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96年上訴字第110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6年06月28日
裁判案由：貪污等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判決96年度上訴字第110號上訴人即被告丙○○
乙○○子○○更名前共同選任辯護人 魏辰州 律師上列上訴人因貪污等案件，不服臺灣花蓮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382號，中華民國96年2月1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3415號、3910號）及移送併案（94年度偵字第4230號）、95年度偵字第1803、227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丙○○、乙○○、子○○部分撤銷。
丙○○、乙○○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各處有期徒刑拾月。
子○○共同乘他人急迫貸以金錢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處有期徒刑拾月；又連續公務員洩漏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處有期徒刑壹年；又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共同連續對於主管事物，明知為違背法令，直接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處有期徒刑參年，褫奪公權參年。應執行有期徒刑肆年陸月，褫奪公權參年。
事實
一、子○○（更名前為未○○）自民國78年起即任警員職務，嗣於86年間調花蓮地區服務，於92年間起，陸續任職於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花蓮縣警察局擔任偵查隊偵查員及擔任刑事小隊長職務，嗣於93年12月間起，改調新城分局一組內勤職務，負責警方新聞發布及公關等工作，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於下列之時間、地點，與友人丙○○及其女友乙○○，共同基於以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之犯意聯絡，在更生日報上刊登「平價身分證借款，0000000000呂小姐、0000000000呂先生」之廣告及可夾於汽車玻璃上之小廣告，招徠急需金錢週轉之不特定人士等，向丙○○設於花蓮縣○○鄉○○村○○路○○○號1樓「羽昇企業社」為幌之機車店借款，其等並抽取與貸款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未○○並提供資金及推由乙○○與丙○○不定期對外放款並對帳朋分重利所得，而共同經營下述收取重利之民間所俗稱「地下錢莊」業務。
(一)庚○○於93年9月間至94年7月間止，因對外積欠金錢甚多，急需現金周轉，子○○聞訊後，即推介庚○○向丙○○借款事宜，丙○○表示因係子○○介紹，借款利息可算低一點，以借款後每10日為一期，每次利息為原本之百分之15之重利，利息於交款時先扣，並需由庚○○簽立借據、本票、保管條及影印庚○○之身分證質押，嗣於93年11月15日開始，視狀況即提高對庚○○之利息，如有庚○○已到期應繳之利息未繳，隨即滾入本金之計息。庚○○迫於局勢，於93年9月間，向丙○○借款新台幣（下同）5萬元，並預扣7500元之利息，故庚○○實借42500元，嗣遇庚○○繳息因故遲延36000元利息，除須由庚○○再行開立同面額之本票滾入借款原本外，丙○○並密集以電話簡訊向庚○○催繳，並表示將要通知庚○○服務機關之長官周知，令庚○○遭受重大之身心壓力，子○○亦以電話詢問庚○○為何不繳利息，庚○○隨即請子○○幫忙「講情」，丙○○即向庚○○通知稱既然「湯哥」已幫忙說話，則可以緩交利息1至2日等等軟硬兼施之手法，收取庚○○之重利計約10萬元。嗣於94年9月27日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地檢署）會同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組（下稱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之94年度聲搜字第515號
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庚○○之國民身分證影本1張、面額10萬元、3萬6千元、6萬元本票、6萬元據及保管條各1張及庚○○已署押之空白借據2張、空白保管條2張，另查獲子○○持有庚○○之面額15萬元本票1張及所有記載酉○，3萬6（即本金之意），6/7，6000（指利息之意），15/7及酉○，6萬（即本金之意），9/7，10000（指利息之意），18/7等字樣之記帳資料2紙（即扣押物清單編號73之文件資料）及在乙○○處亦搜獲申○○所有之筆記本，其上亦載有酉○，14萬，30/7，6萬元收，5/8，2萬，收7次，13/9未收2萬（13/9）①等字樣（即扣押物清單編號74之記事本）。
