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上訴字第2847號刑事判決

裁判字號：臺灣高等法院93年上訴字第2847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民國94年03月10日

裁判案由：誣告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二八四七號
上訴人即自訴人乙○○被告甲○○上列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自字第143號，中華民國93年8月23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文上訴駁回。
理由
一、本件自訴意旨略以︰被告甲○○前因積欠自訴人乙○○債款，遂於民國78年8月11日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五紙予自訴人乙○○，面額共計新臺幣（下同）二百六十四萬元，詎被告甲○○為求免除其對自訴人乙○○之債務，竟意圖使自訴人乙○○受刑事處分，於91年12月10日具狀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起偽造有價證券罪告訴，捏造虛偽不實之事實，誣告自訴人乙○○於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冒用被告甲○○名義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五紙云云，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受理後，認被告甲○○指訴之事非屬實在，而以92年度偵字第6450號不起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因認被告甲○○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云云。
二、自訴人認被告甲○○涉犯前揭誣告罪嫌，無非以本票原本五紙、本院89年度訴更字第2號民事判決影本、臺灣高等法院92年度上易字第1131號民事判決影本、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6450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各1份，為其論據；訊據被告甲○○固不諱於前揭時間，以自訴人乙○○涉嫌於民國80年前某日之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冒用名義，簽發附表所示之五張商業本票，金額合計為新台幣（下同）二百六十四萬元，復於86年8月7日，持上開本票向台灣士林地方法院聲請支付命令裁定而行使之等情為由，具狀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誣告犯行，辯稱︰伊雖曾欠自訴人二百六十四萬元，惟並未簽發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五紙予自訴人，該本票上的字跡並非伊所為，且該五張本票上發票日期之記載，伊看得出來係自訴人的字跡，故以該五張本票應係自訴人所偽造，伊始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等語。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當事人得聲請法院調查證據，而法院為發見真實，亦得依職權調查證據，但限於維護公平正義或對被告之利益有重大關係之事項為限，修正刑事訴訟法第163條第1、2項定有明文。故法院固得依職權調查證據，但並無蒐集證據之義務。蒐集證據乃檢察官或自訴人之職責，事實審法院應以調查證據為其主要職責，其調查之範圍，亦以審判中所存在之一切證據為限，案內不存在之證據，即不得責令法院為發現真實，應依職權從各方面蒐集證據（最高法院91年度臺上字第5846號判決可資參照）。復按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祇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追訴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最高法院43年台上第251號判例可資參照；又誣告罪之成立，以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但告訴人並非當然成立誣告罪，如果在積極方面尚無證據證明其確係故意虛構，告訴人本缺誣告之故意，仍不能遽以誣告罪相繩，最高法院44年台上字第892號及46年台上字第927號判例、59年台上字第581號判例亦可參照。
