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111年度勞上字第155號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11年勞上字第155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2年07月18日

裁判案由：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1年度勞上字第155號上訴人凃 伯熹 訴訟代理人 劉彥麟 律師被上訴人財團法人 慈濟 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法定代理人釋證嚴被上訴人 蕭毅君 共同訴訟代理人 沈以軒 律師
陳佩慶 律師 王俊凱 律師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1月25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11年度勞訴字第80號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6月2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程序方面：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經查，上訴人於原審請求被上訴人甲○○簽立並交付道歉函（見原審卷第53頁）。嗣於本院更正聲明為：「甲○○應簽具附件所示澄清函並交付上訴人」（見本院卷第57、69頁）；核屬更正法律上陳述，且被上訴人於程序上不爭執此情（見本院卷第275頁），應准許前開更正，先予說明。
二、上訴人主張：甲○○任職於被上訴人財團法人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下稱慈濟人文基金會），擔任該基金會下轄大愛電視台副總監兼任製作中心經理，訴外人施 碧華 為該製作中心動畫繪圖組副理。民國109年11月6日，甲○○、 施碧華 與伊會談，甲○○基於恫嚇自由與貶損名譽之故意，先後為附表編號1至6所示發言，侵害伊自由權與名譽權。慈濟人文基金會係甲○○僱用人，應與甲○○連帶賠償慰撫金新臺幣（下同）44萬元；甲○○另應提供澄清函以回復名譽。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訴請：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伊4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甲○○應簽具附件所示澄清函並交付伊等語（未繫屬本院部分，不予贅述）。
三、被上訴人則以：慈濟人文基金會對外發包動畫等作品，甲○○與施碧華負責審核驗收，必須把關廠商所提供商品品質。上訴人為動畫承包廠商，有意轉為慈濟人文基金會正職人員，並於109年10月22日向證嚴法師提出陳情函（下稱系爭陳情函）。於109年11月6日會議中，甲○○對上訴人工作表現加以評論，並回應系爭陳情函，實無侵害上訴人自由權或名譽權等情。故上訴人請求賠付慰撫金、出具澄清函，均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
四、原審就上訴人前開請求，判決：上訴人之訴駁回。上訴人提起上訴並聲明：㈠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後開第㈡㈢項之訴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甲○○應簽具附件所示澄清函並交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53-154頁）㈠甲○○為慈濟人文基金會之大愛電視台副總監兼任製作中心經