(二)丑○○於94年9月間，因急需現金周轉，因閱覽汽車玻璃上之借款小廣告，即以電話向丙○○連繫借款事宜，其等乃約在花蓮市美崙地區縣政府旁某公園處某車上會面，丙○○表示借款須以10天為1期，每次抽取原本之百分之16之重利，利息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丑○○簽立借據、本票保管條及影印借款人之駕照、身分證件質押，丑○○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5萬元，預扣百分之16利息，丑○○只實借4萬2千元，惟丙○○表示因怕丑○○不還錢，需開立10萬元面額之本票作抵，丑○○迫於局勢，只得應允。嗣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丑○○之身分證件影本1張、普通小客車駕照影本1張、面額10萬元本票1張、丑○○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空白保管條1張，並在所查扣上開乙○○所有之記帳筆記本內，亦載有丑○○，5萬，7500，9/9，18/9，9/28等字樣。
(三)丁○○於94年6月間，因急需現金周轉，即以電話向丙○○連繫借款事宜，其等即約在花蓮市「貓窯」泡沫紅茶店會面丙○○表示借款以10天為1期，每次抽取借款原本之百分之10之重利，利息則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丁○○簽立借據、本票、保管條質押，丁○○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2萬元，預扣百分之10之利息，丁○○實借1萬8千元，惟開立2萬元面額之本票作抵。嗣丁○○償畢原本，惟交出重利8000元。嗣於94年8月13日，丁○○又因急需現金周轉，再以上開偏高利率，在花蓮市「貓窯」泡沫紅茶店，再向丙○○借款2萬元，預扣百分之10之利息後，只實借1萬8千元，並開立面額2萬元之本票、空白借據、本票、保管條各1張質押，嗣丁○○已繳此部分借款利息4000元。後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丁○○之上開2萬元本票1張、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空白保管條1張，而上述子○○所有之記帳資料上亦明顯載有丁○○，2萬，5/7，2000，14/7等字樣，及在乙○○處所搜獲之上開記帳筆記本上亦載有丁○○，2萬，2000，1/8，10/8，全收回9/8，（另頁）丁○○，2萬，2000，13/8，22/8收，31/8收，9/9收，9/18收等字樣。
(四)辰○○於94年9月中旬，因急需現金周轉，即透過年籍不詳之友人「阿成」之介紹，在電話中向丙○○連繫借款事宜，其等即約在花蓮市辰○○之住處會商，丙○○表示借款以1月為1期，每次抽取借款原本百分之10之重利，利息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辰○○簽立借據、借款原本2倍面額之本票、保管條質押，辰○○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2萬元，預扣百分之10利息，辰○○實借1萬8千元，惟須開立面額4萬元之本票及提供其署押空白之借據及保管條與以身分證件作抵。嗣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辰○○之上開本票1張、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空白保管條1張及身分證1枚，及在乙○○處所搜獲之上開記帳筆記本上亦載有27/9，辰○○，2萬，3000元，17/9等字樣。
(五)卯○○於94年9月間，因急需現金周轉，即透過年籍不詳之友人「 阿宏 」之介紹，以電話向丙○○連繫借款事宜，其等即約在花蓮縣新城鄉北埔村即丙○○所營之上開機車店會商，丙○○表示借款以10天為1期，如借款3萬元，則每期抽取4000元之重利，利息則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卯○○簽立借據、借款原本2倍面額之本票、保管條，並以汽車行照、強制汽車保險證質押，卯○○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3萬元，預扣4000元利息，卯○○只實借2萬6千元，惟開立6萬元面額本票署押空白之借據及保管條與身分證、汽車行照、強制汽車保險證作抵。嗣卯○○於94年9月下旬某日，再繳付1期利息4000元予丙○○，後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卯○○上開面額6萬元本票1張、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空白保管條1張及身分證1枚、汽車行照、強制汽車保險證，及在乙○○處所搜獲之上開記帳筆記本上亦載有卯○○，3萬，4500元，9/14等字樣。
(六)巳○○於94年9月14日，因急需現金周轉，即透過年籍不詳之友人「 阿輝 」之介紹，以電話向丙○○連繫借款事宜，其等即約在上開機車店會商，丙○○表示借款以10天為1期，如借3萬元，則每期抽取借款原本百分之10之重利，利息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巳○○簽立借據、借款原本2倍面額之本票、保管條、機車駕照質押，巳○○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3萬元，預扣3000元利息，巳○○只實借2萬7千元，惟開立6萬元面額本票及提供署押空白之借據及保管條與駕照作抵。嗣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巳○○之上開面額6萬元本票1張、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空白保管條1張及機車駕照1枚。另在乙○○處所搜獲之上開記帳筆記本上亦載有巳○○，3萬，3000，14/9等字樣。
