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2008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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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2年訴字第2008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2年11月06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死等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ОО八號
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選任辯護人黃小舫律師被告戊○○
丁○○乙○○右三人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己○○右列被告因傷害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二七三五號、第一二九五七號、第一四七四五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甲○○、丁○○共同以強押被害人進入自用小客車之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各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鋁棒貳支均沒收之。
戊○○共同以強押被害人進入自用小客車之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壹年陸月。鋁棒貳支均沒收之。
乙○○共同連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累犯,處有期徒刑拾年。鋁棒貳支均沒收之。
事實
一、戊○○於民國八十八年間,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埔里簡易庭於八十八年八月五日以八十八年度埔刑簡字第一六八號判決有期徒刑二月確定,嗣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執行完畢,乙○○於八十七年間,因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一日以八十七年度易字第三三二號判決有期徒刑四月確定,嗣於八十九年八月九日執行完畢,均仍不知悔改;乙○○因不滿其在臺中市○區○○街○○○號「天隆遊藝場」上班之女友 紀雪霞 受 鍾雙寶 刁難,而萌剝奪鍾雙寶行動自由之犯意及連續傷害鍾雙寶之概括犯意,遂準備好其所有之鋁棒,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凌晨告知有犯意聯絡之胞弟丙○○(俟緝獲後另行審結)(其另涉竊盜部分,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併案審理),由丙○○電召亦有上開犯意聯絡之甲○○、丁○○、戊○○等三人,於同日凌晨約五時許,在上開遊藝場見面時,乙○○即將紀雪霞受刁難欲共同押鍾雙寶至他處並毆打鍾雙寶之事,告知丙○○、甲○○、丁○○及戊○○等人,由乙○○指認出鍾雙寶後,丁○○乃將其所有置於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之短鋁棒一支交給丙○○,乙○○及戊○○則分別坐於停在遊藝場外之車號00-0000號及八T-八00三號之自用小客車內,等待丙○○手持短鋁棒與甲○○、丁○○等人進入遊藝場,將鍾雙寶帶出,俟鍾雙寶被帶出遊藝場外時,先由丙○○、甲○○、丁○○三人先行毆打鍾雙寶之身體,再依甲○○、戊○○、丁○○、丙○○、乙○○之前基於以非法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由丙○○、甲○○及丁○○等人以強押之方式強行將鍾雙寶推入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座,丙○○、丁○○則坐於其兩旁,以控制鍾雙寶之行動自由,並由戊○○駕駛上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右載甲○○,後載丙○○、丁○○、鍾雙寶等人,沿路找尋適當之地點毆打 鐘雙寶 ,而乙○○則自行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緊跟在後。其等車行至臺中市○○○路與大華街口時,戊○○停下車,丁○○遂將鍾雙寶拉下車,要毆打鍾雙寶,而丙○○及乙○○明知人體頭部為重要部位,並預見如連續持鋁棒毆打、重擊人之頭部,會使頭部受創致顱內出血之傷害,此種傷害有引起死亡之可能,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預見之情事,丙○○及乙○○竟仍先後分持鋁棒毆擊鍾雙寶之頭部及其他身體各部位,丁○○、甲○○在車旁觀看,戊○○留在上開車號0000000號之駕駛座上,待鍾雙寶遭丙○○及乙○○二人毆打受創不支倒地後,丁○○、甲○○即乘坐戊○○駕駛之前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丙○○及乙○○則乘坐上揭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分別逃離現場,鍾雙寶經送醫後,因受頭部鈍器傷合併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延至同年三月三日十八時死亡。
