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112年上易字第249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12年07月18日
裁判案由：履行協議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112年度上易字第249號上訴人 李鸛庭 (原名： 李冠廷 )訴訟代理人 陳德弘 律師
陳士綱 律師複代理人 蔡尚達 律師
李臻雅 律師被上訴人 謝志豪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履行協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11年10月31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99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112年7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105年9月間邀約伊投資，以伊出資、上訴人操作之模式進行投資，並承諾伊之出資為保證保本及獲利，伊陸續交付投資款共計新臺幣（下同）147萬5600元予上訴人，兩造再於106年1月6日補行簽訂投資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上訴人則簽發票面金額150萬元、發票日106年1月6日、票號WG0000000之本票（下稱系爭本票）為擔保。系爭合約所載第一個投資案（下稱第一個投資案），約定由伊出資100萬元，上訴人須每月以1%利潤於每月5日前匯款至伊指定帳戶；106年11月本金加獲利共計300萬元整，其中獲利200萬元中70%歸伊，30%歸上訴人；106年11月上訴人須返還伊228萬元整。系爭合約所載第二個投資案（下稱第二個投資案），約定由伊出資15萬元，投資標的為林口資源中心投資案，獲利分配比例為伊70%、上訴人30%；獲利時間不明確，105年9月起投資15萬元後，2年內無獲利，上訴人應全數返還伊。惟前開投資案均已屆期，上訴人迄未依約履行，經伊屢催未果；倘認第一、二個投資案因契約標的無法特定而不生效力、無效，則上訴人收取伊給付之投資款，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獲有利益，自應返還投資款予伊等語。爰依系爭合約之約定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擇一求為命上訴人給付115萬元（即第一個投資案伊出資100萬元、第二個投資案伊出資15萬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6月16日（見原審卷第11頁、本院卷第70頁，下同）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聲請准供擔保後宣告假執行（原審為被上訴人此部分勝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逾此非本院審理範圍，不予贅述）。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前開投資款係向訴外人 宋正皓 借貸，而宋正皓貸予被上訴人之款項，部分係向訴外人 蘇大釧 借貸。詎被上訴人於106年1月6日前某日起，竟以其與宋正皓、蘇大釧不願承擔投資風險為由，指使宋正皓、蘇大釧脅迫伊保證至少可取回本金，否則將對伊不利，使伊心生畏怖，故簽立系爭合約及簽發系爭本票，依民法第92條規定，伊得撤銷其意思表示，爰以111年6月29日民事答辯狀繕本之送達為撤銷系爭合約之意思表示，至遲於原審第一次言詞辯論期日即111年8月23日送達被上訴人，是系爭合約已溯及消滅。又被上訴人以受騙為由，對伊提出詐欺告訴，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下稱新北地檢）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16363號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以110年度上聲議字第8126號處分書駁回（下稱系爭偵案），伊於110年10月25日收受該處分書後，脅迫終止，伊上開撤銷不自由意思表示乃於脅迫終止後一年內為之。縱認伊撤銷意思表示不合法，惟系爭合約投資案內容、獲利模式皆不明，故系爭合約因標的不確定而屬無效，且系爭合約關於保證保本獲利部分，有背於公共秩序或善良風俗，依民法第71條、第72條規定，系爭合約無效。且被上訴人於105年間交付147萬5600元，其中100萬元由被上訴人直接匯款至訴外人 柯怡 均帳戶，其餘47萬5600元現金交付伊轉交 柯怡均 ，再由柯怡均將投資款全數交付訴外人 陳德成 ，係被上訴人與柯怡均、陳德成間之投資協議，與系爭合約無涉，被上訴人未能證明其已交付系爭合約所載投資款即115萬元予伊，自無從請求伊返還。伊非終局實際收受系爭合約投資款之受益者，即未受利益，自毋庸負返還系爭合約投資款之責。倘認伊應將系爭合約之投資款返還被上訴人，惟伊已於106年4月間交還88萬元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09條規定，此部分已清償，債之關係消滅等語置辯。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第127、128頁）：㈠兩造於106年1月6日簽立系爭合約。