(七)辛○○於94年4、5月間，因急需現金周轉，即透過上開報章廣告訊息，以電話向丙○○連繫借款事宜，其等即約在上開機車店會商，辛○○並以其125CC機車交丙○○質押，丙○○表示如借2萬元，則抽取4000元重利，利息於則借款時先扣，並需由辛○○簽立借據、借款原本2倍面額之本票、保管條及提供機車質押，辛○○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2萬元，預扣4000元利息，辛○○只實借1萬6千元，惟開立4萬元面額本票及提供署押空白之借據及保管條與機車作抵。嗣因辛○○無法還錢，只得同意將上開機車交由丙○○處理，嗣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辛○○之上開面額4萬元本票1張、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及空白保管條1張。
(八)甲○○於94年2月間，因急需現金周轉，即透過上開報章廣告訊息，以電話向丙○○連繫借款事宜，其等即約在上開機車店會商，丙○○表示如借2萬元，則10天為1期，每期抽取借款原本百分之20即4000元重利，利息則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甲○○簽立借據、同借款原本面額之本票、保管條，甲○○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2萬元，預扣4000元利息，甲○○只實借1萬6千元，惟開立2萬元面額本票及已署押之空白借據及保管條作抵。嗣甲○○尚繳另2期利息計8000元予丙○○。嗣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甲○○之上開面額2萬元本票1張、已署押借據1張及保管條1張。
(九)戊○○於94年2月間，因友人戌○○急需現金周轉，惟戌○○向丙○○借款未還，故而戊○○即以自己名義，向丙○○連繫代戌○○為借款之事宜，其等即在上開機車店會商，丙○○表示如借3萬元，則10天為1期，每期抽取借款原本百分之20即6000元之重利，利息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戊○○簽立借據、借款原本4倍面額之本票、保管條，戊○○因上開事宜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3萬元，預扣6000元利息，戊○○只實借2萬4千元，惟開立12萬元面額本票及提供署押空白之借據及保管條作抵。嗣戊○○尚繳另6期利息計3萬6千元予丙○○。嗣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戊○○之上開面額12萬元本票1張、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空白保管條1張。
(十)癸○○於94年9月間，因急需現金周轉，其等即在上開機車店會商，丙○○表示如借6萬元，則10天為1期，每期抽取借款原本百分之10即6000元重利，利息於借款時先扣，並需由癸○○簽立借據、借款原本2倍面額之本票、保管條，癸○○因需款孔急，即向丙○○借款6萬元，預扣6000元利息，癸○○只實借5萬4千元，惟開立12萬元面額本票及提供署押空白之借據及保管條作抵。嗣經地檢署會同東機組人員，持本院核發上開搜索票查獲丙○○尚持有癸○○之上開面額12萬元本票1張、已署押之空白借據1張、空白保管條1張。另在乙○○處所搜獲之上開記帳筆記本上亦載有 浚宏 ，6萬，6000，9/22等字樣。
二、又子○○因其任職警界，探知於94年7月27日間，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將針對轄區內疑似經營地下錢莊業務包括丙○○所營之上開機車店，為「0727實施掃蕩地下錢莊、暴力討債集團」取締專案行動，竟未能嚴守秘密，反於該日中午12時43分許，以其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丙○○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將該日下午警方即將進行上開取締專案之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洩漏予丙○○知悉，使其與丙○○、乙○○共同經營之上開地下錢莊得以規避免遭查緝。嗣於當日下午2時50分許，警方巡官玄○○、巡佐黃○○、警員Ａ○○、Ｂ○○、Ｃ○○等人，依專案排程前往丙○○所營上開機車店查緝取締時，因查緝消息早遭洩漏乃無功而返。事後丙○○並於94年7月27日下午4時54分許，以電話向子○○回報有關警方查緝之事。
三、子○○承前洩漏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之概括犯意，利用其任職警界之便，明知亥○○、天○○等人均係花蓮地區從事媒介容留女子與男客為性交易以為營利之色情業者，於94年1月間起至同年8月底止，在花蓮市貓窯咖啡廳，將警方欲對轄區色情業者進行臨檢勤務之屬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連續洩漏予色情業者亥○○及天○○知悉多次，使之得以規避查緝。又於94年6月9日晚上8時2分44秒許，因探知某女性經營色情應召業，乃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該色情業者聯繫詢問做全套（即包括性交易之服務）之價格後，即於當晚8時19分14秒許，由子○○再告知將為性交易之飯店地點與樓層，催促該女性業者通知應召女郎儘快到場。嗣於當晚8時30分47秒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天○○，如在報紙刊登類似性交易之訊息，就不要出「咖啡」（指應召女之暗語）等語，洩漏中華民國國防以外之臨檢訊息予天○○知悉，使天○○規避查緝。