二、案經被害人鍾雙寶之姐姐庚○○訴由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本件:
(一)、訊據被告甲○○固坦承其與其他共同被告連續毆打被害人身體及強押被害人
上車至前開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等犯行,惟否認有傷害被害人致死之犯行,其辯稱:伊並非有意與其他共同被告共同殺害被害人,伊不知道會將被害人打死,且伊並未動手等情;經查,被告等五人共同連續傷害被害人及強押被害人至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等犯罪事實,業經被告甲○○在本院訊問及審理中坦承在卷,且關於被告甲○○、丁○○及丙○○三人在遊藝場外毆打被害人之事實部分,亦核與共同被告丁○○、乙○○在偵查中所供認:「在遊藝場外被告丙○○、丁○○、甲○○與被害人毆打」等語大致相符,而被告甲○○雖在檢察官訊問時曾改稱:伊不知道何以去天隆遊藝場,在遊藝場外根本未有人與被害人打架,被告丙○○說他與被害人吵架,伊僅係進去看熱鬧等詞,惟其未否認在遊藝場外見面的目的,係聽他們說要修理被害人等情,且其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大部均坦承上開犯罪情節,亦核與其在本院審理時所為供認之情相符,即其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供承: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五時四十二分許,有前往上開天隆遊藝場內,我與被告丙○○、丁○○進入遊藝場內帶走一名綽號 阿寶 即被害人外出毆打,即我叫被害人出來的目的,是要修理被害人,欲載被害人出去打,當時被告乙○○走回自己車內,因被害人認識他,此時被告戊○○亦回到車上,故被告乙○○及戊○○在車上等我們將被害人帶出來,因當時我們五人即全體被告到前開遊藝場找被害人出來前,在便利商店時,被告乙○○說他女友遭被害人欺負,要修理被害人,我聽完沒有講話,被告戊○○講什麼話我不清楚,被告丁○○說好快點,被告丙○○就說被害人很白目,等一下要拖出來帶到什麼地方打,我知道被告丙○○拿一支鋁棒出來,也知道被告乙○○的車上有一支較長的鋁棒,被告乙○○告訴在場全部的人說東西都準備好了,所以我知道是要用鋁棒修理被害人等語,又參以被告乙○○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曾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我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我有告訴被告丙○○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我與被告甲○○、戊○○及丁○○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我很想打被害人等情,故應以被告甲○○在本院訊問、審理中所供承及警訊、檢察官訊問時大部均坦承之前開犯罪情節,為可採信。
(二)、訊據被告戊○○均矢口否認有何上開共同連續傷害、強押被害人及傷害被害
人致死等犯行,其辯稱:伊不知丙○○、乙○○他們要去打被害人,伊僅係去遊藝場找丙○○要回之前的欠款,伊均在車上,關於在遊藝場外是否有打被害人,何人在何處拿到鋁棒,及被害人遭鋁棒毆打致倒地等事,伊均不清楚等詞;惟查,被告戊○○在警訊時供陳:打被害人的人有被告丙○○及乙○○,其等用鋁棒毆打等情,其雖在檢察官訊問時曾陳稱:伊不清楚被告乙○○有無打人之詞,惟嗣即改稱被告乙○○有打被害人之情,足見被告戊○○在場確實親眼目睹且知悉被告乙○○與丙○○共同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事實,且如上所述,被告甲○○供承全體被告均知道要毆打教訓被害人之情,並被告丁○○在警訊、檢察官訊問及本院訊問時均陳明:是被告丙○○打電話通知被告戊○○到天隆遊藝場,聽到被告戊○○說被告丙○○與人吵架,以及被告乙○○的女友被人調戲,故前往幫忙等情,以及被告乙○○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所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我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我有告訴被告丙○○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我與被告甲○○、戊○○及丁○○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我很想打被害人等語明確在卷,況倘被告戊○○無共同傷害被害人之意思,何以在其所述要求丙○○等人下車後,且親眼聽聞丙○○與被害人在車上有口角糾紛,可預見丙○○等人欲以毆打被害人身體之方式教訓被害人之情形,仍滯留在現場而未自行離去,且被告戊○○在警訊時所供承其聽到被告丙○○與人吵架前往幫忙等語,核與被告戊○○至上開遊藝場後即在車上等候,並偕同其餘共同被告至毆打被害人致死的現場即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處,顯見被告戊○○此等行為,實與一般單純向被告丙○○討回欠款之常情有違,故應認為被告戊○○上開在警訊時坦承其等五人(即本件被告五人)前往至天隆遊藝場,帶走被害人外出毆打之陳述,較為真實可採,是被告戊○○有與其餘共同被告共同傷害、強押被害人之犯意聯絡,且其本身雖未親手毆打被害人或強押被害人上車,然均在其與其他共同被告謀議傷害、強制被害人之犯意聯絡範圍內,僅係視共同被告丙○○、丁○○、甲○○等人之實行傷害、強制等行為,為自己傷害、強制行為之實行,應成立共謀共同正犯,是被告戊○○辯稱其不知其餘共同被告要去打被害人,對於被害人遭鋁棒毆打致倒地之事,均不清楚云云,均係迴避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三)、訊據被告丁○○固坦承有至天隆遊藝場找被害人及載被害人到柳川西路與大