理；施碧華為該中心動畫繪圖組副理，該單位上層單位為製作中心，動畫繪圖組是施碧華實際服務單位。
㈡109年11月6日，上訴人、甲○○與施碧華會談時，甲○○曾為附表所示發言。
㈢關於調解卷㈡第108-177頁所示109年11月6日會談譯文（下稱
系爭譯文），兩造大致上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卷第15
4、200頁。被上訴人爭執調解卷㈡第169頁第6行譯文「氣到爆」之正確性）。
㈣上訴人於109年12月4日以慈濟人文基金會為相對人，向臺北
市政府勞動局申請勞資爭議調解，於110年1月7日調解不成立。兩造不爭執調解紀錄之形式真正（見調解卷㈠第122-123頁、本院卷第275-276頁）。
㈤上訴人對甲○○、施碧華提出偽造文書等告訴，臺灣士林地方
檢察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8094號不起訴處分，上訴人對甲○○聲請再議，臺灣高等檢察署以110年度上聲議字第5055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上訴人聲請交付審判，經原法院111年度聲判字第75號駁回。兩造不爭執前述資料之形式真正（見調解卷㈠第96-105、426-433頁、本院卷第276頁）。
六、本件爭點為：㈠甲○○所為附表編號1、2、5、6言論，是否侵害上訴人自由權？㈡甲○○所為附表編號3、4言論，是否侵害上訴人名譽權？㈢若是甲○○構成侵權行為，被上訴人責任程度為何？茲就兩造論點分述如下。
七、關於甲○○所為附表編號1、2、5、6言論，是否侵害上訴人自由權方面：
上訴人主張甲○○所為附表編號1、2、5、6言論，係故意對其恫嚇，導致其心生畏懼，自由權遭受侵害云云（見本院卷第231-241、154頁）。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㈠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第195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甲○○係慈濟人文基金會之大愛電視台副總監兼任製作中心經理（見不爭執事項㈠），工作內容涉及審核廠商商品、僱用員工等項，而上訴人前於109年10月22日向證嚴法師提出系爭陳情函，指摘甲○○未能秉公僱用人員等情（見調解卷㈠第86-94頁陳情函、原審卷第55頁），嗣甲○○、施碧華於109年11月6日與上訴人會談達1小時35分左右（見調解卷㈡第108-177頁系爭譯文），是以甲○○關於附表所示發言是否為惡害之通知、貶損社會評價，自應綜合相關對話而為判斷。
㈡關於附表編號1言論方面：
依系爭譯文，上訴人與甲○○關於附表編號1言論之相關對話如下：「上訴人：嗯，對啊，可是這個就是做正職之後，就是盡力去配合」、「甲○○：不是做…不是盡力配合，做正職我就是完全要求，做不到、考績就是零」、「上訴人：嗯…」、「甲○○：我們台裡面製作中心有很多人考...年終都是拿零的。沒升等的，燈光師有2、3個，美術也有2、3個，你可以去問」、「上訴人：嗯…」、「甲○○：我對編內超級嚴的」、「上訴人：嗯…」、「甲○○：為什麼你看stone他們，很多考績都只有70分，你可以去問，71、72，表現不如我預期，幾年沒加薪」、「上訴人：嗯…」、「甲○○：我對承攬不會，你們談好多少錢，講好、講好就講好了」、「上訴人：嗯？」、「甲○○：你以為 婕予 在那邊編內做那麼久了，多少錢？」、「上訴人：嗯…」、「甲○○：多少年凍漲了？她的薪水」、「上訴人：喔…」、「甲○○：我對編內，我就很要求，這就我的個性，因為編內我可以直接指揮你，所以你也...啊你看不到公告， 小葉 ，2大過，2小過，燈光師，我部門的，遲到」、「上訴人：嗯…小葉是誰？」、「甲○○：燈光師， 葉建興 ，你可以去問」、「上訴人：喔」、「甲○○：留職停薪，我強迫他留職停薪半年，把、把他那個遲到的毛病養好」、「上訴人：嗯…」、「甲○○：不然我跟他講說『你再遲到一次，直接開除』」、「上訴人：嗯…」、「甲○○：被慈濟開除在外面找不到工作啦，連我、連在我們這種團體都會被開除，外面商業台更不敢用」（見調解卷㈡第140-142頁譯文）。綜觀前述對話內容，甲○○得知上訴人有意成為大愛電視台正職人員，遂向上訴人陳述個人領導特色，並舉例說明其對於部屬要求嚴格，若是部屬經勸導仍未改善弊病，可能遭其開除等情；前開發言並無任何不當要求或職場霸凌之暗示，也沒有令人產生畏佈之恫嚇性言詞。則上訴人主張甲○○對其有偏見，甲○○言詞暗示可以藉故開除部下、封殺部屬就業機會，遂預告通知惡害，致其心生畏懼，自由權受侵害云云（見本院卷第233-235、154頁），洵屬無據。
