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3年上訴字第5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4月30日
裁判案由:傷害致死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五十七號
上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己○○戊○○上訴人即被告丁○○
右四人共同指定辯護人本院公設辯護人甲○○右上訴人因被告等傷害致死等案件,不服臺灣臺中地方法院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六日第一審判決(民國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八號,起訴案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民國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二七三五、一二九五七、一四七四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原判決撤銷。
丙○○、戊○○、己○○、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丙○○、戊○○各處有期徒刑捌年。己○○、丁○○均累犯,己○○處有期徒刑捌年陸月,丁○○處有期徒刑拾年。
事實
一、己○○曾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二月確定,於民國(下同)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執行完畢,丁○○因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八十九年八月九日執行完畢,均仍不知悔改;丁○○因不滿其在臺中市○區○○街○○○號「 天隆 遊藝場」上班之女友 紀雪霞 受 鍾雙寶 刁難,而萌剝奪鍾雙寶行動自由之犯意及接續傷害鍾雙寶之概括犯意,遂準備好其所有之長、短鋁棒各一支,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凌晨告知有犯意聯絡之胞弟 黃冠文 (俟緝獲後另行審結)(其另涉竊盜部分,業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臺灣彰化地方法院併案審理),由黃冠文電召亦有上開犯意聯絡之丙○○、戊○○、己○○等三人,於同日上午約五時許,在上開遊藝場見面時,丁○○即將紀雪霞受刁難欲共同押鍾雙寶至他處並毆打鍾雙寶之事,告知黃冠文、丙○○、戊○○及己○○等人,由丁○○指認出鍾雙寶後,戊○○乃將其所有置於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之短鋁棒一支交給黃冠文,丁○○及己○○則分別坐於停在遊藝場外之車號00-0000號及八T-八○○三號之自用小客車內,等待黃冠文手持短鋁棒與丙○○、戊○○等人進入遊藝場,將鍾雙寶帶出,俟鍾雙寶被帶出遊藝場外時,先由黃冠文、丙○○、戊○○三人先行毆打鍾雙寶之身體,再依丙○○、己○○、戊○○、黃冠文、丁○○之前基於以非法方法剝奪人行動自由之共同犯意聯絡,由黃冠文、丙○○及戊○○等人以強押之方式強行將鍾雙寶推入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座,黃冠文、戊○○則坐於其兩旁,以控制鍾雙寶之行動自由,並由己○○駕駛上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右載丙○○,後載黃冠文、戊○○、鍾雙寶等人,沿路找尋適當之地點毆打 鐘雙寶 ,而丁○○則自行駕駛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緊跟在後。其等車行至同市○○○路與大華街口時,己○○停下車,戊○○遂將鍾雙寶拉下車,要毆打鍾雙寶,而黃冠文及丁○○明知人體頭部為重要部位,並預見如連續持鋁棒毆打、重擊人之頭部,會使頭部受創致顱內出血之傷害,此種傷害有引起死亡之可能,而依當時情形並無不能預見之情事,黃冠文及丁○○竟仍先後分持鋁棒毆擊鍾雙寶之頭部及其他身體各部位,待鍾雙寶遭黃冠文及丁○○二人毆打受創不支倒地後,戊○○、丙○○即乘坐己○○駕駛之前開車號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黃冠文及丁○○則乘坐上揭車號0000000號由丁○○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分別逃離現場,鍾雙寶經送醫後,因受頭部鈍器傷合併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延至同年三月三日十八時死亡。