華街口之事,惟否認有上揭共同連續傷害、強押被害人及傷害被害人致死等犯行,其辯稱:對被害人主要係欲質問何以調戲被告乙○○之女友,並無打被害人之意思,在遊藝場前係被告丙○○與被害人打起來,伊僅與被害人發生拉扯,且伊在被害人死亡現場僅停留一分鐘即離開等詞;惟查,被告丙○○、甲○○及丁○○三人在遊藝場前毆打被害人,業據被告丁○○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供認屬實在卷可按,核與如上(一)所述之被告甲○○及乙○○之供稱內容相符,且被告丁○○將被害人拖下車,及在被害人遭被告丙○○持鋁棒毆打時在車旁觀看等事實,業經被告甲○○上開在警訊、檢察官及本院訊問及審理中供承在卷可稽,且據被告乙○○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我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我有告訴被告丙○○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我與被告甲○○、戊○○及丁○○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我很想打被害人,我到現場時,看到被告丙○○拿鋁棒站在旁邊,被告甲○○、丁○○站在另一邊,被害人當時倒在地上等情綦詳可按,又被告丁○○在本院審理期間以書面所為之自白書亦明白坦承其下車後親眼目睹被告丙○○在路旁持鋁棒毆打,約打被害人十餘下,被害人倒地頭部流血之情,是足證被告丁○○上開空言否認有為上揭共同連續傷害、強押被害人之犯行云云,殊無可信。
(四)、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傷害致死,此項加重結果之規定,應以結果發
生之預見可能性及加重結果與傷害行為具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合先敘明。本件關於被告甲○○、丁○○有無上開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與被告丙○○、乙○○共同毆打被害人,雖同案被告丁○○曾在警訊時陳稱:被告甲○○有以手打被害人之詞,惟其嗣在檢察官訊問時則改稱:被告甲○○有無打被害人,伊不知道之情,故實難以被告丁○○此項單一陳述,而逕為被告甲○○有出手毆打被害人之認定,另同案被告甲○○及戊○○均曾在警訊時分別陳稱:打人的人有被告丙○○、乙○○及丁○○,及打人的人係被告丙○○、乙○○及丁○○等詞,惟其等嗣在檢察官訊問時則供稱:伊不清楚被告丁○○有無打人,可能有打吧,伊沒有親眼看到,及只看到被告丙○○打被害人,沒注意被告丁○○在做什麼等語,足見被告甲○○、戊○○及丁○○上開各在警訊中不利於被告丁○○及甲○○之陳述,均已有前後不一致之瑕疪,且被告乙○○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均供認:在現場自己有打被害人,被告丙○○亦有打被害人, 阿峰 (即被告甲○○)、 阿華 (即被告丁○○)沒看到有無打人等語,故無法逕認定該部分即被告甲○○、丁○○在上開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亦有出手與被告丙○○、乙○○共同毆打被害人之事實,然觀之被告甲○○、丁○○二人與被告丙○○共同將被害人押上在一旁等侯之被告戊○○所駕駛上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且由被告戊○○開往前揭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再由被告丁○○拉被害人下車,被告甲○○、丁○○二人在車旁觀看、被告戊○○在車上等侯被告丙○○、乙○○二人持鋁棒毆打被害人,迄至毆打被害人致倒地不起後,被告甲○○、戊○○及丁○○三人始行駕車離去等事實經過,應認為被告甲○○、戊○○及丁○○三人雖在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未親自參與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客觀傷害行為,惟被告丙○○及乙○○在上開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共同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行為,仍在被告甲○○、戊○○及丁○○三人與被告丙○○、乙○○之共同傷害被害人之共謀犯意聯絡之範圍,就被告丙○○及乙○○二人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傷害犯行,仍須負共謀共同正犯之刑責,先予敘明;再者,因實際持鋁棒下手毆打被害人的人為被告丙○○及乙○○,並無法期待關於被告丙○○及乙○○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部位及力道等事,被告甲○○、戊○○及丁○○三人事先即預知,且無證據證明其等與被告丙○○、乙○○事前即有謀議,故就被告丙○○及乙○○預見如連續持鋁棒毆打、重擊被害人之頭部,將致使被害人因受頭部鈍器傷合併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害,而有死亡可能之傷害被害人致生死亡之結果,尚非在其等與被告甲○○、戊○○及丁○○三人之謀議犯意聯絡範圍內,故依上開說明意旨,應認為被告甲○○、戊○○及丁○○三人主觀上,對於被告丙○○及乙○○持鋁棒毆打被害人「致死」之加重結果之發生,並無預見可能性,是上揭被告甲○○、戊○○及丁○○否認對被害人有為傷害致死之犯行,尚堪可採。