四、午○○、壬○○、寅○○（均經原審法院判處罪刑確定），均係花蓮縣警察局交通隊員警，均為依法從事公務之人員。因子○○之友人所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汽車，於94年8月4日下午4時40分許，在花蓮地區因違規停車遭拖入警方汽車拖吊保管場中，子○○因受該不詳姓名友人之請託，乃於同日下午4時57分許，以電話連繫尚未值班之壬○○，要求壬○○代為聯繫溝通，子○○、壬○○2人，已知對於有關上開車輛放行，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85條之3規定及花蓮縣處理妨害交通車輛自治條例第7條規定，應由違規者繳交「妨害交通車輛移置費」600元及不等之保管費（按2小時之內領取車輛者不加收保管費，逾時領車者，以每逾1日加收100元計算），始得為之，及依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56條第1項規定，違規停車應處罰鍰600元以上1200元以下，竟基於共同圖利私人不法利益之犯意聯絡，推由壬○○出面，要求當時執行車輛違規取締之警員寅○○逕予放行。寅○○對於其所監管之上開事項，明知如未繳交上開費用及罰款，即擅自放行遭拖吊之汽車，係屬違法之行為，惟其因同事人情關係，仍予配合放行，並在花蓮縣妨害交通車輛移置保管場受理保管車輛登記簿上，蓋用「警員寅○○」之職章（此部分被告子○○並不知情），表示上開汽車已完成繳費，且不依規定開立違規停車之舉發單，而為圖利他人之行為，並因此使該違規者，獲取免繳上開費用及罰款之不法利益。嗣於94年8月23日下午5時19分許，乙○○所駕之車牌號碼0000000號汽車，因在花蓮市○○路○○道商圈附近處違規於黃線區路段停放，經警方拖吊進入上開汽車拖吊保管場中，乙○○乃於同日晚上7時5分許，告知其男友子○○該車疑遭某女子密報而遭拖吊，子○○乃承前對於主管事務圖利之概括犯意，乃與午○○、壬○○、寅○○共同基於犯意之聯絡，隨即於當晚7時12分許，以電話聯繫尚未值班之壬○○，要求壬○○代為聯繫溝通，冀乙○○免以繳納車輛拖吊移置保管費及遭罰，子○○、壬○○2人，已知對於有關上開車輛放行，應依上開法律規定，由違規者繳交「妨害交通車輛移置保管費」600元及不等之保管費，始得為之，推由壬○○出面，要求當時執勤之警員午○○逕予放行。午○○對於其所監管之上開事項，明知如未繳交上開費用，即私自放行遭拖吊之汽車，係屬違法之行為，惟其因同事人情關係，仍予配合放行，並在花蓮縣妨害交通車輛移置保管場受理保管車輛登記簿上蓋用「警員午○○」之職章（此部分被告子○○亦不知情），表示上開汽車已完成繳費且不依上開法條規定開立違規停車之舉發單冀使乙○○免遭違規停車應處600元以上1200元以下罰款而為圖利他人之行為，並因此使乙○○獲取上開免繳車輛拖吊移置保管費及罰款之不法利益。
五、案經法務部調查局東部地區機動組移送台灣花蓮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丙○○於偵、審中固已坦承有貸與小額款項予多人並收取重利之事實，惟其餘被告則均矢口否認涉有如事實欄所載之各項犯行，被告乙○○辯稱：伊曾借款予丙○○，並依子○○指示與丙○○對帳，並無參與經營地下錢莊業務云云；被告子○○則辯稱：伊與丙○○係朋友關係，曾介紹朋友向丙○○借款，亦曾向親友籌錢借給丙○○，然未收利息，亦未共同經營地下錢莊業務；伊係內勤警務組組員，未曾將臨檢之訊息洩漏給丙○○、亥○○及天○○知悉，更無涉及貪瀆之行為云云。
二、經查被告乙○○實際亦涉及合夥經營該高利貸放業務，已據被告丙○○於原審準備程序進行中陳證綦詳（見原審卷一第
140頁），且早在偵查中即指證被告乙○○與伊就重利所得有分帳之行為；被告子○○亦知分帳之情事， 湯某 有介紹庚○○向伊貸款等語（參A3卷第215、216頁）。雖其事後改口設詞迴護被告乙○○及子○○，謂其2人與伊僅存有借貸關係云云，然從其等就金錢貸放事項聯繫密切（均有卷附監聽譯文可查）及被告丙○○於檢察官向原審聲請羈押庭訊時自承對帳頻繁、六四拆帳（參A15卷第11頁）、被告乙○○亦承認有六四拆帳（參A15卷第15頁）及被告丙○○對被告乙○○尚以老闆相稱（參A15卷第10頁）之情形，以及被告子○○傾力向親友挪調款項以為支應，甚且將向其胞姐Ｄ○○等人調得之款項利用被告乙○○之銀行帳戶進出（參A15卷第6頁）及被告丙○○亦使用乙○○之銀行提款卡提領款項（參A15卷第11頁）等情以觀，若謂被告子○○未共同經營，且未圖取利息分文，則其又何必徒勞費心向胞姐多人挪調資金以為支應，所辯已不合常理，實難置信。再者，此部分亦經證人即借款人庚○○、丑○○於94年10月3日，丁○○、辰○○、卯○○、巳○○、辛○○、甲○○於94年10月4日及戊○○、癸○○於94年10月6日在檢察官複訊時到庭指證翔實（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陳，原則上具證據能力），並有更生日報94年9月21日0000000000呂小姐、0000000000呂先生之貸款廣告影本乙份（參B2卷第54頁）及事實欄一各項所載借款人所簽具提供質押擔保之本票、借據、保管條及身分證件、駕照或影本等物在卷可憑，更有其上記載借款人、貸放本金、利息、日期等重要字樣之屬被告子○○所有之記帳資料2紙及被告乙○○所有之記帳筆記本乙本在卷可供查對，以其3人見分工之情形，若謂被告乙○○及子○○全無參與，其孰能信！況從(一)94年7月26日13時35分許、同日14時36分許、同年7月29日13時26分許，被告丙○○與被告子○○間有關放款出去借1萬元時，要扣1500元及3萬元扣15分之對話；(二)94年8月25日11時16分許，被告丙○○與被告子○○在電話中談論客人有借1萬元，被告丙○○已直接放款出去，獲被告子○○首肯，並稱好，你就放啊等對話；(三)94年8月25日18時54分許，被告子○○要求被告丙○○晚一點過來，跟你嫂子（即指乙○○）帳對一對等語，被告丙○○稱好，並說其明日再去，其還有一個帳未收之對話；(四)94年9
月14日21時38分許，被告丙○○於電話中稱要跟被告乙○○報帳，又因該日有2次放款，順便繳利息錢給被告乙○○等語之對話及(五)94年9月16日20時02分許，庚○○請被告子○○跟被告丙○○講一聲，怕被告丙○○誤會庚○○係故意躲債等語之對話等5次通訊監察譯文所顯示之對話內容，益見被告丙○○、乙○○及子○○3人對於重利行為（至共同被告丙○○、乙○○於原審審理時，雖以證人身分證稱其等僅係借款對帳關係，且被告子○○並不知情云云，旨在用以切割其等間利害關係所為之迴護之詞，殊不可採。至於證人庚○○亦於同院審理時到庭作證，然證詞已有所保留，顯與其於偵查中所證情節不符，亦難信實，均無從採為有利於被告子○○之證據。
