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新北地方法院94年選易字第3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5年03月09日
裁判案由：農會法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判決94年度選易字第3號公訴人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丙○○
甲○○共同選任辯護人林佳薇律師
王玫珺 律師 薛松雨 律師被告戊○○
乙○○上二人共同選任辯護人 賴玉梅 律師
周福珊 律師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農會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4年度選偵字第1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丙○○、甲○○、戊○○、乙○○均無罪。
理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丙○○原任臺北縣樹林市農會（以下簡稱樹林市農會）秘書，於民國93年12月11日登記參選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明知 林國偉 、被告戊○○、被告乙○○業於94年1月10日至同年月14日間登記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為期獲得各該候選人當選理事後聘任其為總幹事，竟與被告甲○○基於對理事候選人交付財物約其為聘任之概括犯意聯絡，由被告甲○○向不知情之 周麗蘭 無償取得「印度辣木奇蹟之茶」（以下簡稱「辣木茶」）約10罐後，於94年2月10日至同年月13日間某日，共同持前述「辣木茶」2罐，前往林國偉住處，適逢林國偉外出未遇，被告甲○○遂將上開「辣木茶」2罐交付其配偶 黃麗雲 收受，被告丙○○另以口頭請求林國偉當選理事後聘任其擔任總幹事之職。被告丙○○、甲○○復承前概括犯意，於上開期間內，先後前往被告戊○○、乙○○住處，分別交付「辣木茶」2罐，約使被告戊○○、乙○○當選理事後，聘任其為第15屆總幹事；被告戊○○、乙○○收受前開「辣木茶」後，亦均允諾之。嗣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調查員於同年3月4日持搜索票在被告丙○○、林國偉、被告戊○○、被告乙○○住處執行搜索而查獲，並扣得如附表所示物品。因認被告丙○○、甲○○涉犯違反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2款之對於理事候選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聘任總幹事罪嫌，被告戊○○、乙○○涉犯同條項第1款之理事候選人收受財物而許以聘任總幹事之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刑事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此有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稽；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次按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1款賄選罪，係以農會聘任總幹事，理事或理事候選人要求、期約或交付財物或其他不正利益，而許以聘任或不聘任為要件。亦即須視行為人主觀上是否具有受賄之犯意，而許以聘任或不聘任，客觀上行為人所要求、期約或收受之財物或不正利益是否係許以聘任或不聘任之對價，以及行為人是否具有理事或理事候選人身分而定，同條項第2款亦應以相同之標準判斷之。至所謂對價關係，在於行賄者之一方認知其所行求、期約或交付之意思表示，乃為約使理事或理事候選人為聘任或不聘任，在受賄者之一方，亦應有相同之認識，並應綜合社會價值觀念、授受雙方之認知及其他客觀情事，本於邏輯推理為綜合之判斷，並應參酌社會常情及經驗法則以為論斷之基礎，始能達維護選舉公平性，端正選風，又不悖離國民之法律感情與認知（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6518號、第3455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丙○○、甲○○涉犯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2款罪嫌，被告戊○○、乙○○涉犯同條項第1款罪嫌，無非係以被告等在調查員詢問、檢察官訊問時之供述、證人周麗蘭、黃麗雲於偵查中之證述，及扣案如附表所示物品為證。