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4年家上字第23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7月12日
裁判案由：離婚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94年度家上字第23號上訴人甲○○被上訴人乙○○訴訟代理人 羅正展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請求離婚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2月13日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婚字第129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中華民國94年6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兩造婚後之婚姻生活，因個性不合時有爭執，上訴人之猜疑心強烈，且對被上訴人飛 黃騰達 之冀求落空後，兩人關係惡化，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更怨恨在心，經常吵架、要求離婚，已對被上訴人精神造成極大傷害，有上訴人寫給 陳恒嘉 信件可證。且上訴人嫌棄被上訴人收入微薄，不滿雙方婚姻關係，亦有兩造女兒 黃惇媛 到庭為證。兩造長期處分居狀態，婚姻發生嚴重破綻，無可繼續維持之事實，諸如雙方有所爭執時，上訴人經常鎖上房門，並禁止子女開門，不讓被上訴人進入及睡覺。上訴人常三更半夜無故將被上訴人叫醒、取走棉被，不讓被上訴人安眠。上訴人還將一尺餘長西瓜刀，預藏被上訴人枕下，房內並放置鋒利對折刀、短刀、匕首等5、6把，上訴人顯有殺害被上訴人之意圖，令人心生恐怖。上訴人亦打電話給友人 邱芳榮 ，要他當離婚證人，否則要放火燒雙方住處。並誣稱被上訴人與大學同班同學 紀美佐 外遇等情。被上訴人已無法忍受其精神上之折磨與不堪，具備民法第1052條第1項第3款不堪同居之虐待要件，如條件未備，亦符同法第2項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規定等情。且原審就兩造女兒黃惇媛採隔離訊問方式，其應無顧忌，可說出實情，非上訴人不讓黃惇媛讀研究所，致女兒懷恨在心，而為不利上訴人證言。上訴人所提照片，被上訴人係因與親友合照而表現和諧，不能證明兩造恩愛等語。
二、上訴人則以：兩造於62年5月25日結婚，婚後上訴人相夫教子外，並擔任板橋高中體育老師，克盡人妻人母之天職，其間被上訴人曾離開教職，上訴人胼手胝足，協助家計，讓被上訴人無後顧之憂，全力發展事業，夫妻間偶因被上訴人家族因素偶有爭執，亦均已化解而和樂如昔，直至87年底被上訴人之初戀情人紀美佐自美返台辦理其夫喪禮，其後在台定居，被上訴人竟單方想與紀美佐復合，更認兩造之婚姻為其障礙，始要求上訴人離婚。被上訴人指上訴人不能等被上訴人飛黃騰達之信稿，係63年被上訴人懷疑女兒非其所生，而被上訴人先提議分手，上訴人與之爭吵後，所為洩憤之詞，斯時僅結婚一年多，實不足為證。被上訴人袒護其六弟致兩造爭吵等情，事後雙方和樂如昔，有雙方出遊親密相片可證，況八年前夫妻吵架後之氣話，實不能成為離婚之理由。上訴人所留紅筆大字條之真意，實為「你要的不過是（我）死亡而已， 邱大 居士告知你日期了嗎」，係因89年2月間被上訴人懷疑上訴人赴美找師大同學張先生，被上訴人遂氣言要上訴人去死，屬上訴人質問被上訴人之氣話。被上訴人身高
178公分，且係體育教師，擅長柔道擒拿術，武功高強，其曾任大專杯柔道冠軍隊教練，同時亦是中華民國射箭協會監事、刀劍協會監事等，上訴人實不敢擾被上訴人之睡眠。被上訴人係分居於四樓頂加建房舍，上訴人並無其鑰匙，根本無從將西瓜刀置放於被上訴人枕下。上訴人所留字條真意實為：「西瓜刀有作用嗎？你（被上訴人）怕什麼？我（上訴人）命一條，得遂你（被上訴人）願罷了，何必收刀呢？」等詞，實係被上訴人欲與紀美佐續舊情屢求上訴人離婚未果，乃常咒詛上訴人早死，上訴人痛不欲生，乃置己榻旁欲自刎，另家中放置鋒利對折刀、匕首等，係被上訴人為刀箭收藏協會監事時之收藏，上訴人絕無殺害被上訴人之意圖。被上訴人指控上訴人打電話給邱芳榮稱要他當離婚證人，否則欲放火燒雙方住所，上訴人否認其真正。