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1年台上字第444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1年08月29日
裁判案由:強盜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一年度台上字第四四四七號上訴人 陳聖全
花啟豪 上列上訴人等因強盜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一0一年五月三十一日第二審判決(一0一年度上訴字第七四0號,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00年度偵字第一四三八六、一四三八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上訴人陳聖全與其堂兄 陳英蜞 一同居住,知悉陳英蜞有錢;上訴人花啟豪則因積欠陳英蜞債款,與陳英蜞結怨。詎陳聖全、花啟豪(下稱上訴人二人)竟心生不法,邀約 賴致維 (提起第三審上訴後,又撤回其上訴,已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共謀搶劫陳英蜞財物,民國100年11月初,陳聖全得知陳英蜞懷有現款,而於11月6日晚間,分別以電話聯絡花啟豪及賴致維後,由花啟豪駕駛自小客車搭載賴致維,並於途中購買膠帶、童軍繩、口罩及手套,再於當日晚間10時30分許,至台北市○○區○○街、大南路口,向陳聖全拿取陳英蜞在台北市○○區○○路4段277巷35號5樓之5之住處大樓鑰匙備用,翌日(11月7日)清晨,陳聖全確認陳英蜞已經入睡後,即電知花啟豪及賴致維分別戴上口罩、手套,於當日凌晨3時50分許,持陳聖全提供之大樓鑰匙,開門進入陳英蜞住處大樓,再持花啟豪先前因暫居陳英蜞住處所取得之備份磁扣及鑰匙,乘坐電梯至5樓,開啟陳英蜞住處大門後入內,先將假意配合之陳聖全予以綑綁,再至陳英蜞臥室,由花啟豪及賴致維合力壓制陳英蜞,持膠帶蒙住其眼睛、嘴巴,並以膠帶、童軍繩綑綁其手腳,使陳英蜞不能抗拒後,搜刮屋內陳英蜞所有信用卡、現金新台幣(下同)17萬8,000元、手錶4支、手機1支等財物之強盜犯行明確,因而撤銷第一審所為科刑判決,改判論上訴人二人以共同犯強盜罪,陳聖全處有期徒刑五年四月,花啟豪處有期徒刑五年。已詳敘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從形式上觀察,原判決並無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
二、陳聖全上訴意旨略以:被害人陳英蜞之證詞與陳聖全之陳述矛盾,攸關陳聖全是否成立犯罪,自有傳訊之必要,原審未予傳訊,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又陳聖全已與被害人在庭外和解並獲得原諒,原審未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予以減輕其刑,亦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等語。花啟豪上訴意旨略以:㈠、原判決以:花啟豪犯罪動機、目的係因缺錢花用、懶於工作云云。然花啟豪係因與被害人陳英蜞有債務糾紛,花啟豪僅為尋仇、教訓,考量被害人陳英蜞槍不離身,始將其綑綁,以防止其持槍傷人,事後賴致維雖拿8萬元予花啟豪,但其犯罪動機並非缺錢,否則大可直接取走被害人之提款卡,何必將被害人陳英蜞叫醒並予以綑綁?且花啟豪從事房屋仲介,有正當職業,原判決有關其犯罪之動機等之認定,違背證據法則,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又賴致維曾陳稱:伊在拿取被害人財物時,花啟豪在陳聖全房間,他不知情等語,足見花啟豪對於賴致維強劫被害人陳英蜞財物一節並不知情,原判決對於前揭有利於花啟豪之證據既未採信,又未說明不採之理由,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㈡、花啟豪因教育程度不高、自小被父親遺棄、需撫養年邁母親,又已與被害人陳英蜞達成和解並獲得其原諒,被害人陳英蜞亦希望其能改過向善,相較於未和解之陳聖全、賴致維,花啟豪之刑度僅低於其等二人四個月或二個月,其量刑不符比例原則;且認定花啟豪之犯罪情狀並無可憫,未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減輕其刑,亦有判決適用法則不當之違法等語。