㈡被上訴人前以上訴人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基於詐欺取財之
犯意，於106年1月6日前某日，向被上訴人保證可取得投資獲利云云，致被上訴人陷於錯誤，共交付147萬5600元予上訴人，雙方再於106年1月6日簽訂系爭合約，嗣投資到期，上訴人避不見面，被上訴人始悉受騙為由，對上訴人提出詐欺告訴，經新北地檢檢察官以110年度偵字第16363號（由109年度他字第6498號改分）為不起訴處分，被上訴人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檢察署以110年度上聲議字第8126號處分書駁回（見原審卷第35至49頁，即系爭偵案），並經本院調閱系爭偵案卷宗查明無訛。
四、兩造爭執事項：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與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擇一請求上訴人給付115萬元，並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6月16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有無理由？
五、得心證之理由：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15萬元本息，
上訴人固不爭執系爭合約之真正，惟以前詞置辯，茲分述如下：
㈠上訴人抗辯系爭合約因標的不確定而無效云云，為被上訴人
否認。按法律行為之標的，於法律行為成立時須確定，始能發生效力。至於法律行為之標的於成立時，雖未確定，惟約定可由法律行為雙方當事人另行確定，或可由當事人一方或第三人確定，或可依法律規定，或依習慣或其他特別情事而確定者，即非當然無效。必已盡各種可得確定之方法，均無法確定時，始得謂該法律行為因標的無從確定或非可得確定而無效（最高法院110年度台上字第1532號民事判決意旨參照）。又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本文亦有規定。經查：⒈觀諸兩造於106年1月6日簽訂之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壹、
第一個投資案：一、由甲方（按：被上訴人）出資新台幣（下同）100萬元整，乙方（按：上訴人）須每月以1%利潤於每月5日前匯款至甲方指定帳戶。二、民國（下同）106年11月本金加獲利共計300萬元整，其中獲利200萬中70%歸甲方，30%歸乙方。三、106年11月乙方須返還甲方228萬元整。
」、第2條約定：「貳、第二個投資案：一、由甲方出資15萬元整。二、投資標的：林口資源中心投資案。三、甲方只負責出資，不管事務。四、獲利分配比例：甲方：70%、乙方：30%。…六、105年9月起投資15萬元後，2年內無獲利，乙方應全數返還甲方。」（見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11年度訴字第768號卷第23至25頁），可知兩造係約定第一個投資案由被上訴人出資100萬元，上訴人於106年11月須返還被上訴人本金加獲利228萬元整；第二個投資案由上訴人於105年9月出資15萬元，投資標的為林口資源中心投資案，2年（即107年9月）內無獲利，上訴人應全數返還被上訴人本金15萬元。
⒉ 佐以 上訴人於系爭偵案110年1月14日偵查中自承：「（提示
投資合約書…第一投資案是什麼？）答：是一位 陳德誠 先生發起的投資柬埔寨案，當初是由他的業務柯怡均口頭告知我…（為何可以獲利200萬元？）答：這也是陳德誠他們口頭告知的…這個投資案在105年就已經先給付了，投資期間雖然不到1年，但預計到106年可已有128萬元的獲利，加上原來的100萬元，所以約定要還告訴人（按：被上訴人）228萬元。
（有返還告訴人228萬元嗎?）沒有。因為後來投資項目失敗，所以沒有賺錢。」、「（第二投資案是什麼？）答：這也是陳德誠先生發起的投資案，他是說將來要在林口某社區發展一個中心，作為日後招商營運。（該投資有獲利嗎？有返還告訴人15萬嗎？）答：沒有獲利，也沒有返還告訴人15萬元。」（見新北地檢109年度他字第6498號卷第56、57頁）；證人柯怡均於110年2月24日偵查中證述：「被告 李鸛廷 確實有將147萬5600元交給我，我自己本來是有在跟陳德成投資虛擬貨幣、柬埔寨的房地產，後來…有跟李鸛廷說這些投資管道，李鸛廷就將上開147萬5600元交給我投資，我知道這些錢不是他出的，是他介紹告訴人來投資的款項…我是用現金或匯款交給陳德成，請他去投資維卡幣及柬埔寨房地產。（上開147萬5600元是如何取得？）答：我不確定全部金額為多少，其中有李鸛廷交付給我現金，也有告訴人匯款給我或拿現金給我，我可以提供告訴人匯款給我的單據（庭呈匯款資料影本一份）。…第1個方案是陳德成跟我說的投資柬埔寨不動產的方案，所以我就將此方案告知被告李鸛廷，但是只有每月1%的利息是我跟李鸛廷說的…而告訴人所交付的100萬元就是投資第1個方案，陳德成只有跟我說每月獲利1%。至於第2個方案，應該是李鸛廷記錯了，我當時是跟他說有間合法的直銷公司，加入其下線買產品15萬元，我之前提過的『林口資源中心』是陳德成自己創辦的，與投資方案沒有任何關係。