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11年上易字第1358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2年05月24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上易字第1358號上訴人劉 小蔓 訴訟代理人 黃光賢 律師視同上訴人 曹宇 捷被上訴人 許淑芬 訴訟代理人 李安傑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8月26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4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5月1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連帶給付逾新臺幣肆拾萬元本息，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民法第275條規定連帶債務人中之一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故債權人以各連帶債務人為共同被告提起給付之訴，被告一人提出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有理由者，對於被告各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自應適用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之規定（最高法院33年上字第4810號判決要旨參照）。被上訴人起訴請求上訴人 劉小蔓 （下稱劉小蔓）與原審共同被告 曹宇捷 （下稱曹宇捷，與劉小蔓合稱為劉小蔓2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經原審判決劉小蔓2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新臺幣（下同）60萬元本息。劉小蔓否認與曹宇捷合意發生性行為而侵害被上訴人之配偶權，顯非基於其個人關係之抗辯事由提起本件上訴，其訴訟標的對於劉小蔓2人即屬必須合一確定，依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劉小蔓提起上訴之效力應及於未提起上訴之曹宇捷，爰將曹宇捷列為視同上訴人，合先敘明。
二、上訴人曹宇捷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被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被上訴人主張：伊與曹宇捷為夫妻關係，劉小蔓明知上情，竟與曹宇捷自民國109年間有逾越一般社交行為之不正常交往，並於同年9月15日及同年10月間發生2次性行為，已侵害伊之配偶權，致伊身心嚴重受創。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求為判命上訴人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6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至被上訴人逾此部分請求，經原審駁回，未據其聲明不服，非本院審理範圍）
二、上訴人部分：㈠劉小蔓以：伊於109年9月15日在○○○○○停車場汽車內遭曹宇捷
強暴，2人並非合意發生性行為，亦未於同年10月間發生性行為，自未侵害被上訴人之配偶權。又訴外人即伊配偶 曾裕民 另案對曹宇捷提起侵害配偶權之民事訴訟（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656號，下稱另案），曹宇捷於另案及與伊之LINE對話紀錄中，均否認侵害曾裕民之配偶權，本件卻供稱2人曾發生2次性行為，其供述前後歧異，顯不足採。況依曹宇捷與曾裕民於另案簽立之訴訟上和解筆錄（下稱系爭和解筆錄）第2項約定「兩造就本事件拋棄民刑事請求權，並不得以他人名義再行請求」，是本件係曹宇捷利用被上訴人之名義對伊請求損害賠償，不應准許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㈡曹宇捷同意被上訴人之主張，而為認諾（見原審卷第45頁）
。惟按共同訴訟人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1項第1款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依共同侵權行為規定，請求劉小蔓2人連帶賠償，其訴訟標的對於劉小蔓2人即必須合一確定，則曹宇捷對被上訴人請求所為之認諾，其效力對劉小蔓2人全體尚不生效力，先予敘明。
