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 臺灣 高等法院臺中分院91年上易字第1971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1年12月24日
裁判案由:傷害等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判決九十一年度上易字第一九七一號
上訴人臺灣 苗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丁○○
甲○○右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苗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易字第三六六號中華民國九十一年九月十八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六號,移送併辦案號:同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二八五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上訴駁回。
丁○○、甲○○均緩刑貳年。
事實
一、甲○○係苗栗客運公車司機,丁○○因年邁、行動緩慢,平日搭乘甲○○所駕駛之公車,與丁○○間因下車、停車問題迭有爭執,丁○○對甲○○因之心生不滿,於民國九十年九月十四日上午十時十分,丁○○又搭乘甲○○所駕駛苗栗客運的公車,至苗栗縣○○鎮○○里○○路○○○號其住處前之站牌(即德仁站)下車,欲下車之際,丁○○竟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以「幹你娘」辱罵甲○○(丁○○所涉公然侮辱罪部分未據上訴,業經原審判決確定)。嗣丁○○下車後,竟至其住處門口牆壁附近,隨手取得一支不詳何人所有之鐵棍,敲擊甲○○所駕駛之公車車體,甲○○見狀乃下車察看,並因而與丁○○發生口角爭執,丁○○竟基於傷害之犯意,持上揭鐵棍毆擊甲○○,甲○○迅以手抵擋,造成其右肘七×○‧五公分瘀血、右腕三×二公分腫脹之普通傷害;甲○○明知丁○○為七十餘歲之老人,而其正當壯年,如使力推擊七十餘歲之老年人,老人家極易因重心不穩跌倒而受有傷害,竟於抵擋丁○○之毆擊後,亦基於傷害之犯意,利用抵擋之際,以手反推擊丁○○,致丁○○站立不穩,撞○○○鎮○○路○○○號門柱而跌坐在地,因之受有右股骨轉子間骨折之普通傷害。
二、案經丁○○、甲○○訴由苗栗縣警察局竹南分局報請臺灣苗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由
一、訊之被告甲○○及丁○○對上開犯行均矢口否認,被告甲○○辯稱:伊下車要查看之際,伊也沒有和他(指被告丁○○)發生口角,他下車的地方剛好在他家門口,是他叫伊下車,伊不下車,他便用棍子打公車右側大約三、四排的位置處,在他下車的時候,他就以「幹你娘」的字眼罵伊,硬要伊下車,後來他用鐵棍打車子,伊才下車,他就用鐵棍打伊頭部,伊用右手去擋,結果右手就受傷了,他打伊的時候是在二個 石柱 的中間,伊覺得手很痛,他舉起雙手又要打伊第二次,伊就跳開他沒站穩,就跌坐在地上,伊並無用手去推他,是他自己先往右傾倒碰到石柱坐到地上才受傷的,伊並無動手打他云云;被告丁○○則辯稱:伊沒有辱罵他(指被告甲○○),當天伊要下車的時候,是被告甲○○以三字經罵伊,伊下車後告訴他伊老娘在家,伊就往家裡跑,被告甲○○就隨後追伊到伊家的院子的時候,就將伊抓起往門外摔,伊原本要拿掃把反抗,但還沒有拿到,就被他摔倒跌坐在地上而受傷,至被告甲○○係自己追伊而與石柱擦撞而受傷的云云。惟查:
(一)被告甲○○確有於右揭時地,遭被告丁○○以鐵棍毆打受傷一節,迭據被告甲○○自警訊、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指訴至明,且有被告甲○○提出其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當日至行政院衛生署苗栗醫院驗傷之驗傷診斷書一紙附卷可參(參見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二○六號偵查卷第十六頁),茲據被告甲○○於警訊時供稱:我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早上九時四十五分駕駛苗栗客運的公車從苗栗市出發,於同日十時十分○○○鎮○○里○○路德仁站,即被告丁○○住處前,讓丁○○下車,丁○○下車時辱罵我三字經,然後又叫我下車,我不理他,當我要將公車駛離現場時,他拿一支鐵棒敲打公車,我擔心公車受損,回公司無法交代,我就下車察看,當我一下車,丁○○就拿鐵棒往我頭部敲打,我就立刻用右手去擋頭部置於前額前,::等情(見同上偵查卷第七頁背面至第八頁),除有偵查卷所附被告甲○○所駕公車之照片四張(見同上偵查卷第二六、二七頁)顯示公車之車身確實有點狀圓形漆脫落受損情形外,核與現場目擊證人丙○○即當時亦乘坐上揭被告甲○○所駕駛公車之乘客於檢察官偵訊時證述:我那天和鄭(志豪)坐同一班公車,之後鄭(志豪)要下車前,下車前突然罵陳( 