…」；上訴人於同日偵查中亦自承：「（關於第2個投資案，證人柯怡均表示並非如投資合約書所示，有何意見？）答：此部分，我當時確實是聽錯了，但是15萬元的部分確實有去投資『 聖恩 直銷公司』…」（見同上卷第65頁背面至66頁背面），柯怡均並提出被上訴人分別於105年8月4日匯款50萬元、105年9月14日匯款15萬元、105年9月30日匯款50萬元，即共計匯款115萬元至其個人帳戶之交易明細（見同上卷第71頁），可知系爭合約約定之第一個投資案即為陳德成發起之「柬埔寨海外投資案」；第二個投資案亦為陳德成創辦之「林口資源中心投資案」，而被上訴人業已交付上開投資款項予柯怡均，再由柯怡均轉交100萬元予陳德成投資「柬埔寨海外投資案」；另柯怡均將第二個投資案之本金15萬元投資予「聖恩直銷公司」，為上訴人所明知，然係因上訴人「聽錯」而與被上訴人為「林口資源中心投資案」之約定。
⒊再者，柯怡均亦就其投資陳德成發起之「柬埔寨海外投資案
」即系爭合約第1條約定之第一個投資案，對陳德成提起刑事詐欺等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9年度偵字第12719號為不起訴處分，有該處分書可稽（見新北地檢110年度偵字第16363號卷第9至18頁），陳德成於該偵查案件中亦說明：「柬埔寨房地產投資，則是我於104年前往考察，並於105年1月購買之預售屋…」（見同上卷第11頁）；又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之第二個「林口資源中心投資案」亦為陳德成所創辦，業經柯怡均證述如前，足見兩造簽訂系爭合約時，雖未就第一、二個投資案內容、獲利模式等節加以確定，然均得由陳德成加以確定，依上明說，即非當然無效，而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已盡各種可得確定之方法，均無法確定上開投資案內容、獲利模式為何，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第1、2條約定之標的即上開投資案乃可得確定，而屬有效，即為可採。上訴人抗辯系爭合約因標的不確定而無效云云，不足為取。至柯怡均將第二個投資案之本金15萬元投資予「聖恩直銷公司」，為上訴人所明知，然係因上訴人「聽錯」而與被上訴人為「林口資源中心投資案」之約定，均如前述，足見此項錯誤顯屬上訴人之過失，依民法第88條第1項規定：「意思表示之內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但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上訴人仍不得撤銷其依系爭合約第2條約定，同意返還此部分本金15萬元之意思表示，自無礙此約定之效力。
㈡上訴人抗辯系爭合約關於保證保本獲利部分，有背於公共秩
序或善良風俗，依民法第71條、第72條規定，系爭合約無效云云，固援引本院98年度重上更(二)字第154號判決意旨。
惟該判決意旨係認「…是若違法為『獲利』保證者，亦因該等契約內容，並非適法，且危害證券市場之公平性及交易安全，顯欠缺社會之適法，違反國家社會一般利益及道德觀念而背於公共秩序，依民法第72條規定，應為無效。」（見本院卷第137頁），足徵本院上開判決僅揭示若違法為「獲利」保證之約定，依民法第72條規定，應為無效，並無認保本之約定，亦屬違法而無效，則系爭合約約定上訴人應返還上開投資本金予被上訴人，洵屬合法有效，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亦屬無據。㈢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106年1月6日前某日起，竟指使宋正皓
、蘇大釧脅迫伊保證至少可取回本金，否則將對伊不利，使伊心生畏怖，故簽立系爭合約，依民法第92條規定，伊得撤銷其意思表示云云，為被上訴人否認。按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規定，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所謂因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係指因相對人或第三人以不法危害之言語或舉動加諸表意人，使其心生恐怖，致為意思表示而言。當事人主張其意思表示係因被詐欺或脅迫而為之者，應就其被詐欺或被脅迫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948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訴人就其上開抗辯，固提出被證1上訴人與蘇大釧於106年5月20日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被證2上訴人與宋正皓即Polo於106年1月24日之LINE對話紀錄截圖、被證6兩造通訊軟體Message對話紀錄截圖（日期依序為106年5月2、3、20、21日、4月26日，見原審卷第25、27、111至117頁），惟被證1、
