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訴字第4336號刑事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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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9年上訴字第4336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0年03月17日

裁判案由:強盜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99年度上訴字第4336號上訴人即被告 蔡昌秀 選任辯護人 許美麗 律師
王彩又 律師 張淑美 律師上訴人即被告 林文彬 指定辯護人 李建暲 律師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強盜等案件,不服臺灣 新竹 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140號,中華民國99年11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字第2897、325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原判決關於蔡昌秀、林文彬部分撤銷。
蔡昌秀、林文彬犯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罪,蔡昌秀處有期徒刑玖年,林文彬處有期徒刑捌年。
事實
一、 李宗浩 (經原審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0年,未上訴而確定)前因透過友人 曾海洲曾榮圭 借貸金錢,而輾轉得知曾榮圭為頗有資力之人,並目睹過曾榮圭本人,乃於98年11月間某日,分別邀集蔡昌秀、 黃振添 (綽號「 阿添 」,現由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通緝中),再由蔡昌秀尋林文彬參與籌謀強盜曾榮圭財物之計畫,上開4人結夥基於強盜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由林文彬先於99年1月11日12時許,持李宗浩所交付門號0000000000外勞卡之行動電話(序號為0000-0000-0000-000),依李宗浩之指示,撥打曾榮圭所持有門號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向其佯稱:要予其承包工地廣告,相約於明日(即12日)9時許,在新竹縣竹北市○○○○路與自強二路路口見面等語。李宗浩與黃振添,為掩飾其等強盜犯行,2人乃另行起意,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先行於99年1月12日3時許,在新竹市○○路○○號前停車場內,由黃振添在旁把風,李宗浩持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可供兇器使用之扳手,竊取 傅正心 所有車號00-0000號車輛懸掛之車牌0面後,並將該2面車牌,改懸掛至黃振添所駕駛不詳車號之 賓士 廠牌轎車(下稱賓士車)車上。嗣於同日9時許,李宗浩乃指示黃振添駕駛懸掛上開所竊得2面車牌之賓士車搭載蔡昌秀、林文彬前往該路口,李宗浩則在該處附近觀察確認是否為曾榮圭本人並伺機而動,嗣蔡昌秀等人抵達該約定之上開路口處,曾榮圭亦搭乘 陳秀月 駕駛之自小客車抵達現場後,曾榮圭獨自下車,其間經李宗浩確認為曾榮圭本人,林文彬乃下車向曾榮圭佯稱:未帶工地的施工圖,要求曾榮圭進入其等所駕駛之賓士車內,曾榮圭發覺有異不從,詎林文彬持李宗浩事前所交付之質地堅硬,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可供兇器使用之黑色金屬材質玩具槍(未扣案,並無證據顯示為制式或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抵住曾榮圭,致曾榮圭不能抗拒,強押曾榮圭進入該賓士車後座,而此時原坐於副駕駛座之蔡昌秀,亦持所預藏質地堅硬,客觀上足以對人之生命、身體構成