雲鵬 ),陳(雲鵬)沒理會,關門要開車時發現有聲音,我自車窗看到鄭(志豪)拿鐵棍打車子,陳(雲鵬)下車察看,鄭(志豪)拿棍子打陳(雲鵬),陳(雲鵬)用手抵擋,鄭(志豪)就退後後跌坐在他家門柱前,陳(雲鵬)稍微耽擱一下就上車,我沒有看其他人出來等情節大致相符(見同上偵卷第三三頁),復於本院訊問時證述:那天是被告丁○○下車之前,就以「幹你娘」三字經辱罵被告甲○○,還要甲○○下車,:::丁○○當時在車上沒有拿鐵棍,司機當時準備要關上車門的時候,丁○○下車後就從門口牆壁附近取得鐵棍,而敲擊我所坐的座椅附近,車體發生聲響,司機才下車查看,當甲○○走到丁○○處的時候,我就見到丁○○以鐵棍敲打甲○○,甲○○以手去擋,結果丁○○因為出力太大而跌坐地上,我看的是丁○○只打甲○○一下,丁○○是跌坐在丁○○家門口的石柱前,也是在公車站牌附近,我原先不知道那是丁○○的家,是後來我才知道案發地點是丁○○的家門口,而且丁○○的家離門口處,是距離有十公尺左右,我沒有看到他二人有進入圍牆的院子裡面,而且當時都無其他人在場,他二人之後也沒有再爭吵,也沒有看到丁○○的家人有出來,但我有聽到他二人有在講話,但我沒有注意聽,可能是問丁○○為何要敲打車輛,過沒多久甲○○就將車子開走了,後來我也有看到丁○○自己站起來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八至三十頁),核被告甲○○指訴其為被告丁○○毆打之情節與證人丙○○所證情節相符,參以該證人與被告二人間並不認識,據該證人述明在卷,且該證言經彼具結在案,彼當無虛構不實證言,特予偏袒被告甲○○而不利被告丁○○之理,況被告丁○○否認持鐵棍毆打被告甲○○,辯稱係被告甲○○自己追伊而與石柱擦撞受傷云云,不但與被告甲○○指訴及上揭證人所證當時現場發生狀況不符,亦與被告甲○○所提出之驗傷診斷書所載傷勢係右肘瘀血及右腕腫脹等傷害明顯不符,況由偵查卷所附照片上顯示當時甲○○所駕駛之公車確有漆脫落情形觀之,可見被告甲○○指訴及證人丙○○證述被告丁○○應確有持鐵棍一節應為真正,否則該公車何致車體有漆脫落之情形,益證被告丁○○所辯並未持鐵棍毆打一節應係事後卸責之詞,實難採信為真,從而,被告丁○○傷害犯行事證明確,堪予認定。
(二)至被告丁○○指訴其遭被告甲○○摔倒在地受傷一節,固據其迭於警訊、偵查、原審及本院訊問時指訴在卷,並據其提出其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至弘大醫院就診之診斷證明書附卷可參(見同上偵查卷第十七頁),且經弘大醫院函復原審被告丁○○病情以:病患丁○○於民國九十年九月十四日因右股骨轉子間骨折至本院急診,入院手術治療以鋼釘骨板內固定於同年九月二十八日出院並於九月二十九日、十月十三日、十月二十七日、十一月十日、十二月八日及九十一年六月十八日於本院門診追蹤治療。目前骨癒合完全,唯右髖關節仍感疼痛,可勉自力步行等語,有該院九十一年七月二十二日弘院字第一七五八號函一紙附卷足憑(見原審卷第二四頁),足見被告丁○○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確受有右股骨轉子間骨折之傷害一節固屬實在,然對於受傷之經過,被告丁○○於本院指訴:我沒有辱罵他(指被告甲○○),當天我要下車時候是被告甲○○以三字經罵我,我下車後告訴他我老娘在家,我就往家裡跑,被告甲○○就隨後追我到我家的院子的時候,就將我抓起來往門外摔,我原本要拿掃把反抗,但還沒有拿到,就被他摔倒跌坐在地上而受傷等語(見本院卷第二十六頁);而據被告丁○○於警訊時指訴::::司機(指被告甲○○)就從駕駛座站起來從我背後推下車,當我被推下車後,我回答說你來啊,司機就跟我後面到我家,當我一進門口,欲拿掃把打他,但尚未拿起來,司機又把我推倒,致我身體受傷,司機他沒有持任何兇器,只用雙手將我推倒:::當時我老婆 杜金英 有看到等情(見同上偵查卷第十頁背面至第十一頁);而其於檢察官偵訊時改稱::::我要下車時,他(指被告甲○○)便罵我,且說我以後不可搭他公車,雙方就有口角,他就在車門口一直趕我下車,他也跟我下車,一直推我直到我家,我拿門口的掃帚要打他,結果沒有打到,之後他把我摔倒,造成我大腿骨折,我小舅子 杜振彥 出來,要他把乘客送醫,:::他右手在腋下,左手在腰部,自右往左用力側摔,我當時撞到右大腿部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三一頁至第三二頁),復於原審時供稱::::我下車時,他推我後面,他還過肩將我摔到地上,我屁股坐到地上,:::他就推我下車,然後一直推到我家,我就拿掃把要趕他,他將我摔落在地上等語(見原審卷第十八頁、十九頁),參酌被告丁○○於警訊指訴其係為被告甲○○推倒而受傷等語,與其後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所訴係為被告甲○○摔倒、用力側摔之指訴顯有不符,實有誇大之嫌疑。