2、6對話之日期均係在兩造106年1月6日簽訂系爭合約後，且內容皆未提及系爭合約，是上開對話紀錄截圖無從證明被上訴人有於106年1月6日前某日起，指使宋正皓、蘇大釧脅迫伊保證至少可取回本金，否則將對伊不利，使伊心生畏怖，故簽立系爭合約乙節；另依上訴人聲請訊問之證人柯怡均證述：「上訴人有跟我說已經被被上訴人脅迫要求還錢，所以才跟我一起去找陳德成拿回來。」（見本院卷第101頁），可知柯怡均未親自見聞上訴人遭脅迫之過程，僅聽聞上訴人片面陳述，亦不足據為有利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所提上開證據及證人柯怡均之證述，顯無法證明上訴人係受被上訴人或宋正皓、蘇大釧脅迫，致心生畏怖而簽立系爭合約，其此部分抗辯，不足採信。
㈣上訴人抗辯倘認伊應將系爭合約之投資款返還被上訴人，惟
伊已於106年4月間交還88萬元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09條規定，此部分已清償，債之關係消滅云云，為被上訴人否認，依上說明，即應由上訴人就已清償上開投資款之利己事實，負舉證之責。查上訴人就其上開抗辯固提出上證1至3即兩造106年4月25日、4月26日、5月13日之Messenger對話紀錄截圖（見本院卷第145至149頁），惟上訴人於系爭偵案110年1月14日偵查中已明確自承其並未返還被上訴人上開投資款（見前㈠⒉所述），且上開對話紀錄截圖亦未提及該88萬元之給付原因；至證人柯怡均證述：「（請問證人知道謝志豪有拿回此合約的投資款過嗎？…）答：是我跟上訴人到林口去找陳德成談的，時間大約是106年4月左右，陳德成有匯給我100萬，我就領錢交給上訴人，上訴人後來就拿給被上訴人謝志豪，就是100萬元，我沒有看到他們交付金錢的過程…」（見本院卷第100、101頁），可知柯怡均未親自見聞上訴人交付金錢予被上訴人之過程，僅聽聞上訴人片面陳述，且與上訴人於上開偵查中自承未還款乙節，相互扞挌，顯不可信。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不足採憑。
㈤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105年間交付147萬5600元，其中100萬
元由被上訴人直接匯款至柯怡均帳戶，其餘47萬5600元現金交付伊轉交柯怡均，再由柯怡均將投資款全數交付陳德成，係被上訴人與柯怡均、陳德成間之投資協議，與系爭合約無涉，被上訴人未能證明其已交付系爭合約所載投資款即115萬元予伊，自無從請求伊返還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業於105年8月及9月間交付柯怡均115萬元投資款，上訴人復於106年1月6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合約，依該合約第1、2條約定，上訴人於投資期滿，應返還投資款115萬元予被上訴人，該等約定係屬合法有效，均如前述，上訴人自有依上開約定內容而為履行之義務，是上訴人此部分抗辯，亦無可取。
㈥從而，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合約第1、2條約定上訴人應返還上
開投資本金予被上訴人，係屬有效，其亦已交付其上約定之投資款115萬元予柯怡均，又系爭合約約定投資款之清償期100萬元為106年11月間、15萬元則為107年9月間，現均已屆期，上訴人迄未清償，均為可採；上訴人上開抗辯，皆無足取。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1、2條約定，請求上訴人返還上開投資款共計115萬元，即屬有據，應予准許。又系爭合約約定投資款之清償期均如前述，被上訴人僅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11年6月16日（送達證書見原審卷第11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亦應准許。而本院業依系爭合約約定判准被上訴人本件請求，被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為同一請求部分，及上訴人就此部分所為之抗辯，均無再予論述之必要。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1、2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115萬元，及自111年6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此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其理由雖有不同，但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維持。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附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華民國112年7月18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周美雲
法官江春瑩法官游悦晨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華民國112年7月19日
書記官王詩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