二、案經被害人鍾雙寶之姐姐庚○○訴由臺中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報請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一、訊據被告丙○○固坦承其與其他共同被告於前述地點有毆打被害人身體及強押被害人上車至前開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之犯行,惟否認有傷害被害人致死之犯行,辯稱:伊並未有與其他共同被告共同毆傷被害人致死,伊不知道丁○○兄弟二人會將被害人打死,在後述地點,伊並曾未動手云云;經查,被告等五人於前述地點共同連續傷害被害人及強押被害人至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之犯罪事實,業經被告丙○○在原審法院訊問及審理中坦承在卷,且關於被告丙○○、戊○○及黃冠文三人在遊藝場外毆打被害人之事實部分,亦核與共同被告戊○○、丁○○在偵查中所供認:「在遊藝場外被告黃冠文、戊○○、丙○○與被害人毆打」等語大致相符,而被告丙○○雖在檢察官訊問時曾改稱:伊不知道何以去天隆遊藝場,在遊藝場外根本未有人與被害人打架,被告黃冠文說他與被害人吵架,伊僅係進去看熱鬧等語,惟其未否認在遊藝場外見面的目的,係聽他們說要修理被害人,且其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大部均坦承上開犯罪情節,亦核與其在原審法院審理時所為供認之情相符,即其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供承:於九十二年二月二十五日五時四十二分許,有前往上開天隆遊藝場內,伊與被告黃冠文、戊○○進入遊藝場內帶走一名綽號「 阿寶 」即被害人外出毆打,即伊叫被害人出來的目的,是要修理被害人,欲載被害人出去打,當時被告丁○○走回自己車內,因被害人認識他,此時被告己○○亦回到車上,故被告丁○○及己○○在車上等伊等將被害人帶出來,因當時伊等五人即全體被告到前開遊藝場找被害人出來前,在便利商店時,被告丁○○說他女友遭被害人欺負,要修理被害人,伊聽完沒有講話,被告己○○講什麼話伊不清楚,被告戊○○說好快點,被告黃冠文就說被害人很白目,等一下要拖出來帶到什麼地方打,伊知道被告黃冠文拿一支鋁棒出來,也知道被告丁○○的車上有一支較長的鋁棒,被告丁○○告訴在場全部的人說東西都準備好了,所以伊知道是要用鋁棒修理被害人各等語,又參以被告丁○○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曾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伊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伊有告訴被告黃冠文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伊與被告丙○○、己○○及戊○○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伊很想打被害人等情,故應以被告丙○○在原審法院訊問、審理中所供承及警訊、檢察官訊問時大部均坦承之前開犯罪事實,為可採信。
二、訊據被告己○○則矢口否認有何上開共同傷害、強押被害人及傷害被害人致死等犯行,辯稱:伊不知黃冠文、丁○○他們要去打被害人,伊僅係去遊藝場找黃冠文要回之前的欠款,伊均在車上,關於在遊藝場外是否有打被害人,何人在何處拿到鋁棒,及被害人遭鋁棒毆打致倒地等情,伊均不清楚等語。惟查,被告己○○在警訊時供陳:打被害人的人有被告黃冠文及丁○○,其等用鋁棒毆打,其雖在檢察官訊問時曾陳稱:伊不清楚被告丁○○有無打人之詞,惟嗣即改稱被告丁○○有打被害人,足見被告己○○在場確實親眼目睹且知悉被告丁○○與黃冠文共同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事實,且如上所述,被告丙○○供承全體被告均知道要毆打教訓被害人之情形,並被告戊○○在警訊、檢察官訊問及原審法院訊問時均陳明:是被告黃冠文打電話通知被告己○○到天隆遊藝場,聽到被告己○○說被告黃冠文與人吵架,以及被告丁○○的女友被人調戲,故前往幫忙等情,以及被告丁○○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所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伊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伊有告訴被告黃冠文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伊與被告丙○○、己○○及戊○○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伊很想打被害人各等語明確在卷,況倘被告己○○無共同傷害被害人之意思,何