訊據被告等均堅詞否認有何違反農會法犯行，辯稱：被告丙○○與被告乙○○、被告戊○○及林國偉素有交情，於94年農曆過年期間偕同配偶即被告甲○○前往 渠等 住處拜年，並以「辣木茶」作為伴手禮，此乃民間習俗，被告丙○○、甲○○致贈「辣木茶」時，亦未提及樹林市農會總幹事聘任之事，被告戊○○、乙○○更未有所允諾，僅被告丙○○至被告戊○○住處拜年時，偶遇友人丁○○，因言談間丁○○向被告戊○○請託支持被告丙○○擔任樹林市農會總幹事，被告丙○○始呼應其話題，請求被告戊○○支持。況被告丙○○、甲○○致贈之「辣木茶」2罐價值約新臺幣500元，贈與對象中僅林國偉、被告戊○○、被告乙○○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以其財物價值及交付對象所占理事候選人總人數11人之比例，足認被告丙○○、甲○○致贈「辣木茶」予林國偉及被告戊○○、乙○○等，純係春節期間之社交聯誼行為，與樹林市農會總幹事之聘任並無關聯等語。
四、經查：㈠被告戊○○於調查員詢問及檢察官訊問時所為陳述之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第1項分別規定甚明。被告戊○○於調查員詢問及檢察官訊問時所為陳述，雖係被告丙○○、甲○○、乙○○以外之人於審判外所為之言詞陳述，惟被告丙○○、甲○○、乙○○及辯護人於本院審判程序均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95年2月23日審判筆錄），本院審酌其言詞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被告戊○○於調查員詢問及檢察官訊問時之錄音帶經本院勘驗結果，其陳述時態度自然，語調和緩，有本院94年12月19日、95年2月7日勘驗筆錄在卷可稽，且被告戊○○亦未曾提出有關刑求或其他非出於自由意志之抗辯），堪認為適當，是被告戊○○於調查員詢問及檢察官訊問時所為之陳述，應認有證據能力。
㈡被告丙○○原任樹林市農會秘書，於93年12月11日登記參選
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林國偉及被告戊○○、乙○○則於94年1月10日至同年月14日間分別登記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被告丙○○之妻即被告甲○○於94年1月上旬某日，向周麗蘭無償取得「辣木茶」約10罐後，即於94年
2月10日至13日間，陪同被告丙○○前往林國偉及被告戊○○、乙○○住處，致贈前述「辣木茶」各2罐，其中林國偉因外出未遇，由其配偶黃麗雲代收之，被告戊○○、乙○○則均由本人親自收受之事實，業據被告丙○○、甲○○、戊○○、乙○○於檢察官訊問及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黃麗雲、周麗蘭於檢察官訊問時證述之情節相符，並有附表編號3、4、5所示物品扣案可資佐證，應堪認定。
㈢而被告丙○○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問：是否送奇蹟之
茶給 陳玉銅 ？）我在大年初六到農會上班之後，沒有看到陳玉銅，所以直接將奇蹟之茶放在他辦公桌上面...。」、「是否另外送奇蹟之茶給林國偉及乙○○、戊○○、 李增茂 ？）有，均是在農曆初二至初五期間送的。」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他字第10號偵查卷宗第147頁），並有臺北縣調查站調查員在陳玉銅、林國偉、李增茂、被告戊○○、被告乙○○住處分別查獲之「辣木茶」各2罐扣案為憑（見臺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清單編號1、14、16、17、23、24、25、26）；另證人周麗蘭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在今年農曆過年前約1個月我送了大約5罐以上不到10罐的奇蹟之茶給丙○○的太太。」等語，足見被告丙○○致贈「辣木茶」之對象有陳玉銅、李增茂、林國偉及被告戊○○、乙○○等5人，數量共計10罐。而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除被告戊○○、乙○○外，尚有林國偉、 李阿崇 、 林三文 、 王吉二 、 陳國棟 、 鄧政炎 、 鄭村田 、 林星堅 、吳忠義、 楊財義 等11人，應選出9席，再由當選之理事多數決聘任當屆總幹事，此據證人李增茂、林星堅於調查員詢問時證述屬實。其中證人鄭村田於調查員詢問時證稱：「因為丙○○至少要獲得5位理事支持才能獲理事會遴聘為總幹事，因為我有登記參選理事，所以丙○○多次口頭上拜託我在當選理事後支持他擔任總幹事，並在94年2月10日、11日（農曆初二、初三）左右致電表示要來我家拜訪，但我94年2月10日早上就陪太太回彰化娘家，直到94年2月12日早上才回來，所以沒有和丙○○在家裡見面，94年2月19日農會代表選舉前幾天，丙○○獨自到我家拜訪我支持他擔任總幹事，我則同意在當選理事後予以支持。」、「（問：丙○○於94年2月12日至94年2月19日間的某日至你家拜訪，並請你支持渠擔任樹林市農會總幹事，丙○○有無贈送禮品？）沒有，丙○○是空手來我家拜訪的。」等語，其於檢察官訊問時亦具結證稱：「（問：過年時丙○○是否到你家？）沒有。
