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字號：最高法院102年台上字第322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102年01月23日
裁判案由：妨害性自主等罪
最高法院刑事判決一○二年度台上字第三二二號上訴人 簡榮堂 上列上訴人因妨害性自主等罪案件，不服台灣高等法院台南分院中華民國一○一年九月二十六日第二審更審判決（一○一年度侵上更㈠字第五九號，起訴案號：台灣嘉義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七五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七條規定：上訴於第三審法院，非以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不得為之；是提起第三審上訴，應以原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係屬法定要件。如果上訴理由書狀並非依據卷內訴訟資料具體指摘原判決不適用何種法則或如何適用不當，或所指摘原判決違法情事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時，均應認其上訴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予以駁回。本件原判決綜合全案證據資料，本於事實審法院之推理作用，認定上訴人簡榮堂有其事實欄所載對被害人Ａ女（姓名年籍詳卷）強制性交未遂及強盜得利之犯行，因而維持第一審論上訴人以犯強制性交未遂罪，處有期徒刑三年；及犯強盜得利罪，處有期徒刑六年，並諭知扣案之借據一紙沒收，復就上述二罪所處主刑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為有期徒刑八年之判決，而駁回上訴人在第二審之上訴，已詳敘其所憑證據及認定之理由，對於上訴人所辯何以均不足以採信，亦在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俱有卷存證據資料可資覆按。
上訴人上訴意旨略以：Ａ女指證伊於案發當時強脫其衣服，並將手伸進其內衣欲行撫摸胸部，但因其反抗而未能得逞等語。惟伊係男性，力氣顯較Ａ女為大，若伊有意強脫Ａ女上衣並撫摸其胸部，應不致因Ａ女抗拒而未能得逞。原判決竟採信Ａ女之指證，而為不利於伊之認定，顯違情理。又伊係要求Ａ女簽立借據而與Ａ女拉扯，並非欲對Ａ女強制性交或猥褻行為而強脫其衣服。且依Ａ女所述，伊當時並未開口表示欲與Ａ女性交，亦未脫卸自己衣服，憑何認定伊有對Ａ女強制性交之意圖？原審未詳加調查，僅憑Ａ女片面指訴，遽認伊有對Ａ女強制性交之意圖與行為，亦有違誤。再證人Ｂ男（即Ａ女之夫，姓名年籍詳卷）雖於偵查中證稱：Ａ女於案發後打電話向伊邊哭邊陳述遭強制性交未遂之事等語。另證人蔡○○於偵查中亦證稱：伊與Ａ女電話通話時，Ａ女邊哭邊陳述遭客戶強迫簽寫借據之事。嗣Ａ女於前往警局報案途中，在車上告知險被客戶性侵害之事，且邊哭邊發抖等語。惟Ａ女若係誤認伊欲對其強制性交而發生上述恐懼或激動之反應，則證人Ｂ男與蔡○○縱於案發後看見Ａ女有上述情緒反應，亦不足以證明伊有對Ａ女強制性交之犯行。原審對此未加以調查釐清，遽採上述二位證人之證詞，作為伊犯罪之佐證，殊有未合。又伊確曾借款新台幣（下同）二十萬元予Ａ女，因當時Ａ女未交付借據，故伊於案發當時要求Ａ女補簽借據，並無不法得利之意圖。且伊雖因請Ａ女補簽借據而與Ａ女發生拉扯，但並未對Ａ女施以強暴或脅迫，亦未阻止Ａ女自由離去。而Ａ女所提出之驗傷診斷書僅記載其右大腿膝蓋有些許瘀傷，該瘀傷係Ａ女與伊拉扯時不慎碰觸硬物所致，並非伊施以強暴所造成，故伊並未以強暴或脅迫方法致使Ａ女不能抗拒而簽寫借據，原審未詳加審究，遽認伊有對Ａ女強盜得利之犯行，自屬不當。此外，伊家中雖設有鐵門及大門，自外入內固須以鑰匙開啟，但由內往外僅須移開鐵門及大門卡榫即可。原審未予詳查，遽認伊於Ａ女進門後，故意將鐵門及大門鎖上，而為不利於伊之認定，同屬違法云云。