㈢關於附表編號2言論方面：
依系爭譯文，上訴人與甲○○關於附表編號2言論之相關對話如下：「上訴人：就像你說那個就是我們應徵承攬...就是我們承攬的那個報價的事情，因為其實我遇到很多次報價都被砍的很大的價錢啊，所以我這樣子也是很為難啊」、「施碧華：有砍、砍很多嗎？」、「上訴人：因為有時候一砍就是3,000、4,000，然後有的前後這個案子被砍掉大概9,000有啊，所以這個我也是很為難啊」、「施碧華：嗟、嗟」、「甲○○：伯熹，你要不要相信？我把你的東西拿出來，就用最後的成交價打8折，我拿去外面的傳播、動畫公司，他會接，一樣的品質，你相不相信？我在動畫界做很久，我朋友一堆，我真的要去講的話，隨便發很容易，絕對在你的8折以下」、「上訴人：嗯？」（見調解卷㈡第146-147頁譯文）；兩人繼而對話：「甲○○：你相不相信？」、「上訴人：
這個好像也沒有什麼相不相信的問題」、「甲○○：你講得到的我大概都有認識，但是我跟你講我不會做這種事，因為我覺得我們把你當作我們的很好合作partner，所以我還是跟碧華也好，以前、之前講說盡量有案子就讓你們做盡量做，除非你們不願意做，或者時間趕到來不及，因為有的時候有緊急時間嘛，這時候、這個月突然來一堆東西」（見同卷第147頁譯文）。依前述對話，甲○○係說明其砍價後金額仍然高於業界標準，也有能力覓得替補廠商以承接上訴人業務，但是仍將上訴人列為優先締約對象云云；核其所述，純係商場常見談判手法，藉以壓低對方出價、減低成本，實與刁難或恫嚇無涉。則上訴人主張甲○○關於附表編號2言論係預告通知惡害，使其心生畏懼，侵害其自由權云云（見本院卷第233-235、154頁）；尚非可採。
㈣關於附表編號5、6言論方面：
上訴人前於109年10月22日向證嚴法師提出系爭陳情函，已如前述（見第㈠小段），嗣上訴人與甲○○關於附表編號5言論之相關對話如下：「上訴人：嗯，那、那請問今、今天要談的重點到底是什麼？我還是不知道」、「甲○○：我想釐清幾個事情。第一個事情，就算你是要投訴好了，投訴程序也是有問題，至少沒有經過我、你沒有直接來找我…」、「上訴人：喔不是投訴啦，我那時候只是要申請調解而已啊，因為有些情況我是覺得可以大家一起談啊」、「甲○○：第二個是，你、你裡面就算你要寫陳情書，麻煩就寫實際的狀況，不要去寫一些旁支末微、很奇怪的東西、八竿子打不著的，然後用一些形容詞、很奇怪的形容詞，其實讓人家看得不是很開心。今天是我，我不會去跟你計較這個，換另一個主管不一定，每一個人各種個性，有人就會把它很耿、耿在心裡，整你都有可能，我是不會，因為我就大而化之，所以我昨天跟你父親也是大大方方地去談…」（見調解卷㈡第164頁譯文），可知上訴人與甲○○爭論系爭陳情函之內容正確性與後續影響。兩人進而討論：「上訴人：不是，因為、因為這期間我發現你特別激動，所以這個…是挺擔心的」、「甲○○：我沒有激動，我完全、我完全沒有激動」、「上訴人：喔…」、「甲○○：因為你所有上面在寫的，都是在寫我嘛，有、有一半寫我嘛，對不對？包括你的學業也扯到我，我只是剛剛在跟你澄清，我希望你看事情，不是的事就不是、沒有關係的事就沒有關係，你不然你就、你就找出證據嘛，說我跟 蔡根 老師講說叫你晚1年畢業、故意整你嘛。如果有這樣子、我真的有做這樣的事，我馬上就離職啊！」、「上訴人：喔…」、「甲○○：我沒有！你寫那種影射性的你會開心？我今天不是對我！我現在！因為我跟你講完就算了，如果你今天同樣對一個人，他黑道背景啊，出去你就被人家蓋布袋」、「上訴人：嗯…」、「甲○○：我在、我是跟你父親講是我是為你下半生好，我才這樣跟你講話！