威脅,可供兇器使用之鐵棍,下車改坐於後座而與林文彬分坐兩側看管坐於中間之曾榮圭,2人欲用李宗浩事先備妥之膠布、束帶及頭套,分別黏封住曾榮圭之嘴巴、綑綁四肢及套住頭部以控制行動,因曾榮圭不斷掙扎、喊叫,林文彬、蔡昌秀為求強盜取財之目的順遂,乃接續分持上開玩具槍及鐵棍等物毆打曾榮圭頭頸部、眼部及身體,以此強暴方式,致使曾榮圭不能抗拒後,始用束帶綑綁曾榮圭四肢,並以膠布及頭套,分別黏封住嘴巴及套住頭部,黃振添並以「拿出新臺幣(下同)680萬元,不然要將其活埋」等語恫嚇曾榮圭,林文彬則於車內搜得曾榮圭身上衣褲口袋內之皮夾(皮夾內有現金2萬多元、身分證、駕照、健保卡等物)及手機1支(序號:0000-0000-0000000號,搭配門號0000000000號之SIM卡1張)得手後交予蔡昌秀,隨即由黃振添駕駛該賓士車搭載蔡昌秀、林文彬、曾榮圭前往不知情友人 曾國樂 所承租新竹縣竹北市○○路○○○巷○○弄○號旁之1間鐵皮屋(下稱鐵皮屋),李宗浩亦駕車抵達隨即進入該鐵皮屋,因曾榮圭身上之膠帶、頭套、束帶尚未被取下,蔡昌秀與林文彬乃將曾榮圭抬出車外,將曾榮圭丟擲於鐵皮屋地上,李宗浩接續前開強盜之犯意聯絡,出手毆打,並以腳踢曾榮圭之上半身,蔡昌秀將前於車內搜得曾榮圭之上開財物交予李宗浩,黃振添旋又以「拿出新臺幣680萬元,不然要將其活埋」等語恫嚇曾榮圭,曾榮圭表示其帳戶內還有15萬元,可以領給李宗浩等人,李宗浩等人仍表示不願意,此際因見無法再獲取計畫中之鉅額款項,乃由黃振添駕駛該賓士車,夥同蔡昌秀及林文彬,將曾榮圭載至新竹縣竹北市○○路○段○○○巷底鳳山溪出海口堤防時,黃振添、蔡昌秀2人將曾榮圭抬出車外,將其鬆綁後,令其趴在地上後,始駕車逃逸,林文彬離開上開鐵皮屋亦將李宗浩所交付上開玩具槍返還李宗浩,曾榮圭因上開蔡昌秀、林文彬及李宗浩等之毆打,而受有頭部外傷、右眼挫傷、臉部挫傷併血腫、頸部挫傷及背部挫傷等傷害。嗣報警處理,經警循線查證後,拘提李宗浩、蔡昌秀、林文彬到案,始悉上情。
二、案經曾榮圭及傅正心分別訴由新竹縣政府警察局竹北分局報請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被告蔡昌秀及辯護人以警詢筆錄為審判外之陳述,係傳聞證據為由,爭執證人即被害人曾榮圭之警詢及同案被告李宗浩警詢筆錄之證據能力(見本院卷第71頁),經查: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定有明文。證人即被害人曾榮圭、同案被告李宗浩於警詢之陳述部分,屬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且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所定之例外情形,被告蔡昌秀及辯護人既不同意作為證據,又雖被告林文彬及辯護人並未有所爭執,然基於同一犯罪事實採認證據之共通性,暨為避免使本案認定事實滋生歧異起見,爰就本件各該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均認無證據能力可言。
(二)次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所稱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立法者係以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依法有訊問被告、證人、鑑定人之權,且實務運作時,偵查中檢察官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信性甚高,為兼顧理論與實務,而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6675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件證人即被害人曾榮圭於偵訊中之陳述(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二第38、39、41至47、105、106、118、119頁,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225、226、232、233頁),性質上雖屬傳聞證據,惟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