上訴人自板橋高中學生時代，即深愛被上訴人，婚後因被上訴人自小家境富裕，重視物質享受，不斷買賣高級名車，搜集武士刀及其他刀械及十字弓等，早已入不敷出，但上訴人為被上訴人之計，仍向親朋好友舉債度日，婚姻生活數十年來，一切開支全由上訴人默默承受，現今尚有五百餘萬元之債務，每月仍皆由上訴人帳戶支付房貸、水電及電話，上訴人現仍深愛被上訴人及雙方之家庭，但盼被上訴人迷途知返，白頭偕老，被上訴人訴請離婚目的，即為脫免共同償還家庭債務，實無理由。上訴人從無對子女及同事指摘被上訴人外遇，係被上訴人單方幻想欲與紀美佐續舊情，上訴人僅係婉言相勸，竟惹被上訴人動輒怒斥，可見上訴人委屈求全。被上訴人擅於四樓頂加蓋豪華套房居住，且將該樓頂房屋之門鎖換掉，被上訴人反覆稱85年或87年分居，均係虛偽不實，上訴人否認之，被上訴人又有四樓房屋之鑰匙，隨時可到四樓，故被上訴人單方自行分居，其責任實不可歸咎於上訴人，均不得據以為離婚之事由。兩造之女黃惇媛之證詞，係因上訴人阻其念研究所深造，其恨上訴人已極之報復行為，其證詞亦係附和被上訴人，全不可採信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判決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離婚。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補陳略以：因民法1052條第2項但書採破綻主義，上訴人原審訴訟代理人就被上訴人屬離婚事由可歸責之一方，故不得請求離婚部分，本需盡力證明，非上訴人不願共同協力維持圓滿婚姻。依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第2023號判決意旨，被上訴人因與趙姓同事有外遇，其有責程度較重，自不得請求離婚，其二人公然出雙入對，被上訴人91年11月18日所發離婚律師函之日，趙姓同事同時於桃園大溪購買房屋， 可見渠 等決心廝守。且該址鄰居稱呼趙姓同事為黃太太，其丈夫駕駛車輛與被上訴人同款同色，且稱其丈夫在板橋高中擔任組長，被上訴人女兒亦來過此處，趙姓同事並向鄰居提起至板橋高中開車僅需35分鐘，此有 黃兆賢 、劉還到庭為證。被上訴人原審初稱兩造85年分居，後改稱87年下半年正式分居云云，然依兩造同事即證人 梁紹華 、 何存森 證稱「兩造一直到89年間夫妻關係都還不錯」、「兩造都同進同出」等語，被上訴人將分居期間拉長，意圖欺瞞法院，可見其他證詞可信度均值重新檢視等語。
四、被上訴人則求為駁回上訴，並補陳略以：上訴人於原審初否認有將西瓜刀預藏被上訴人枕下，因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所寫西瓜刀相關字條後，上訴人乃改稱西瓜刀係欲自刎，非想殺害被上訴人云云，實不可採。上訴人企圖殺夫、甚至企圖同歸於盡，使被上訴人時時生活恐懼中。被上訴人其後避難附近地理師 邱榮芳 擇日館，上訴人又留字條稱「你要的不過是死亡而已，邱大居士告知你日期了嗎？」令人恐懼萬分，夫妻形同仇人。且上訴人有被上訴人所住4樓鑰匙，有上訴人自承於頂樓燒水、兩造女兒原審證言可稽，況兩造共用樓梯通道，上訴人可隨時攻擊被上訴人，夫妻關係已難維繫。又紀美佐僅係被上訴人大學同學，當時亦非情人，此觀紀美佐畢業後即嫁人甚明，上訴人卻向子女及同事誣稱被上訴人與其外遇，並留有字條，使被上訴人身心受創更深。上訴人僅基於同事情誼，幫忙趙姓同事油漆房屋，上訴人竟誣指被上訴人與其夜宿、外遇等情，對被上訴人精神打擊至深。上訴人稱被上訴人駕車至大溪找趙姓同事，惟其所提上證5照片之汽車牌照為P6-0605，與被上訴人汽車牌照號碼DH-9838顯不相同。上訴人於94年3月28日所提被上訴人日記影本，係被上訴人記載某次父親節當天，因兒子在軍中，女兒在美國，上訴人根本不理會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因感到沮喪，嗣大學同學紀美佐請被上訴人用餐，受人關心而感到美好所寫文字，惟該次被上訴人亦寫下「別與女兒爭任何，老伴應優先」字樣，是該日記無可證明被上訴人有何不軌等語。