四、本院經查：㈠被告以自訴人乙○○於不詳時間，在不詳地點冒用被告之名
義簽發如附表所示本票五紙為由，具狀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偽造有價證券罪告訴，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2年度偵字第6450號不起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等情，固有前揭不起訴處分書影本附卷可憑（見原審卷第165頁至第166頁），而原審將自訴人所提如附表所示本票原本五紙，其上所書寫之筆跡（影印本附於原審卷第76頁、77頁、第148頁，法務部調查局編號甲類鑑定資料），被告甲○○於原審當庭書寫之筆跡一紙（原審卷2第214頁）、原審全卷刑事卷宗上被告甲○○本人所書寫之筆跡（法務部調查局編號乙類鑑定資料），自訴人乙○○於本案及原審89年度訴更字第2號民事案件歷次所提書狀與93年5月12當庭書寫之筆跡（原審卷2第213頁，法務部調查局均編為丙類鑑定資料），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甲、乙、丙類三者字跡筆劃特徵亦均不同，此有法務部調查局前開鑑定通知書在卷可稽（原審卷2第227頁），然自訴人乙○○於本案歷次所提書狀確係其親自書寫等情，已據自訴人乙○○陳明屬實（見原審93年5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卷2第211頁），再觀諸原審為送請筆跡鑑定，於93年5月12日當庭所命自訴人乙○○書寫之阿拉伯數字筆跡（原審卷2第213頁），及自訴人為補充本件自訴意旨所提書狀之阿拉伯數字筆跡（見原審卷2第7頁至第8頁，及第30頁至第32頁），兩者雖同為自訴人乙○○所書寫，筆跡卻明顯不同（尤以「１」「７」阿拉伯數字之筆劃特徵差異甚大），則自訴人乙○○於本案所提前開書狀原係其為補充自訴意旨所為，並非為送請鑑定所刻意書寫，自較符合自訴人乙○○之書寫習慣，本院復核對如附表所示本票所載之發票日期數字（即「７８」、「８」、「１１」，本票影本見原審卷第76頁至第77頁、第148頁），與自訴人於本案所提前開書狀之阿拉伯數字筆劃特徵，其運筆轉折，氣韶神態，卻頗為近似，參以自訴人乙○○自承為被告甲○○之國民小學授課教師（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92年度偵字第6450號卷第10頁），被告對於自訴人乙○○之字跡，應有熟悉，則被告所辯稱：如附表所示五張本票上發票日期之記載，伊看得出來係自訴人的字跡等語，自有合理之之依據，參以被告並未在如附表所示五紙本票上為票面記載等情，已如前述，且在自訴人乙○○持有如附表所示五紙本票之情形下，被告懷疑自訴人乙○○有偽造該等本票罪嫌之事實而為申告，並非全然無因，即難遽認被告甲○○確有虛構誣告之故意。
㈡自訴人乙○○先於原審準備程序時陳稱：「此五張本票（即
附表所示之本票）上的金額、日期都是被告寫的，印章也是被告當伊的面蓋的，地址是用印蓋的」云云（原審93年2月4日準備程序筆錄，卷2第187頁），復於原審準備程序時陳稱：「被告是一起將五張本票交給伊，三張本票之金額、到期日、發票日已經在事前寫好了，其中二張本票本來是空白的，其上的金額、到期日、發票日是當場寫的，而且這五張本票的發票日是被告當場最後寫的」云云（見原審93年5月12日準備程序筆錄，卷2第211頁），及至原審審判程序時卻改稱：「系爭五紙本票上都沒有伊的字跡，被告帶系爭五紙本票來的時候，除了發票日及印文之外，其他事項都已記載完成，被告在伊面前填寫發票日及蓋章云云（原審93年8月2日審判筆錄，卷2第235頁），而自訴人乙○○另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偵字第6450號被訴涉嫌偽造有價證券一案於警詢時供稱：「該五張本票是甲○○給伊的，是甲○○因積欠伊債務才開本票還伊的，本票金額及兌現日期、開票地址是甲○○在交本票給伊前就已經寫好的，另發票日期78年8月11日是甲○○於當天把本票交給伊時，在伊面前寫的云云（92年度偵字第6450號偵查卷乙○○92年2月14日警詢筆錄，影印卷第9頁），復於該案偵查時先則供稱：「本票交付予伊時，除了發票日以外，其他均已填載完成，而發票日部分是在伊面前寫的」云云（同偵卷92年4月7日檢察官訊問筆錄，卷第20頁），復又改稱：「（問：五張本票告訴人如何簽發給你？）