以在其所述要求黃冠文等人下車後,且親眼聽聞黃冠文與被害人在車上有口角糾紛,可預見黃冠文等人欲以毆打被害人身體之方式教訓被害人之情形,仍滯留在現場而未自行離去,且被告己○○在警訊時所供承其聽到被告黃冠文與人吵架前往幫忙等語,核與被告己○○至上開遊藝場後即在車上等候,並偕同其餘共同被告至毆打被害人致死的現場即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處,顯見被告己○○此等行為,實與一般單純向被告黃冠文討回欠款之常情有違,故應認為被告己○○上開在警訊時坦承其等五人(即本件被告四人,另加在逃亡之黃冠文)前往至天隆遊藝場,帶走被害人外出毆打之陳述,較為真實可採,是被告己○○有與其餘共同被告共同傷害、強押被害人之犯意聯絡,且其本身雖未親手毆打被害人或強押被害人上車,然均在其與其他共同被告謀議傷害、強制被害人之犯意聯絡範圍內,僅係視共同被告黃冠文、戊○○、丙○○等人之實行傷害、強制等行為,為自己傷害、強制行為之實行,應成立共謀共同正犯,是被告己○○辯稱其不知其餘共同被告要去打被害人,對於被害人遭鋁棒毆打致倒地之事,均不清楚云云,係卸責之詞,委無足採。
三、訊據被告戊○○固坦承有至天隆遊藝場找被害人及載被害人到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之事實,惟否認有上揭共同傷害、強押被害人及傷害被害人致死犯行,辯稱:對被害人主要係欲質問何以調戲被告丁○○之女友,並無打被害人之意思,在遊藝場前係被告黃冠文與被害人打起來,伊僅與被害人發生拉扯,且伊在被害人死亡現場僅停留一分鐘即離開等語;惟查,被告黃冠文、丙○○及戊○○三人在遊藝場前毆打被害人,業據被告戊○○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供認屬實在卷可按,核與如上所述之被告丙○○及丁○○之供稱內容相符,且被告戊○○將被害人拖下車,及在被害人遭被告黃冠文持鋁棒毆打時在車旁觀看等事實,業經被告丙○○上開在警訊、檢察官及原審法院訊問及審理中供承在卷,且據被告丁○○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伊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伊有告訴被告黃冠文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伊與被告丙○○、己○○及戊○○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伊很想打被害人,伊到現場時,看到被告黃冠文拿鋁棒站在旁邊,被告丙○○、戊○○站在另一邊,被害人當時倒在地上等情綦詳可稽,又被告戊○○在原審法院審理期間以書面所為之自白書亦明白坦承其下車後親眼目睹被告黃冠文在路旁持鋁棒毆打,約打被害人十餘下,被害人倒地頭部流血之情,足證被告戊○○上開否認有為上揭共同傷害、強押被害人之犯行云云,殊無可採。
四、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傷害致死,此項加重結果之規定,以結果發生之預見可能性及加重結果與傷害行為具因果關係,為其成立要件。本件關於被告丙○○、戊○○有無上開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與被告黃冠文、丁○○共同毆打被害人,雖同案被告戊○○曾在警訊時陳稱:被告丙○○有以手打被害人之詞,惟其嗣在檢察官訊問時則改稱:被告丙○○有無打被害人,伊不知道,故實難以被告戊○○此項單一陳述,而逕為被告丙○○未有出手毆打被害人之認定,另同案被告丙○○及己○○均曾在警訊時分別陳稱:打人的人有被告黃冠文、丁○○及戊○○,及打人的人係被告黃冠文、丁○○及戊○○等語,惟其等嗣在檢察官訊問時則供稱:伊不清楚被告戊○○有無打人,可能有打吧,伊沒有親眼看到,及只看到被告黃冠文打被害人,沒注意被告戊○○在做什麼等語,足見被告丙○○、己○○及戊○○上開各在警訊中不利於被告戊○○及丙○○之陳述,均已有前後不一致之瑕疪,且被告丁○○在警訊及檢察官訊問時均供認:在現場自己有打被害人,被告黃冠文亦有打被害人, 阿峰 (即被告丙○○)、 阿華 (即被告戊○○)沒看到有無打人等語,故無法逕認定該部分即被告丙○○、戊○○在上開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亦有出手與被告黃冠文、丁○○共同毆打被害人之事實,然觀之被告丙○○、戊○○二人與被告黃冠文共同將被害人押上在一旁等侯之被告己○○所駕駛上開車號00-0000號自用小客車上,且由被告己○○開往前揭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再由被告戊○○拉被害人下車,被告丙○○、戊○○二人在車旁觀看、被告己○○在車上等侯被告黃冠文、丁○○二人持鋁棒毆打被害人,迄至毆打被害人致倒地不起後,被告丙○○、己○○及戊○○三人始行駕車離去等事實經過,應認為被告丙○○、己○○及戊○○三人在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未親自參與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客觀傷害行為,惟被告黃冠文及丁○○在上開柳川西路及大華街口共同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行為,仍在被告丙○○、己○○及戊○○三人與被告黃冠文、丁○○之共同傷害被害人之共謀犯意聯絡之範圍,且可
