,應依當場基於義憤而殺人論處云云。查原判決認定上訴人平日為販賣豬血糕之攤販,民國八十六年間起,向被害人 林福來 分租台北縣三重市○○○路○○○巷○○○號而同住。八十九年六月四日下午約四時三十分許,被害人酒後返家時,因見同巷三十一號某茶藝館客人機車停放在其上址住處前,正令該茶藝館員工張志誠搬移機車時,適上訴人推豬血糕攤架之三輪車返回住處拿取物品,約至同日下午四時四十分許,略帶酒意之被害人見上訴人返家,即上前索取積欠之房租新台幣五百元,因上訴人無錢,被害人又藉酒意加以謾罵,二人即生口角爭吵,上訴人一時忿恨難平,頓失理智,竟萌生殺人之犯意,趁被害人轉身欲返回屋內之際,即自其攤架上取出所有之一把單刃折疊刀(全長二五‧五公分,刀刃長十‧五公分,刀刃最寬約二公分,非屬管制刀械),自被害人右後方朝右前頸鎖骨上方猛刺一刀,深及右胸腔十二‧五公分處,隨即抽出,被害人未及反抗即不支倒地,上訴人於行兇後將該兇刀放回攤架上,牽其三輪車往三重市○○路方向離開現場。同日下午約四時四十五分許,經住於同巷二十四號鄰居 謝義卿 、二十六號鄰居 林怨 及張志誠先後發現被害人倒臥於血泊中,即報警處理,將之送醫急救,終因受銳器刺創,刺入右頸及右胸腔造成出血性休克不治死亡,經警循線於同日下午約五時二十五分許,在台北縣三重市○○路○段○○○號前尋獲上訴人,並由其三輪車攤架內起出沾有血跡之上開折疊刀一把等情,係依憑證人 吳嘉榮林家倫陳德成陳文安 所證破案之過程甚詳;並據證人張志誠證稱:當天下午四時三十分許,被害人回來時已喝醉酒,因店內客人機車停在被害人家門口,被害人命其將機車牽走時,見上訴人回來,約十分鐘後,就聽到林怨之叫聲,其聞聲出來查看,見被害人倒在地上,即打電話報警等語;證人謝義卿證稱:其於當日下午四點餘,見到被害人酒後回來,因知被害人喝醉酒會亂吵,不想理他,即進入屋內看電視,其間有聽到被害人與上訴人之爭吵聲,之後不到五分鐘,其由窗戶(未關)見上訴人推著賣豬血糕的車子出去,約四、五分鐘之後開門時,看到被害人倒在地上,即馬上報警等語;並有採證警員拍攝之置放刀械情狀之照片可參;上開折疊刀經送鑑定,刀上二處血跡與現場及被害人身上所採血跡之型別相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書。該折疊刀經勘驗結果,全長二五‧五公分,刀刃為單面開鋒,長十‧五公分,刀刃最寬約二公分,核與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鑑定被害人屍體結果,認死者係「遭受銳器刺創,刺入右頸及右胸腔造成出血性休克而死亡」,「該右頸鎖骨上方的一個刺創,創口長三‧五公分,為單刃刀所為,右上方創角為刀刃,左下方創角為刀背,角度約四十五度,在外緣二‧五公分處有一小缺角,應為插入抽出第二次動作所為:整個刺創途徑長十二‧五公分」等傷勢大致相符,被害人確因遭受銳器刺創,刺入右頸及右胸腔造成出血性休克死亡,亦經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相驗後,送法務部法醫研究所鑑定明確,製有勘驗筆錄、驗斷書、相驗屍體證明書。上訴人亦供承其確於上揭時地推其豬血糕攤架之三輪車返回住處,並見被害人叫人牽走停在其住處外之機車,及其所有之刀子均放於三輪車板架上。又上開折疊刀銳利無比,如持以深刺入人之右頸部要害,足以致人於死,為一般人得以預見之事實,再查該折疊刀刀刃長十‧五公分,而被害人右頸部刺創長十二‧五公分之深,不僅刀刃全部沒入並逾二公分,亦見上訴人用力凶猛。