2月19日前幾天有到我家。」、「（問：到你家時丙○○是否有給你禮物？）沒有。」等語（見前開偵查卷宗第65頁反面、第120頁）；證人鄧政炎則證稱；「農會理、監事選舉的登記日為94年1月10日至94年1月14日，我於前述期間前往登記參選農會理事，有意擔任農會總幹事的候選人丙○○和 林大目 ，在農會碰到我的時候都會口頭向我拜託，希望我以後能夠支持他們。」、「丙○○及林大目二人只有以口頭向我拜託請求支持，並未送我任何金錢、禮品或給予我任何好處。」等語，於檢察官訊問時另結證稱：「（問：丙○○是否拜託你支持他？）94年1月時拜託我，我說當選後再說。」、「（問：丙○○過年是否找過你？）沒有。」、「（問：丙○○是否送你洋酒及禮盒？）沒有。」等語（見該偵查卷宗第83頁、第115頁）；而證人李阿崇在調查員詢問時證稱：「在還沒選上理事之前，在口頭上丙○○有表示，給他一個機會來擔任總幹事，但不算是正式的請託，但當時我還沒有選上理事，我只表示我都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選上理事，現在還言之過早。」、「（問：丙○○有無親自或託人贈送禮品給你以換取你在當選理事後，支持聘任丙○○擔任總幹事？）沒有。」等語，其於檢察官訊問時亦具結證稱：「（問：丙○○是否送你茶葉或洋酒？）沒有。」等語（見上揭偵查卷宗第100頁反面、第109頁）；復有證人王吉二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問：丙○○是否拜託你？）他曾經請我支持他當選總幹事，我說選上再說。」、「（問：丙○○是否送你禮物或其他財物？）沒有。」等語（見前開偵查卷宗第111頁）。此外，證人李增茂於調查員詢問時證稱：「（臺北縣調查站扣押物品清單編號23『辣木茶』2罐）這是我所有，是過年初四、初五的時候丙○○來我家拜年時所致贈的，因為當時我不在家，我回到家的時候老婆 劉足英 告訴我丙○○來拜年所送的。」等語，其於檢察官訊問時復具結證稱：「（問：在你家查扣的印度辣木奇蹟之茶何來？）在今年過年期間初四、五之間，丙○○拿到我家來的，當時我不在家，只有我太太劉足英在家， 劉女 表示 周男 拿過來的。」等語，證人劉足英於檢察官訊問時亦具結為相同之證述（見前揭偵查卷宗第69頁反面、第120頁、第121頁、第146頁）。綜核以上證人所述，俱徵被告丙○○為獲聘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除向林國偉及被告戊○○、乙○○拜票外，亦曾尋求證人李阿崇、王吉二、鄧政炎、鄭村田等人支持，惟被告丙○○並未致贈任何財物予證人李阿崇、王吉二、鄧政炎及鄭村田；反之，非屬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即無該屆總幹事聘任權限之證人李增茂、陳玉銅，則同於94年春節期間獲被告丙○○致贈「辣木茶」各2罐。以被告丙○○、甲○○致贈「辣木茶」之對象非以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為限，而該屆理事候選人中亦僅有3人獲贈財物，且被告丙○○於94年春節期間，曾前往證人陳玉銅、李增茂、林國偉及被告戊○○、乙○○住處或辦公室拜年，適即為其贈與「辣木茶」之對象，而證人李阿崇、王吉二、鄧政炎及鄭村田則否，是亦未曾獲贈上述禮品，顯見被告丙○○僅於春節期間拜年時，始有贈送禮品之行為，其餘時間遇有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時，則僅以口頭請託支持聘任為該屆總幹事，而未有任何交付財物之行為等情觀之，被告丙○○、甲○○交付「辣木茶」之行為，顯與春節期間之交際聯誼具有較高之關聯性，得否因其交付財物之對象中有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林國偉及被告戊○○、乙○○，遽認係約為樹林市農會15屆總幹事之聘任所交付之對價，當存有合理之懷疑。
㈣證人林國偉於調查員詢問時證稱：「丙○○及林大目都有尋
求我的支持，但都只是在碰面的時候口頭向我拜託。」等語，復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問：丙○○何時拜託你幫忙支持他當選總幹事？）93年年底的時候，我當時說還沒有選上。」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選他字第10號偵查卷宗第80頁反面、第117頁），證人黃麗雲於檢察官訊問時亦結證稱：「農曆過年初二上午10點多丙○○和他太太一起到我家來拜年...，他們就將奇蹟之茶葉2罐交給我...。」、「（問：丙○○是否跟你說他要選總幹事，並請你或妳先生支持？）沒有。」等語（見前揭偵查卷宗第
