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南投地方法院89年易字第28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89年05月31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判決八十九年度易字第二八一號
公訴人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乙○○被告丙○○被告甲○○共同選任辯護人 蔡順居 被告己○○被告戊○○被告丁○○右列被告等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八十九年度調偵字第一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己○○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鐵條壹支沒收。
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參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鐵條壹支沒收。
戊○○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鐵條壹支沒收﹔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鐵條壹支沒收﹔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鐵條壹支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捌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鐵條壹支沒收。
丙○○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警棍壹支沒收﹔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有期徒刑貳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警棍壹支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扣案警棍壹支沒收。
乙○○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甲○○無罪。
事實
一、丙○○於民國(下同)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二十二時左右,在南投縣名間鄉某處薑母鴨店內與老闆共同飲用滲有米酒之薑母鴨,其飲酒後血液中酒精濃度為每公合二三八點五七毫克(換算為呼氣中酒精濃度約每公升一點一九毫克),已有不能安全駕車之狀況,竟於酒後仍駕駛車號00|二一八號營業大貨車,由南投縣名間鄉欲往南投縣竹山鎮東興巷七之二八號其住處停放(丙○○所涉服用酒類,不能安全駕駛動力交通工具而駕駛罪部分,業經本院以八十九年度投交簡字第三三號簡易判決判處拘役三十日,緩刑二年在案。),於同日二十三時十五分左右,途經竹山鎮延平里東興巷七之十四號前,明知該巷道旁於九二一集集大地震後,己○○搭設帳篷居住於該處,而斯時帳篷巷道對面復停放一部計程車,無法通過,竟駕車強行通過導致己○○之帳篷倒塌後仍駕車前行,己○○見狀,乃前往同巷七之三十號丙○○所停放之營業大貨車處,以手拍打車門欲找丙○○理論,丙○○心生不滿,竟基於傷害己○○之故意,手持其所有之警棍一支,自大貨車助手座下車,出手毆打己○○頭部,致己○○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之傷害。己○○之女丁○○見狀,出面勸阻丙○○,丙○○竟另行起意,基於傷害丁○○之故意,手持其所有之警棍一支毆打丁○○,丁○○本能地左手上抬而遭警棍擊中,因而受有左手第四、五掌骨骨折之傷害。在場目睹之 邱秀卿 見雙方發生爭執,乃通知己○○之子戊○○到場,戊○○乃手持其所有之鐵條一支前去助陣,己○○、丁○○因無端被毆,乃與隨後而至之戊○○基於共同傷害丙○○之犯意聯絡,共同毆打丙○○,致丙○○受有前額裂傷約三乘零點三公分、枕部頭皮裂傷約五公分、右上臂瘀傷約十乘六公分、右大腿瘀傷約十乘四公分、右肘擦傷約三乘二公分、右上背擦傷及瘀傷約三乘一公分、左下背部擦傷及瘀傷八乘二公分、左前臂擦傷約五乘零點五公分等傷害。