上訴人持足以致人於死之銳利刀械猛力揮刺被害人,並造成深巨足以致死之創害傷口,上訴人顯有殺人之犯意,應屬無疑等證據,資以證明上訴人有殺人之事實,因認第一審法院論處上訴人殺人罪刑,為無不合,予以維持,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由,並以上訴人所辯:其於當日下午四點多推攤架三輪車返回住處拿東西時,見被害人酒醉亂罵,未加置理,拿了東西即牽車離去,未與被害人爭吵,警方於其車上扣得之折疊刀、白毛巾均非其所有,其右手受傷是做生意時拿東西所傷,已有多天,況被害人體格較高,不可能刺到被害人頸、胸部云云。上訴人之選任辯護人辯稱:上訴人始終堅稱扣案折疊刀非其所有,警方未採集折疊刀上之指紋比對,是上開兇刀是否為上訴人所有,亦有疑義。證人吳嘉榮證稱:其將上訴人帶回後,請上訴人將攤架三輪車停在案發現場封鎖線外,該三輪車有無經他人趁機將物品放入車內,已堪質疑。且上訴人果持刀行兇,未思兇刀丟棄,反將之留在車上,亦違常情;另謝義卿僅聽聞有人與被害人爭吵聲,並未實際目睹上訴人與被害人發生衝突,而證人張志誠對於不知何人殺害被害人一事,經測謊結果認有說謊反應;又採自上訴人衣褲、左拇指、左虎口、拖鞋及車上其他刀械,經檢驗結果未發現血跡反應,白毛巾則未驗出型別,參酌被害人是右頸、右胸腔遭銳器刺傷,大量出血,其遭刺時血液當有噴濺至行兇者之身上,但上訴人身上未有被害人之血跡反應;上訴人經測謊結果亦認未說謊云云,如何不足採信,於理由中詳加說明與指駁,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按證據之取捨,屬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其取捨苟不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即不容其任意指為違法,而據為上訴第三審之適法理由。本案於證人林怨、張志誠見被害人倒在地上而報警處理,由管區警員吳嘉榮到場處理,因被害人已送醫急救,由另一組巡邏警員封鎖現場,吳嘉榮知悉被害人為上訴人之房東,上訴人係以販賣豬血糕為業而加以追查,終在三重市將上訴人連同豬血糕攤架三輪車帶回現場,現場採人、車隔離,刑事組負責採證,派出所負責封鎖,上訴人被分局警員帶至現場封鎖線內,上開三輪車由吳嘉榮負責看管,直至將之交與分局警員勘驗採證時止。吳嘉榮雖曾陳稱:找到之刀械有排列再照相云云;但證人陳文安證稱:在勘驗車子時,派出所警員已排除在警戒線外,他們可能不瞭解情況。事後吳嘉榮亦稱:刀子有重新排列是聽聞之詞,搜證及拍照由三組負責,如何搜證及拍照我不清楚;其於封鎖線附近看管該車,當時雖有人在旁,但未讓他人靠近等語,因認陳文安所證各語,應屬可採。又以證人 李復國 證稱:上訴人之年紀較大,故不適合做測謊,則測謊鑑定之結論,應無證據能力,是上開測謊鑑定就上訴人並無殺人乙節加以鑑定,雖無不實反應,亦不得採為上訴人有利之證據。至證人張志誠就「其不知何人殺害林福來」乙節經測謊結果,雖呈說謊反應,但該鑑定僅能證明張志誠知悉何人犯案但未實說而已,尚不足反證上訴人無殺人之事實等情,分據原審敘述明確,核無所指違背法令之情形存在。而上訴人僅為區區房租糾紛而持刀殺人,顯與當場基於義憤而殺人之犯行有別。其他上訴理由,無非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之任意指摘,核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九十四年八月三十一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莊登照
法官洪明輝法官黃一鑫法官魏新和法官林秀夫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四年九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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