在三重市某一香雞城有很多次會帳，甲○○說要分五次給伊，他連他太太一起出面，甲○○只有帶印章來填寫到期日後再蓋章，發票日及金額是很早就寫好了」云云（同偵卷92年10月21日檢察事務官詢問筆錄，卷第134頁），則自訴人乙○○於本案審理及其被訴所涉偽造有價證券案警詢、偵查時，就其所稱被告交予附表所示之五紙本票時，當場究係如何為票面之記載等關鍵情節前後反覆不一，差異甚大，自訴人乙○○所指稱被告當場簽發如附表所示本票五紙並交付乙節，即非無疑，況原審將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歷次所提書狀、93年5月12日當庭書寫之筆跡（法務部調查局編為乙類鑑定資料），及自訴人所提如附表所示本票原本五紙（法務部調查局編為甲類鑑定資料），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兩類字跡筆劃特徵均不同，已如上述，被告甲○○所辯稱如附表所示本票上的字跡並非出於其所為乙節，尚堪採信，則其指訴自訴人乙○○涉嫌偽造附表所示之本票，自非憑空捏造。
㈢至於原審89年度訴更字第2號民事判決暨本院91年度上易字
第1131號民事判決理由（判決正本均附於原審卷第255至259頁、第260至266頁），固均謂：該案原告 吳文瑞 、 吳美桂 前均始終未就附表所示本票面額264萬元之債務部分提出質疑，該案訴外人即本件被告甲○○自己於歷次出庭作證時，其本人亦未曾否認該五紙本票之真正，且乙○○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40號清償債務事件業已提出該五紙本票影本為起訴之證據，並經吳文瑞、吳美桂聲請閱卷及影印相關卷證，而認該案原告吳文瑞、吳美桂所主張甲○○因無法拿到本票影本，故未就本票真正與否爭執或提出訴訟云云，不足採信等語（原審89年度訴更字第2號民事判決理由㈡之4，原審卷第259反面、259─1頁，本院91年度上易字第1131號民事判決第11、12頁，理由之5，原審卷第265正反面），惟經調取核閱原審89年度訴更字第2號民事案卷、本院91年度上易字第1131號民事案卷暨相關之本院90年上更（一）字第1087號刑事案卷，於自訴人乙○○所涉偽造文書刑事案件（即本院90年上更（一）字第1087號等案）審理時，被告甲○○於偵審時歷次均以證人身分出庭作證，檢察官及法官均僅就自訴人乙○○所涉偽造之字據部分詳為訊問，並未提示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予被告甲○○辨認並聽取其陳述意見（87年度偵字第7702號偵查卷第25頁至30頁，原審87年度訴字第1545號案卷卷1第56頁至66頁及該案卷卷二第50頁至59頁），則被告甲○○於前揭刑案審理時，因非案件之當事人，始終未能當庭就附表所示本票偽造與否，表示意見，究不能以此認定被告曾簽發該等本票，況於本院91年度上易字第1131號民事案件審理時，經本院提示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予被告甲○○辨識，被告甲○○即當庭否認有簽發該等本票（見本院91年度上易字第1131號民事案卷第49頁至第54頁），而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現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40號清償債務案件當事人為乙○○、吳文瑞、吳美桂（案卷影本見原審87年度訴字第1545號案卷卷1第143頁至第218頁），被告甲○○既非該民事案件當事人，雖吳文瑞、吳美桂二人為被告甲○○之妻弟、妻妹，具有姻親關係，自不能以該案當事人吳文瑞、吳美桂曾向法院聲請影印卷證，即遽認被告已取得該案卷證所附之如附表所示本票影本五紙，亦不能以被告未曾提起訴訟主張該五紙本票係出於偽造，即推論如附表所示之本票確係出於被告所簽發，矧原審已將被告於原法院審理時歷次所提書狀、93年5月12日當庭書寫之筆跡，及自訴人所提如附表所示本票原本五紙，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兩類字跡筆劃特徵均不同，亦如前述，尚難認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五紙確係被告所簽發，進而推論被告甲○○為解免其所負票據責任，而虛構事實，誣陷指訴自訴人乙○○偽造附表所示之本票，成立誣告罪之犯行。
㈣另自訴人乙○○所涉偽造文書刑事案（即本院90年上更（一