丙○○之父乙○○聞聲自內出來,見狀欲救其子丙○○,乃基於傷害己○○之犯意,衝去將己○○推倒在地,己○○因而受有右膝挫傷之傷害。戊○○見其父己○○被乙○○推倒,乃另行起意,基於傷害乙○○之故意,手持其所有之鐵條一支毆打乙○○,致乙○○受有前額裂傷約五公分、右上臂瘀傷及擦傷約十二乘一公分、右側大腿擦傷約二乘二公分、左手中指挫傷腫脹、左腳擦傷約二乘一點五公分、右手背裂傷約零點五乘零點一公分、右腳擦傷約一乘一公分、頭部挫傷併腦震盪等傷害。丙○○之妻甲○○於屋內見狀,即外出勸架,戊○○見甲○○出面,又另行起意,基於傷害甲○○之故意,手持其所有之鐵條一支,趁甲○○疏未注意之機會毆打其頭部,致其受有頭頂部血腫約八乘六公分併頭皮擦傷、腦震盪等傷害。
二、案經丙○○、乙○○、甲○○、己○○、戊○○及丁○○訴由南投縣警察局竹山分局報請台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丙○○、乙○○、己○○、戊○○、丁○○均矢口否認有傷害之犯行,被告乙○○辯稱:其原本在睡覺,鄰人告以其子丙○○被打,其出去見到己○○夾住丙○○脖子,戊○○拿鐵條在打他的頭,其要過去將他們拉開,戊○○就拿鐵條打其頭部,打完便跑云云﹔被告丙○○辯稱:其下車就被打,不知何人所打云云﹔被告己○○辯稱:丙○○開車將帳棚弄倒,其找他理論,他就拿警棍打其頭部,其最後推倒丙○○搶過警棍,並去報警云云﹔被告戊○○辯稱:其聽到鄰居說父親被打,其便拿鐵條過去,看到丙○○與其父在拉扯,乙○○過來搶鐵條而與其拉扯,鐵條被搶走,其怕被打而跑回去云云﹔丁○○辯稱:其與母親最後過去,當時丙○○拿鐵條打其父親,乙○○在幫忙,其弟先過去,其過去維護父親時,被甲○○拉頭髮,其將手張開擋住父親,手被丙○○拿鐵條打到,而後其父推倒丙○○後回去,其乃跟著回家云云。經查:前揭被告丙○○、乙○○、己○○、戊○○、丁○○有出手傷人之情事,業據告訴人丙○○、乙○○、甲○○、己○○、丁○○等人於警訊、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時均指述甚詳,核與證人蔡永豐於警訊中證稱:「乙○○被一不知名少年(即戊○○)以拉捲門之鐵條打中前額,鮮血直流,然後該少年手中之鐵條被乙○○奪下,少年倉皇逃逸...丙○○被同為東興巷鄰居己○○及不知名少年四、五人圍毆,乙○○媳婦在旁勸架亦遭打傷」等語﹔於檢察官偵查中證稱:「當時我在住處三樓養鴿子,聽到吵鬧聲,我就往下看,看到一群人大約六、七人在互毆...我只看到丙○○被打在地上」等語﹔證人邱秀卿於警訊中證稱:「帳棚內居住之劉先生(己○○)立即爬出帳棚察看何事,發現係該砂石車肇事,立即跑過去巷內七之三十號旁,從砂石車駕駛座旁玻璃叫喊砂石車司機林先生(丙○○)開車門,約近一分鐘,林先生從乘客座下車,從車頭繞到劉先生後方,手持一根棒子,從劉先生後面身上打」等語﹔於檢察官偵查時證稱:「己○○...跑到砂石車去拍車門,拍了一會兒丙○○沒有出來,丁○○要去叫他爸爸回來,己○○轉頭要回來時,丙○○從客座的車門下來,拿一根鐵亮亮的打己○○的後面,丁○○就勸他不要打,後來乙○○及甲○○二人出來,就扭打成一團,我就跑去通知戊○○」等語相符,而被告丙○○、乙○○、甲○○、己○○、丁○○均因此事件受傷,並有彼等所提出之慈山醫院診斷證明書二紙、竹山秀傳醫院驗傷診斷書三紙在卷可考。參以被告丙○○當時係酒後駕車扯倒帳棚而遭被告己○○指摘,其自有可能因而心生不滿而起傷害己○○之犯意﹔隨後因被告丁○○出面制止,更有可能遷怒被告丁○○而出手加以毆打﹔而被告己○○、丁○○無端被丙○○打傷,被告戊○○為替家人出氣,更加可能共同圍毆打人之被告丙○○﹔另被告乙○○對於推人倒地可能導致對方受傷,亦無不知之理,乃其仍將被告己○○推開,其於當時亦具有傷害被告己○○之不確定故意,亦堪認定﹔被告戊○○為替家人出氣,更加可能出手毆打推人之被告己○○及勸架之被告甲○○,是彼等所為並未傷人之辯解,均不可採。從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乙○○、己○○、戊○○、丁○○五人之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丙○○、乙○○、己○○、戊○○、丁○○五人上開所為,均係觸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被告己○○與戊○○、丁○○間,就傷害丙○○之罪行間,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均屬共同正犯。