三、又上開洩密等犯罪事實（即事實欄二所載犯罪事實），雖據被告子○○矢口否認，惟查此部分有共同被告丙○○於檢察官偵查中結證因警方懷疑其經營放款業務，曾來臨檢，被告子○○有事先打電話來，內容好像有專案要臨檢之事，臨檢後其有以電話跟子○○講等語（參A3卷第216頁），另有94年7月27日12時43分及同日16時54分許，被告丙○○與子○○之通訊監察譯文中，有關子○○為通風報信洩密之內容及被告丙○○事後回報因應查緝之對話內容（參A5卷第114頁）。雖辯護人為被告子○○辯護稱：上開取締行動之訊息業已書寫在警局公佈欄上，為一般人得以閱覽，已非機密消息云云，惟查此針對特定行業進行特定時段之臨檢，屬警察機關內部管制勤務，具機密性，其資訊並無上網公告等情，有花蓮縣政府警察局95年3月31日花警督字第09500143260號函明確函覆在卷（見原審卷二第36頁）。況依常情，若此取締訊息僅因書寫於警局公佈欄，便不具機密性，則警方在未出勤前所應保密之多種臨檢勤務訊息，豈非可任憑不肖員警洩漏予相關人士知悉，而致臨檢取締行動徒勞無功。是上開取締行動訊息，性質上屬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已無疑義，自不容巧言辯解。此外，並經證人即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北埔派出所警員Ａ○○於94年10月26日檢察官偵查中，就該次取締勤務規劃及執行並無所獲之情形證述綦詳（參A4卷第96頁），復有其於94年7月27日執行取締地下錢莊勤務之出入及領用裝備登記簿影本乙紙（參B2卷第46頁）及花蓮縣警察局新城分局北埔派出所臨檢紀錄表影本及羽昇企業社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各乙份在卷足參。被告子○○身為警務人員，對此應秘密之事項，自應嚴守分際，然其竟利用此職權機會於探知上開訊息後，以電話將之透露予被告丙○○知悉，除冀使彼等經營之地下錢莊免遭查緝，顯已洩漏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消息，已堪認定。
四、訊據被告子○○對於事實欄所載犯罪事實，亦矢口否認，辯稱：伊與亥○○有借貸關係，與天○○則有互助會關係，因而會私下聯絡，然未涉及洩密罪等情事云云。然查此部分事實，從證人亥○○於95年1月19日及23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證述（參D2卷第15、23頁，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並無不可信之情形，依法有證據能力），已足認定被告子○○曾將警方臨檢訊息，多次洩漏與亥○○、天○○知悉及亥○○確有媒介或引誘女性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易之事實無訛；再從證人天○○於95年1月10日及26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之證述（參D2卷第105頁、D3卷第80頁，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並無不可信之情形，依法有證據能力），亦足證實被告天○○確有媒介或引誘女性與不特定男客從事性交易之事實不虛；又從證人地○○於95年1月12日檢察官偵查中所為證述（參D4卷第48、49頁，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並無不可信之情形，依法有證據能力），亦可證明被告子○○確有洩漏警方臨檢消息予亥○○之事實不假。另查被告子○○曾於94年6月9日20時2分44秒許，因探知某女性經營色情應召業，乃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該業者連繫探詢全套（即性交易）之價格後，即於94年6月9日20時19分14秒許，由子○○再告知將為性交易之飯店地點與樓層，催促連繫應召女郎儘快到場等語，嗣於同日20時30分47秒許，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知天○○如在報紙刊登性交易之訊息，就不要出「咖啡」（指應召女之暗語）等語，圖免天○○遭到查緝，亦有通訊監察譯文所顯示之對話內容在卷可稽（參D3卷第19頁），而94年6月9日晚間9時起至12時止，花蓮縣警察局花蓮分局確有執行取締色情正俗專案之勤務規劃，業經原審去函向該分局查明屬實，並有相關資料乙份附卷可查（見原審卷二第285至299頁），益證被告子○○確實將屬國防以外應秘密之臨檢訊息，洩漏與色情業者知悉，以冀圖其等獲得規避查緝。再者，證人亥○○及天○○均為花蓮地區之色情業者，除據其等自承在卷，已如前述外，其他復有原審95年度訴字第135號刑事判決2份在卷可按（見原審卷二第278至283頁）；此外，細稽卷附編號Ｈ、Ｉ、Ｌ、Ｇ、Ｊ、Ｋ等多項通訊監察作業報告表所顯示之對話內容（參D3卷第4至35頁），可證被告未○○與色情業者極為熟識，且與亥○○、天○○等人有金錢及業務往來，已至為顯然。至於證人亥○○、天○○、地○○及宇○○（原名宙○○）雖於95年8月9日原審審理時到庭作證，或證稱僅有金錢關係，未獲通風報信云云，然與前述已有未符，顯係刻意迴護被告子○○之證詞，無從置信。而被告子○○所辯核屬卸責之詞，同無可採。