）字第1087號等案）之案卷所附該案告訴人吳文瑞、吳美桂簽名之字據，固有「一、願督促甲○○君償債並連帶保證其積欠乙○○先生新台幣㈠二百八十萬元（債權憑證壹張）㈡二百六十四萬元（本票5張）計五百四十四萬元正。按年息百分之二十計算之利息。」、「二、負責連絡甲○○君與乙○○先生會面。」等文字之記載（見87年度偵字第2357號偵查卷第20頁），惟該案之告訴人吳文瑞、吳美桂於該案審理時均指稱該段「一、願督促甲○○君償債並連帶保證其積欠乙○○先生新台幣㈠二百八十萬元（債權憑證壹張）㈡二百六十四萬元（本票5張）計五百四十四萬元正。按年息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之文字係乙○○事後所自行添加，而系爭字據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驗墨跡，其鑑定結果則認：
⑴「負責連絡甲○○君與乙○○先生會面」字跡油墨與該行文字上『二』之字跡油墨反應不符，⑵『一』之字跡油墨與『二』之字跡油墨反應不符，⑶「願督促甲○○君償債並連帶保證」之油墨字跡與「其積欠乙○○先生、計算利息」之油墨字跡反應不符，⑷『一』與「願督促甲○○君償債並連帶保證」之油墨字跡反應未發現不符，⑸「連帶保證人」之字跡油墨與「姓名」之字跡油墨反應不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1年1月30日刑鑑字第229752號鑑驗通知書附於該刑事案卷可證（本院90年上更（一）字第1087號案卷第46頁至第50頁），則該字據所載「連帶保證人」與其下緊接「姓名」之油墨字跡反應不符，且關於「其積欠乙○○先生新台幣㈠貳佰捌拾萬元（債權憑證壹張）㈡二百六十四萬元（本票5張）計五百四十四萬元正。按年息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之文字，亦有與字據上其他文字油墨字跡反應不符之情形，則該段「一、願督促甲○○君償債並連帶保證其積欠乙○○先生新台幣㈠二百八十萬元（債權憑證1張）㈡二百六十四萬元（本票5張）計五百四十四萬元正。按年息百分之20計算之利息。」之文字是否確係吳文瑞、吳美桂與乙○○雙方所同意之協議內容？抑或乙○○事後所自行添加？即非無疑，抑且，本院前開90年上更（一）字第1087號自訴人乙○○被訴偽造文書案件，雖經本院於91年3月1日撤銷原審之科刑判決，改判諭知自訴人乙○○無罪，嗣經檢察官上訴，最高法院以該案尚有諸多攸關自訴人乙○○被訴偽造文書犯行是否成立之事實，未詳盡查證，並特別指明有關該案告訴人吳文瑞、吳美桂所書之前開字據私文書部分，尚應詳加查證根究明白，而於94年1月21日以94年度台上字第398號撤銷本院前開判決，發回本院更為審理，此有自訴人乙○○提出之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98號判決書一份附卷可稽（本院卷第92至95頁），從而，該段顯有疑義之字據記載，究不能確切證明如附表所示之本票係被告所簽發，而故意誣指為自訴人乙○○偽造，並提出告訴之事證。至自訴人乙○○所提之如附表所示本票原本五紙，充其量僅能證明自訴人乙○○持有蓋有被告姓名印文之本票，仍難認該等本票確係被告所簽發，尚不足以證明被告有誣告之故意。
㈤況且，自訴人乙○○所涉偽造有價證券案件，經臺灣板橋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2年度偵字第6450號不起訴處分書為不起訴處分後，被告聲請再議，嗣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認該案尚未偵查完備，發回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以93年度偵續字第77號案續行偵查，惟再由承辦檢察官將該案移送最高法院併案審理，仍未確定等情，業經原審向最高法院調取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續字第77號等案卷核閱無訛，復經最高法院前開94年度台上字第398號判決時，併予發回本院更為審理（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398號判決書第4頁），則自訴人乙○○所執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6450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尚難援為被告確有誣告犯行之憑據。
㈥再者，自訴人乙○○於本院審理中，另提出本票8紙影本（