證述,業經其以證人身分具結(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二第50、109、120頁,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229、234頁),擔保其陳述之可信度,且原審業已依蒞庭檢察官之聲請(見原審卷一第94頁),傳喚證人曾榮圭於原審到庭具結證述,並給予各該被告及辯護人均有充分行使詰問權之機會以調查其證詞(見原審卷二第4頁反面至第15頁),且查無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不法取供之情形,是證人曾榮圭於偵查中之陳述部分,既經具結,又無證據證明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自應認有證據能力。
(三)至被告雖有與證人對質及詰問證人之權利,其中所謂「對質」是指被告與證人同時在場,面對面互為質問之意。而被告之對質權,係藉由對質程序,法院得以觀察其問答之內容與互動,親身感受而獲得心證,有助於真實之發現;詰問權則係指訴訟上當事人有在審判庭輪流盤問證人,以求發現真實,辨明供述證據真偽之權利。現行刑事訴訟法對於詰問制度之設計,以同法第166條以下規定之交互詰問為實踐,屬於人證調查證據程序之一環;與證據能力係指符合法律所規定之證據適格,而得成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在與否之證據資格,性質上並非相同。偵查中檢察官為蒐集被告犯罪證據,訊問證人旨在確認被告嫌疑之有無及內容,與審判期日透過當事人之攻防,調查人證以認定事實之性質及目的,尚屬有別。偵查中訊問證人,法無明文必須傳喚被告使之得以在場,刑事訴訟法第184條第2項亦僅規定因發見真實之必要,得命證人與被告對質,是檢察官偵查中雖未命證人與被告對質,尚非違法,自不得以於偵查中未經被告對質詰問,逕認該陳述無證據能力,附此敘明。
二、另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有明文。查本案所引用之其餘證據資料(詳後引證據),其中各項言詞或書面傳聞證據部分,縱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或其他規定之傳聞證據例外情形,亦業經本院審理時予以提示並告以要旨,且各經檢察官、被告蔡昌秀、林文彬及其等辯護人表示意見,當事人及辯護人均已知上述證據乃屬傳聞證據,惟迄至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對該等證據聲明異議,依上開規定,已擬制同意其有證據能力,且本院審酌該等傳聞證據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形,均應認於本案有證據能力。
三、末按傳聞法則乃對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亦即針對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以言詞或書面所為之供述證據所為之規範。查卷附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見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109至115頁),乃以科學、機械之方式對於監視器畫面及查獲當時採證情況所為之忠實且正確之紀錄,性質上並非供述證據,故無傳聞法則之適用;至卷附之被害人曾榮圭所持用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雙向通聯紀錄(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78至82頁),則係電腦機器處理該電話之持用人於發話、受話時,電腦機器直接作成之電磁紀錄,再列印所得之結果,過程中,並無涉入人為知覺、記憶過程之錯誤危險,且為一般業務上製作之資料,於此復均查無不得為證據之狀況,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上揭事實,業據被告林文彬於本院審理中坦承不諱,供稱:被害人的皮包是在車上扭打時從屁股的口袋掉出來一半,因為李宗浩有說要扣被害人證件,伊就把他的皮包抽出來,交給蔡昌秀,他說會交給李宗浩,槍是李宗浩交給伊的,伊離開鐵皮屋就將槍還給李宗浩,該枝槍應是玩具槍等語(見本院卷第68頁反面、第70頁反面、第117頁、第118頁)。