145頁），足見被告丙○○於93年12月11日登記參選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後，早於93年底即已向林國偉請求支持，與被告丙○○、甲○○交付「辣木茶」之94年2月中、上旬相隔月餘，且被告丙○○、甲○○係在春節期間致贈上開禮品，因未會晤林國偉，交付時亦未曾提及農會總幹事之事，何得令林國偉認知前述財物係被告丙○○、甲○○為約使其為農會總幹事聘任行為之對價。而被告乙○○於檢察官訊問時具結證稱：「（問：在你家扣到的茶葉何來？）丙○○在過年初三左右送來的，送了2罐茶葉。」、「（問：過年去你家時是否跟你提到他要選總幹事？）沒有，在我選上會員代表時才說的。」、「2月19日之後2、3天，他在農會拜託我支持他當總幹事，我就口頭上答應他說好。」、「（問：丙○○是否每年到你家拜年？）是。」、「（問：丙○○過年期間送過你幾次禮物？）認識10多年，連這次是第3次送我禮物，之前都是送肉鬆。」等語（見上開偵查卷宗第11
3頁、第114頁），堪認被告乙○○係於94年2月19日農會代表選舉後，始知被告丙○○已參選第15屆農會總幹事之職。被告丙○○於94年2月10日至13日春節期間前往被告乙○○住處拜訪時，被告乙○○就被告丙○○競逐總幹事一情既無所悉，自難認被告丙○○、甲○○與被告乙○○於授受前開「辣木茶」時，主觀上有約使被告乙○○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之職為聘任被告丙○○之權限行使之認知。且被告丙○○、甲○○席間亦未曾就競選總幹事一事尋求被告乙○○支持，參之被告丙○○與被告乙○○為結識多年之好友，關係匪淺，此據被告丙○○、乙○○供述甚明，當無以交付財物之方式換取被告乙○○支持之必要。
㈤至被告戊○○於調查員詢問時雖供承：扣案附表編號3所示
「辣木茶」係被告丙○○所贈，且被告丙○○交付前述禮品時，曾請託支持競選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之職等語（見本院94年12月19日勘驗筆錄）。惟被告丙○○、甲○○係於94年農曆過年期間前往被告戊○○住處拜年時，致贈前述「辣木茶」禮品，此經本院認定如前，而依國人禮俗，春節期間至他人住處拜年，無有不攜帶禮品前往者，以免失禮，是被告丙○○、甲○○交付前開財物予被告戊○○之動機、目的為何，仍應就渠等主觀認知及行為當時之客觀情事為綜合判斷，非得以其交付對象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逕認所交付之財物，係為約使聘任為農會總幹事之對價。經查：被告戊○○於調查員詢問時另供稱：「他（指被告丙○○）說要來泡茶，我說要來泡茶好啊，過年期間大家來走春走春。」、「（問：他還有送什麼東西？）沒有，只有兩罐茶...。」、「...他拿這兩盒來...，過年期間要來泡茶，要來聊天...，他來，我說你拿那個幹什麼，我說泡茶聊天可以啊，他說，我這茶不一樣...，他說不然我們試喝一下。」、「他就說打開試喝過了，就放你這，人家來泡茶請人...，跟我這樣說。」等語（見本院94年12月19日勘驗筆錄第44頁、第54頁、第66頁、第68頁），其於檢察官訊問時則供稱：「（問：帶了兩盒過來，他說要送給你？）不是，他是這樣子喔，帶來的話，我說你要來，過年春節時間喔，來走春，喝茶，啊你怎麼帶這個東西來這樣啦...，他說來泡茶嘛。」、「...我說，泡茶我這裡有啊，你拿這個是什麼茶我也不知道，他說那我這個特別的，那泡來喝，喝喝看，這樣的。」、「（問：這期間他有沒有說，表示說他因為要選總幹事，希望你支持他？）...這個泡茶的時候有講起，他說如果有機會啦，幫幫忙喔...。」等語（見本院95年
2月7日勘驗筆錄第5頁、第6頁）。而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問：94年農曆春節期間你有無在戊○○家碰到丙○○？）年初四、五時候，在那裡泡茶，剛好丙○○來。」、「（問：丙○○何時來？）大概早上。」、「與他太太一起來。、「還有我們一些里民，有5、6個人。
除了丙○○、甲○○，戊○○、我以外，還有3、4個人，出出入入。」、「（問：丙○○到戊○○家有無帶禮物？）帶2罐茶葉。」、「丙○○說這個茶葉比較特殊，當場有開