(五)、訊據被告乙○○失口否認有與其他被告於上開時地共同連續傷害被害人、強
押被害人並與被告丙○○共同毆打被害人致死等犯行,且辯稱:其他被告是被告丙○○叫的,伊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伊沒有打被害人,亦未看到何人打被害人,伊到現場時,看到被告丙○○拿鋁棒站在旁邊,被告甲○○、丁○○站在另一邊,被害人當時倒在地上,嗣被告甲○○、丁○○欲離開,故伊即叫被告丙○○亦離開云云;但查,被告乙○○所犯之上開犯罪事實,業經其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我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我有告訴被告丙○○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我與被告甲○○、戊○○及丁○○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我很想打被害人等語明確在卷,且據其在警訊時坦承:我到達現場時,被害人已倒臥在地上,我有拿鋁棒打被害人之情可按,核與同案被告甲○○在警訊、檢察官訊問及本院訊問、審理中陳述:伊看見被告丙○○先行毆打被害人至其躺在地上,被告乙○○到達後又毆打躺在地上之被害人,被告丙○○用鋁棒打被害人頭部,讓被害人不能反抗,並持鋁棒亂揮打,被告乙○○用鋁棒打被害人臉部、頸部附近等語相符,而被告戊○○在警訊時亦供稱:打被害人的人有被告丙○○及乙○○,其等用鋁棒毆打等情。雖其在檢察官訊問及本院訊問時曾陳稱:伊不清楚被告乙○○有無打人之詞,惟嗣即在本院訊問時改稱被告乙○○下車也拿一支鋁棒,有看到被告乙○○打被害人之情,足見被告戊○○亦係明確供述被告乙○○有持鋁棒與被告丙○○共同毆打被害人之事實。又參以被告乙○○在偵查中曾坦承其在打電話後想殺被害人之情,益證被告乙○○在警訊所為上開犯罪之自白,為真實而可信。另
被告甲○○、戊○○及丁○○在本院審理時雖翻異其詞均改稱其等不知道被告乙○○有無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云云,惟此項供稱業與其等上揭於警訊、檢察官訊問及本院訊問時所為供述內容相左,顯有迴護被告乙○○,為被告乙○○脫罪之嫌,洵無可信,況衡之被告丁○○在本院審理期日後所提出之自白書,其上仍供承被告戊○○駕車時,自後照鏡看到被告乙○○確實有毆打被害人之情,核與其前揭在警訊、檢察官訊問及本院訊問時所陳述之情節相符。綜上所述,被告乙○○在本院審理中矢口否認其有毆打、強制被害人及傷害被害人致死等犯行,顯係其畏罪卸責之詞,殊無可取。
(六)、此外,復有偵查卷中所附之錄影帶翻拍照片,顯示被告丙○○後持鋁棒,與
被告甲○○、丁○○走向天隆遊藝場欲將被害人帶出之事實,以及被害人係遭鈍器毆打頭部,致受頭部鈍器傷合併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害,延至九十二年三月三日十八時,經臺中榮民總醫院判定死亡之事實,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法醫相驗解剖鑑定死因屬實,製有相驗筆錄、解剖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均附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剖他字第十號卷可憑,是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戊○○、丁○○及乙○○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二、核被告甲○○、戊○○及丁○○三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普通傷害罪、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復查,人之頭部屬身體重要部位,若遭鋁棒之鈍器猛力毆打,可能傷及頭部組織並導致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害,而致死亡之結果,此為一般人所具備之常識,本案被告乙○○持鋁棒毆打被害人頭部,其對該舉止可能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應能預見,且其下手實施傷害之行為與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間,亦有相當因果關係,是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罪、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同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傷害致死罪。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戊○○及丁○○三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傷害致死罪,尚有未洽,惟起訴事實相同,爰依法變更起訴法條,併予敘明;被告甲○○、戊○○及丁○○與被告乙○○、丙○○五人就上開傷害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有犯意聯絡