至證人杜金英即被告丁○○之妻於警訊時證述::::我看見司機甲○○追丁○○下車,丁○○跑進住宅欲拿掃把,當尚未拿起掃把時,就被甲○○疑似柔道把丁○○摔倒等語;於偵查中證述:我當天在門口,我丈夫下車,陳(雲鵬)跟著我丈夫後面十步以上追進來,我丈夫要拿掃帚,尚未拿到便被陳(雲鵬)推倒,之後他就一直向我們對不起,後來我和弟弟及陳(雲鵬)把我丈夫扶起來,由我弟弟送醫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十四頁反面、第三二頁反面),參酌證人杜金英前後所證被告丁○○係為被告甲○○摔倒或推倒之情節不符,且與上揭現場目擊證人丙○○所證情節有明顯出入,其證言是否可採乃值斟酌。復審酌被告丁○○所提出之上揭診斷證明書可知,被告丁○○所受之傷僅係右股骨轉子間骨折之傷害,其餘部位則未受傷,則依被告丁○○乃七十七歲高齡之人,如確實遭被告於檢察官偵訊時所指訴被告甲○○右手在左腋下,左手在腰部,自右往左用力側摔,坐在地上等情,豈有僅右股骨轉子間骨折之傷害,而身體他處未發生骨折甚或其他傷害之理?顯見證人杜金英為被告丁○○之妻,所為證詞,難免有所偏頗;又參以證人丙○○前揭證述當時並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出來等情(見同上偵卷第三十三頁),是被告丁○○指訴其並未持鐵棍毆打被告甲○○,及係遭被告甲○○摔落於地等語尚難以遽信。
(三)惟被告丁○○確受有上揭傷害,而其所受傷勢何來,是否與被告甲○○有關,是否被告甲○○所造成一節,本院即有予以詳究之必要。雖被告甲○○否認其於被告丁○○以鐵棍毆打時,用手抵擋之際,有用手去反推被告丁○○,而辯稱係丁○○舉起雙手又要打伊第二次時, 伊跳 開他沒站穩,就跌坐在地上云云(見本院卷第二十二頁),然據被告甲○○於警訊時供稱::::當我一下車丁○○就拿鐵棒往我頭上敲打,我就立刻用右手去擋頭部置於前額前,當丁○○猛力一打後,丁○○往右偏離撞到自宅前的柱子可能重心不穩就跌坐於地上,所以傷害是這樣造成的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八頁);於偵查中供稱::::他拿鐵棍朝我打來,我用手抵擋,他就摔到他家門口樑柱,倒在地上,並一直罵人等語(見同上偵查卷第三一頁反面、第三二頁);而於原審時供稱::::會發生此事是因為上次的事他懷恨在心,案發那天他下車時有罵我三字經,他的傷是他自己在浴室跌倒受傷的,不能將責任推到我身上。:::他拿鐵棒往我頭上就打過來,我用右手去阻擋,我是正當防衛,後來他又打我時,我跳開,他沒有站穩就自己跌倒在地上,我如果要打他的話,他的傷絕對不止這樣等語(見原審卷第十八頁),參酌被告甲○○先則供稱係丁○○打伊時,伊用手抵擋,丁○○就摔倒等情,嗣又改稱係丁○○又打伊時,伊跳開,丁○○沒站穩才自己跌倒等語,該被告前後所述被告丁○○如何跌倒受傷之情節,顯有前後不一之情形,亦與上揭證人丙○○所證其見到丁○○以鐵棍敲打甲○○,甲○○以手去擋,:::其看到的是丁○○只打甲○○一下之情(見本院卷第二九頁),亦有未符之處。綜被告甲○○初次供述、證人丙○○之證言暨被告丁○○所提出診斷證明書所載丁○○所受之傷勢等參酌以觀,本件應係被告甲○○於下車察看,被告丁○○拿鐵棍毆打甲○○,甲○○用右手抵擋後,丁○○就退後坐在其家門前方為事實經過,難認被告甲○○有另用力摔丁○○之舉動;亦難認丁○○係於持鐵棍毆打被告甲○○,經甲○○抵擋後,再次要毆打時始因甲○○跳開,自己沒站穩而跌倒受傷;而在無積極證據下,更難認係丁○○自己在浴室跌倒而受傷。