三、經查，被上訴人與曹宇捷於91年11月30日結婚，婚後育有2子女，上訴人與曾裕民於100年2月14日結婚，婚後育有1子。又曾裕民另案以劉小蔓2人於109年間發生性行為，侵害其配偶權為由，對劉小蔓2人提起請求損害賠償之訴，嗣曾裕民於另案審理期間之110年5月17日撤回對劉小蔓之起訴，並於同年8月26日與曹宇捷成立訴訟上和解，系爭和解筆錄記載：「被告（指曹宇捷）願給付原告（指曾裕民）新臺幣20萬元…」、「兩造就本事件拋棄民刑事請求權，並不得以他人名義再行請求」等情，有兩造之戶籍謄本、另案民事起訴狀、110年5月17日及110年8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調解委員調解單、系爭和解筆錄等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3頁；另案656號卷第3至8、51、63、67、69頁）；復經本院調閱另案民事卷核閱無誤，是上開事實均堪認定。
四、被上訴人請求劉小蔓2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為劉小蔓2人以前詞置辯，茲就爭點分別論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曹宇捷提出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是否為真正？
被上訴人主張劉小蔓2人先後於109年9月15日、同年10月間發生2次性行為等語，業據提出劉小蔓2人之LINE對話紀錄（下稱系爭LINE對話紀錄）為證（見原審卷第101至201、231、233頁；本院卷第103至171、203至208、267至292頁）。
劉小蔓雖稱伊就上開LINE對話紀錄，除原審卷第237、239頁及本院卷第267至292頁部分不爭執真正外，其餘部分均否認形式上真正，抗辯非伊與曹宇捷間之對話紀錄等語。惟查，曹宇捷於原審及本院已結證稱：系爭LINE對話紀錄為伊與劉小蔓之LINE對話等語（見原審卷第223、224頁；本院卷第191至193頁）。參以系爭LINE對話紀錄中，劉小蔓曾傳送其擔任某國小家長會副會長之邀請函予曹宇捷，並將個人幾年前之短髮獨照（下稱系爭照片）傳送予曹宇捷（見原審卷第237頁）。又劉小蔓既自承掛名擔任某國小家長會之副會長，曾將上開邀請函傳送予曹宇捷，系爭照片中之人為伊等語（見本院卷第194、208頁），而上開LINE對話內容及系爭照片均屬私密內容，衡情應非曹宇捷所得知悉，則對話者若非劉小蔓2人，殊無可能就上開細節清楚掌握，更長時間以劉小蔓2人之身分在通訊軟體中互動應答；況劉小蔓已於本院具狀說明系爭LINE對話紀錄中其所為文字對話之緣由（見本院卷第223至226頁），足認系爭LINE對話紀錄為真正甚明。
㈡劉小蔓2人是否共同侵害被上訴人之配偶權？被上訴人依民法
第184條第1項前段、後段、第185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前段、第3項規定，請求劉小蔓2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有無理由？如有理由，得請求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之金額若干？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前2項規定，於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而情節重大者，準用之，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第3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婚姻係以夫妻之共同生活為其目的，配偶應互相協力保持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而夫妻互守誠實，係為確保其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必要條件，配偶自有因婚姻契約而互負誠實之義務，配偶之一方行為不誠實，破壞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者，即為違反因婚姻契約之義務而侵害他方之權利，最高法院55年台上字第2053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被上訴人主張劉小蔓2人於109年間發生婚外情，並於同年9月
15日、同年10月間發生2次性行為等情，業據提出劉小蔓2人之系爭LINE對話紀錄及另案曾裕民所提出劉小蔓之手寫筆記（下稱系爭筆記，見另案656號卷第9至15頁）為證。觀之系爭筆記記載：「2020/4月底某天，社區群組LINE討論，曹監委私LINE…開始一天LINE多次，晚上也在LINE…慢慢發覺不對勁，不知道要怎回應了，不行，他已經要約我出來見面…人夫曹，有老婆，1男1女小孩，○區，我人妻，有老公，1男○○○○○，○區，我們在幹嘛～曖昧LINE對話，曹很直接，要見我…一切發生太快，我還沒準備好，我快招架不住了。9/15突破，13：30-16：00○○○○○拜拜，車上makelove…9/16半個多月來，從虛擬LINE到出來2次，一次喝飲料，一次突破去觀音寺…我們經歷男女朋友交往所遇到問題，更複雜是加上我們都已婚的事實，…時間早晚不重要，重要的是沒有放棄尋找…」等語（見另案656號卷第10至13頁）。劉小蔓雖抗辯：系爭筆記僅為伊手寫虛構之小說草稿，並非真實，且曹宇捷是住在○區，而非系爭筆記上所載○區等語。