被告蔡昌秀亦不否認同案被告李宗浩駕車、其與被告林文彬2人則搭乘黃振添所駕賓士車於案發日一起到案發現場,與被害人曾榮圭共同至鐵皮屋之事實,惟被告蔡昌秀否認有強盜犯意,於原審辯稱:李宗浩只說因向曾榮圭借錢被收了很多錢而有債務糾紛,要扣他的證件及修理他,並沒說要搜刮他的財物,曾榮圭的手機及皮夾是他拿手機打我頭時所掉落云云(見原審卷二第21、24、83頁反面),復於本院稱:伊沒有去搶奪被害人的東西,是林文彬在車上撿起來的,伊是拿鐵條上面有包布打被害人,約20公分的鐵條,伊沒拿到被害人財物,在車上黃振添要680萬元,不然活埋等言,是嚇被害人的云云(見本院卷第68頁反面、第70頁)。惟查:
(一)證人即被害人曾榮圭於偵訊及原審時證稱:案發前1日有某男子打伊門號0000000000的電話給伊,說要約談做廣告車的事,伊說那天沒空,隔日即案發日9時許又打來,伊就叫陳秀月載伊去約定地點,約9時20分到成功十二路和自強三路路口,伊就致電對方說找不到人,該人回電稱有看到伊的車,他在賣房子工地處,伊的車已開過頭,伊就叫陳秀月調頭開到實際約定的成功十二路與自強二路路口那邊,單獨下車走去找人,對方即被告林文彬或蔡昌秀也下車,跟伊說有塊工地招牌要給伊做,但沒帶圖,要伊上他們銀色賓士車去看圖,伊不願意,該人就一直騙伊到賓士車旁邊,再拿著包包而裡面有槍抵住伊背部,並打伊頭部,把伊推打到車內,坐在副駕駛座拿黑色棍棒的人也下車坐進來,連同拿槍的人把伊左右夾住,把伊壓制坐在車後座中間,該2人並合力用膠帶繞過伊的頭要黏封伊的嘴巴,伊雖因緊張、氣喘難過而與該2人有所掙扎拉扯,但因不敵致嘴巴仍被封住,又被該2人用布做的頭套罩住伊的頭,伊的手腳也被該2人扭到背後用束帶加以捆綁,在車內該2人拿槍托等物打伊的頸部、眼睛和身體,並壓的伊很難過,且有人對伊說要拿出680萬元,不然要把伊活埋,在車內時後座該2人搜刮伊身上口袋,把手機及置於右後褲袋內的皮夾拿走,而皮夾內有2萬多元現金、身分證、駕照、健保卡等物,後來他們把伊載到聽聲音好像某工廠內,伊透過頭套依稀看見天花板是鐵皮屋,伊被他們抬出丟下車,頭罩都沒拿下來,他們就打伊,伊從縫隙中有看到好像是鐵工廠,有位瘦瘦男子叫伊一定要交出680萬元,不然就要把伊活埋,後來他們說要把伊載去活埋,伊就說不要啦,伊的帳戶內還有15萬可以領給你們,他們說太少不要了,把伊抬上車說要把伊載去活埋,後來載伊去鳳山溪附近,又把伊抬下車後才解開伊手腳的綑綁,並叫伊趴在地上,且把伊身上除開衛生衣、褲子及鞋子外的衣服都脫掉,當時伊被打到神智有點恍惚,等到他們離開後伊才跑去求救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二第41、43至45頁,原審卷二第7至9頁);復於本院證稱:在工地時有拿名片給他,車上不可能有動的機會,不可能從皮夾拿名片,第一次說要看工地的圖,叫伊上車看圖,伊當時覺得很奇怪,伊不上去,當時沒下雨、很冷,他們就說上車,伊說上去看,視線也不好,他們後來就拿槍,伊有看到槍,抵著伊後面的肩膀把伊推上車,伊上車就很緊張,叫很大聲,因當時伊的司機離很遠,伊想叫,看伊的司機聽不聽的到,結果伊一上車,他們就打伊,把伊打得眼睛腫起來,用膠帶貼伊,伊看到是電擊棒,林文彬一手拿槍、一手打伊,蔡昌秀拿鐵棍,但伊覺得蔡昌秀是拿電擊棒,伊覺得有被電,後來他們用頭套把伊的臉套起來;伊看到蔡昌秀在駕駛座的後面,伊在中間,蔡昌秀從副駕駛座看到伊就下車,把伊推進去,蔡昌秀推伊進去後座在伊旁邊,用槍抵著伊的是林文彬,他們各在伊一邊等語(見本院卷第113頁正反面),苟被害人曾榮圭係自願坐上該賓士車,豈會毫不告知在駕車停在案發現場旁苦候之證人陳秀月,又被告蔡昌秀於警詢時供證稱:李宗浩有拿1把槍給林文彬,林文彬持以敲曾榮圭頭部,並嚇曾榮圭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15、32頁),同案被告李宗浩於偵訊時亦供證稱:伊有拿1把槍給林文彬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229頁),核與被害人曾榮圭所證有人拿槍抵住伊上車,並拿槍在車上打伊等語一致,被告林文彬、蔡昌秀於本院所辯其等並未強押被害人曾榮圭上車云云,並不足採。復參以曾榮圭之身分證確於案發翌日(99年1月13日)辦理補發,業經原審當庭勘驗屬實(見原審卷二第14頁),並於99年1月13日補辦健保卡及於99年3月16日補辦駕照之情,並有新竹縣竹北市戶政事務所99年10月21日竹北市戶字第0990003223號函及國民身分證補辦申請書、行政院衛生署中央健康保險局99年10月21日健保桃字第0993061182號函及請領健保IC卡申請書、交通部公路總局新竹區監理所99年10月22日竹監駕字第0990018439號函及汽車駕駛人異動申請書附卷可考(見原審卷二第42至45、96、99頁),被告林文彬亦坦認曾搜得曾榮圭之證件交予李宗浩,證人曾榮圭所證,應可採信。