五、按民法第1052條第1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但其事由應由夫妻之一方負責者，僅他方得請求離婚，民法第1052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按「民法親屬編於74年修正後，於第1052條增列第2項離婚事由之概括規定，准『有前項以外之重大事由，難以維持婚姻者，夫妻之一方得請求離婚』其目的在使夫妻請求裁判離婚之事由較富彈性，是夫妻間發生之情事，苟足使婚姻難以維持，即無不准依該條第2項訴請離婚之理，不因當事人併據同一事實主張有該條第1項離婚原因而有不同。」。從而，以該夫妻依上開民法第1052條第2項及參諸該條項但書之規定，為訴請離婚者，本固須以該離婚之重大事由非由請求之夫或妻之一方所應負責為限，始得訴請判決離婚。至於如該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夫妻雙方均需負責時，即係應比較該夫妻雙方之有責程度，僅責任較輕之一方，得向責任較重之他方請求離婚，或於有責程度相同時，而認雙方均得請求離婚為是（最高法院90年度台上字第804號判決參照），是否有難以維持婚姻之重大事由，判斷標準為婚姻是否已生破綻而無回復之希望，此不可由一方已喪失維持婚姻意欲之主觀面加以認定，而應依客觀的標準，即難以維持婚姻之事實，是否已達於倘處於同一境況，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希望之程度以決之。
六、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婚後兩造之婚姻生活因個性不合時有爭執，上訴人之猜疑心強烈而且對被上訴人飛黃騰達之冀求落空後，兩人關係惡化，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更怨恨在心，經常要求離婚，及兩造爭執後⑴上訴人曾在寫給友人陳恒嘉（綽號 阿嘉 ）信（該信被被上訴人留下未寄出）表示：「彼此不能忍耐，那就提早分手，我不能等他飛黃騰達，我想離婚倒不失明智之舉，就煩你倆夫婦做兩位證人」；⑵上訴人82年1月14日致 黃國恭 (被上訴人大哥長子)信更明示：「本人(指上訴人）深感痛心，痛悔嫁錯人，入錯黃家門，本人決心訴請與乙○○之離婚，俾便劃清與黃家之關係，同時提供他另覓良嫂之機」；⑶被上訴人到附近的地理師邱芳榮的擇日館避難，上訴人留紅筆大字條載明：「你要的不過是死亡而已，邱大居士告知你日期了嗎？」；⑷上訴人85年6月12日書寫：「婚姻至此，已無啥意見，你領你的薪水過你的活，養姓黃的小孩，我會搬回台北，情斷就會無淚，也會無怨，你認為你對我很寬容，我還不滿意，我又歇斯的裡，隔一陣就要發作，現在開始，你再也不用承受這些，你可以另外找一個你喜歡的人」；⑸上訴人88年間書寫：「．．．反正紀美佐已死了丈夫，你可以做二手丈夫了，．．．你若喜歡，我成全你，馬上辦離婚，恭喜你跟她，你滿意嗎？．．．西瓜刀有作用嗎？你怕什麼？我命一條，得遂你願罷了，何必收呢？．．．」，且兩造長期的分居狀態持續中，婚姻發生嚴重破綻，無可繼續維持等語。上訴人則否認有被上訴人指控之事實，並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被上訴人提出上訴人致 陳恆嘉 信紙影本一份、上訴人致黃國
泰函件影本一件、上訴人書寫之紙條影本3件為證（見原審卷第7至15頁），確實載有上開⑴至⑸等字樣，並經原審法院當庭核對與被上訴人所提原本相符，上訴人亦不爭執確為其所寫（見原審卷第36至39頁、第94、95頁答辯狀及第100頁筆錄），足見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意見不合，時起爭執等語，堪信為真實。
㈡據證人即兩造之女黃惇媛於原審證稱：「父母親的相處不好
，我從小就是這樣，母親很不滿意父親，嫌我父親錢賺太少，不上進，不努力常常吵架，母親也認為父親有外遇的事情吵架，但據我所知父親並沒有外遇的情形。（父母親是否還住在一起？）1998年下半年父母親就分居，父親住在頂樓加蓋（5樓），母親住在4樓，當時我人在國外，但是我寒暑假會回來，我弟弟也會回家，我寒暑假回來的期間所見父母親沒有什麼互動，如有互動就是吵架，我母親也有5樓的鑰匙，父親也有4樓的鑰匙，都可以進出。我也見過父母親之前有一起出遊的照片。（提示被證2照片？）是這些沒錯，但我沒去。（兩造是否還可以繼續維持下去？）不可能，兩造已經像仇人一樣進法院，不可能復合。（請問證人父母親是否曾經提過要離婚的事情？）有。在我國小的時候我有聽母親說要離婚的事情，後來也有聽過很多次，都是母親說要離婚，母親會講很多原因，我記得我小時候父親當老師薪水少，我母親說不夠用，會把自己同學的先生拿來與父親比較，而且母親也說父親對她不好會虐待她，也說父親搞外遇，有說一位叫紀美佐，還有一些是我父親的學生，最近一次聽母親說要離婚是3年前的事情，理由都與前面所述差不多，大多嫌父親賺的錢少對母親不好，而且父親會虐待母親。