你今天萬一得罪到一個跟你來陰的你看看...你要知道我是、我是為你好去跟你講這個事，你以為講這個我會記、care這個？我頭、我接過的黑函好幾個啦」（見同卷第168-169頁譯文）；稍後，兩人繼續對話：「上訴人：我們就好好講就好了…」、「甲○○：我是、我是好好講，我是要你自己…等一下你吃飯你再自己想想看。如果你今天碰到的真的是另外一個、另外一種人，你看看你會怎麼辦，我是為你好…」（見同卷第169頁譯文）。綜觀對話前後文，甲○○係反駁系爭陳情函內容，並提醒上訴人如果在其他機構為相同舉動，可能遭到對方施暴，或是暗地陷害上訴人；且甲○○一再表示不會跟上訴人計較、是為上訴人好等語，顯示甲○○係基於主管而為善意之提醒，而非惡害通知。則上訴人主張甲○○以「蓋布袋」、「來陰的」等言詞向其表達恫嚇脅迫之意，迫使其服從、不得再有提出系爭陳情函等行為，導致其心生畏懼，自由權遭受侵害云云（見本院卷第235-238、154頁），實與甲○○發言本旨不符，故為本院所不採。
㈤綜上，上訴人主張甲○○以附表編號1、2、5、6言論，故意向
其恫嚇，導致其心生畏懼，自由權遭受侵害，甲○○此舉構成侵權行為一節；並非可取。
八、關於甲○○所為附表編號3、4言論，是否侵害上訴人名譽權方面：
上訴人主張甲○○以附表編號3、4言論，故意貶抑其社會評價，侵害其名譽權云云（見本院卷第226-231、154頁）。為被上訴人所否認。經查：
㈠按言論可分為「事實陳述」及「意見表達」。前者有真實與
否之問題，具可證明性，行為人應先為合理查證，且應以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為具體標準，並依事件之特性分別加以考量，因行為人之職業、危害之嚴重性、被害法益之輕重、防範避免危害之代價、與公共利益之關係、資料來源之可信度、查證之難易等，而有所不同；後者乃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立場，屬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無真實與否可言（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175號判決、99年度台上字第792號判決意旨參照）。簡言之，發言內容涉及事實陳述時，行為人應按事件程度而盡其查證義務；如純係意見表達，則屬行為人主觀價值判斷之範疇，不涉及真實與否。
㈡依系爭譯文，上訴人與甲○○關於附表編號3、4言論之相關對
話如下：「上訴人：然後再來就是說因為其實我有跟總監談過，總監是說她來評估，然後她叫我給她表現單後，我給她看了，她後來是交辦下來了，所以其實…」、「甲○○：她交辦說不要納編啊」、「上訴人：是嗎？那我要去問她喔」、「甲○○：你可以去問啊、你可以交辦哪，就看你表現哪，但是沒有完整的表現哪」、「上訴人：嗯～她都沒有講這些哦」、「甲○○：你沒有完整的表現啊，可不可以？如果這樣講，你要這樣講，我覺得她如果交給我評估，我覺得東西不夠好，60分啦、70分，可以用啦，可不可以？如果你這樣講、我也已經這樣講，我覺得你的東西就60分嘛」、「上訴人：總監說她來評估，然後她有交辦，所以我覺得這個不太一樣」、「甲○○：好，沒關係啊，可以啊」、「上訴人：那關於這個說法的...」、「甲○○：可以啊、可以啊、沒關係啊，你要怎麼說、怎麼講都可以啊」、「上訴人：不是啦，我要了解情況，因為我才能處理...」、「甲○○：沒有...什麼叫情況？情況全部都是你自己講的啊，你跟總監講什麼我不在現場，我怎麼知道你現在跟我講的是騙我還是真的？」、「上訴人：呃，放心啦，我有書面給那個總監看啦，我有跟總監說她有、說她來評估的事情」……、「甲○○：你就繼續去找她吧。但是我也講直接的，你這種表現跟這種心態，你納編，你在我部門你就注意吧」、「上訴人：嗯…」、「甲○○：我會、很、公平地、看你的表現，以目前我來看，你是那組裡面表現最差的」、「上訴人：反正我是希望說 蕭副 你不要誤會」、「甲○○：我沒有誤會」、「上訴人：因為我是真的要跟你好好地溝通」、「甲○○：我也是真的、我也是要真的跟你好好地溝通」、「上訴人：所以我才會說明說、所以為什麼我會誠心地說總監那邊有交辦也是這個原因啊」、「甲○○：沒有關係、沒有關係，總監交辦，那她如果決定，她破例、破格說要交辦完要納編你就納編，沒有關係，那你就盡…請讓你把自己表現得好一點，不要到最後一名」「上訴人：嗯」、「甲○○：目前我跟你講，你的表現就是最後一名」、「上訴人：嗯，那我就是跟總監這樣講嘛？」