(二)又證人即駕車載送曾榮圭至案發現場之員工陳秀月於警詢及偵查時證稱:伊在正昇企業社公司作廣告工作,曾榮圭是伊老闆,平 日伊 常載他出門抵達後由他1人下車去談生意,案發日9時50分許曾榮圭開車至新社市場接伊,說要前往成功十二路與自強三路口談生意,伊就開車在他至該地點,至該路口時沒有發現對方,於是經過聯絡後,才發現對方是在靠近路口處旁的貨櫃後方,約10時10分許,伊將車開該處停在路邊並坐在車上等候,曾榮圭下車往車後方向走去,伊就從車左後視鏡看見車後約15公尺處停有一部銀色賓士轎車,該車左後門處站著一名身高170公分左右,身材微瘦,年約30歲的年輕男子,正面看著曾榮圭走過去,並帶曾榮圭走到賓士車車門邊交談,伊稍不理會轉頭看車前方,過一會就看見賓士車車速很快的從伊車前開走,約在曾榮圭下車後約3至4分鐘時,伊轉頭往後看就沒看見他了,伊在原地等了約1個多小時,打曾榮圭電話也不通,就發覺怪怪的,問老闆娘(即曾榮圭之妻)也說沒接到他的電話,伊就到老闆娘家中找她,到她家後不久約12時30分許就接到曾榮圭的電話說他被人綑綁強押上車強盜身上財物後,遭丟棄在新竹縣新濱公路的海濱出海口處,要伊去找他,伊找到他時,他只穿一條長褲和衛生衣,沒穿鞋子,臉也腫起來了,聽他說身上財物都不見了等語明確(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30至36頁、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二第105頁、99年度偵字第3250卷第65至71、225頁),其於警偵中證述相互一致,且與曾榮圭之證詞參核相符,證人陳秀月所證稱其曾打電話給曾榮圭上開手機,此有被害人曾榮圭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之雙向電話通聯紀錄(陳秀月以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於99年1月12日12時16分許即撥打電話至曾榮圭之上開門號,並於同日11時4分起即有多通來電)在卷可稽(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78、80頁),並揆以證人曾榮圭及陳秀月於案發當日即報警處理,另觀諸被告蔡昌秀於原審供稱:伊身高183公分,體重80公斤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3頁反面);被告林文彬於原審供稱:伊身高165至166公分,體重65公斤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3頁反面),則依證人陳秀月從車左後視鏡所見之人特徵之證述,本案下車與曾榮圭交談並誘騙至賓士車旁之人,應係被告林文彬無訛。
(三)再者,被告蔡昌秀於警詢時陳稱:李宗浩叫伊幫忙抓曾榮圭,抓到人且拿到錢會分錢給伊,被告林文彬及李宗浩友人黃振添、加上伊共有4人參與,我們於案發前一日前往綑綁地勘查時,因李宗浩說曾榮圭很奸詐不好約,才拿1支手機給林文彬,並叫他先打電話給曾榮圭約在隔天即99年1月12日
9時許前往新竹縣竹北市○○○○路與自強二路路口碰面看工地,李宗浩有先跟林文彬講曾榮圭的長相及特徵;99年1月12日9時許由黃振添負責開該賓士車載伊及林文彬前往上開路路口後方道路停車,然後林文彬拿李宗浩昨天給他的手機,打電話給曾榮圭問是否已到約定地點,並拿一支手槍給林文彬,曾榮圭到現場後,李宗浩以電話告訴我們目標後,我們才去抓人的,我們將曾榮圭強押抓上賓士車後,黃振添一直和李宗浩在電話中聯絡,而伊跟林文彬一起押曾榮圭坐上那部車,伊跟林文彬共同將曾榮圭強行在其嘴巴貼上膠帶、戴上頭套,雙手以束帶反綁背後,因曾榮圭一直喊叫,林文彬就拿槍敲曾榮圭的頭,伊則拿短鐵棍敲曾榮圭腳及頭部,黃振添先開車從新竹縣竹北市繞○○○鎮○○路,再○○○鎮○○路,並將曾榮圭載到位於新竹縣竹北市○○路○○○巷○○弄○號