五、訊據被告子○○雖否認涉有如事實欄四所載之對於主管事務圖利犯行，所辯已如前述。惟查此部分事實，不惟已據共同被告壬○○及午○○、寅○○於檢察官偵查中坦認被告子○○確有電請伊等違法放行系爭0000000號及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等情甚詳（參A3卷第13、14、29、30頁及A4卷第99、100頁，證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證詞，非無不可信之情形，原則上有證據能力），並有共同被告寅○○、壬○○提出之事情經過始末悔過報告書各乙紙附卷可佐；再稽之下列通訊監察譯文所顯示之對話內容：(一)94年8月4日16時55分許，被告子○○接獲友人通報車號0000000號汽車遭拖吊及被告子○○於同日16時57分許，打電話給被告壬○○，要求幫忙解決該車遭拖吊事宜之對話；(二)94年8月23日19時
5分許，被告子○○與被告乙○○之談論被告乙○○之汽車遭警拖吊，及被告乙○○懷疑係某女性人士打電話報警所致之對話及(三)94年8月23日19時5分許，被告子○○與被告壬○○間有關「小姑娘」的0000000號車子遭拖吊，要麻煩被告壬○○之對話等節，在在足證被告子○○與被告壬○○對於先後2次犯行顯有共同之犯意。設若被告等人均無圖利他人之犯意，則何以該2違規車輛之移置保管費不依規定及實務作法，於違規人到場領回車輛時即行繳清，反而延至檢察官發動偵查之後始行繳交？此有繳款收據2紙在卷足稽，凡此益證共同被告午○○、寅○○於違法放行車輛時，即有冀使他人獲得免繳移置保管費之不法利益之意圖，另以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56條第1項規定，違規停車應處600元以上1200元以下罰鍰；前開二部車輛違規停車，寅○○竟遲至
94年10月23日及同年月24日始行開單舉發（見原審卷二第
335頁），此時檢察官已經著手調查而東窗事發，顯見被告子○○推由被告壬○○轉告寅○○違法放行車輛之際，亦有圖使違規人獲得以免繳違規停車移置保管費及免罰之不法利益之犯意連絡，且被告與壬○○、寅○○為警員，對事實欄所示之交通法規自有明確之認知，且事後亦確實使違規人因而獲得該不法利益，僅因本件東窗事發，不得不為補繳移置保管費及罰款之行為，然其等之圖利犯行，並不因上開彌縫行為而得解免其等之罪責。此外，並有警方提供車號00000000號汽車當初之違規搜證照片2紙及車號0000000號、00000000號之移置保管入場登記簿影本2張及妨害交通車輛移置保管費正本乙本在卷足稽。雖證人即斯時任職拖吊場小隊長之Ｅ○○於原審審理時到庭作證，然經交互詰問過程中，對於被告先行放行車輛是否違法之待證事項已刻意模糊淡化，顯不同於其於偵查中所證，尚難遽採為有利於被告等之證據。綜上所述，被告於此部分所辯，顯屬避就飾卸之詞，均無從置信。
六、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等人上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七、查被告子○○行為後，刑法第10條條第2項關於公務員之定義，已由「依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員」，修正為「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及「受國家、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共事務者。」，並自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另貪污治罪條例有關公務員之範圍，該條例第2條亦隨上開刑法之修正而修正為「公務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亦自00年0月0日生效施行，另刑法第55條牽連犯、第56條連續犯、第37條褫奪公權等規定（詳如附表），亦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是被告等人行為後，法律已有變更，依新修正之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比較刑法修正前後規定（含法律適用應綜其全部結果而為比較整體適用之法理）結果，修正後之刑法條文及貪污治罪條例規定並未較修正前規定有利於被告，是本件被告子○○之圖利犯行，應依行為時即修正前之刑法及貪污治罪條例處理，合先敘明。
八、又查被告犯罪後，新刑法於95年7月1日公布施行，刑法施行法復於95年6月14日修正，增訂第1條之1，明訂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將罰金單位改變為新台幣，並將刑法分則未經修正及曾經於72年6月26日至94年1月7日期間修正而條文定有罰金者，其罰金數額分別提高為30倍、3倍，惟因原本刑法條文罰金之單位為銀元，與新台幣之折算比例為3比1，復因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之適用，罰金數額業已提高10倍，因而實際上所得科處罰金之總數，固未提高，惟刑法第33條第5款並經修正，罰金最低額由銀元1元以上，修正為新台幣1,000元以上，以百元計算之。因之刑法分則條文中有罰金刑者，其罰金之最低額業經修正為新台幣1,000元以上，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之規定有利於被告，本件被告丙○○、乙○○及子○○所犯之常業重利罪及被告子○○所犯公務員包庇媒介性交罪，其法定刑中有罰金刑，故就此部分，本件以適用修正前之刑法為有利於被告，亦應整體適用修正前之刑法及修正前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規定，亦併敘明。
九、又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之新刑法，已廢止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之規定，被告3人犯罪期間在刑法修正施行前，而修正前刑法第345條規定之常業重利罪，其法定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千元（銀元）以下罰金，顯較刑法第344條依連續犯加重其刑（最高1年6月）為重，經合併計算其法定最高本刑，顯較原常業犯之法定刑為重，則依新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比較結果，應適用較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前刑法第344條規定。