、「甲○○：嗄？你就跟…可以啊，你就跟總監這樣講啊，那總監如果願意要納編你就納編你啊，那如果總監說、說、啊你們蕭副對你的表現是怎麼樣，你就說是最後一名哪」、「上訴人：嗯，反正我就是有尊重副理跟我講的，就是說有照程序這樣講了嘛」（見調解卷㈡第149-151頁譯文）。依對談內容，上訴人與甲○○討論工作表現，上訴人自評作品成果甚佳，甲○○則表達個人意見，認定上訴人表現為同組最後一名。甲○○前開言詞既屬意見表達，而非事實陳述，依首揭說明，其個人所發表主觀評價與並不涉及客觀事實之真偽；縱使令上訴人不悅，仍應受言論自由之保障，尚難認其所為上開言論係侵害上訴人名譽之不法行為。則上訴人主張甲○○係故意侵害其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一節；並非可取。
九、綜上，上訴人主張甲○○關於附表編號1、2、5、6之言論侵害其自由權，附表編號3、4言論侵害其名譽權，應負侵權行為責任；甲○○雇主慈濟人文基金會應與之負連帶賠償責任；均非可採。從而，上訴人依據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之規定，訴請：「㈠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44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㈡甲○○應簽具附件所示澄清函並交付予上訴人」，為無理由，應予駁回。是則原審依此駁回其訴，經核並無違誤，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予敘明。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12年7月18日
勞動法庭
審判長法官李慈惠
法官謝永昌法官吳燁山附表：甲○○109年11月6日陳述內容編號甲○○陳述內容上訴人主張被侵害權利備註1(50:47)被慈濟開除在外面找不到工作，連在我們這種團體都會被開除，外面商業台不敢用。自由權(本院卷第154頁)調解卷㈡第142頁譯文2(56:53)我在動畫界做很久，我朋友一堆，我真的要去講的話，隨便發很容易，絕對在你的8折以下。自由權(本院卷第154頁)調解卷㈡第147頁譯文3(1:02:35)以目前我來看，你是那組裡面表現最差的。名譽權(本院卷第154頁)調解卷㈡第151頁譯文4(1:03:09)目前我跟你講，你的表現就是最後一名。名譽權(本院卷第154頁)同上5(1:23:24)因為我跟你講完就算了，如果你今天同樣對一個人他黑道背景啊，出去你就被人家蓋布袋。自由權(本院卷第154頁)調解卷㈡第168頁譯文6(1:23:36)我是在跟你父親講我是為了你下半生好，我才這樣跟你講話！你今天萬一得罪到一個是跟你來陰的你看看。自由權(本院卷第154頁)同上附件：澄清函（見本院卷第69頁）因本人甲○○於109年11月6日當著施碧華副理面對乙○○說出「我會很公平來看你的表現，以目前我來看，你是目前我那組理面表現最差的、最後一名。」等不實侮辱言論，而此揭不實侮辱言論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111年度勞上字第155號民事判決認定確屬不實之惡意評論，並有損及乙○○之名譽，故本人特此澄清，期恢復公眾之正確認知。
財團法人慈濟傳播人文志業基金會副總監兼動晝繪圖組經理
甲○○敬啟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華民國112年7月18日
書記官莊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