旁之1之鐵皮工廠時,伊就看見伊所開的3F-7668號自小客車已被李宗浩開到鐵皮工廠外停放,黃振添以遙控開啟鐵捲門,伊跟林文彬合力將曾榮圭抬下車放在鐵皮屋內,一直到李宗浩到場,是黃振添開口叫曾榮圭交出680萬元,伊拿手機及整個皮夾(內有現金)交給李宗浩,李宗浩說他會處理掉,之後我們將曾榮圭戴到出海口提防丟棄,因怕留下指紋,伊跟林文彬共同將曾榮圭頭套、嘴巴貼的膠帶、手上綁的束帶拿掉並將曾榮圭衣服脫掉後,黃振添喝令曾榮圭趴下不可往回看否則對他開槍,然後我們坐上賓士車離開,林文彬就將頭套、膠帶、束帶隨手丟到河裡,被水沖走,然後我們就前往與李宗浩會合,並換回伊自己的車輛,由伊開自己的車載林文彬離開,李宗浩坐黃振添開的賓士車離開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4至18頁),並有監視器畫面翻拍照片(涉案賓士車於99年1月12日8時30分許懸掛失竊車牌上路,並行經新竹縣○○鎮○○路)在卷可按(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65至71頁、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108至115頁),同與曾榮圭之上開指訴大致相符。
(四)復參以同案被告李宗浩於原審亦坦認:伊於案發前有透過曾海洲借貸金錢,因而見過曾榮圭本人,且於98年11月間找黃振添及蔡昌秀等人謀議誘出曾榮圭並押走之計畫,案發前1日與黃振添、蔡昌秀、林文彬會面,有提供手機門號供林文彬打電話予曾榮圭,並事先備妥塑膠袋、頭套及束帶等物,將偷得車牌懸掛在該車上,案發日伊與蔡昌秀、林文彬及黃振添先於案發處附近洗車場碰面,且提供1把槍供曾榮圭反抗時可持以毆打、恫嚇,並要蔡昌秀、林文彬搭乘黃振添所駕賓士車,於押曾榮圭上車後載至鐵皮屋,伊在案發處附近觀察確定該賓士車駛離,至鐵皮屋後見到曾榮圭被拉抬出車外、丟在地上等情(見原審卷二第77頁反面至第83頁);被告蔡昌秀於原審亦坦認:於案發前1日李宗浩有交付我們頭套、膠帶及束帶等物,並提供1把槍,案發日伊有攜帶鐵棍到場,並與林文彬分坐賓士車後座看管曾榮圭,在車上林文彬有交給伊皮夾及手機,黃振添亦曾對曾榮圭說要交出680萬元、不然要將之活埋,在鐵皮屋時我將皮夾及手機交予李宗浩,曾榮圭有說要給我們15萬元等情(見原審卷二第83至85頁),被告林文彬於原審亦坦認:伊有打電話誘騙曾榮圭至案發地點,有人交1把槍讓伊保管,伊跟蔡昌秀在車上有毆打曾榮圭,車上有拿手機及皮夾交予蔡昌秀,到鐵皮屋時有協助將曾榮圭抬下車等情(見原審卷二第85頁反面至第87頁),被告林文彬並於本院審理中坦承認罪。
(五)又就同案被告李宗浩提供手機門號供林文彬打電話予曾榮圭乙節,並有被害人曾榮圭持用門號0000000000號手機(序號為0000-0000-0000-000號)之雙向通聯紀錄(被告林文彬分別於99年1月11日12時31分許及翌日9時27分許,持被告李宗浩所交付門號0000000000外勞卡之行動電話〈序號為0000-0000-0000-000〉,撥打電話至曾榮圭之上開門號)之電話通聯紀錄在卷可稽(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78、80頁);而被害人曾榮圭於案發當時所受頭部外傷、右眼挫傷、臉部挫傷併血腫、頸部挫傷及背部挫傷等傷勢,並有其提出之馬偕紀念醫院新竹分院診斷證明書在卷可稽(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55頁、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82頁),衡以曾榮圭係遭被告蔡昌秀、林文彬2人拿槍托、鐵棍等物毆打其頭頸部、眼睛和身體部位及被告李宗浩動手毆打、以腳踢曾榮圭上半身等行為,實與被害人指訴之情節及傷勢大致脗合,證人陳秀月亦證述見到脫逃之曾榮圭時臉部紅腫之情,可見被告蔡昌秀、林文彬2人於案發時因壓制曾榮圭欲封住、綑綁其嘴巴及手腳,而有持槍托及鐵棍等物毆擊曾榮圭致傷,及被告李宗浩亦有動手毆打、以腳踢曾榮圭上半身等情事甚明。