惟查，曹宇捷於原審及本院具結證稱：伊和劉小蔓是住在同社區之鄰居，伊是社區委員，2人會用電話、LINE聊天，2人於109年9月15日第一次發生性行為之前，曾於同年7、8月間去社區附近之飲料店喝咖啡一次，伊等每天都傳LINE交談，有非常多對話紀錄，因此交往進展快速，彼此擦槍走火；伊有2個小孩，1男1女，劉小蔓住在○區，有老公，1個兒子叫○○○○○等語（見原審卷第48頁；本院卷第190、191、195、196頁）；且劉小蔓2人均為已婚身分，曹宇捷育有2子女，劉小蔓育有1子，已如前述；劉小蔓亦坦承於109年9月15日與曹宇捷發生性行為（見本院卷第298頁），均核與系爭筆記上開記載內容大致相符。復觀之爭筆記第1頁記載：「為何我要寫下來…因為我想要確定，想要誠實面對自己的感覺或感情，我不在乎別人怎看我，不在乎對不起誰，我只求心態正確、莫忘初衷、光明正大、無愧我心。Unna小蔓」等語（見另案656號卷第9頁），可知劉小蔓書寫系爭筆記之用意，應係記錄與曹宇捷交往情形並抒發內心感受，而非草擬小說內容，此觀系爭筆記第6頁記載10/22「很正常的女人啊」、「我們可以有這種關係啊」、「沒這個習慣」、「那個只附帶的」、「我去你家好了」、「沒幹嘛啊」、「這很正常啊」等語（見另案656號卷第14、15頁），上開文字均核與劉小蔓於原審提出其與曹宇捷間之LINE對話紀錄中，曹宇捷傳訊之文字內容完全相符（見原審卷第83、85頁），而劉小蔓在系爭筆記之上開「」文字旁，書寫文字抒發其收到曹宇捷上開訊息後之心情感受即明，是劉小蔓此節所辯，洵不足採。至系爭筆記上記載「人夫曹、○區」等文字，固與曹宇捷實際居住在該社區「○區」之情形不符，但有關曹宇捷居住在何社區之細節錯誤，可能係因劉小蔓誤認或誤載，尚難憑此逕為劉小蔓有利之認定。
⒊劉小蔓雖抗辯：伊於109年9月15日在○○○○○停車場時，遭曹宇
捷鎖在汽車內，曹宇捷欲對伊發生性行為時，伊抓著衣服不肯放手，曹宇捷很凶地對伊說三次「放手」，伊被嚇傻，只能放開手，故伊於該日係遭曹宇捷強暴，2人非合意發生性行為等語。然劉小蔓於本院自承其於上開時、地遭曹宇捷強暴後，並未向員警報案等語（見本院卷第299頁），則其所辯上情是否為真，尚非無疑。觀之系爭LINE對話紀錄略以：
劉小蔓於109年9月15日稱：「啊～你破壞一切幹嘛啦…本來還能慢慢來，搞曖昧的說」，曹宇捷稱：「直接來比較快…」，劉小蔓稱：「我怎會那麼輕易就跟人家發生這種事，到底怎回事」，曹宇捷稱：「人都會有想要的時候啊…我可沒有硬逼」，劉小蔓稱：「我又沒說什麼，沒說你怎樣啦…真的太快了，就算是以前單身男女朋友交往，也沒有進展這麼快的…我倒是更清楚了，從虛擬的擬到現實的你，然後也清楚，當第三者其實也沒這麼難」，曹宇捷稱：我知道我親妳，妳不會拒絕，你也沒有閃躲…你很enjoy…跟妳做愛很舒服」，劉小蔓回稱：「我根本擋不住啊…你就來了，我能閃那（哪）去…我要哭哭啼啼上演被強暴戲碼嗎？」，曹宇捷稱：「妳很會含」，劉小蔓稱：「沒有，我不會，我還怕弄傷你，我真不會」，曹宇捷稱：弄傷不至於，不過我今天射很多」（見本院卷第270、278至280、283、284、286至288頁）；復依劉小蔓所提出其與曹宇捷之LINE對話紀錄，劉小蔓稱：「在你說第三次放手的時候，我就豁出去，什麼都沒想了就給你…就這樣！當下我真的想I'myourlady,youaremy
man，不然我怎可能反應會這樣…自然就這樣…所以聽到你說拿掉有多火大」（見本院卷第230頁），及系爭筆記載明：
「9/15突破，13：30-16：00○○○○○拜拜，車上makelove，不應該突破的，…現在最後一關踢進球門得分後，才發現我們認識不久也不多，突然被你加快腳步…就在你強勢帶領下，就這樣我配合著發生了一切，我也沒有不喜歡，沒想到那麼快發生就是了」（見另案656號卷第12頁），足徵劉小蔓2人於109年9月15日在○○○○○停車場汽車內，應係合意發生性行為，甚為灼然，劉小蔓辯稱遭曹宇捷強暴云云，顯與事實不符，不足採憑。
⒋劉小蔓固否認有於109年10月間與曹宇捷發生性行為等語。惟
查，曹宇捷於本院結證稱：伊與劉小蔓於109年10月間在○○○○之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等語（見本院卷第190頁）；且依系爭LINE對話紀錄略以：劉小蔓於109年10月24日稱：「我可以跟你做那個…不過，不要把我想成只要那個的女人…真的有了你就認了吧～還有，你在床上真的不溫柔不體貼欸」、「我們可以出來不要幹嘛嗎？不要去Motel」（見本院卷第103、105、117、191、207頁）；曹宇捷於同年10月28日稱：「我想去妳家跟妳做愛，妳也比較不會不自然」，劉小蔓稱：「你是把我當成那個的對象喔～還有你幹嘛做完了也不理人家，自己睡到打呼＋看電視，你體貼一點，可以嗎？」，曹宇捷稱：「好，妳下次要幫我含」，劉小蔓稱：「咬痛死你啦～」，曹宇捷稱：「下次一起洗澡，我想在浴室裡面」，劉小蔓稱：「不行去M（按指Motel），萬一老公公（指曾裕民）真的豁出去要發狠，找人跟監拍照」（見本院卷第167至171頁）。參以劉小蔓2人第一次發生性行為之地點係在○○○○○停車場之汽車內，此為劉小蔓所不爭，然劉小蔓於上開LINE對話紀錄中卻指述曹宇捷與其發生性行為後睡到「打呼＋看電視」等語，並詢問曹宇捷2人下次外出時，可否不要再去汽車旅館？足徵劉小蔓2人於109年10月24日為上開對話前，確曾前往汽車旅館發生性行為甚明，此觀系爭LINE對話紀錄中，曹宇捷稱：「做愛二次20萬（按指系爭和解筆錄之和解金），超貴，應該多做幾次」，劉小蔓稱：「去死啦你，你有錢賠嗎？」等語（見原審卷第155頁），亦足證明劉小蔓2人於109年9、10月間確曾合意發生2次性行為之事實，可以確定。