我沒有見過父親虐待母親的情形。（請問證人被上訴人是否會打母親？）不會，我父親不打女人。（請問媽媽會打爸爸嗎？）母親生氣的時候會打爸爸，在我小學的時候見過，最後一次是在3年前母親打父親，隨手拿起木頭丟跟敲父親，因為雙方吵架。（請問證人89年何時回來？）2000年何時回來我記不得。（請問證人3年前人在何處？）2000年我不在臺灣，2001年6月份我已經回來。（請問證人回來後兩造分居又如何見到兩造打架？）2001年我剛回來臺灣先到4樓與母親住一起，我也見到那次父母親起衝突，母親有拿棍子打父親的事情是在4樓看到，應該是我回國兩個星期內事情。（提示照片壹張？這是2000年1月2日或2月1日他們一起去看當兵弟弟？）是的。這照片是應該是母親照的。（當時整個路程上父母親有無吵架？）我不記得了。（你在美國學費6、700萬何人支付？）我很清楚，父母分居之後都是父親支付的，之前是父母親共同支付的，因為父親的薪水都交給母親，而且分居之後母親都沒有與我聯絡，要繳學費都是父親匯款過來，分居前母親也有匯款給我過。（分居後你母親是否都沒有與你聯絡？）是的。只有一次母親到美國紐約到我那裡住過幾天，另外分居後母親有打過幾通電話給我，但是內容都是講他們夫妻間的事情。（是否確定87年兩造分居後母親都沒有寄錢給你？）母親沒有，但舅舅是有寄錢，但是我與母親曾經在快開學的時候跟母親說我要開學了，沒有錢沒關係，可先跟舅舅借錢，母親說問看看，之後舅舅就有把錢寄過來，好像台幣30萬元吧。（母親何時去美國看你？）我想不起來了，1999年或2000年，住我那邊7到10天的時間。我聽母親說他有另外到別的地方。（父親的薪水如何處理？）都是交給母親，因為錢都是母親在管。」等語（見原審卷第84至90頁筆錄），足見被上訴人之主張，尚非虛詞。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害關係，其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最高法院53年台上字第2673號判例參照）。查證人黃惇媛為兩造所生之女，而衡之情理及經驗法則，為人子女者無不希望父母相互恩愛，家庭幸福美滿，絕無故意為不實之陳述，促使父母離異，家庭破碎之理，是兩造之女黃惇媛經原審與兩造隔離訊問下所為之證述，應無偏頗之理，其所為證言，自堪採取。上訴人辯稱其女黃惇媛之證言不實在云云，即無可取。
㈢證人即兩造之同事梁紹華於原審證稱：「兩造在89年以前感
情都還很好，兩造都同進同出，我個人是希望是兩造多想想對方的優點，兩造後來不好我也不知道原因。．．．當天是我開車一共4個人去，我在樓下看車。」云云（見原審卷第96至100頁筆錄）；證人即兩造之同事何存森於原審亦到庭證稱：「兩造在89年以前夫妻關係都還算是正常，上班的時候同進同出，後來兩造感情不好我想可能是財務的關係，可能是為了女兒求學費用的問題，兩造發生口角上的爭吵，我瞭解的話是上訴人不願負擔這個國外女兒的學費，我看過他們為這件事情爭吵過。（上訴人88年4月臺灣區中學運動會舉行時，上訴人是否有跟你說被上訴人要上訴人去高雄圓山飯店一起住，要你代課的事情？）上訴人是有跟我說要去高雄沒錯，要我幫他代課並且餵狗。上訴人是有講說被上訴人要上訴人到高雄的話，這部分真實情況我不知道，我並沒有問過被上訴人，被上訴人當時確實是在高雄擔任裁判。（運動會完後被上訴人是否有向你致謝代上訴人課的事情？）有。（是否有與 唐致遠 騎機車趕到板橋南雅西路二段上訴人住所？）沒有。當時是梁紹華開車帶我及唐致遠老師及王老師，一共4人前往，當時是因為被上訴人在辦公室告訴我們說上訴人在家裡開瓦斯自殺，我們基於同事的立場就趕過去看，結果見到上訴人在頂樓，詢問以後，上訴人說她是打電話給被上訴人，是說被上訴人頂樓的瓦斯忘了關。．．．時間應該在89年兩造感情不好的時候。」等語（見原審卷上揭筆錄）。且88年4月台灣區中學運動會時，被上訴人曾邀上訴人前往高雄圓山飯店同住一間房間四、五天等情，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161、162頁筆錄）。由是觀之，88年
4月間台灣區中學運動會時，被上訴人因為擔任裁判，住居高雄圓山飯店，曾要上訴人請別人代課以便前來高雄圓山飯店與被上訴人同住數天，是就證人等外人觀察而言，兩造在89年間，因財務及女兒學費問題時有爭吵以致感情不合；再從證人何存森之上開「當時是因為被上訴人在辦公室告訴我們說上訴人在家裡開瓦斯自殺，我們基於同事的立場就趕過去看，結果見到上訴人在頂樓，詢問以後，上訴人說她是打電話給被上訴人，是說被上訴人頂樓的瓦斯忘了關。」證言觀之，亦可見89年當時兩造確已分居（上訴人住4樓、被上訴人住5樓[頂樓加蓋]），且上訴人亦有5樓之鑰匙，可以自由進出，至為顯然。