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被告乙○○、丙○○二人就上開傷害致被害人於死罪,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甲○○、戊○○及丁○○三人分別在天隆遊藝場前及在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之二次傷害行為,以及被告乙○○先後在天隆遊藝場前所犯傷害罪,與其在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所犯之傷害致死二罪間,均係以一個概括之犯意,而連續觸犯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為連續犯,應加重其刑;被告甲○○、戊○○及丁○○三人所犯之在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之傷害罪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斷;被告乙○○所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傷害致死罪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傷害致死罪處斷。被告戊○○於八十八年間,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埔里簡易庭於八十八年八月五日以八十八年度埔刑簡字第一六八號判決有期徒刑二月確定,嗣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執行完畢,被告乙○○於八十七年間,因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於八十七年三月十一日以八十七年度易字第三三二號判決有期徒刑四月確定,嗣於八十九年八月九日執行完畢,均仍不知悔改,此均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附卷可佐,其等於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應均依法加重其刑(只有被告乙○○部分應遞加重其刑)。又被告甲○○、戊○○及丁○○、乙○○四人在遊藝場前傷害被害人之犯行,雖未經公訴人提起公訴,惟因該部分犯行,與上開被告甲○○、戊○○、丁○○三人及被告乙○○在前開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各別所犯之傷害及傷害致死犯行,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亦為起訴效力所及,是本院就此部分犯行,自應予以審酌,併此敘明;爰審酌被告甲○○前有妨害公務之前科,被告戊○○前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前科,被告丁○○前有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竊盜等前科,被告乙○○有麻醉藥品管理條例之前科,其等素行均不良,被告甲○○、戊○○及丁○○三人僅因與被告丙○○為朋友關係,即挺身出面與被告丙○○之兄即被告乙○○共同謀議傷害被害人及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以及被告甲○○、丁○○在上開遊藝場前有出手毆打被害人,且其等在被害人遭被告丙○○及乙○○持鋁棒毆打時,猶在旁觀看未阻止該二人毆打被害人之犯行,並被告戊○○在其他共同被告押被害人上車負責駕車至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且被告丙○○及乙○○持鋁棒毆打被害人,尚在車上等侯,嗣並載被告甲○○、丁○○離開現場等參與犯罪之程度及行為分擔態樣,各量處如主文所示第一、二項之刑,又被告乙○○僅因認定被害人對其女友紀雪霞有刁難之情事,即持鋁棒重擊被害人之頭部行兇,犯後與被告丙○○係最後離開現場之人,亦未立即救治被害人即逃離現場,致被害人因而受傷致死,其惡性非輕,且迄今毫無悔意,及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並犯後矢口否認上開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乙○○有期徒刑十年,以昭炯戒;末查被告等人各持以傷害被害人及傷害被害人致死之鋁棒二支雖未據扣案,但未證明業已滅失,其既為被告丙○○、乙○○供本件傷害致死及其等與被告甲○○、戊○○及丁○○三人共同傷害被害人等犯罪所用之物,且分別屬被告丁○○及乙○○所有,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宣告沒收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前段、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官曾珮琦
法官陳思成法官楊曉惠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須附繕本)。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七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