⒌劉小蔓又辯稱：曹宇捷於另案及系爭LINE對話紀錄中，均否
認有侵害曾裕民配偶權之行為，本件卻供稱伊等發生2次性行為，曹宇捷之供述前後歧異，不足採信等語。查曹宇捷於另案審理時否認有侵害曾裕民配偶權之行為（見原審卷第80頁），於本件則坦承有侵害被上訴人配偶權之行為，固有陳述不一情事，然曹宇捷於原審已結證稱：伊於另案原先是否認的，因為正常的人都會先否認，不會大方承認，後來伊覺得良心過意不去，對被上訴人有愧疚，且伊與劉小蔓（發生性行為）的事情是真實，另案和解金又在伊能接受之範圍，故願意與曾裕民簽立系爭和解筆錄等語（見原審卷第80頁），已合理說明其於二案中為相異陳述之原因；且曹宇捷於本件供稱與劉小蔓發生2次性行為之情，核與上述LINE對話紀錄及系爭筆記所載相符，堪認曹宇捷於本件之供述為真。雖曹宇捷於系爭LINE對話紀錄中曾對劉小蔓稱：「我就是否認，我沒有做，為什麼要承認，自己（指曾裕民）懷疑被戴綠帽，那是你自己在疑神疑鬼」等語（見原審卷第121頁），然綜觀曹宇捷此段LINE對話前後內容，劉小蔓2人係討論其等於另案訴訟中，如何向法院否認有發生性行為、侵害曾裕民配偶權之說法（見原審卷第111至137頁），尚難以曹宇捷於另案成立和解前之上開勾串內容，遽為劉小蔓有利之認定。況系爭和解筆錄第2項係約定：「兩造就本事件拋棄民刑事請求權，並不得以他人名義再行請求」（見原審卷第17、18頁），然被上訴人及劉小蔓均非系爭和解筆錄之當事人，自不受系爭和解筆錄之拘束，且劉小蔓亦未證明本件係曹宇利用被上訴人名義求償，則劉小蔓抗辯被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違反系爭和解筆錄第2項之約定， 伊無庸 負損害賠償責任云云，尚不足取。
⒍本件曹宇捷與被上訴人有婚姻關係存在，卻與劉小蔓發展婚
外情，並為上開親密對話內容及發生性行為，則曹宇捷確有違反配偶對婚姻關係應負之忠誠義務，而劉小蔓明知曹宇捷與被上訴人有婚姻關係，仍與之發展婚外情，顯已破壞被上訴人婚姻共同生活圓滿、安全、幸福之權利，是劉小蔓2人已共同侵害被上訴人基於婚姻關係而享有之夫妻身分法益甚明，並使被上訴人精神上感到痛苦不堪，足認劉小蔓2人侵害被上訴人之配偶權情節重大。則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95條第1項、第3項規定，請求劉小蔓2人賠償非財產上損害，當屬有據。
⒎按非財產上損害之賠償金額，核給標準得斟酌雙方身分資力
與加害程度及其他各種情形定之，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223號判決意旨參照。審酌被上訴人為高職畢業，事發時為家庭主婦，名下有汽車；劉小蔓為大學畢業，為家庭主婦，名下有股票；曹宇捷為大專畢業，開設電器行，108年度所得為90萬餘元，名下有不動產、股份，財產總額約309萬餘元等情，為兩造所自承（見原審卷第49、92、95頁），並有稅務電子閘門財產所得明細等在卷可查（見原審個資卷）。兼衡劉小蔓2人之行為對被上訴人婚姻生活之圓滿所造成破壞程度、兩造之學歷、身分、地位、經濟狀況，及被上訴人所受精神上痛苦程度等一切情狀，認被上訴人請求劉小蔓2人連帶賠償非財產上損害，以40萬元為允當，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許。
五、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又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率為百分之五，此觀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203條規定甚明，被上訴人自得據此規定，請求加付法定遲延利息。查被上訴人之民事起訴狀繕本係於111年4月11日送達劉小蔓2人，此有送達證書存卷可查（見原審卷第27、29頁），是被上訴人請求劉小蔓2人自同年月12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並無不合。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及第195條第3項準用第1項規定，求為命劉小蔓2人連帶給付40萬元，及自109年4月12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關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2項所示。至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此部分之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12年5月24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官朱耀平
法官呂明坤法官羅立德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12年5月25日
書記官葉蕙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