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臺中地方法院93年易字第1004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3年08月12日
裁判案由:傷害
臺灣臺中地方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一ОО四號
公訴人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被告甲○○右列被告因傷害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九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二一六八號),本院判決如左:
主文甲○○共同傷害人之身體,處拘役叁拾日,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實
一、甲○○與丙○○、 曾禹柑 父子原係分別居住在臺中縣太平市○○○街○號二樓及一樓之鄰居,因甲○○曾將所駕駛之營業用計程車停放於丙○○住處前,影響丙○○之工作及出入,致與丙○○、曾禹柑父子時有嫌隙。詎於民國九十二年七月十八日凌晨三時許,當甲○○搭乘友人乙○○(另由檢察官偵辦)所駕駛之車牌號碼000-00營業用計程車返回上揭住處時,因乙○○在倒車時不慎撞及丙○○住處一樓之鐵捲門(毀損部分業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在案),丙○○、丁○○於睡夢中驚醒並外出察看,旋與甲○○、乙○○二人發生口角,雙方進而互相拉扯,甲○○即與乙○○共同基於傷害人身體之犯意聯絡,除由乙○○取出置於車內之扳手一支(未扣案)敲擊丁○○之頭頂,致丁○○受有左頭部裂傷之傷害外,甲○○並取丙○○所有置於一樓牆角之折疊式鋸子一把朝丁○○手臂揮去,致丁○○受有左前臂多處淺裂傷之傷害,而丙○○見狀欲以手阻擋甲○○時,亦遭甲○○持鋸子劃傷,並受有左拇指裂傷三公分之傷害。
二、案經丙○○、丁○○訴由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理由
一、訊據被告甲○○矢口否認有何右揭傷害告訴人丙○○、丁○○身體之犯行,辯稱:伊並未以鋸子傷害告訴人丙○○、丁○○之身體,當日係告訴人丙○○持鋸子欲傷害乙○○,伊方與乙○○之妻上前欲奪下告訴人丙○○手中之鋸子,鋸子並無傷害到告訴人二人之身體云云。經查:
(一)右揭被告甲○○因乙○○倒車撞及告訴人二人住處鐵門,與告訴人二人發生爭執,進而持鋸子傷害告訴人丙○○、丁○○二人、另案被告乙○○則持扳手傷害告訴人丁○○等事實,業據告訴人丙○○、丁○○二人迭次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時指訴歷歷,並有診斷證明書二份、照片七張在卷可稽。另證人即乙○○之妻戊○○於偵查中結證稱:「當日倒車時我先生開的VOLVO車子比較長撞倒他的門,告訴人就衝出門來罵後:::後來他們四個(指被告甲○○、另案被告乙○○、告訴人二人)就互毆,我先生用手打,他們先在門口打,後來在拉扯時有進去屋內。」等語。又依卷附之臺中縣警察局霧峰分局新平派出所員警工作記錄簿係記載:「經員到場發現男子丙○○、丁○○與其鄰居甲○○、乙○○因停車糾紛、口角、進而互毆:::。」等語(見偵查卷第六五頁),核與證人戊○○於偵查中證稱當日見到被告甲○○、另案被告乙○○及告訴人二人互毆之情相符。再參以證人乙○○於本院審理中亦不否認當日確與告訴人二人發生鬥毆等情,足認證人 鄭金鈴 上揭於偵查中所述應屬可採。又參以卷附之救護紀錄表、臺中縣太平市賢德醫院之急診病歷之內容,告訴人丙○○、丁○○二人當日送醫急救時確曾自述身體所受之傷係因與人打架,並遭鋸子劃傷所致,告訴人丁○○左頭部並受有裂傷,顯見告訴人二人指稱當日遭被告持鋸子割傷,另案被告乙○○並持扳手敲及告訴人丁○○頭部等情,應非虛構。而證人即另案被告乙○○於偵查、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日確實因倒車不慎撞及告訴人二人住處鐵門後,而與告訴人二人互毆,而打鬥期間,因告訴人丙○○曾取出鋸子欲傷害其身體,被告甲○○見狀方上前與告訴人丙○○發生拉扯等語(見偵查卷第六九頁、本院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審判筆錄)。姑且不論證人乙○○所述鋸子係由告訴人丙○○所取出一節是否為真,然被告既係另案被告乙○○之友人,且當日係因另案被告乙○○載送伊返家後與告訴人二人爭執後進而與告訴人二人發生鬥毆,則被告甲○○當日見另案被告乙○○與告訴人二人發生鬥毆時,為免另案被告乙○○居於下風,乃加入與告訴人二人之鬥毆中,衡情應屬可能,則告訴人二人指述當日在鬥毆之過程中,遭被告甲○○持鋸子砍傷,告訴人丁○○並遭另案被告乙○○持扳手擊傷等情,即屬可採。