公訴人雖認定被告己○○、丁○○與被告戊○○間,就傷害乙○○、甲○○之罪行間,亦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而成立共同正犯等語,惟查乙○○於警訊中,業已指稱其係被戊○○手持鐵條所毆打成傷等語在卷,甲○○於警訊中,亦指稱其過去勸架時,係遭一不知名青少年所毆打等語在卷,是本件就乙○○、甲○○二人所受之傷害,尚難認被告己○○、丁○○有何與被告戊○○共同之犯意或行為之分擔存在。另公訴人雖認定被告丙○○、乙○○有與甲○○共同傷害己○○、戊○○、丁○○之犯行,然核諸己○○僅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右膝挫傷之傷害,丁○○僅受有左手第四、五掌骨骨折之傷害,顯非遭多人圍毆所致,且經本院於事實中認定分別為被告丙○○、乙○○所傷,是就己○○、丁○○(戊○○並未受傷,詳如後述)所受之傷害部分,亦難認係被告丙○○、乙○○與被告甲○○共同毆打所造成,併此說明。被告丙○○就傷害己○○、丁○○之部分,雖時間緊接,地點相同,但無從認定其於毆打己○○之際,有再毆打丁○○之概括犯意存在﹔被告戊○○就傷害丙○○、乙○○、甲○○部分,雖時間緊接,地點相同,但亦無從認定其於毆打丙○○之際,有再毆打乙○○、甲○○之概括犯意存在,顯均係另行起意而為,應分論併罰。爰審酌被告丙○○駕車扯倒己○○之帳棚,又持警棍先出手傷人,理虧在先,被告乙○○係為救助丙○○而出手推人,被告己○○、丁○○係無端被毆,始與被告戊○○共同起意傷人,及戊○○手持鐵條無端遷怒他人而傷害勸阻之乙○○、甲○○,及其等所使用之手段、告訴人所受傷害之程度,彼等事後均否認犯罪,態度並非良好等情,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丙○○、戊○○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且各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扣案之鐵條一支,係被告戊○○所有,而與被告己○○、丁○○共同傷害丙○○,及單獨傷害乙○○、甲○○等人所用之物﹔扣案之警棍一支,則係被告丙○○自大貨車上所取下,業據被告己○○、證人邱秀卿等人分別供明在卷,自係被告丙○○所有,且供其傷害己○○、丁○○所用之物,均應分別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三、本件公訴意旨另以:被告甲○○於上開時地,與被告乙○○、丙○○共同傷害己○○、丁○○等人,而認被告甲○○亦犯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嫌等語。惟訊之被告甲○○堅決否認有傷害之犯行,辯稱;其下來看到丙○○被己○○夾住脖子,戊○○用鐵條打,丁○○在旁邊罵,其將丁○○之男友拉開,聽到乙○○出來喊,其一回頭,後腦就被不知何人所打,其並未還手等語。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再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有最高法院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00號判例可稽。經查:依己○○、丁○○二人所提出之慈山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己○○雖受有頭部外傷合併腦震盪、右膝挫傷之傷害,然其於警訊中陳述事件發生之經過時,僅指稱係遭丙○○持警棍打頭部,乙○○持木棍打身上等語,並未指稱被告甲○○如何出手毆打,且己○○除頭部之傷可認定係被告丙○○所為,膝部之傷可認定係被告乙○○推倒所致之外,身上並無其他傷勢存在,故其指稱身上有遭乙○○持棍毆打一節,並不可採,其指訴無從採為認定被告甲○○有傷人犯行之證據﹔次查丁○○雖受有左手第四、五掌骨骨折之傷害,然其於警訊中,業已指稱其手部之傷係被丙○○持警棍所傷,被告甲○○拉其頭髮等語,故其手部之傷害,亦顯非被告甲○○所為,況證人蔡永豐於警訊中,業已證稱「丙○○被同為東興巷鄰居己○○及不知名少年四、五人圍毆,乙○○媳婦(甲○○)在旁勸架亦遭打傷」等語在卷,是被告甲○○縱有在場,然其到場之時,丙○○業已被圍毆在地,自無與丙○○共同傷害丁○○之餘地,故丁○○上開指訴,亦不能據以認定被告甲○○有傷害之犯行。