(四)查被告丁○○既係持鐵棍往前敲擊被告甲○○,被告甲○○用右手加以抵擋,則依此情事,被告丁○○縱或因年邁站立不穩跌倒,亦必向前傾倒,殊無往後跌倒之理,乃被告丁○○於敲擊被告甲○○後,竟發生往後倒跌並因撞擊門柱而發生前述之傷害,及斟酌證人丙○○之證述係被告甲○○用手抵擋,丁○○就退後坐在他家門柱前等情觀之,則被告甲○○於抵擋被告丁○○之攻擊後,應有施力將被告丁○○往後推送,致被告丁○○受有上揭傷害一節應堪認定。準此,被告甲○○長期駕駛公車並且數度與被告丁○○發生爭執,其明知被告丁○○為高齡之老年人,重心極易不穩,而其年四十歲屬壯年之姿,其力氣與丁○○之力氣相比,顯然較丁○○為大,如有用力反推加以還擊之行為,應足以造成被告丁○○受有前述之傷害,其竟仍於已以右手抵擋被告丁○○之鐵棍毆打後,該不法之侵害已成過去之情形下,仍起意反推被告丁○○,而造成丁○○因之跌倒在地,受有傷害,顯證被告甲○○有傷害之故意至為明確,其犯行亦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丁○○、甲○○二人所為,均係犯有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又併辦意旨與起訴部分係同一犯罪事實,本院自應予一併審論,附此敘明。原審法院適用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並審酌被告丁○○、甲○○並無科處有期徒刑之素行,被告丁○○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持鐵棍毆打被告甲○○,及甲○○所受之傷害,迄未致歉,復未賠償,犯罪後又藉詞矯飾,並無悛悔之意;另被告甲○○以駕駛公車為業,不知禮讓老人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以施力於老人,造成受有如事實欄之傷害,迄今又未賠償道歉等一切情狀,分別就傷害罪部分,量處被告丁○○拘役二十日;被告甲○○拘役三十日,並就所處拘役刑,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認事用法俱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並無不當,檢察官上訴意旨認被告甲○○出手抵擋之舉,係對現在不法之侵害,而出於防衛自己權利之行為,縱其用力過猛,導致丁○○推倒在地,則甲○○既未進一步上前為毆打等積極侵害行為,充其量被告甲○○係防衛過當,依刑法第二十三條但書之規定,得減輕或免除其刑等語,然被告甲○○係於抵擋被告丁○○之鐵棍毆擊後,當時被告丁○○並無何進一步之不法行為,被告甲○○始出力反推被告丁○○,已詳如前述,則該不法侵害既已過去後,被告甲○○不顧對方即被告丁○○係一高齡之老年人,重心極易不穩之情形下,起意反推被告丁○○,難認有防衛過當之適用,原審未依上揭規定予以減輕或免除其刑,尚無不合;至被告甲○○係駕駛公車之司機,本屬服務之行業,對於乘客均應著重安全及以禮待之,而老人家因年邁,身體狀況變差、行動有時確有較為緩慢之情形,惟此仍應為駕駛之司機所能體諒及尊重,被告丁○○並非無故即任意辱罵、毆打被告甲○○,雖其脾氣不好,所為亦屬過份有待反省,但二人之爭執並非全然無因,被告甲○○於抵擋被告丁○○之毆擊後,本可雙方冷靜下來合理解決該衝突,被告甲○○竟捨此未為,明知年邁之人若跌倒受傷極易發生骨折,而老人家骨頭若有傷害,要回復健康甚不容易,因而造成被告丁○○因前揭傷害,入院接受手術治療並多次門診追蹤治療,顯然被告丁○○所受傷勢不輕,原審綜上揭全部犯罪情狀而就被告丁○○量處拘役二十日;被告甲○○量處拘役三十日之刑責,難認有何不符罪刑相當原則,或有不符合公平正義之情形。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量刑輕重失衡,並無理由,應予駁回。末查被告二人前均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二紙附卷可稽,本件被告二人均因一時衝動失慮而罹刑章,犯罪情節尚非嚴重,且雙方已於本院審理中達成調解,表明互不追究,有請求撤回告訴狀一紙附卷可按,其二人受此宣告刑之教訓後,應均已知所警惕,信無再犯之虞,本院因認對被告二人所受宣告之刑,均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均併予宣告緩刑二年,以啟自新。
三、至被告丁○○所持以毆打被告甲○○之鐵棍一支,雖為供犯罪所用之物,惟既未經扣案,不能證明仍然存在,且無從證明確係被告丁○○所有之物,故不為沒收之諭知,附此敘明。
四、被告丁○○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七十一條,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乙○○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李文雄
法官邱顯祥法官陳秀媖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黃禎祥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