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0年台上字第2425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5月12日
裁判案由:殺人未遂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二五號上訴人台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張志峰上列上訴人因被告殺人未遂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中華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四七八號,起訴案號: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調偵字第一八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未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檢察官上訴意旨略稱:(一)、原審認被告張志峰於飲用二瓶石敢當酒(高粱酒之一種,酒精濃度約百分之四十)後,於案發當日晚間,駕駛其所有之KN-二七五九號自小客車肇事,然被告於警詢、偵查、第一審及上訴審時,均否認事故當日曾飲酒之事,嗣於原審更審時,始為上開酒後肇事之供述,顯無所憑,原判決遽予採信,已有違誤。(二)、被告自警詢、偵查至第一審審理中,始終未提及之前曾與車號00-0000號小客車擦撞,其後欲駕車追趕之情事,而於上訴審才作此辯解,其所據者,則為警方所製作之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載,然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二)所載係車號00-0000號小客車,車主為 賴俊昇 ,且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所稱KN-二七五九號小客車,在平鎮市○○路與莊敬段追撞車號00-0000號小客車,兩者顯有出入,原審未傳喚繪製圖表之警員到庭,查明何以有此記載,復未究明是否確有追撞之事,又該與被告擦撞之小客車,究係車號00-0000號,抑或V四-二六五○號,即有疑義,原審未予調查,遽認定被告與車號00-0000號小客車擦撞,因對方未停車而急欲追趕等情,顯有應於審判期日調查之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法。(三)、被害人 黃志民 、 陳文妃 於警詢、偵、審中始終明確指稱遭被告駕車攔下,走向渠二人,渠二人認被告來意不善,立即駕車駛離現場,被告駕車自後猛追,未幾即遭撞及,而為被告在偵查及第一審程序所否認,嗣於上訴審翻異前供,改稱並非攔下被害人機車,而是之前與其他小客車擦撞,欲下車查看車頭擦撞情形,然被告有無與其他小客車擦撞,致車頭損壞情形,經核已屬被告片面之詞,並無任何證據佐證,況被告與其他小客車擦撞,與被害人駕駛之機車何干,殊無必要走向被害人,原審認被告下車走向被害人,本意不在查看車損,而有尋釁之意,又認被告所辯下車係為查看車輛受損情形,非無可信云云,自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四)、事故發生前,該道路除被害人黃志民之機車外,並無其他小客車,顯見被告所欲追趕者是黃志民無疑,被告自承以時速六十至七十公里之時速追趕,並以左前車頭猛撞被害人機車之車尾,致被害人陳文妃彈出墜地受傷;黃志民當場昏迷,頭部外傷併腦震盪等傷害,被告既有駕車追趕之意思,於接近時又猛力撞去,似有使人喪命之確定故意,原審未予詳酌,認被告駕車追趕他人,高速行駛,閃避不及,不慎自後追撞被害人機車,僅成立過失傷害罪,其適用法則顯有不當等語。
本件原審經審理結果,認為被告有原判決事實欄所載過失傷害犯行,罪證明確,乃變更檢察官以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二項、第一項殺人未遂罪起訴之法條,依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五條想像競合犯及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八十六條第一項之規定,撤銷第一審所為之科刑判決,改判論處被告過失傷害罪刑(處有期徒刑八月,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之規定,減為有期徒刑四月及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並說明被訴毀損部分,已據告訴人撤回告訴,不另為不受理之諭知)。