預見以預置之長短鋁棒朝人體之頭部接續毆打令引起死亡之可能,就被告黃冠文及丁○○二人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傷害犯行,仍須負共謀共同正犯之刑責,再者,持鋁棒下手毆打被害人之人雖為被告黃冠文及丁○○二人,但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之部位及力道等事,為被告丙○○、己○○及戊○○三人事先所可預知,故就被告黃冠文及丁○○預見如接續持鋁棒毆打、重擊被害人之頭部,將致使被害人因受頭部鈍器傷合併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害,而有死亡可能之傷害被害人致生死亡之結果,應在其等與被告丙○○、己○○及戊○○三人之謀議犯意聯絡範圍內,故應認為被告丙○○、己○○及戊○○三人主觀上,對於被告黃冠文及丁○○持鋁棒毆打被害人「致死」之加重結果之發生,並有預見可能性,是上揭被告丙○○、己○○及戊○○等雖否認對被害人有為傷害致死之犯行難以採信,仍難辭其應同負共犯之責。
五、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失口否認有與其他被告於上開時地共同傷害被害人、強押被害人並與被告黃冠文共同毆打被害人致死之犯行,辯稱:其他被告是被告黃冠文叫的,伊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伊沒有打被害人,亦未看到何人打被害人,伊到現場時,看到被告黃冠文拿鋁棒站在旁邊,被告丙○○、戊○○站在另一邊,被害人當時倒在地上,嗣被告丙○○、戊○○欲離開,故伊即叫被告黃冠文亦離開云云;但查,被告丁○○所犯之上開犯罪事實,業經其在警訊時及檢察官訊問時供述:因被害人經常無故刁難伊女友紀雪霞,並罵髒話,故伊乃夥同其他被告毆打被害人,伊有告訴被告黃冠文說想打被害人,我們(即伊與被告丙○○、己○○及戊○○四人)在遊藝場見面目的在於伊很想打被害人等語明確在卷,且據其在警訊時坦承:我到達現場時,被害人已倒臥在地上,我有拿鋁棒打被害人之情可按,核與同案被告丙○○在警訊、檢察官訊問及原審法院訊問、審理中陳述:伊看見被告黃冠文先行毆打被害人至其躺在地上,被告丁○○到達後又毆打躺在地上之被害人,被告黃冠文用鋁棒打被害人頭部,讓被害人不能反抗,並持鋁棒亂揮打,被告丁○○用鋁棒打被害人臉部、頸部附近各等語相符,而被告己○○在警訊時亦供稱:打被害人的人有被告黃冠文及丁○○,其等用鋁棒毆打等語。雖其在檢察官訊問及原審法院訊問時曾陳稱:伊不清楚被告丁○○有無打人之詞,惟嗣即在原審法院訊問時改稱被告丁○○下車也拿一支鋁棒,有看到被告丁○○打被害人等語,足見被告己○○亦係明確供述被告丁○○有持鋁棒與被告黃冠文共同毆打被害人之犯罪事實。又參以被告丁○○在偵查中曾坦承其在打電話後想殺被害人之情,益證被告丁○○在警訊所為上開犯罪之自白,為真實而可信。另被告丙○○、己○○及戊○○在原審法院審理時雖翻異其詞均改稱其等不知道被告丁○○有無持鋁棒毆打被害人云云,惟此項供稱業與其等上揭於警訊、檢察官訊問及原審法院訊問時所為供述內容相左,顯有迴護被告丁○○,為被告丁○○脫罪之嫌,應無可信, 況衡之 被告戊○○在原審法院審理期日後所提出之自白書,其上仍供承被告己○○駕車時,自後照鏡看到被告丁○○確實有毆打被害人之情,核與其前揭在警訊、檢察官訊問及原審法院訊問時所陳述之情節相符。綜上所述,被告丁○○在本院行調查及審理中矢口否認其有毆打、強制被害人及傷害被害人致死等犯行,顯係畏罪卸責之詞,殊無可取。
六、此外,復有偵查卷中所附之錄影帶翻拍照片,顯示被告黃冠文後持鋁棒,與被告丙○○、戊○○走向天隆遊藝場欲將被害人帶出之事實,以及被害人係遭鈍器毆打頭部,致受頭部鈍器傷合併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害,延至九十二年三月三日十八時,經臺中榮民總醫院判定死亡之事實,亦經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督同檢驗員、法醫相驗解剖鑑定死因屬實,製有相驗筆錄、解剖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驗斷書均附於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二年度剖他字第十號卷可憑,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丙○○、己○○、戊○○及丁○○上開犯行,均堪認定。
七、核被告丙○○、己○○、戊○○及上訴人丁○○等四人所為均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普通傷害罪、同條第二項前段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復查,人之頭部屬身體重要部位,若遭鋁棒之鈍器猛力毆打,可能傷及頭部組織並導致顱內出血、腦挫傷等傷害,而致死亡之結果,此為一般人所具備之常識,本案被告丁○○及在逃之黃冠文分別持鋁棒毆打被害人頭部,被告等對該舉止可能導致被害人死亡之結果,應能預見,且其下手實施傷害之行為與被害人死亡之結果間,亦有相當因果關係,被告丙○○、己○○、戊○○與被告丁○○、在逃之黃冠文五人就上開傷害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及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俱為共同正犯;被告丁○○、黃冠文二人就上開傷害致被害人於死;被告丙○○、己○○、戊○○、丁○○、在逃之黃冠文共五人分別在天隆遊藝場前及在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前在天隆遊藝場前所犯傷害罪,與其後在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所犯之傷害致死二罪間,係以一個接續之犯意為之,應論以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罪。