三、惟按:㈠、所謂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係指與待證事實有重要關係,在客觀上顯有調查必要性之證據而言,故必其證據與判斷待證事實之有無,具有關連性,得據以推翻原判決所確認之事實,而為不同之認定,始足當之。若屬不能調查或所證明之事項已臻明瞭,均欠缺其調查之必要性。本件陳聖全於第一審已就檢察官起訴之犯罪事實為「認罪」之表示(見第一審卷第75、106頁),嗣於原審審理時亦就第一審判決所認定之事實表示:無意見(見原審卷第62、12
2頁),則原審綜合陳聖全上開自白、被害人陳英蜞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及現場採集賴致維之DNA、上訴人二人與共同正犯 賴致維間 在案發前後之通聯紀錄、簡訊等相關證據資料,認陳聖全參與本件強盜犯行已甚明確,陳聖全亦未聲請傳訊被害人陳英蜞,而不再為無益之調查,要屬事實審法院調查證據職權之適法行使,與所謂依法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為調查之違法情形有間,不容陳聖全任意指摘為違法,而據為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㈡、刑法第五十九條之酌量減輕其刑,必於犯罪情狀有其特殊之原因與環境等等,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人之同情,認即予宣告法定最低刑期,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至被告之素行端正或負有奉養父母之責,情節尚輕等等,僅可為法定刑內從輕科刑之標準,不得據為酌減之理由。原判決於理由內既未認定陳聖全犯罪情狀有何足資憫恕之處,卷內亦無陳聖全已與被害人陳英蜞達成和解之相關訴訟資料,且縱已達成和解,亦僅得於法定刑內科刑時所審酌。原審未依刑法第五十九條酌減其刑,於法並無不合,陳聖全上訴意旨執以指摘,殊非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㈢、花啟豪於第一審已坦承有朋分強盜所得財物之行為,於原審審理時亦表示對第一審認定之事實無意見等情(見第一審卷第18、75頁、原審卷第122頁背面),則原審於理由內說明:花啟豪犯罪之動機、目的在牟取不法財物。其說明與審認俱與卷存證據資料相符,論斷亦無違背經驗及論理等證據法則,花啟豪徒憑己見,再為事實上之爭辯,並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㈣、花啟豪已就檢察官起訴之事實為認罪之表示(見第一審卷第75頁),而共同正犯賴致維於第一審為羈押前之訊問時係陳述:花啟豪拿童軍繩綁陳英蜞的手,伊壓在陳英蜞身上,花啟豪還以膠帶蒙住陳英蜞之眼睛、嘴巴;其等制伏陳英蜞後,到陳聖全房間,跟陳聖全說已經處理好了,花啟豪就在陳聖全房間跟他對話,伊走回陳英蜞房間,撕開他嘴巴的膠帶,陳英蜞說錢在他包包裡,要伊自己拿,伊從櫃子裡翻,找到後就把皮包拿到客廳倒出來,取得現金等語(見偵字第14388號卷第113頁背面),並未陳稱:花啟豪不知要強取被害人陳英蜞財物等情。上訴意旨未依卷內資料執以指摘,尤非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㈤、量刑之輕重,以及是否援引刑法第五十九條酌減其刑,係屬事實審法院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苟於量刑時,已依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法定範圍,又未濫用其職權,即不得遽指為違法。原判決於量刑時已依上開規定,於理由內記載:花啟豪犯罪之動機、目的係缺錢花用,懶於工作,其倚仗人數、體力優勢,恃眾強盜,不僅危及陳英蜞之人身安全,亦造成陳英蜞財產損失,姑念於強盜時未對陳英蜞之身體造成傷害,犯後坦承犯行,尚有悔意,年紀較輕,附和盲從,犯後除坦承犯行以外,並與陳英蜞和解,賠償陳英蜞8萬元,其犯罪情狀並無可憫而得依法酌減其刑之處,及其智識、社會經驗等一切情狀,而量處法定最低度之有期徒刑五年,既未逾越法定範圍,且已從寬,不容任意指摘違法,而資為第三審上訴之合法理由。經核上訴人二人上訴意旨均係置原判決所為明白論斷於不顧,仍持已為原判決指駁之陳詞,再為事實上之爭執,或任意指摘原判決違法,難認已符合首揭法定之第三審上訴要件,其等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俱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一○一年八月二十九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邵燕玲
法官孫增同法官李英勇法官宋明中法官李嘉興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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