十、是核被告丙○○、乙○○及子○○3人所為關於事實欄一所載犯行部分，係犯修正前刑法第344條之重利罪（原審蒞庭檢察官當庭及併辦意旨書更正被告等所犯罪名為刑法第345條尚有未洽，應予變更），其等就該行為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又被告子○○所為關於事實欄二、三所載之犯行部分，係各犯刑法第132條第1項之公務員洩漏國防以外之秘密罪又其前後所涉事實欄二、三犯行，時間緊接，犯罪行為模式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為裁判上一罪之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論以一罪。另被告子○○所為關於事實欄四所載之犯行部分，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公務員對於主管事務圖利罪，此部分公訴意旨認係教唆犯，起訴法條尚有未洽，應予變更。再被告子○○雖無主管取締違規車輛之職務，惟與午○○、寅○○對於其等主管事務圖利之行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即被告子○○推由被告壬○○要求有取締車輛違規之主管事務之寅○○違背法令放行車輛之行為），亦應論以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罪之共謀共同正犯。其等先後二次犯行，時間密接、方式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而為，為連續犯，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公訴人認此係犯意各別之二罪，求予分論併罰，容有誤會，併予敘明。至公訴人移送併辦94年度偵字第4230號所指之犯罪事實，實與已起訴之被告丙○○等3人所涉重利及被告子○○牽連涉及洩密之犯行部分，具實質上一罪關係，為事實上之同一案件；又公訴人移送併辦95年度偵字第1803、2275號所指之犯罪事實，亦與被告子○○所涉洩密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雖未經起訴，仍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自應併予審究。又查被告所涉事實欄四之犯行核其情節尚屬輕微，所圖利於他人之財物，在5萬元以下，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減輕其刑。本件原審論處被告三人罪刑，固非全然無見，惟查：（一）被告行為後刑法第345條常業重利罪業經總統公布廢止，且依行為時之普通重利罪之連續犯規定加重其刑後其法定刑度亦較低而有利於行為人，乃原審論處被告3人常業重利罪，即有違誤。又被告子○○具公務員身分，惟其所犯重利罪部分，並無假借職務上之機會、權力或方法而為之，原審依刑法第134條規定加重其刑，並有違誤。（二）關於事實欄二、三部分原審認牽連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5款支對於非主管事務圖利罪，亦有未當（理由後敘），且被告子○○於案發時並無取締色情行業之職務，其對色情行業自無從予以包庇，乃原審就事實三部分併認被告子○○犯有刑法第231條之公務員包庇媒介性交罪，亦有未洽。（三）被告子○○就事實欄四部分，係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經由壬○○推由寅○○下手實施，為共謀共同正犯，原審論以教唆犯，亦非允洽。本件被告子○○上訴空言否認全部犯行，其上訴固無理由，為原判決既有上開違誤，自應予撤銷改判。茲審酌被告3人均無前科紀錄，素行尚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3份在卷可佐，被告丙○○、乙○○及子○○以丙○○所經營之機車店為幌，共同經營地下錢莊為業，不但破壞金融秩序，更使借款人幾為償付高額利息而疲於奔命，又被告子○○身為警務執法人員，領有國家薪俸，不知端正己行、廉潔自持，洩漏應秘密之消息予他人，冀以免遭查緝，行為已偏離正道。被告丙○○犯後雖承認有收取重利之事實，並設詞迴護其他共同被告，態度仍屬避重就輕之投機心態；被告乙○○及子○○於事發迄今，仍一再飾詞卸責，辯稱無辜，均難認有何具體悔改之意。惟被告子○○圖利情節尚屬輕微，及其等犯後亦否認犯罪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子○○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示懲儆。又查被告子○○行為後，刑法第51條業於95年7月1日修正施行，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則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十年。」，經比較修正前後之刑法上開規定結果，以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被告之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本院乃據此定被告子○○應執行之刑如主文所示。又查被告子○○為警員身分，因涉犯圖利罪而遭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之規定宣告褫奪公權三年。