(二)又告訴人二人於本院審理時指稱當日係因另案被告乙○○駕車不慎撞及其二人住處之鐵捲門後,方與被告甲○○、另案被告乙○○發生爭執並進而鬥毆等語,亦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時供承在卷,並經另案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屬實,參以被告甲○○亦供稱前已與告訴人二人因停車等問題而屢次發生爭執等語,足見告訴人二人前揭所述被告甲○○為本件傷害犯行之緣由應與常情無違,且告訴人二人遭傷害之時間、地點亦均具直接關連性。另參之告訴人二人於本院審理時均坦承當日確與另案被告乙○○發生互毆之情,則告訴人二人當日若非確因在鬥毆過程中遭到被告甲○○持鋸子傷害身體、告訴人丁○○並遭另案被告乙○○持扳手敲擊左頭部,其二人當無甘冒誣告之罪嫌,而誣指被告甲○○、另案被告乙○○上揭傷害之犯行。另依卷附之診斷證明書所載告訴人丙○○、丁○○之病名,其上分別記載:「左拇指裂傷長三公分」(丙○○部分)、「左頭部裂傷二×0‧五×0‧五公分。左前臂多處淺裂傷。」(丁○○部分)等情,此與告訴人二人所述遭被告持鋸子砍傷、告訴人丁○○遭另案被告乙○○持扳手擊傷之部位、程度等情節並無矛盾之處。另徵之該診斷證明書確係於九十二年七月十八日案發當日所提出,是該診斷證明書上所記載之傷勢確係告訴人二人遭被告及另案被告乙○○二人傷害所致應無疑義,此益證告訴人二人上揭之指訴,確與事實相符。是被告甲○○、另案被告乙○○與告訴人二人發生爭執後,即共同傷害告訴人二人之身體之犯行,應可認定。
(三)雖證人戊○○於本案審理時翻異前詞,改證稱:其於偵查中所稱之「互毆」一語,係指被告甲○○當日過去搶告訴人丙○○手中之鋸子,所以有拉扯之動作,而非指被告甲○○有加入鬥毆之情事云云。然證人戊○○既能於本院審理時明顯區分「互毆」與「拉扯」之意涵,顯見其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甲○○未加入與告訴人二人之鬥毆中云云,已屬不實。再參以證人戊○○係另案被告乙○○之妻,其夫妻二人復與被告甲○○關係甚篤等情,則證人鄭金鈴事後為迴護被告甲○○,而改為不實之證述內容,亦與常理無悖,是證人鄭金鈴於本院審理時所為之證述內容,應不足採信。又證人即另案被告乙○○雖於警、偵訊及本院審理中證稱:當日並未見被告甲○○持鋸子傷害告訴人二人云云,然證人 張富 於警詢中係證稱當日係告訴人丙○○手持鋸子出來要砍其身體等語(見偵查卷第九頁),惟被告甲○○係供稱:當日係告訴人丁○○手持鋸子要砍乙○○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三頁),二人就當日係何人手持鋸子之供述內容已屬不一,是證人乙○○對被告有利之證述是否可採,已屬可疑。又證人乙○○因係本案之利害關係人,與被告甲○○互為友人,且曾與告訴人二人發生鬥毆,則其證言是否有避重就輕而偏袒被告,不無可能。況證人乙○○事後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日離去現場時,並未見到告訴人二人身上受有傷害云云,此顯與事實不符,蓋告訴人二人於案發後即因身體受傷而至臺中縣太平市賢德醫院急診,並提出診斷證明書乙節,已如前述,顯見證人乙○○上揭所述,應屬不實,是尚難僅憑證人乙○○上揭不實之證言,而據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四)綜上所述,本件告訴人二人之指訴既無矛盾之處,且與事實相符,自屬可採,被告甲○○辯稱並未傷害告訴人二人身體等情,應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被告與另案被告乙○○就上揭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甲○○係以一傷害之行為,侵害告訴人丙○○、丁○○二人之身體法益,係依行為觸犯數相同罪名,為同種想像競合犯,應從同一之傷害罪處斷。爰審酌被告甲○○前曾有殺人前科,素行不良,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一份在卷可稽,僅因細故即與告訴人二人發生鬥毆,且不思妥適解決細故爭端,動輒以暴力之激烈方式傷害他人,手段甚為激烈,暨考量告訴人二人受傷之程度及犯後猶飾詞卸責,毫無悔意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另案被告乙○○犯罪所用之扳手一支,因未扣案,且亦無證據足資證明係屬被告或共同正犯乙○○所有之物,為免將來執行困難,爰不另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二日
臺灣臺中地方法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張靜琪
法官羅智文法官王世華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臺中分院(須附繕本)。
書記官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八月十二日附錄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