本院卷第28、29頁），並指稱該8紙本票上所載之發票人地址「臺北市○○路○○巷○號」之條戳章印文與附表所示之5紙本票上所載發票人地址「臺北市○○路○○巷○號」之條戳章印文本相同，且該八紙本票中之其中1紙上發票人印章並與附表所示之本票上發票人印章相同，以資證明附表所示本票五紙確為被告甲○○所簽發，而故誣告為自訴人乙○○所偽造云云，然被告甲○○已於本院審理中當庭否認該八紙本票影本為其所簽發等語（本卷第116頁），而自訴人乙○○僅提出該8紙本票影本，本票上復無被告甲○○之簽名（均為蓋用印章），另本票上之發票人地址「臺北市○○路○○巷○號」之條戳章印文，亦係一般尋常之物，極易仿製，亦無原本以供本院查證，抑且，自訴人乙○○自承係向被告甲○○之親戚借得（本院卷第116頁），來源已難查證，均不足以證明該八紙本票係被告甲○○所簽發及據以推斷被告確有簽發附表所示本票而故意誣指自訴人乙○○所偽簽之不利事證。
㈦自訴人乙○○於78年間持被告甲○○所簽發面額280萬元之
本票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即現為臺灣士林地方法院）聲請本票裁定強制執行，經該院以78年度票字第1070號本票裁定准予強制執行，自訴人乙○○並取得該分院民事執行處核發之債權憑證，此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78年度票字第1070號本票裁定、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民事執行處通知函各一紙在卷可稽（本院卷第98頁、原審卷2第100頁），嗣被告甲○○於79年間委請 劉鈞男 律師代為處理所積欠之債務，自訴人乙○○申報之債權額乃二百八十三萬九千八百元，劉鈞男律師於79年9月3日即依據此債權額，按比率分配債款予自訴人乙○○，此有自訴人乙○○提出之劉鈞男律師事務所函件影本乙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6頁），若被告甲○○確有簽發附表所示之本票予自訴人乙○○持有，則自訴人乙○○於78年間對被告甲○○之債權額本金即高達五百四十四萬元，於甲○○委託律師劉鈞男按債權額比例清償債務時，其何以僅申報二百八十三萬九千八百元？被告甲○○簽發之面額二百八十萬元本票乙紙屆期不獲付款後，自訴人乙○○即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士林分院對之聲請裁定准予強制執行，則其對附表所示之五紙本票，何以始終未循同一程序追償？則自訴人乙○○指稱附表所示之五紙本票為被告甲○○簽發一情，誠屬可疑，因而，被告甲○○懷疑自訴人乙○○偽造附表所示之五紙本票，實難認其有何違背常理之處。
㈧按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告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上開檢察官應負之舉證責任，在自訴案件中對自訴人應同有適用。而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不足證明被告有偽造文書等情，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自訴人乙○○所指如附表所示本票5紙之票面記載既無確切證據足以證明為被告甲○○所簽發交付予自訴人乙○○，而在自訴人乙○○持有如附表所示五紙本票，且如附表所示本票所載之發票日期數字，與自訴人於本案所提書狀之阿拉伯數字筆跡頗為近似之情形下，被告甲○○基於合理懷疑自訴人乙○○有偽造該等本票之事實而為申告，並非全然無因，即難認被告虛構事實提出誣告之故意，而自訴人對於本件所起訴之被告誣告犯罪事實，依其所提本票原本5紙、原審89年度訴更字第2號民事判決影本、本院91年度上易字第1131號民事判決影本、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6450號不起訴處分書影本、劉鈞男律師事務所函、另8紙本票影本及前開最高法院之判決，均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且無從說服本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原審為被告甲○○無罪判決之諭知，並無不當，應予維持，自訴人上訴意旨雖仍執陳詞認被告犯罪而指摘原判決不當，上訴意旨對於原審取捨證據及判斷其證明力職權之適法行使，仍持己見為不同之評價，而砌詞指摘原判決不當，尚難認有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家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華民國94年3月10日
刑事第22庭審判長法官黃瑞華
法官宋祺法官蔡明宏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陳建邦中華民國94年3月10日