1罐來泡。」、「（問：泡茶期間有無人提及農會選舉的事情？）沒有，聊一些過年出去玩的事情。」、「（問：你有無提到農會選舉的事情？）我說里長有當選的話，請他幫周先生的忙，是順水人情。」、「（被告戊○○）說我還沒有當選，哪裡有本領。」、「（問：被告丙○○又如何表示？）他說儘量，如果有當選的話幫我一下。」、「（問：丙○○二人在現場停留多久？）1、20分鐘。」等語（見本院94年11月3日審判筆錄）。核證人丁○○就被告丙○○、甲○○至被告戊○○住處拜年之時間、抵達順序、在場人數及被告丙○○致贈「辣木茶」予被告戊○○時，渠二人之對話經過，經隔離訊問後，與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之情節並無不符，應認有相當之證據力。承前所述，被告丙○○、甲○○於交付前開「辣木茶」予被告戊○○後，言談間雖曾央請被告戊○○支持聘任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惟其事情經過之客觀情狀，應係被告丙○○、甲○○於94年春節期間攜帶「辣木茶」前往被告戊○○住處拜年，適遇證人丁○○在場，幾經被告戊○○推辭未果予以收受後，眾人泡茶、聊天之際，因證人丁○○提及被告丙○○參選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之事，為此央請被告戊○○支持，被告丙○○聞言乃附和其詞，請託被告戊○○於當選理事後助其獲聘為總幹事。參以被告丙○○與被告戊○○結識數年，歷年春節期間均有攜帶禮物向被告戊○○拜年之習慣，此據被告戊○○及證人丁○○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屬實，且以被告丙○○與被告戊○○之交往程度，被告丙○○應無以財物換取被告戊○○支持聘任為農會總幹事之必要。從而，被告丙○○、甲○○交付「辣木茶」予被告戊○○時，應無約使被告戊○○為樹林市農會總幹事聘任行為之認知，前開財物亦非賄選之對價甚明。
五、綜上所述，被告丙○○於林國偉及被告戊○○、乙○○登記為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後，偕同被告甲○○前往其等住處致贈「辣木茶」各2罐，並分別請託支持聘任其為該屆總幹事；惟以被告丙○○致贈「辣木茶」之對象非以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為限，該屆理事候選人11人中亦僅有3人獲贈前述禮品，且被告丙○○、甲○○交付「辣木茶」之對象，適為渠等於94年春節期間拜訪之人，其餘理事候選人則係在春節以外之時間遇被告丙○○以口頭請託支持，而未有任何交付財物之行為等客觀情狀，及被告丙○○、甲○○與林國偉、被告戊○○、被告乙○○間授受前述「辣木茶」之際，咸未提及樹林市農會第15屆總幹事聘任之事，僅於交付上開禮品予被告戊○○後，因證人丁○○偶然間提起之話題，順勢尋求被告戊○○之支持等行為人間之主觀認知，兼衡被告丙○○、甲○○致贈前述財物均係在春節期間，此正為我國禮尚往來之民情風俗，與社會價值觀念並無不符，況被告丙○○如有以交付財物之方式約使樹林市農會第15屆理事候選人聘任其為總幹事，理當選擇未能確信其立場者為對象，豈有捨此不由，反以被告戊○○、乙○○等與之素有交情、本無轉向支持他人之虞者，交付賄選財物之可能。綜觀以上情節，實難認被告丙○○、甲○○與林國偉、被告戊○○、被告乙○○間，確係以扣案之「辣木茶」為對價，約為或許以樹林市農會總幹事之聘任。本案依調查所得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丙○○、甲○○及被告戊○○、乙○○有違反農會法第47條之2第1項第2款之對於理事候選人交付財物而約其為聘任總幹事之罪，及同條項第1款之理事候選人收受財物而許以聘任總幹事之罪。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有公訴人所指犯行，揆諸首開法條規定及判例意旨，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應為被告等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元仕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5年3月9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鄭水銓
法官陳福來法官鄭怡貞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陳淑芳中華民國95年3月9日附表┌──┬────────┬────────┬─────┐│編號│扣案物品│查扣地點│持有人│├──┼────────┼────────┼─────┤│1│印度辣木奇蹟之茶│臺北縣樹林市太平│丙○○│││1罐│路127巷7號5樓││├──┼────────┼────────┼─────┤│2│樹林市農會第15屆│同上│丙○○│││代表小組長候選人│││││登記名冊│││├──┼────────┼────────┼─────┤│3│印度辣木奇蹟之茶│臺北縣樹林市啟智│戊○○│││2罐│街137巷9弄8號││├──┼────────┼────────┼─────┤│4│印度辣木奇蹟之茶│臺北縣樹林市西圳│乙○○│││2罐│街1段203巷56號││├──┼────────┼────────┼─────┤│5│印度辣木奇蹟之茶│臺北縣樹林市柑園│林國偉│││2罐│街2段107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