惟證據之取捨及事實之認定，均為事實審法院之職權，倘其採證認事並未違背證據法則，自不得任意指為違法而執為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原判決係依憑被害人Ａ女於偵查中及第一審之證述，並佐以證人Ｂ男與蔡○○、陳○○之證述，以及Ａ女所提出行政院衛生署○○醫院所開具之診斷證明書，暨Ａ女所有手機套束帶斷裂之照片，復參酌上訴人於偵查中自承其於案發當時有將Ａ女推進廁所等情，以及上訴人經測謊鑑定結果，其否認有在廁所內拉扯Ａ女衣服及裙子之陳述，呈不實反應等情，因認Ａ女之指證為可信，而採為上訴人犯罪之證據，並非單憑Ａ女之指訴，作為上訴人犯罪之唯一依據。且原判決對於上訴人所辯並未強脫Ａ女衣服，亦未以手伸入Ａ女內衣欲強行撫摸Ａ女胸部，係因要求Ａ女簽寫借據始與Ａ女拉扯等語，何以不足採信，亦於理由內詳加指駁及說明。至上訴人於案發當時雖未開口表示欲對Ａ女為強制性交行為，亦未脫卸自己衣服，復未撫摸到Ａ女之胸部及下體。然原判決以上訴人當時先則欲將Ａ女拉往二樓或三樓（主臥房所在），經Ａ女抗拒後又將Ａ女推入廁所，並強脫其內衣及裙子，將手伸入其內衣欲撫摸其胸部，經Ａ女奮力抗拒而未能得逞。若上訴人僅意在對Ａ女為強制猥褻行為，則當場遂行即可，何須將Ａ女拉往樓上房間？而上訴人住處樓上房間有床舖，係較易遂行性交之處所，因認上訴人已顯露對Ａ女強制性交之意圖與行為，而就此部分論以強制性交未遂罪，已詳敘其理由（見原判決第七頁第九至十八行），核其論斷與經驗、論理法則無違。上訴意旨謂原判決僅憑Ａ女片面指證，遽行認定其對Ａ女強制性交未遂云云，要非依據卷內資料執為指摘之適法第三審上訴理由。又上訴意旨雖另謂：若伊有意強脫Ａ女上衣撫摸其胸部，憑其男性之力氣，應不致因Ａ女抗拒而未能摸到云云。然原判決事實欄已記載：上訴人當時雖將Ａ女上身所穿之線衫自脖子處往下拉，並欲扯下Ａ女之內衣及裙子，惟因Ａ女當日係穿著調整型緊身內衣，裙子又較合身，致上訴人難以脫下，乃改以手伸入Ａ女內衣欲撫摸Ａ女胸部，惟亦遭Ａ女奮力掙扎、阻擋，致未能摸到Ａ女胸部或下體，因而對Ａ女強制性交未能得逞等情綦詳（見原判決第一頁倒數第四行至第二頁第一行）。又上訴人之力氣雖較Ａ女為大，但若Ａ女穿著緊身內衣，並奮力掙扎、阻擋，衡情上訴人未必能對Ａ女強制猥褻或強制性交得逞。是原判決上開認定，尚難謂與情理有違。上訴意旨執此指摘原判決不當，亦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再原判決以證人Ｂ男與蔡○○、陳○○均證稱：案發後看見Ａ女邊哭邊陳述（甚至發抖）遭上訴人性侵害及強迫簽寫借據之情緒反應等情，足以補強Ａ女指證之憑信性，而採為上訴人犯罪之佐證，經核於法尚無不合。上訴意旨雖謂Ａ女可能因誤認伊有對Ａ女強制性交之意圖，以致有上述情緒反應云云。然原判決認定上訴人於案發當時已顯露對Ａ女強制性交之意圖與行為，業如前述，而Ａ女係親身遭受上訴人性侵害之被害人，並經其奮力掙扎、抗拒，始未被上訴人強制性交得逞，自難認其有上訴意旨所指誤會之情形。上訴意旨謂Ａ女可能因誤會致有上述情緒反應，而據以指摘原判決採證不當，殊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又上訴人於原審雖辯稱：Ａ女曾向其借款二十萬元，但當時未書立借據，其於案發當時要求Ａ女補簽借據，並無不法得利之意圖，亦未以強暴或脅迫方法逼令Ａ女簽寫借據，自不成立強盜得利罪云云。然原判決對於上訴人此項辯解何以不足採信，已依據卷內資料加以指駁及說明綦詳（見原判決第八頁倒數第五行至第十一頁第十七行）。上訴意旨置原判決明確之論斷於不顧，猶執其不為原審所採信之同一辯解，再事爭辯，仍非合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此外，上訴人於案發當時是否故意將其住處大門及鐵門鎖上，對於其有無本件犯罪事實之認定並無重大影響。縱認上訴人於案發當時並未故意將其住處大門及鐵門鎖上，然原判決依據其他證據資料，已足資為相同事實之認定。上訴意旨執此無關判決結果之枝節性問題指摘原判決不當，同非適法之第三審上訴理由。至其餘上訴意旨，無非仍就原審採證認事職權之適法行使，以及原判決已明確論斷說明之事項，再事爭辯，顯與法律規定得為第三審上訴理由之違法情形不相適合。揆之首揭說明，其上訴均為違背法律上之程式，應併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五條前段，判決如主文。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二十三日
最高法院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官王居財
法官呂永福法官沈揚仁法官林恆吉法官郭毓洲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中華民國一○二年一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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