係以:被告於偵、審中已坦承不諱,核與被害人黃志民、陳文妃迭次證述情節相符,並有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二紙、道路交通事故調查報告表(一)、(二)、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現場照片十張、上開醫院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醫樸字第○九五○○○三一六二號函所檢附黃志民及陳文妃之相關病歷在卷可稽。被告駕駛自小客車,未注意安全規定,駕車前飲酒,受酒精影響而疏未注意車前狀況,自後追撞被害人二人所騎乘之機車,顯有過失,其過失行為造成黃志民頭部外傷併腦震盪、背部挫傷、右手肘挫傷及陳文妃腎臟挫傷並血尿、綜合性擦傷(軀幹及四肢)等傷害,其過失行為與被害人之傷害間,具有相當因果關係,其犯行事證明確。原判決已詳敘其調查、取捨證據之結果及憑以認定犯罪事實之心證理由。從形式上觀察,並無違反經驗、論理法則或其他足以影響判決結果之違法情形存在。另查:證據之取捨與事實之認定,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不違背證據法則,即不得任意指為違法。(一)、本件原判決已說明被告雖於警詢、偵查、第一審及上訴審時,否認駕車肇事當日曾飲酒之事,嗣於原審更審時,始為上開酒後肇事之供述,無非肇事後因害怕而逃逸,警察查獲時已是第三天,所以當天沒有進行酒測,事後因怕酒駕遭罰,所以都沒說出,且其駕照亦因之前已遭吊扣,而無照駕駛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六頁),尚非悖於情理之詞,且與客觀事實無違。徵之證人即被害人黃志民及陳文妃於警詢、原審及本院前審均證稱:被告在中豐路五六九號前,將轎車直接插在我們之機車前面,把我們擋下來,被告下車走向我們,穿短褲打赤膊,走路時搖搖擺擺的,問他有什麼事,都沒有回答,覺得他怪怪的等語(見第九○九號偵查卷第二○、二三頁、第一審卷第四八至五○頁、上訴卷第一○五頁背面),而黃志民與陳文妃上開證詞,無論於案發後警詢初供,或調解成立前後偵、審時均始終如一,可信性甚高,自可採信。檢察官上訴意旨認係被告嗣後飾卸之詞,毫無所憑云云,不無誤會。(二)、車號00-0000號小客車之車主 駱映璇 ,業經原審傳喚作證稱:該車號係其所買受之車號0000-00號小客車之前車牌號碼,該車未曾與人擦撞等語(見上訴卷第一○七頁背面)。雖未能進一步釐清該車與V四-二六五九號小客車是否同一輛車。然該車僅為被告所駕小客車疑遭其擦撞,所欲追趕之對象,並非被告駕車肇事追撞之車輛,被告肇事追撞之車輛為黃志民所駕駛之第RE七-五○五號機車,有該機車照片二紙及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一件附卷可稽,復為被告所不爭執,且該車與V四-二六五九號小客車,是否為同一輛車,與本案判決本旨無關,原審縱未傳喚繪製圖表之警員到庭作證,未為無益之調查,仍不得率指為違法。(三)、至黃志民、陳文妃另證稱:其於機車行駛中遭被告駕車插入攔下,被告下車走向渠二人,渠二人認被告來意不善,立即駕車駛離現場,被告駕車自後追趕,未幾即被追撞,認為被告有意尋釁等情;而被告則辯稱:其駕駛小客車行經上開路段,疑被他車擦撞,下車查看車輛受損情形。原審認為被告酒後駕車,意識不清,走路搖搖擺擺,此舉非無可信。縱使黃志民所駕係機車而非小客車,惟對酒後意識不清之被告而言,仍非無可能誤認。原判決依據卷內資料及證人之證詞所為論斷、說明,尚難遽指為矛盾。(四)、被告與黃志民、陳文妃並不認識,毫無怨隙,其於酒後駕車,意識不清,且所駕小客車疑遭他車擦撞,予以加速追趕,黃志民與陳文妃之機車行駛於前方外側道路,突然變更改行內側車道,並減速擬從分隔島缺口迴轉,已據黃志民供明在卷(見上訴卷第一○六頁背面至一○七頁),致被告煞避不及,所駕小客車左前車頭撞及黃志民機車尾端車牌肇事,且撞擊後被告小客車偏右行駛於內外側車道間,並有五點七公尺煞車痕(見偵字第九○九號卷第三五頁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足證被告於肇事時確有採取閃避之措施,僅因酒後反應不及致追撞肇事,造成被害人二人受傷,其過失犯行,已然明甚,其行為顯與殺人未遂有間。原審已就案內相關證據,本於調查所得心證,分別定其取捨而為事實上之判斷,均已於理由內詳加說明。綜上所述,檢察官上訴意旨徒憑己見,就原判決已說明事項或屬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任意指摘為違法。核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其上訴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年五月十二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花滿堂
法官黃正興法官洪昌宏法官徐昌錦法官王聰明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年五月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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