(六)就被告林文彬搜得曾榮圭身上之皮夾及手機交付李宗浩乙節,業據被告蔡昌秀於警偵及原審均證稱:伊在鐵皮屋將手機及皮夾(內有現金)均交予李宗浩等語明確(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17、157頁,原審卷二第25頁),被告林文彬於本院審理中亦供稱其因為李宗浩有說要扣被害人的證件,其就把被害人的皮包從屁股口袋抽出來,交給蔡昌秀,蔡昌秀說會交給李宗浩處理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68頁背面),於原審亦供稱:在鐵皮屋下車時,伊看到蔡昌秀把皮夾及手機交給李宗浩等語(見原審99年度聲羈字第86號卷第10頁,原審99年度偵聲字第128號卷第11頁反面,原審卷一第28頁、第102頁反面、第103頁),被告蔡昌秀雖辯稱係於車上拾得曾榮圭之上開財物,惟被告林文彬已於本院審理中供認確係其自曾榮圭口袋抽出,該動作被告蔡昌秀可能沒有看見等語(見本院卷第68頁背面),其等係強取曾榮圭之財物至明,參以曾榮圭之身分證及健保卡確均於案發翌日辦理補發,並於99年3月16日補辦駕照等情,業如前述,實堪憑認。
其等既搜取曾榮圭身上之皮夾及手機等物交予李宗浩,被告蔡昌秀於警詢時復供稱:被告李宗浩說抓到人且拿到錢時,會分錢給伊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21、22頁),於本院審理中亦坦承李宗浩確曾告知如果有拿到錢會分伊,是工錢(見本院卷第68頁背面),是以其等將所搜刮曾榮圭身上之皮夾及手機等物交予同案被告李宗浩,且事後尚取分得款項等情,勘以認定。另被害人曾榮圭證稱於車上及鐵皮屋均遭以不交出680萬元將被活埋等語加以恫嚇、被告蔡昌秀亦證稱在鐵皮屋,李宗浩到場由黃振添以上揭語詞恫嚇曾榮圭(見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26頁),被告蔡昌秀、林文彬於本院審理時均供稱是黃振添叫曾榮圭拿出680萬元,否則活埋等語一致,核與被告林文彬於警詢時供詞相符(見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41頁),故黃振添以上揭語詞恫嚇被害人曾榮圭、同案被告李宗浩指使被告蔡昌秀、林文彬為本案強盜行為,亦徵甚明。至被害人曾榮圭否認與被告李宗浩有債務糾葛,且證人曾海洲於偵訊時證稱:被告李宗浩跟伊交情不錯,去(98)年間有向伊說缺錢,要拿車子抵押借款之事,並透過伊向曾榮圭借款20萬元,曾榮圭跟他算的利息錢不多,後來他提前還款時才去找曾榮圭,伊也有退他部分伊預扣利息錢,他也沒跟伊抱怨過曾榮圭預扣利息的事等語(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二第123至125頁),殊難想像同案被告李宗浩僅因些許小額利息錢損失,即 大費周章 邀集4人之眾謀議如此周詳擄人計畫,況李宗浩亦供稱未向曾海洲抱怨被扣利息之事,復與被告蔡昌秀供稱是要曾榮圭還錢(見99年度偵字第3250號卷第33頁),被告林文彬供稱要向曾榮圭討債(見原審99聲羈字第86號卷第9頁),均有歧異之處,是見被告蔡昌秀辯稱係因李宗浩認曾榮圭收取利息太高才修理曾榮圭,並非強盜云云,殊不足採。
(七)綜上所述,堪認被告蔡昌秀、林文彬等涉犯加重強盜犯行,事證明確,所為上開辯解均為卸責之詞,要難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2人之犯行均足堪認定,均應予依法論科。
二、被告林文彬所持黑色金屬材質之玩具槍並未扣案,經被告林文彬於本院審理中供稱應係玩具槍,沒有開槍使用過(見本院卷第118頁),核無證據顯示為制式手槍或具有殺傷力,惟經被害人曾榮圭及被告蔡昌秀均證述該物外形似手槍,為金屬材質,顯見質地應甚為堅硬,以槍枝之外觀配合持槍之舉動,一望而知顯足對人身安全構成威脅而具危險性,而被告蔡昌秀所持鐵棍為金屬材質,顯見應為質地堅硬之物,客觀上其等所持之物均足對人之生命、身體、安全構成威脅,皆足供作為兇器使用。核被告蔡昌秀、林文彬所為,係犯刑法第330條之結夥三人以上攜帶兇器強盜罪。另按以強暴之方式實行強盜行為者,因係以有形力或無形力直接對人行使,過程中不免對被害人身體造成某程度之傷害或對精神自由有所抑制,故行為人因犯強盜罪而致被害人受有普通傷害或施以恐嚇者,除其另有傷害或恐嚇之故意,應分別情形依總則數罪併罰或從一重處斷者外,概應認此乃施暴之當然結果,而當為強暴行為吸收,不予論罪(最高法院24年決議同旨可參),本件曾榮圭為被告林文彬持玩具槍脅迫、毆擊,被告蔡昌秀持鐵棍毆擊,同案被告李宗浩出手毆打等傷害行為,均係為本件強盜犯行之強暴方式,應為強盜行為所吸收,且依卷內資料被害人曾榮圭亦未提起傷害告訴,自不另論罪,起訴意旨認應予分論併罰,容有誤會。