因此,本案依上開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資料,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甲○○涉有任何傷害己○○或丁○○之事實,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甲○○有何公訴人所指之犯行,應依前揭條文為無罪之諭知,以示審慎。
四、公訴意旨雖以:被告戊○○於上揭時地受有頭痛、頭暈之傷害,而認定被告乙○○、丙○○、甲○○涉有此部分之傷害犯行等語,惟按刑法上之傷害罪,以有傷害人之意思並發生傷害之結果者始能成立,若加害者以傷害人之意思而加暴行,尚未發生傷害之結果,除法律對於此項暴行另有處罰規定外,自不成立何種罪名(最高法院二十三年上字第七六三號判例參照)。查戊○○於警訊及本院審理中,業已陳稱其持鐵條過去時,即被乙○○控制並奪去鐵條欲加以毆打,其立即逃走等語,故依其陳述,被告丙○○、甲○○並無與戊○○任何肢體衝突之情形,此與彼二人所辯並未毆打戊○○等語相符,而被告乙○○雖有將戊○○所持之鐵條搶下之情形,然經核諸戊○○所提出之診斷證明書,雖載明其有頭痛、頭暈之症狀,卻無任何其他外傷存在,是其縱有頭痛、頭暈之症狀,要係高血壓或其他心理因素所造成,自難認與本件傷害有關,況戊○○於警訊中亦明白表示其並未受傷等語在卷,故戊○○並無受傷之結果,即堪以認定,故被告乙○○縱有將鐵條搶走,但戊○○既無任何傷害,依上說明,自無從以傷害罪名相繩。因此,戊○○既無受傷之結果,則被告乙○○、丙○○、甲○○被訴傷害戊○○部分之犯行,亦無從成立,依法自應為被告甲○○無罪之諭知,就被告丙○○、乙○○部分,原本亦應為無罪之諭知,然此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公訴人認為同一事實關係,故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五、公訴意旨再以:被告乙○○有傷害丁○○,被告己○○有傷害乙○○、甲○○,被告丁○○有傷害乙○○、甲○○等犯行,而認彼三人亦涉該部分傷害罪嫌等語。惟被告乙○○、己○○、丁○○均堅決否認有該部分之傷害犯行,且丁○○於警訊、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亦未指出被告乙○○有出手加害伊之犯行﹔而乙○○於警訊中,亦僅指明其係遭戊○○及其友人襲擊,且欲控告戊○○傷害等語,其於檢察官偵查及本院審理中,亦未指出其有何遭己○○、丁○○傷害之情事﹔又甲○○於警訊中則指稱其係被一不知名少年打頭部等語,於本院審理中則稱不知被何人所打等語,均未指出係遭己○○、丁○○所傷。因此,此部分既未經被告自白,且欠缺告訴人之指訴,自難以被告乙○○、己○○、丁○○有在場傷害他人,即謂餘人亦係彼等所加害,是彼等此部分被訴之傷害犯行,均不能證明,然此與前開論罪科刑部分,公訴人認屬同一事實,故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說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五十一條第五款、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佳裕到庭執行職務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三十一日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刑事庭
法官林宜民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應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中華民國八十九年五月三十一日「告訴人或被害人對於判決如有不服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者,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