㈣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有外遇云云，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
且上訴人未能舉證證明。上訴人於本院請求訊問證人黃兆賢證稱：「我與被上訴人完全不認識，我與上訴人是在92年自助旅行時認識的，到現在還沒有見過被上訴人。」、「92年認識以後我們就很談的來，92年12月時他來我家，請我開車到大溪，到大溪信義路，巷子是個死巷，大約傍晚，當時有鄰居在外散步，當時我們是以找房子的理由來詢問鄰居，鄰居說對面有房子要出租還沒有出租，而我們要找的房子對面是住一個板橋姓黃的老師及黃太太。」；證人劉還證稱：「我是桃園國中老師。」、「我與甲○○老師是在自助旅行時認識的。今天來作證，是為證明92年12月我與我先生與甲○○3人到大溪的事情，所見同我先生所言。」「（問有無遇到乙○○及黃太太？有無遇到他女兒及兒子？）沒有。鄰居是說有一位黃老師住在那裡，沒有說房子是買的或是租的。」、「（聽到鄰居講完後，有無到進到屋內？）沒有。」、「（問門牌幾號？）沒有記號碼。」等語，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確有外遇情事，有準備程序筆錄可稽（見本院卷第47、48頁），上訴人之抗辯，即無可取。
㈤上訴人又辯稱89年2月，其因違逆被上訴人之命令而擅自與
高中同學 苑寶真 小姐赴美國友人 王德琳 小姐處遊玩，被上訴人對此極生氣，於上訴人回國後以用紙條以責斥上訴人謂：「結髮28年，您心無法守住我組的家，本人非得忍痛（孩子也痛）．．．我這是結婚以來第一次激烈的反應，．．．別人怎麼說，我不管，這是我家的事，主體是您是我．．．這是我們家的事。」等情，有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所書字條一件為證（見原審卷第132頁），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依時間觀之，亦與上開證人何存森、梁紹華所證兩造自89年間開始感情不睦等情相符。而上開字條，更用以證明兩造間曾因此事而發生爭執，彼此互不尊重、信任，其婚姻難以維持，並不足以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
㈥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長期分居狀態持續中，婚姻發生嚴
重破綻，關係實難以繼續維持，堪信為真實。是兩造間感情因已嚴重破壞，難再為共同生活，且兩造均無相互協力保持夫妻共同生活之圓滿、安全及幸福之意願，兩造婚姻所生之破綻亦無回復之望，就客觀上言已達任何人均將喪失維持婚姻之希望。而兩造之所以喪失維持婚婚姻之希望，係因彼此失去互動、關心，夫妻間互信、護愛之基礎，進而相互言詞攻擊，終致於擴大至達難以回復，其責任兩造均難辭其咎，可歸責之比例不分軒輊。是被上訴人主張依據民法第1052條第2項事由訴請離婚，即非無據。
七、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為可採，上訴人所辯均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本於民法第1052條第2項規定，請求與上訴人離婚，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判准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離婚，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陳述及其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94年7月12日
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官吳景源
法官滕允潔法官連正義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華民國94年7月14日
書記官張永中附註：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