查被告蔡昌秀、林文彬、同案被告李宗浩及在逃共犯黃振添,事前共同謀議,由李宗浩提供玩具槍,由黃振添駕車,被告蔡昌秀、林文彬強盜曾榮圭之財物,黃振添並出言恫嚇之情事,既均有具體明確之認識,其等依循所謀議計畫,其等至鐵皮屋後李宗浩並出手毆打曾榮圭,是以被告蔡昌秀、林文彬與同案被告李宗浩、在逃之黃振添就上開加重強盜犯行,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至起訴意旨另謂被告蔡昌秀、林文彬與同案被告李宗浩及在逃之黃振添尚有強盜取得被害人曾榮圭車鑰匙之物,是就此部分僅有被害人曾榮圭之單一指訴,查無其他證據足佐,尚難遽認有此犯行,然與本件起訴意旨前開強盜皮夾及手機部分,僅能成立實質上之一罪,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附此敘明。
三、原審認被告蔡昌秀、林文彬所犯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就被害人曾榮圭身上之皮夾及手機係由被告林文彬一人搜得後交予蔡昌秀之事實,誤為認定係由被告蔡昌秀共同搜得,尚有未洽,且被告林文彬於本院審理中坦承認罪,原審亦未及審酌,被告二人就此部分之上訴,尚非無理由,應由本院將此部分撤銷。爰審酌蔡昌秀、林文彬等人均正值青壯,不思以正當途徑獲取財物,於光天化日之下,於日間上午9時許,在大馬路邊附近,趁被害人曾榮圭人單勢薄、單獨可欺,竟強行押人強盜曾榮圭皮夾(內有2萬餘元現金及證件等物)及手機,膽大妄為,目無法紀,且渠持玩具槍、鐵棍、膠帶、頭套、束帶犯案之方法嚴重破壞社會治安,並考量其等犯行強盜所得之現金財物為2萬餘元及手機等物,造成曾榮圭金錢損失及精神上重大危害,惟其等均無犯罪前科,被告林文彬於本院審理中已坦承犯行,知所悔悟,被告蔡昌秀經曾榮圭及證人指證歷歷,猶仍一再設詞渠等僅要妨害自由云云置辯,對自己所為強盜犯行觸犯刑罰之情形並無悛悔之意,及其等與曾榮圭均未達成和解之犯後態度;再考量本件強盜犯行,被告蔡昌秀、林文彬均係附和共犯李宗浩而犯強盜罪行,犯罪之情節較輕,及原審檢察官對本案被告等均請求從重量刑(見原審卷二第88頁反面),暨其等犯罪動機、目的貪圖不法利益等一切情狀,爰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扣案被告蔡昌秀之衣物及手機,被告蔡昌秀否認該手機為作案工具(見原審卷二第72頁),亦難認係專作本案聯繫強盜犯案之用,被告蔡昌秀所穿衣物,同難認屬強盜犯行之作案工具,核均與所為強盜行為無直接關連,復亦非屬違禁物,爰均不諭知沒收。另作案用之玩具槍、鐵棍及扳手,則無證據證明係被告蔡昌秀、林文彬或共犯李宗浩、黃振添所有之物,另作案之頭套、膠帶及束帶均已丟棄水中沖走,業據被告蔡昌秀供明如前,且上開物品均未扣案,不能證明現仍存在,為免日後執行困難,均爰不併予諭知沒收,併此敘明。至被害人曾榮圭所指稱其尚被強盜其所戴之戒指1枚及勞力士手錶1只部分,惟被告均否認有此部分犯行,被害人曾榮圭於第一次警詢筆錄中亦僅指稱其戒指被拿走而未指稱勞力士手錶被取走之情(見99年度偵字第2897號卷一第21頁),證人陳秀月於偵訊中亦證稱於尋獲曾榮圭時只看到他穿著一條長褲及衛生衣並未注意他身上財物有無不見等語,無法證明被告案發後被告有無配戴上開物品,而無證據足認被害人於案發時為被告等人強盜其配戴之戒指及勞力士手錶,此部分亦經檢察官不另為不起訴處分,核無證據足認被告有此等犯行,檢察官亦未據起訴,自不在本院審酌範圍內,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330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曾忠己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100年3月17日
刑事第十一庭審判長法官許宗和
法官潘進柳法官沈君玲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彭于瑛中華民國100年3月18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中華民國刑法第330條(加重強盜罪)犯強盜罪而有第321條第1項各款情形之一者,處7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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