十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子○○就事實欄二、三部分並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5款之對非主管或監督之事項違法圖利罪而一併提起公訴，然查：上開法條之圖利罪，以行為人主觀上具有圖利自己或其他私人之犯罪故意，並以自己或其他私人果因該項圖利行為而獲得利益為其要件；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子○○就事實欄二、三部分主觀上具有圖謀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之犯意，在客觀上亦乏證據足以證明其洩密因而使自己或其他私人得到若干之不法之利益，究不能以被告涉犯洩密遽爾推論併犯圖利罪刑（參照最高法院94年臺上字第2444號判決意旨），此部分不能證明被告子○○犯罪，惟依起訴意旨認與論罪科刑之洩密罪部分有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現行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第12條第1項、第17條，修正前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前段，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前段、第28條、第132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55條、第56條、第344條、第51條第5款，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6年6月28日
審判長法官謝志揚
法官湯文章法官蔣有木上列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對本判決不服，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被告子○○如對本判決圖利罪部分不服，應於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抄附繕本）。
其他不得上訴。
書記官劉夢蕾中華民國96年6月28日附錄本判決論罪之法律條文：
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
一意圖得利，抑留不發職務上應發之財物者。
二募集款項或徵用土地、財物，從中舞弊者。
三竊取或侵占職務上持有之非公用私有器材、財物者。
四對於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
五對於非主管或監督之事務，明知違背法令，利用職權機會或身分圖自己或其他私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
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
犯第四條至第六條之罪，情節輕微，而其所得或所圖得財物或不正利益在新台幣五萬元以下者，減輕其刑。
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
犯本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遞奪公權。
中華民國刑法第132條第1項：
(洩漏國防以外之秘密罪)公務員洩漏或交付關於中華民國國防以外應秘密之文書、圖畫、消息或物品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44條：
乘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附表：
┌──┬────┬─────┬──────┬──────┐│││││││編號│比較法條│舊刑法於本│新法於本案│依從舊從輕││││案適用之法│適用之法律│原則比較結││││律效果│效果│果│├──┼────┼─────┼──────┼──────┤││刑法第55│具有方法目│該部分規定業│從舊刑法較有││1│條有關牽│的或原因結│已刪除，故具│利於被告│││連犯之規│果之複數犯│有方法目的或││││定部分│行得從一重│原因結果之複│││││處斷│數犯行需數罪││││││併罰││││││││├──┼────┼─────┼──────┼──────┤│2│刑法第56│連續數行為│該條業已刪除│從舊刑法較│││條有關連│而犯同一罪│，故數行為均│有於被告│││續之規定│名得以一罪│犯同一罪名需││││部分│論，但得加│數罪併罰│││││重其刑至二││││││分之一│││├──┼────┼─────┼──────┼──────┤│3│刑法第37│被告宣告6│被告宣告1│從舊刑法較│││條（該條│月以上有期│年以上有期│有利於被告│││第2項除│徒刑，依犯│徒刑，依犯││││外，因貪│罪之性質認│罪之性質認││││污治罪條│為有褫奪公│為有褫奪公││││例第17條│權之必要者│權之必要者││││為刑法第│，宣告褫奪│，宣告褫奪││││37條第2│公權1年以│公權1年以上││││項之特別│上10年以下│10年以下，││││規定，自│，且參照實│且參照同條││││應優先適│務見解，緩│第5項但書及││││用，無比│刑之效力及│新刑法第74││││較之問題│於褫奪公權│條第5項之規││││）│宣告。│定，緩刑之││││││效力不及於││││││褫奪公權之││││││宣告││├──┼────┴─────┴──────┼──────┤│││綜其全部罪││結論││刑之比較，││││以舊刑法有││││利於被告，││││故應一體適││││用舊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