又被告等四人及在逃之黃冠文共五人所犯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及傷害致死罪二罪間,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從一重之傷害致死罪處斷,被告等四人與在逃之黃冠文間就前開犯罪事實,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己○○曾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埔里簡易庭判處有期徒刑二月確定,嗣於九十一年八月二十五日執行完畢,被告丁○○因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件,由臺灣彰化地方法院判處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八十九年八月九日執行完畢,均仍不知悔改,此均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刑案資料查註紀錄表、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各一份附卷可佐,其等於五年以內再犯本件最重本刑為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均為累犯,應均依法加重其刑。又被告丙○○、己○○及戊○○、丁○○四人在遊藝場前傷害被害人之犯行,雖未經公訴人提起公訴,惟因該部分犯行,與上開被告丙○○、己○○、戊○○三人及被告丁○○、在逃亡之黃冠文在前開柳川西路與大華街口,所犯之傷害及傷害致死犯行,有接續行為之一部分關係,故亦為起訴效力所及,是本院就此部分犯行,自應予以審酌。原判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認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之罪部分,僅止於被告丁○○及在逃之黃冠文,不及於另丙○○、戊○○、己○○三名,被告容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認事用法有欠適當,洵屬有理,上訴人即被告丁○○仍執陳詞事認犯罪,非有理由,但其之犯罪,除在逃之黃冠文外,尚有另三名被告共五人,原判決事實之認定,亦有欠妥,原判決既有上述可議之處,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爰審酌被告己○○前有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前科,被告丁○○有麻醉藥品管理條例之前科,其等素行均不良,被告丙○○、己○○及戊○○三人僅因與被告黃冠文為朋友關係,即挺身出面與被告黃冠文之兄即被告丁○○共同謀議傷害致被害人於死及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並其等犯罪之程度及行為分擔態樣,各量處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之刑,又被告丁○○僅因認定被害人對其女友紀雪霞有刁難之情事,即持鋁棒重擊被害人之頭部行兇,犯後與被告黃冠文係最後離開現場之人,亦未立即救治被害人即逃離現場,致被害人因而受傷致死,其惡性非輕,且迄今亳無悔意,及未與被害人家屬達成民事和解,並犯後矢口否認上開犯行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丁○○為較重之刑;末查被告丁○○、黃冠文各持以傷害被害人並傷害被害人致死之鋁棒二支未據扣案,其既非違禁永物,為避免將來執行之因唯爰不為沒收之諭知,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二項前段、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三十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李文雄
法官陳秀媖法官陳嘉雄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信和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五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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